岁月留痕    夜深了,我带着刚从网上厮杀的兴奋和疲乏,慢慢地迎着早秋的凉风往家走。街灯桔黄色的光芒散在路面上,似不知疲倦,人静车稀的街道,正好漫步悠行。白日暄闹的店面大多都准备打烊,三三两两的行人也加快了步伐。刚转过一个街口,远远见一个女人正蹲在街道的下水口呕吐,人显得痛苦状。  我走上前去,关切地问:“哪不舒服?要上医院吗?”  她背着我,无奈地摇一摇手,便继续蹲在地上呕吐,直到呕不出什么东西,才转过脸来对着我。  我终于看清了,她就是我近十来未见面的大学同学银枝,她仍如过去似的苗苗条条,只是无情的岁月在她脸上刻上了岁月的沧桑。人在街灯下显病态。  银枝也认出我来,有些难为情。我扶住她,找了一个街道石阶上坐下,两人半晌无言。夜渐深了,我关心地:“我去买瓶矿泉水给你漱一漱口。”  我提了两瓶水来,递给银枝一瓶,独自拧开喝了起来。银枝木然地坐着,随手把矿泉水放在石阶上。  我奇怪地:“不喝?”  银枝说:“请帮忙拧开!”  我帮她拧开后,倒掉瓶口的水,以示无细菌操作,然后递了过去。她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喝完后,精神才有所恢复。她自言自语地:“从大学开始,你就没给我做过一点事,哪怕是打一瓶开水。你记得吗?我俩还是同一趟车去学校的。”  我猛然记起:扎着马尾的小姑娘,任性又得意的情景。那时,我正为没录上好学校而烦人,那有心事陪女孩闲聊。她刚好上线,就录取了。当时,她的心情与我相比,真是两个世界。  在大学几年里,她可是活跃分子,校内、校外的活动都有份。而我除了应付考试,就是下棋、玩球。尽管在一个大院里,见面机会多又多,但有意思的深交没有,彼此客客气气。后来,我开始关注她时,她早已与另一位同学好上了。当我了解到她相处的对象,除了嘴上招女人喜欢外,其余都比我差远了,我真替她惋惜,也对她的校园恋感到索然。  大学日子转头即逝,她的校园恋也无果而终。我俩均分在同一个城市。结婚的日子,她没请我,我也没请她。再后来,连彼此的电话号码都没交换,更别说网址。  夜愈来愈深,街道愈来愈静,我提议她早点回去。  在路上,我打趣道:“我上网,你泡酒吧,时尚的东西,总要体会一下。”  她心酸地:“有时,漫漫长夜没有酒精的麻醉,真不知如何打发。——我离婚了。”  我吃惊地:“真的?多久了?”  “一年多。”她答,“由爱到恨,也就这么一步。”  银枝断断续续地把离婚的经过说了出来,本来结婚就是速配式,婚后各自的个性互不相让,硬碰硬,男的有外遇,女的吃不得亏,上法院判离了。小孩判为各人互养半年,其余时间互不来往。  男的只要有钱,或有权,总会有年轻貌美的女人来占,女的就不同,多少会有点心灵的创伤。  银枝的家到了,布置得一应俱全。  在门口,我托词不进去。  银枝酸酸地:“坐一会儿,又不会吃了你!”  只好随她进去,在客厅里坐下。银枝从冰箱里取出几样小吃:干果、松仁之类。她把小吃放在茶几上,示意我自己倒茶,然后,独自到洗漱间冲洗去了。  我吃着,吃着,渐感睡意朦胧。  这时,银枝浴后光彩鲜艳地出来了,仿佛如贵妇待宾似的招待起来。  我有点受宠若惊:“不要客气,自己来。”  “什么客气?”银枝自信多了,“江湖十年不相见,你还如过去,只是脸没过去那么白净。”  “哪里,肚子比过去大了不少,体力明显不如,过去的爱好也丢了不少,马上就要退休,还没混上个小官当。”  银枝脸飞红起来:“你不是讽刺我吧?小芝麻官当了又有什么用,不就是多花点公款,谈一谈你自己吧。”  我把我的过去尽可能详细地告诉她:大学出来后,本想钻研业务,由于不善人事,没上几年班就到沿海地区发展,总算赚了点钱。后来,想调走,可又被害人的官卡住了,走又走不动,发展又没舞台,所有不顺心的事都让我碰上。尽管目前还没下岗,总觉得气不顺,只好到网吧去消点精力和时间。  银枝打断:“这些我多少知道点,谈点家庭吧。”  “妻如你似的,瘦瘦的。主要是我家经济水平没跟上,减肥药也不要想赚我的钱。小孩如玩童,总不爱学习。要她记的总记不住,上街没买东西吃的小事记得清清楚楚,反正我对孩子的要求不高。刚结婚时,也是凑合着过,婚前财产也没去公正。后来,有点小钱,又全部给股市,几年挣扎下来,没亏也没赚。炒股如打赌的麻将扑克性质差不多。股市尽是大骗、小骗,散户在里面都是挨宰的鱼肉。”我如倒竹筒豆子似的。  银枝听得津津有味地发问:“夫妻关系?”  我无所顾忌:“昨天,还对妻说她是白开水,吃起来没味道,可失去了又日常活不了,两人工资早就是AA制。婚前没什么大爱情故事,婚后也没什么感情纠葛,总之,两人是同志似的。”  我打着哈欠要告辞出门。银枝拖住我:“这么晚了,路上不方便,就睡这里算了。——两张床,随你挑。”  我打着哈哈:“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银枝不在乎:“你不勾我,我不勾你,柳下惠还可坐怀不乱。”  我顺从地听从她的安排,想到不久前发生的凶杀案,心里也觉得有点害怕,如今吸毒,好逸恶劳的恶习使某些人不惜以身试法。受害者多为冤大头。于是,我决定先住一晚。到漱洗间沐浴出来,衣服也没换,便到银枝安排的床上去睡了。  睡一觉醒来,发现放在身边的脏衣服不见了,银枝睡的房间灯仍旧亮着,她似没睡。我起来方便,见她正在折一套新衣服。  银枝叫住我:“你的衣服给洗了,想到你明天总不能光裸裸地上班。我到下面商店里给你买了一套,不知合适吗?”  我隔着门:“何苦!这么晚了,还不睡!”  银枝打着哈欠叹气道:“不知怎的,老失眠!不是上班轻闲,吃饭钱都赚不到。”  银枝拿着新衣推门进来,我赶紧躲进毛巾被里。银枝毫不顾忌地挨床贴了过来。  “我怕呀,我怕!”她紧紧地偎依过来,如受惊的小兔。  我不好推托:“等一下发生意外,怎么办!”  “残花败柳之人,有人怜爱真是万幸!在学校的日子里,你只要主动一下,我就是你的人,可惜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在过去,有一段时间我是想‘勾’你,可你每天都如骄傲的公主似的。”  “不对,是你先和别人好。”  “怎么可能!”  “你不记得了,那次单独和外校女孩去划船,女孩一身湿回来,回校换的衣服还是我的。从你俩的神秘气氛,不是恋人又是什么?还怪我。”她横着贴过来。  “哎,有时,只要先挑开一张纸似的障碍,最复杂的东西也会变最简单。那时只要彼此探询一下,可能人生就会少了许多遗憾。人真似怪物,得不到的东西总认为最值得追忆。那个女孩是我中学时的同学,不是一个好‘勾引’的女孩,她第一次到市中心来玩,不陪着逛一逛也太不够情意吧。”  我朝另一边缩了缩:“你不晓得吧?大学时,我们同寝室的都公认什么女大学生,醋劲足得很!”  银枝不好意思地朝另一侧挪一挪:“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老手为什么天天当‘王老五’,原来早就在理论上武装了自己。其实,结婚与爱是两码事:有缘无份,有份无缘。古往今来,都是如此。今后一定要教育好孩子,千万不要去早恋,人生要做的事多得很!”  银枝不解地:“失眠咋这么难治?吃了不少特效广告药,就是不见好。专家门诊也看过,效果一般!”  我说:“心病还得心药医!你每天没有多少体力消耗,如你不想着往上升,领工资不只要每天去办公室坐一坐。你才是真正的‘白领’,社会精英。”“白领”两字读得重。  银枝:“请你设计一个治失眠的方案。”  “每天上下班走路去,少想烦人的事,睡觉前最好找一双耳朵当听众,热水泡一泡,适当服点安神药。”  “好像都不难。”银枝有所悟。  “最好找一个身体好的知心爱人,不时在床上战一战也是灵丹妙药。性的需要不单单是传宗接代,现代人更多的是松弛精神紧张。良好的性生活确实让人年轻。”  有趣地说着治失眠的方法。我的睡意消失了,银枝倒来了睡意。  次日,银枝起床发现良好的睡眠确实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她化了点淡妆后,人显得漂亮多了。觉得一个知心朋友在当今社会上找起来真难!说真心话,男女之间总保持一种神圣、高洁的范畴该多好。  又到该上班的时间了,当我俩从房中出来各奔东西时,似乎有一种依恋的感觉。  银枝:“嫂子不会盘问你吧?”  “盘问也会应付过去,何况,你我又没越界。”我先走一步。  银枝在后重重地拍了我一下,转瞬她就消失在人流中。半小时后,我的手机上显出:“谢谢,祝你快乐!”的短信息,没有落款。我独自在办公室里想不出是谁发的信息。因为,我的手机号码是很少告诉别人的。是谁?  管它,多一份良好的祝愿总是幸福的。    作者:邓剑虹
轩轩是一个女孩,是一个美丽的女孩。 她有着水晶般的大眼睛,老长老长的头发和“一对雪白的翅膀”。当她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仿佛就听见外面父亲在说:“一定是个女孩,叫雅轩吧”。“听你的”,母亲说。那时,轩轩就勾勒出父亲的形象,并铭记着,她坚信这个父亲的慈爱,这个家庭的美好。轩轩来到人世。大家都喜欢她,喜欢她的幼稚、天真,父母也很是自豪似的常常带轩轩出去玩,然而也总是满载着别人的夸赞和羡慕的眼光而归。5岁时,轩轩生了场大病,是严重的贫血,夜晚轩轩的父母把她送进了医院,便争着要抽出自己血给女儿,轩轩躺在床上输着血,望着坐在身旁的爸爸、妈妈,幼稚的轻轻说了声:我爱你们看着输血管中一滴滴的鲜血,那是父亲的血,那是带着父亲殷切希望的血,她在病床上对父亲发誓说:“爸爸,我今后要当一名教师,好吗?”“小傻瓜呀!你当然可以了,你是我的女儿啊,但是,现在,你要快点把身体养好,病微微的样子怎么教书育人呢?!”父亲好似很哲理的话让轩轩不明白,“什么是教书育人啊?”轩轩的话很“聪明”,而父亲只是笑笑,那笑却包含了对轩轩的话的理解和对轩轩的喜爱,父亲轻轻抚摸着轩轩的额头,摆弄着她的流海,“爸爸最喜欢轩轩的长头发了,为爸爸留着吧!”“嗯!”轩轩很幸福的说了一声,然后,妈妈把头靠在爸爸的肩上,对着轩轩笑了。7岁生日到了,轩轩最喜欢过生日了,因为可以得到爸爸、妈妈的礼物,可以吃到蛋糕。7根水蓝的蜡烛燃烧着7岁轩轩的愿望:我要爸爸、妈妈和我永远、永远在一起,我今后还要做一名老师,最后一个愿望是……轩轩想了很久……我要在25岁的时候找到我终身的陪伴,像爸爸和妈妈一样永远在一起,愿望翩翩起舞的卖弄了一番,飘进了轩轩的心底。爸爸和妈妈很神秘地看了看对方,然后一起说:“送给你的!”妈妈手上放着一个小木盒,当轩轩想打开时,爸爸阻止了她并说到:“你必须在你15岁的时候打开它,现在,我们必须把它埋起来。”轩轩和爸爸来到院子里,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轩轩亲手把它放进了坑里,并用土铺得严严实实的,也许轩轩还认为不安全,怕自己忘了,又在那土堆上插了个木牌,也就是奇怪,从那以后,那木牌经过风吹雨打都没有折断,没有离开那小小的土地,也许是木牌好奇木盒里的东西,更也许那是爸爸与轩轩的约定,它保护着这个神秘的礼物,保护着轩轩埋礼物的那份心情吧!轩轩为了自己的愿望,为了自己,努力地学习,努力地成大。轩轩的成绩从没有跌过任何一个跟头,它总是一路稳稳当当的。轩轩已经习惯了老师的称赞,习惯了四周羡慕眼光,也习惯了父母的爱,她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天使,轩轩总是很喜欢天使,特别是她们的翅膀,她常幻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长出翅膀,可以飞起来,被许多漂亮的蝴蝶所包围。那时的天空,总是五彩的,灿烂的,没有黑点,没有乌鸦,可是,是什么时候一只乌鸦飞进了轩轩的天空,轩轩特别疑惑、疑惑……校门口再也找不着父亲的影子了,在家也是,轩轩总是想看看爸爸,而爸爸半夜迟迟而回,一大早便不见了,“妈妈,爸爸呢?”轩轩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轩妈妈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每每总是一句,不知道,应付了轩轩。纸总是包不住火的,晚上的欢笑变成了吵架。轩轩哭了,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变的太快,太快了。“轩轩,你爸爸呢?”“我……”轩轩总是很不知所措的回答,终于,有一天,妈妈哭着跑过来对躺在床上的轩轩说:“轩轩,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他丢下我们了”。轩轩似乎早就知道似的泪水夺着眼眶,“妈——”轩轩扑到妈妈的怀里。“第一愿望是:我要爸爸、妈妈和我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轩轩的爸爸走了,轩轩和妈妈被爸爸从肩膀上放下,父亲留给她们母女的只有无尽的伤痛和一个不完整的家。从那以后,母亲和轩轩相依为命,她们相互支持着对方,轩轩再也不是曾经开心快乐的小公主,曾经的天使了,她真真正正的长大了。她开始自己做饭,交水电费,自己料理自己的一切,甚至还有妈妈的。那以后,妈妈总是在咳嗽,有时会咳出血,也会无缘无故地晕倒,看着自己的母亲日益憔悴,轩轩的心伤得太多太多了,她讨厌起了她的父亲,因为他抛弃了妈妈和轩轩,因为那是最黑暗、最丑陋的。“滴嘟,滴嘟……”随着救护车的声响,轩轩伴着晕在救护车上的妈妈,心中翻起阵阵痛苦与忧郁。“病人亲属在吗?”医生问“我,我是。”医生望着一个大约初一的女孩说:“有没有大人?你爸爸呢?”“我,我,我,爸爸……不,没有了。”轩轩低着头说,“那好吧,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你的母亲得了血癌,已经是晚期了,好好珍惜吧,她最多只能活一两个月了。”医生的话如晴空霹雳直直地刺向轩轩的心脏,医生为什么要把不幸告诉她呢?上帝为什么又总是把不幸抛在轩轩的头上呢?轩轩的步子很重很重。病床前,轩轩跪了下来,带着哭泣。“我知道了”,妈妈的声音极其的低沉,“你必须接受化疗,妈妈,”“算了吧,我们家又不富裕,钱还是留着你考高中用吧!”妈妈的声音从低沉慢慢变响,“妈妈的病治不好,我又有什么好去考高中的呢?没有人支持我了。”一瞬间,轩轩的眼泪全涌了出来,她趴在妈妈的床上,妈妈抚摸着轩轩的头,一滴滴的泪落下了来。轩轩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用来陪妈妈,妈妈很满足。一个月后的第二个星期,轩轩的妈妈死了,临终前妈妈让轩轩到爸爸那去。轩轩的爸爸有一大套房子,也很有钱,生活一定会很好。黄昏的时候,轩轩带着行李和回忆坐上了爸爸的车,来到了她的新家。新家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2岁左右的男孩,哼,是新欢吧,轩轩对着那女人瞟了一个白眼,却得来讽刺的一句话:“哈,哪家的野丫头呀?”“我叫雅轩,不是野丫头!”“原来有名姓呀,没想到啊!”轩轩懒得理她,但知道自己开始要小心了。这时爸爸从门外进来,“轩轩,来叫妈妈,”爸爸好像唤狗一样叫着轩轩,轩轩看着眼前所谓的“妈妈”吭都不吭一声,爸爸拍了拍她,轩轩勉勉强强吐出个“阿姨”便什么也不说了。轩轩的房间很小,放了床和书桌就感到很挤。记得那是个雨天。“啪!”轩轩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片和坐在地上手被划破的小男孩,轩轩虽然很恨他,但她知道那个小孩是无辜的,正当轩轩把小男孩抱起来时,那个女人出现了,“啊呀”一下子从轩轩的手中夺过男孩并打了轩轩一巴掌,“你干嘛弄坏东西,故意的吧!”女人狠狠的说了几句后就恶人先状,爸爸来了,把轩轩撵到屋里又把门锁了起来,轩轩委屈极了,摸着自己的左边脸,那是从小到大摸惯了的地方,又怎么沉受得起一个耳光?轩轩的眼睛湿了,但一会儿又干了,她对自己说:“轩轩记住!现在不是你恣情痛哭的时候,像这种委屈的眼泪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你要坚强起来!”第二天爸爸早早的走了,那女人把轩轩拉了出来,让她跪下说一声对不起,不然轩轩今天就不能去上学,“我不跪!”“跪下,”女人的脸变凶了,“我的膝盖不是用来跪的,即便让我跪,也不会跪在你的面前,你要知道你是妈妈的后者,永远的后者!你没有妈妈的高贵,你也没有权力让我跪!”这些话说得那女人哑口无言,最终轩轩还是在自己狭窄的房里关了一天。即使这样,轩轩的成绩却从来都是第一名,至少她还有老师的赞扬与同学们的羡慕。不知是什么时候,轩轩在那女人的化妆台里看见了一条心形的项链,听妈妈以前说那是爸爸送给妈妈的订婚礼物。轩轩的心里顿时更加憎恨,恨爸爸,更恨那个女人。轩轩把项链拿出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轩轩认为她自己没有错,那本来就是妈妈的。接着,轩轩坐车把它埋在了母亲的墓前,她落泪了。晚上回到家女人就问轩轩:“我的项链呢?”“我拿走了!”轩轩很勇敢的承认了。“哪里去了?”“给妈妈了。”女人随手拿起了拖鞋朝轩轩打了过来,轩轩没有哭。每每这个时候,轩轩就特想念妈妈,但轩轩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15岁的生日终于到了,没有人为轩轩过。轩轩记起了那个礼物——神秘的小盒子。轩轩来到那块熟悉的地方,那木牌还竖着。轩轩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信封,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爸爸妈妈和自己的全家照,后面爸妈各写着:我爱你——女儿。轩轩哭了,她好想念曾经和美好,曾经的完整。起风了,轩轩失落地在大街上走着,前面有一个孩子的手被父母紧紧地牵着开心地向家走去。轩轩看着想着入了迷,竟忘了已经走在马路中间,一辆卡车冲向了轩轩……轩轩很喜欢天使,特别是天使雪白的翅膀,轩轩终于长出了翅膀,但她的翅膀似乎受了伤,正在颤抖。她仍不明白上帝对她的态度,妈妈、爸爸不要我了,就连这个世界也不要我了。每天晚上,人们似乎听到那段路上传出笑声,便纷纷传说那个地方闹鬼了……轩轩是一个女孩,是一个美丽的女孩。
淼说,元旦会来与我见面。来到我所居在的城市找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九月份。他认为我那天一定会有时间的,我学校会放假。事实上我一直是很有时间的。在去年职中高三的下半个学期,我做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胆大的事--退学。其实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我竟然在忍受了职中生活最后的一年中放弃了我的学业。这一切伤透了我父母的心。我是明白的。可是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我一定就要支撑下去吗?难道说这十多年来的束缚还不够呛吗?如果我仍然继续再如此下去,我会窒息的。像一头被困住在笼子里的小野兽,整日狗延残喘。但我想,总会有一日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且是更好起来的,只要远离,学生的生涯.没有什么比在学校里更糟透了。而在那校园里的生活、人抑或事都让我一直憎恨到再也不会谈及到它了。总之那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多言。有句话:坚持就是胜利。他妈的见鬼去吧。退学那一阵子,我整日在家中上网。我也只有这样子。我想我还是未能适应退学这个实事,当起来真好笑这一切不都是自己所想要做的吗?现在反而却有些不自在了。总日在网上游荡来游荡去的,然后逢人便总是在低吟着:我是一条网虫自由而痛苦的虫有着一具疲软的身躯从网中我这儿向你那儿蠕动过去你伸出温暖的手在等待我请求,我要求哦!亲爱的那头的人呀准备好了吗我要来了……淼和我是在网上结识的。我一直都在说自己是学生,学习还挺忙的。我真他妈的虚伪的令人作呕。在网上聊天我们经常会莫明其妙地争吵起来,那些呆板的语句会随着我们之间的怨怒膨胀而活跃起来跳出屏幕,生动活泼。我问,你知道B区吗(我所在的城市)?他说,知道。那就在那个商城大门口见面。我指定了一个具体的地址。元旦的那天下午三点我就在等他。他是我第一位第一次见面的网友。我站在煦煦攘攘地人群中。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吧。如果要是那样我第一个的反应就是撒腿便跑。我想还未能放纵吧,骨子里仍有着那胆怯因素也的确是这样,在这之前要知道我的生活那可是平淡的如白开水,一直都是这样。可我却从没有为自己找过什么些事而做,让自己过得更精彩快乐。街上到处都是繁华似锦,一个星期前圣诞节的装饰仍在,只不过树上又多了挂满的红灯笼。淼嘴上叼着一枝劣质的烟,披着一件黑色的大风衣,蹦出来,站在我的面前。长长的头发,随冷风飞散。那瞬间让我产生了幻觉,像漫画中的人物。分明的轮廓线条直挺的鼻子。让人迷恋而又痛失。回想这以前的生活那是一个什么样子呀。尽管自己身旁都会有很多男性的朋友,可是那一个个都无法让人着迷,是的永远都不会。他们都是一些很好的好学生很好的孩子,可却不能像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子一样有着一番邪恶气息(不知这个词让大家对我有些什么看法,可我却只能用这个)他们老实的从来不会去上网吧(不是因为家里都有电脑)也不会在深黑的夜晚里在大街上发了狂似的大叫。他们的生活过得真的规矩的行。我喜欢那美丽深黑的夜晚因为自觉得大自然赋予的也是数这为个最美好的景象。他是一个相貌不错的男子。只是瘦屑了些。  我问道:你来了?!“你的确不是让人一眼看起来就是喜欢的人。”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已让我有点生气。是的,我在网上跟他说过,我不是美丽的女子,但我想我是可爱的。有人说过:可爱的人才美丽。我不是很明白这个什么样的逻辑。但我依旧坚持自己的幻觉。我愤愤道,那你应该是失望,我们就这样BYE—BYE。说完我又恨恨地盯了他一眼。他吐了一口烟雾是非是笑地说,是有点失望的,但是……,“但是什么?”“你说的是实话。”他便拉着我的手往商城里面进去。出来后已是天黑的时分。我觉得我出来太久了,由其还是跟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必竟对我来说不是很好的。“我们先去吃晚饭吧。”他也似乎看出来我的困惑。我们穿梭于那车水马龙的街道。那一刻,我决定就这样跟着他走。因为他牵着我的手避开一辆辆的车辆。那是我一直多么盼望的情景呀。我小时候有被车撞过留下的阴影,对每回过车都是充满了不安与恐惧。仿佛我的双脚就被万能胶给紧紧地固定在那,然后让那一辆辆的大卡车向我飞奔而来。对这一恐惧我无法去克服,心想:我就这样被儿时的阴影给束缚吗?就要这样子地单形影只地过着吗?我们进了一家小饭馆里。最后,他说要带我到他前一天租了不久的住处去。我们穿越过了车辆、街道,再进入一个狭窄的小巷。阴暗而湿漉漉的巷子,再接着便是一个低矮的小屋子,旁边种植着一棵高大的老树。一眼望去那屋里面是黑洞洞的活像一个鬼屋,阴森恐怖。那一刻我只能这样的想象。也的确是给我产生这样的情景:里面住着无数的鬼怪,吸血鬼,老妖怪等等。如果我再靠近一点,里面就会伸出一只骷髅手将我抓去,吸我的血,一口接着一口或是咬我的肉,一块接着一块。想到这里直让我寒惊以及恶心。怯怯地走进屋里面。淼突然转过我面前,紧紧地抱着我,并吻住我的唇。我被他这一举动魂都吓傻了。“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愤怒地大喊。“你不喜欢这样吗?”他邪邪笑道。“放开我!放开我!”我重复喊着。我真的被吓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这么会变成这样的呢?可恨的家伙,令人作恶心的臭男人、坏蛋!我一定会杀了他的,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竟然如此伤害我。是不是想找死呀!我们来一个鱼死网破。他把手继续探进我的衣服里面。我想不能怎么样了,我就这样的死在这个家伙的手上,就知道网络的东西“见光”就会死的。“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我被他按倒在床上,他不停地亲吻我的唇、脸、颈。我恨死了,真的恨死他了,同时也恨死自己。我怎么会这么笨鸟一点都不理志。网络的一切是我能够想信的吗?我能玩得起吗?我是什么人呀?我什么人都不是,一个庸碌无为的人,笨蛋。“你说过不要人爱上你的,不要爱上你的。”我吃力大声嚷道。我也只有挣扎反抗,我很吃力的做着这一切,因为他太激烈了而动作又是那么的大力。这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终于停止了那无礼的行为。看着我在回味这句话。因为他曾经说过,他痛恨别人爱上他,那会让他很痛苦。当时,我想我能理解他应该是坏男人,但一定是好人。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这时想起来我那是什么样的一个逻辑思维呀?“这跟爱上我有什么关系?”他饶有兴趣的继续看着我。“有关系。”我推开他连忙说,在我的观念里只有两个可能性存在。一个是爱;另一个是恨。我不允许别人不是我未来的男人以外的男人来侵犯我。如果他侵犯了,那也只让我对他充满了痛恨。可是,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虽然我们只是在网上认识的,可是我却把你当作了我最好的朋友。如果说被你所触犯了。我想,我会恨你的,但是不久后我一定会爱上你的,到永远。因为我已无法去恨你。“是这样的?”“是的,是这样的。对于我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说是这样的。我爱上的人会是很激烈的那种人,但是恨一个人也同等。”“那好吧。”他静静地躲在床上。望着那垂挂下来的电灯。迟迟说道,我以为你是一个很开放的人,不想你,原来还是一个处女。淼便两眼直直地勾着我,让我由愤怒转为羞赧。“是,是又怎么样?所以我要等着我的男人出现。”“那你真是一个可爱、天真的女孩。”他便转过身子睡过去。这屋里只有一张床,是一张很小的床。刚好能容纳两个人。我猜想着这张床上在从前一定是睡过很多的人,各种不同样的男人与女人。他们开放,无拘束,激烈的彼此地赤裸裸地纠缠、缠绵、暧昧地在一起。那是一种多么恶心而欢快情景。我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不能就这样让自己随便的与一个男人发生事情。我不能让自己堕落下去,我一直视与不同的男人在一起是一种绝灭与堕落。我一直都是这样固执地认为的。我可以放纵自己去沉沦,但我无法允许自己去堕落,甚至伤害自己自身的一切。是的,我不会的,一直都是这样的提醒着自己。我不喜欢与不是自己的男人发生事情。我紧紧地抱着淼下午在商城里买来送给我的大笨笨熊。他说,我个子小小的,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也有几分的可爱也很小巧,一定要买一个与我一般大的礼物送给我。所以大笨笨熊很适合我。今夜,我无法睡眠。由其是呆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躺在陌生的床,闻着陌生的气味,并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靠在一起。淼静静地躺在我的身边,背对着我。他似乎很安静,很老实。不知道这是风雨欲来的平静吗?还是刚才的反抗太过于强烈才放过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也是一件好事。他不会再对我怎么样了,不会强迫我。可是在今夜,我真的无法去入睡。疲惫的身心让我难熬无助。但刚才未消的惊慌一直在支力着我。我希望第二天的黎明马上就到,就在这一刻或是像一眨眼睛那样速度。黑黑的屋子,湿腻的床铺异样的气味让我无法对这一切心安理得。我不喜欢,甚至就产生厌恶之感。我喜欢新的环境,干净,干燥,清新。例如床铺是洁白带有香料的味道还有明亮的房子。我不能够让自己在这种的地方一直呆下去,好像自己再这样的呆下去的话。一定也会跟着发臭,发酵,腐蚀。我简直快要窒息了,而且还要时时刻刻地提防旁边的男子,怕他会随时又对我做出什么伤害来。我不允许的,绝对不允许让这种事再发生的。我怎么会纵恿自己与一个陌生的男人见面呢?是为了寻求刺激还是好玩?我是绝对不允许自己与自己未来的男人以外的男人发生任何事的,绝对不会的。在我的生命里只能有我爱的人出现。你可以笑我保守,你笑吧尽情地笑我吧。总之我就是这样一个莫明其妙的人。外面昏暗的路灯静静地从窗外射入,黑屋里有了一丝丝的光线。淼还是很静地睡着。他睡着了吗?可我已无法入睡了,也不敢翻身,也就这样好好地躺着……淼被警察抓住,是在元月二十五号。我除了少许的震惊外再也没有什么感觉。我知道他会有这一天的,我从前就一直在为他担心这件事情。淼告诉过我,他是一个小混混。十二岁就不再读书了,十二岁就与外面的大混混们打架。曾也被抓过却又逃出来。直到他去年,十九岁与父亲一起出外跑车,但父亲不幸地出了车祸离开了人世,留下他妈妈与他两个人相依为命。从那一刻,他明白了,他要好好地照顾保护好他的妈妈。可是这次被抓了,却不知是为何事。但淼要我不要去探望他,一次都不去。我就不再与淼有过见面了。这是我和淼在人生的旅行中,在听着列车长鸣而远去时站在一个小小的站台上恰巧两个相遇,然后彼此之间觉得都是自己要找的人而后又是因为地理的不适时间的误差再匆匆结束我们的相遇相认。这就是我们人生的过客的情形。我们也许会注定在一起也许是注定分离。我们也许注定是陌生也许注定是相伴。人生是旅行是列车轰隆驶过,彼此之间擦肩而过。但我一直都在坚信自己的一切都会幸福快乐。我一直都坚持鼓劲着自己。第二次与另一个叫安的网友见面并与他同居,那年我二十岁,那年我在一家餐厅里做服务生,那年我所在的城市是在安的A城。安是搞设计的,在V公司里。二十八的他是一个循规蹈矩而又对未来有着明确目标的男人。但我知道,他是一个忧郁而又无力去抵抗生活中种种的现实的可怜的男人。只能在自己的生活圈子中努力拼搏。我们见面,是我要求他的。我说,我心目中所喜欢的男人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是我一直所持有的幻觉。可我无法去冲破它。我想和你见面。因为我一直都很孤寂,压抑着我无法透气。他说,那我做你的氧气,缘。我说,好啊!我在L餐厅里做服务生。下午5:30分来等我。我们的见面也就是这样开始的。安,5:00下班。就来等我。他静静地一个人坐在靠近靠窗的一个座位上。那时我还正在工作中。静静地看着他,心想:他会是我这个人生旅行上最好的过客吧。我们会是彼此之间的安慰相伴。有一个面腮通红,满脸扑粉的老女人声高气傲地叫住了我。这是让我作恶的女人。你看看这碗粥里怎么会有一只小虫,叫你们的负责人来看一看。我瞟了眼说,我们这里一直都是很讲卫生的。那个老女:打开门做生意的那个不说自己的好啊!那你不要找负责人了,应该找医生。她怒发冲冠,你这什么态度,有你这样的服员的吗?!我将桌上的一只杯子扔在地面上,玻璃声清脆悦耳。我便拉着一直在看着我坐在窗旁的安,走出了外面。踏在雨后积水的街道上,裤脚被溅湿。“你不应该把那么的小事弄成这么大。”刚才的一切都已被安看在眼里。“可我真的受不了,”我停了下来不顾雨水淋湿的栏杆坐了上去,我的裤底被浸湿了,冷冷的。“你只要说声对不起就没有什么了。”“我没有错,再说了她是谁?”我有点怒了。“我凭什么就要对一个莫明其妙的老女人道歉。”“那你会失去这份工作的。”安看起来似乎很无奈。是的,我又要失去一份工作,一个可以暂时让我衣食不虑的工作。自从离开学校后,但那一切的生活并不是让我想像的那么美好。首先我要独立自己,我不能再依赖家里的人;然后我不能不能为自己所追求生活而努力创造。在未见面的聊天里,我们彼此隔着两台电脑,彼此在不同的城市里,随着一条互联网。我就能感应到安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漂亮,安分,忍耐,老实,谦卑,热爱工作,有对未来的憧憬与计划的男人。但是内心却是充满了对生活的无奈与自命菲薄同时希望自己更能好一些。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我看着他,带着少许气愤。“我失业了。但我面临的是经济的问题。我会没有钱过日子,一直贫穷下去。”“我可以让你住在我那儿,我会给你吃的,你不会贫穷饿肚子。”这一切情形并不是我一直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却是一种能让我自由而又是自力的生活。但现也许只是暂时的,很快的我又重新找到另一份工作。我不会再靠我眼前所认识的男人。他是一个令人感动而又感激的好男人。善很可爱的男人。那天,安带我上街买了许多都是我爱吃的菜。看着他提着一袋袋丰盛的菜回到他家里并亲自下厨忙忙碌碌的。我感动极了。昏暗的灯光,温雅的房子,是安的家。我一直都在渴望着这种的幸福,温馨的画面。我希望我的爱人,体贴,善良,勤劳会做一桌我喜欢吃的菜肴。让我满足充实,直到我吃到变成一个大肥婆都会一直做下去,再陪我一起减肥。我一直都在渴望,但我知道他是不会永远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的。这一切美好而又梦幻的情景让我渴望晚上,我和安睡在一张床上。那夜里我们融濡相交,是我要求的。原因是我想安会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不会太激烈。听说处女的第一次会是很痛很痛,让人永生难忘。我不想痛,痛的感觉让我痛恨和恐惧。再另一个原因是他一定是我另一半,这一生中唯一的男人。他会把我从少女带到女人的区带里。安赤裸裸地抱着赤裸裸的我,他知道这是我的第一次。他很爱护,很小心翼翼而压抑那股内心的冲动。好闻的香水味,干净干燥的床单,这一切让我喜欢与迷恋。黑暗的房子里,赤裸地与安纠缠、缠绵直到我仿佛跌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的谷底里。万劫不复直到我心中那个幻觉在我眼前呈现再消失,眼中有泪水夺眶而出从我指尖冰冰冷冷地划过。我的心是如此的复杂与不安。那可悲的愿意是否可以实现。只有固守着它就会实现了吗?那一切的痛楚又会将何时能消退呢?为什么我会如此的心痛呢?那种不是离开学校的痛因为那是我自己所想要的,那不是为了淼对我有过伤害的痛,不是为失去一份工作的痛,不是告别处女的痛,也不是为了住在安的让人感觉寄人篱下的痛。那那个的痛又到底是什么呢?我自己对却又不能说清为什么它总是让我痛的如此撕心裂肺般的痛呢?处女的时代在今夜,在安的身上,在我的泪水中消失,不再返回。我的生命就这样慢慢地有了安。但也一直让我很矛盾。因为我心目中的那个坚持的幻觉。我将永远地背叛他,他便埋藏在我内心深底处,再也不会轻易地拿出来。或许直我到我死的那一刻它会再出现再一起埋藏。可我还是每天都会在祈祷,请求他的原谅。我总是这样地受着自己无形不堪地固执的折磨。其实,安心里也有一个很爱的女孩。那女孩在他的生命里已覆盖了他的一切。可那女孩却惨忍地离开了他,永远地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出现的。可安仍留有她从前照的相片。他把它摆在他的书桌上。美丽,甜美的女孩整日地呆守在他的家中。他日日夜夜地看着。开心,伤心,痛苦,落泪。我不会对一个已与他分开的女孩产生嫉妒的,我是这样的宽容而自欺。这一切都似乎是轮不到我有这种的想法的,我和安就好像与淼一样。我们都只是旅行中的过客。只是安是这一些中一个过客里让我感觉最好最比较安全温暖的过客。我们并不能长久的待在一起。我们将会有一天都要分开。即使我们可以一直共伴在一起到我们的终点。但那一切都还不是大家所想要找的归于,我们始终都是过客,我们只是在旅途上相互关心的陌生的过客。好许我们只因为彼此之间相互关怀多了一些亲密的关系但那都还不是彼此之间的归属,永远都不是。我一直都在安家中。等着他回来。等着他做饭。等着他来安抚我。我一直就这样夜夜等着。心安理得的。因为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有安慰感。而在另一个黑暗处也有一个她在等着,无奈等着。直到有一天,我把他桌上的女友相片用火烧掉再放上了自己那照看起来很拘紧相片。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放弃自己所要到的终点而随着安一起与他一同去他要去的终点呢?因为这一切都已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去那儿都是一样的。每晚都会用手去抚摸那相片才会安心的入睡,我一切都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安发现了。他叫:她呢?她去哪儿?我知道他发现了女孩的相片不见了。看到我那难堪的自像。她人影都不在了还像一个幽灵一般紧紧地生活在我们俩之间。我在厅里慌乱而又显得漫不经心地转着电视频道。她呢?她去哪儿了?安仍在撕心的喊着。我的心怦怦然的,手中的摇控反复转动不停。最后我忍无可忍地回应:她死了。他真是一个有病态的男人。看起来阳光健康却又那么的神经质。你胡说,是不是你……是,是我。我把她用火烧了,化了灰烬不就死了么。你凭什么,凭什么?他恶狠地将我推出了门外。我从来都没有发现他有这么激烈的。我像是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被大人发现了,受到责备。看着那扇门牵牵地在我眼前关闭着。我就这样的被赶出了安的家,这样的为着我将他前女友的相片烧掉而被他赶出了家。阴湿的城市,是有病毒的。我赤裸着脚,站在街道边的一个电话厅里给淼拔了个电话,说我要来找他。在与安第一次的时候,我将自己事后的无措与慌恐用在上网的聊天取代。上网聊天已在我的世界生活里起了一定的安慰和逃避一切的彼岸。在那事后的深夜里,我穿着安的衣服打开了电脑,进入了聊天室。淼的信息却如洪水暴发一般奔出来。……你为什么没有来?你为什么不在?我一直都在等你。你去哪儿了,怎么没有你的消息?……一年多了,你为什么不上网。你竟然不再上网,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好苦呀……一直都是在问我,最后我回应他,我到了A城并与一个可以给我足够的食物,足够安定的居处的男人在一起。而且也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给了他。严寒的冬天,下着细薄的冬雨,我淋着。感觉是那么地畅快,冷爽。冰冷冷的双手,红通通的裸脚。我站在淼租的房楼下。那地方是一个破落、沉静的地方。有淼的地方,它就会出现在我眼前。淼知道我来了A城后,便也跟着过来。只是在外租了这么一个破住处。他跑下来,看到我一副狼狈冻坏的样子。大骂道,你这个笨蛋,愚蠢的女孩,天气这么寒冷竟然光着脚淋着雨来。在被安轰出来之前,我在屋里是光裸着脚的。因为屋里开放着暖气,特温和。淼便一个劲儿地抱起我冲上他的屋里。屋里生着炉子比外面暖和多了。可是就是有一大股煤味,特浓让人闻了恶心到窒息。淼端了一盆热水,帮我泡双脚。他轻轻地按摩着。如此体贴、温柔、细微。随后又拔去了我上身湿透的外套生了热水让我泡浴,并把自己干净的衣服给我穿。穿着他的大衣裳,让我把安刚才对自己的粗暴忘了。我从中得到了安全感与安慰。睡在留有淼的气味的床上,让厚厚的被子压盖着。晚上,淼买了我喜欢吃的汤面。油腻腻、脏脏的食物。淼不会做饭菜,他不能像安一样能做出一桌象样的食物给我吃。只有叫外卖。我是这样的失落而又无奈。但我又很依赖这位落破、无为、善良、可怜的男人。我是一个一直都要得到别人给予安慰的女子。深夜里,我与淼又同睡在一起。只不过这次是情愿的。不会再想上次那样害怕与不安。淼也不会再想上次那样。他很老实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欲望与要求。我们都埋藏在一张大被卧里,彼此取暖。淼,你不想与我怎么样吗?我一直都放纵自己沉沦但不可以堕落。我一直都这样的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可今夜与安以外的男人睡在一起,我想到了安。想到他与我的每个夜夜以及他在前三个多小时之前对我的粗暴与惨忍。我泪流满面。甚至于产生了报复的自虐快感。我知道你不是情愿的,快睡吧。淼,他明白我的。那你可以抱着我,让我牵着你的手吗?我要求,我需要这种抚慰。我已经离不开。可以。我被淼屑瘦的长手紧紧地握着。我真的是如此地软弱无助。被牵着的手,我能感到安全与平静。原来只要有一只手能紧紧地握着,我黑暗的深渊般的心都会如万丈光芒阳光穿破,明亮温暖。这几天里,我都一直躺睡在淼床上,一直都处于睡眠中。因为我不能让自己清醒,否则我会想到安,想到他那天的无情与惨忍。我被推出在屋外,站在寒冷的外面。赤裸通红的手脚,零乱湿透的发丝,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子在街上无助地游荡。我会流泪满面,心痛难堪。所以我希望让睡眠来使我忘记这一切,让我像死去一般,没有心痛,没有落泪没有回忆。第四个夜晚,安他来了。我知道是淼把他找来的,让他将我带回去。安从他的屋里带来了一件厚实的大衣物。等我脱去淼的衣服,穿回自己的衣服后。站在安的面前,站在淼的面前。安将那件大衣盖在我的身上,说了一句,外面很冷。我看着他,你可以背我吗?我想睡在你的背上,一直回到那儿。我固执地要求。因为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迷失的小女孩子被父亲寻回,并渴望从中得到失去的爱。吸取父亲的温暖,体味父亲宽厚的肩背。爬在安的身上,体味他的温度,嗅着的他气味,感受他脚步的震动。你那天为什么要那么的无情、惨忍地对我。我从他的背后问道。那天的事不提了。他暗淡地回应。你知道,我的心又多么的痛,我快要疼死了。我继续说着。……回到屋里,我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看到了干净的环境,昏暗的灯光还有喜欢吃的菜肴。我跑到桌旁,用手抓起来放在嘴里吃,香喷喷的,鲜美无比的食物。安微笑地用手摸摸我的头,温柔地说道,别咽着了,用筷子吃。我无法再去使用桌上的筷子,我狼吞虎咽的。因为这菜肴真是太好吃了。我喜欢吃安给我做的食物,好吃,鲜美。安看着并吻着我,像蜜蜂一样吮取我嘴上留有菜汁。那一刻我摸到他脸上,湿呼呼的,他流泪了,冰冷冷的。他说,缘,我们彼此都在安慰,安慰着。我们要从中释放。因为我们注定是孤寂,注定伤痛的。我清楚地明白,安永远地爱着那女孩子,但他不会爱我,可也无法失去我。我也是。我依然深爱着心目中那坚持的幻觉。也无法去爱他,但我也不能离开他。我们彼此折磨彼此安慰。正如淼在那个夜晚对我说过,缘,你像我老家房墙外的那些攀附的植物,它们总是爬着那面墙,无法离开它。要靠着攀附它而活。而安就是那股墙,你就是那些植物,弱小而无助。可我爱你却是全心全意的,可我无法能够像安一样给你带来足够的物质生活,我注定是飘泊。我只有一颗爱着你的心,我只有这个是富有的。但是它又是充满了缺憾,让我无能为力。走在街上,湿淋淋的地面,A城是一个多雨水的城市。雨总是下个不停。街中央是飞快行驶的车辆,吵杂震耳。我触目对望心想,让我就这样死吧,就这样死去。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觉到更好受一些呢?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安慰呢?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回到我来路的地方。……街面上的积水浸染了红色,汔笛再次吵杂喧嚣。冬日那片最后的落叶终究要凋零。那楼房墙上的那些植物总归脱离而死去。
“我靠,该死的老板又扣我的工钱了。”我愤怒的走出厂房。心情有一点惨,夕阳又在西垂,那微红的一片越来越暗了,未来又未知了。  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奋斗,有点怀念校园的青春生活。无奈我的心已不在这枯燥的学业,高中肄业后,便开始了打工生涯。本想这个城市会让我有些憧憬,可现实却一个又一个的击破了。所以我至今都还是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默默又无奈的奋斗着。  “前面好象出什么事了。”同行的工友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是吗?我们去看看。”  “嗯。”走近一看,一群人围住了一个看似很弱小的女生。不过周围的人好象也是和我们一样被好奇心驱使过来的,中间的一个男人使劲的揪住了那女孩的衣服,女孩在挣扎,男人恶狠狠的对那女孩吼道:“偷了我的钱包,还想走,没那么容易,要是你不把钱包交出来,休想走。”  “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偷你的钱包呢?”  “没偷,你说你没偷,好啊,那你就让我搜身以证明你的清白。”  众目睽睽之下,那男人真的准备动手来搜,女孩的反抗已无济于事了。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住手。”我高声吓住了正准备下手的男人。  “哟,你小子还蛮厉害的啊,敢管老子的事。”  “怎么啦,我就是想管,你说人家偷了你的钱包,你有证据吗?”  “刚才就只有她从我身边走过,还撞了我一下,然后我的钱包就不见了,你说不是她偷的,还会有谁?”  “那你就那么确定,在这之前,你的钱包一直都在你身上?”  “这、、、、、、”  “怎么啦,不敢肯定了吧?”  “但我转身叫住她的时候,她为什么要跑啊?”  “人家一看你这样子,就会有想跑的欲望,更何况你还叫她站住,人家能不跑吗?”  “你小子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没证据就不能说她偷了你的钱包,你就得放开她。”  我一把甩开那男人的手,拉着那女孩就要走,那男人明显有些不甘愿事情就这样结束。一夺步,抢在我前面拦了下来。  “怎么,你还想继续闹下去,小心我告你聚众闹事和诽谤。”  “我们走。”我拉着那女孩,并示意工友走,那男人心里也确实有点害怕,也没敢跟过来了。  就这样,我有点恼气冲天的拉着那女孩走了一段,突然女孩的手微弱的挣扎着。  “请问你要带我到那里去啊?”  “哦,不好意思,我都只顾生气了,不知道这世上怎么有如此不讲理的人。”  “啊,你是说那个男人,是吗?”  “嗯,我想你也一定很恨他吧!”  “不,我不恨他,我确实偷了他的钱包。”女孩似乎毫不犹豫把真相告诉了我。  “什么,你真的偷了他的钱包”。女孩点了点头,我有点失望,我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女孩家,为什么非要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家,为什么干这种事呢?”  “嗯``````”  “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下次再告诉你,不过你的钱包已在我手上了。”那女孩说完转身跑开了。  “喂,你等等,那里面还有我的工作证啊!”  “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还给你吧。”  “那我、、、、、、”没等我说完,女孩已消失了。  靠,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不但被老板扣了工钱,连救个人钱包却被偷走了。  “怎么样,救蛇一命,反被蛇咬了吧。”工友有意的嘲笑道。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可以痛痛快快的休息了,像我们这样打工的人,收入又不高,工作量又大,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睡觉,一天我也别无牵挂了,和工友说了声晚安便躺下准备睡了。睡意正浓时,手机却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映入眼帘。  “喂,请问你找谁?”  “嗯,我找、、、、、、请问你是第五星吗?”(郁闷,谁会找我呢?)  “嗯。我是啊,你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怎么你就不记得我啦,今天你还救过我啊。”我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敢打电话过来。  “哦,是你啊,我为你解了围,为什么你还要偷我的钱包啊。”我忍住了内心些许的怒气。  “不好意思啊,我也只能这样做啊。”  “什么叫你只能这样做啊,快把钱包还给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啊,那你明天到街西头的那个冷饮店来找我吧,拜拜。”耳旁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挂电话的速度还蛮快的啊。”我自言自语道。也没心思再想这些事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又该奋斗了。  一早,睁开惺忪的睡眼,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街道上又传来一声声的叫卖声。我穿好衣服就匆匆忙忙的往工厂走。  “喂。”半路上那个忘恩负义又打来电话,“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很生气的吼道。  “求你别那么凶好吗?我在等你,你会来吗?、、、、、、如果你来了,我一定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的。”  “喂、、、、、、我靠又挂我电话了。”  我也不顾她刚说的话,一个劲的往工长赶,可到了工长我才想起我的工作证还在她手上啊.没有工作证我是不可能进去工作的,但我不工作老板又会扣我工钱的、、、、、、我看我还是去找那女孩,要回工作证再说。我朝那女孩说的地方走去。到了那儿,还真的有一个女孩坐在那里,好象是在等人。我这个人是非常键忘的,所以我敢肯定我不记得那女孩的模样了。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那女孩突然站起来对我说:“你来啦,怎么你好象不认识我啊?”  “哦,是吗?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我是看你还记不记得我。”我狡辩的看着她说。  这时,我才注意的看了她一下,很直的秀发下藏着一张小巧温柔的脸,穿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装,指甲是涂的五颜六色的,鞋子上的鞋带胡乱的打着结,耳里塞着耳机,象是在听歌,而此时她的表情却不再那么自然了,开始站立不安了。  “怎么啦,忘恩负义的小姐。”我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的恨意,似乎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我倒很期望她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钱包我放这桌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桌上有一杯可乐和一件礼物。可乐我已经付帐了,你把它喝了吧,然后再去放松一下,因为你的工钱已经被扣了。”说完,头也没回就走了。  真靠,为什么知道一点就非得说出来,可谁叫我的钱包里还有一个记事薄呢。还是听她的今天就放松一下吧。正当我拿起可乐准备喝时,手机又响了,一看,又是那女孩打来的。  “喂,请问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  “我叫雪心。”然后耳边又传来急的“嘟嘟”声。  “又挂我电话。”我怒声的吼道,吓的路过的服务员脸都变了色。接下来我却出奇的平静,静静的坐下来,拿着她留给我的可乐,细细的品味起来,无意间又看到了那个放在桌上她留给我的礼物。伸手将这四方体的盒子拿了过来,小心的拆开了,一双细白的手捧着一只张着嘴的狗,很是可爱。我把它拿了起来,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第五星,不好意思,为了想认识你,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很幸运在你的钱包里有关于你的一切资料,我想你不会生气了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祝你每晚都有一个好梦。”  有点不可思仪,翻出她的电话号码,呼叫、、、、、、  “喂,雪心是吗?请问你这是什么理由啊?”、、、、、、然而我等了很久,那头却依旧无人回应。  “喂,忘恩负义的小姐,你聋了吗?喂、、、、、、”  “嘟、、、、、、”我靠,又挂我电话了。  真弄不明白现在的女孩的心思怎么这么难以捉摸,不管这么多了。先去轻松一下吧,好久都没有真正的玩过了。我把那只可爱的狗放进口袋,喝了口可乐,便起身准备走了。可这时电话又响了,又是她,那个叫雪心的家伙。  “怎么啦,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啊?”  “难道那不能算个合理的解释吗?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没有!我为什么要和你计较,生你的气呢?”  “那我们能做个朋友吗?”她突然换了个口气很轻柔。  寂寞无声息的穿梭着时间,我却不知是为何选择了沉默。也许是害怕面对选择,又或者害怕她会在我选择后另有企图。  “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啊?”  “啊、、、、、、哦,我有事,有事。”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我看我是被她给弄糊涂了,弄的不不知所措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想用沉默的方式来告诉我你答应了。谢谢。”紧接着她又快速的挂了电话。而我还在发呆。  我的生活难道要被这个陌生的女孩掀起波澜?  我的生活确实被这个陌生的女孩掀起了波澜!  在她进入我的世界后,我开始变得不由自主,开始违背自己的意愿了,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也许、、、、、、  认认真真的玩了个痛快后,我回到家,工友已下班回家了。见我回来了,显的很平静又带点惊讶。  “怎么,我的少爷,今天不上班,到那风流快活去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钱包和工作证被那女孩拿去了。”工友似乎很用心的在听,突然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诡异的笑了起来。  “怎么,今天就改口啦,昨天还是说被偷去了,今天就说是被拿去了,老实告诉我是不是、、、、、、”  “我看你是欠揍,如果我真的对她有意思,昨天我还会让她走吗?”我打断了工友的讽刺。  “不让她走,你还能吃了她不成。”  “我懒的跟你说了,我睡觉去了。”我确实很累了。  “怎么啦,又生气了,你还吃晚饭吗?”  “不吃了,你自己一个人吃吧!”我用力的关了门,门却没有被锁上,就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虽然我心里想的是“偷”却不知为何我说出来的是“拿”。我想她已经打开我心门了,看来我的心门是锁不上了,说不定那天她又会闯近来的。  躺在床上静静的想,仔细的想,我的脑海只有两个字“雪心”。它们在我的脑海里横冲直撞,我心的视线在哪,它们就会停在哪。我想我是无处可逃了,得准备接受现实了。  睡意真的很浓了,闭上双眼,终于没有再被那种莫名的情感控制了。手机却响了,我想肯定又是雪心。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在我心里不再是她了,而是雪心了,我想我是、、、、、、  “怎么,你秀逗啦,你的电话在响啊!”工友很不客气的冲进来打乱了我的思绪。  “哦、、、、、、哦,我知道啊、、、、、、我是在想我该不该接这个电话啊、、、、、、你,你还是先出去吧。”  工友好象心不甘情不愿的关了门,这次门锁上了。  “喂。”开场白都被这莫名的情绪弄得不知如何了。  “喂,第五星,你睡啦。”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很难合上了。因为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她所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啊。”我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她。  “我猜的啊。”声音真的迷死人了。  “你就猜的那么准啊。”我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谁叫你那么久都不接我的电话啊。”我想我是会被她“打败”的。  “哦,是这样你就猜对啦。”  “嗯。”  “我、、、、、、你有什么事吗?”我是越来越不自然了。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你忘了我们是朋友啦!”  “我想你是、、、、、、”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就这样不顾我的感受打断了我的话。  “、、、、、、”我内心是空的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啊,能陪我出来玩?”  内心的欲望在那一刹那冲到了极点,但我得冷静,“象我这样的人是没空陪你玩的,我都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你还要缠着我呢?”我口是心非说了我极不情愿说的一句话,我心里已开始后悔了。  “我喜欢,所以我就要这么做。”雪心很野蛮的告诉我她的野蛮理由。  隐隐约约心中生起一种莫名的喜悦。  “你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我是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  “目的,你说目的,我还能从你身上找到什么目的啊?”  “那你为什么总缠着我不放啊?”  “谁叫你说那么快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可能是看上你了。”我的心跳的很厉害,的确很厉害。  “我看你是不够冷静。”我没好气的回道。  同时我内心里感到一阵空虚,第一次啊,这发生在我和她之间的事都是第一次啊。我不敢相信自己在青春命运的末端还能如此的幸运。但我的面子告诉我,我得继续的装下去。装作不在意,很烦。  唉,内心发出沉重的感慨。看来我的心已经彻底的被她占据了。随之而来的,可能有快乐、伤心、悲哀和幸福。但我真的不知道最后会留下些什么。可能是“风过叶落最后只剩我孤身一枝胆战的屹立在风中,只有寂寞和寒冷陪伴我”。我真的不再想了、、、、、、  “你怎么啦,星,为什么不说话啊?”雪心又在很大声的催我。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啊,有什么话你就说啊,我在听。”雪心的说话的声音让人听了,的确很温暖。但我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可能是让她给温暖过头了。心里真的很复杂。思绪在一刹那间加速旋转,乱成了一团。  “今天我们先说到这里吧,以后我们再联系。”这次我很果断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心里仍然难以平静。整个人木讷的象个稻草人,心思全都交给了别人。  可能在沉睡多年后,一直保持沉默的我终于是时来运转了。也许是生活的艰辛让我忘却了爱情的存在,只顾着拼了命的在事业上奋斗,到头来我却还是一无所成,在忙忙碌碌中又了却了几年的光阴。但我始终都坚信上天是公平的,真的、、、、、、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早早的去了工厂,厂里很安静只有自己微喘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我越是抑制,它却越变的桀傲不驯。转过第二个车间,厂长迎面走来,看来厂长又是在检查机器。  “厂长早。”我很是上进的向厂长问好。(在我们厂里这样的人才是上进的人)  “第五星,今天来的这么早啊。”厂长微笑的看着我说。  “嗯。”  “小伙子好好的努力吧!”厂长说完后看着我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正当我准备离开到工作间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我身边闪过,然后飞快的到了厂长身边,就在那一瞬间那个黑影停了下来,我一看,吃了一惊。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黑影人会是雪心。  “、、、、、、”  “第五星,钱都到手了,怎么你还不走啊?”真的不知道她又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总要和我过不去。  “、、、、、、”我仍然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厂长看着我,一副很不敢相信的样子,。我想,厂长肯定是误会我了,他一定是认为我和这个神秘的黑影人是一伙的,而我来的那么早的原因也只是为了偷到他的钱、、、、、、  “第五星,你怎么还不走啊。”雪心又在很急催着我。  “啊。”我是如梦初醒似的又似懂非懂的答了一句。  接着雪心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我往外跑,我竟也不由自主的就这样懵懵懂懂的跟着她跑了出来。看来我的工作又是泡汤了。厂长一个人在后面又追又喊:“抓贼啊,抓贼。”只是还不到上班的时间,工厂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所以我们很顺利的就逃了出来。我看着大声喘气的雪心,我竟一时忘了这不自由的感觉,也慢慢的接受了她对我的这个安排。莫名的,我的心沸腾到了极点,还是雪心比较冷静些。  “怎么样,以后可以自由了,不用再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了,会不会快乐些啊?”  “啊。”我是有点没回过神来。  “是不是兴奋的过头啦。”雪心很用力的拍了下我的肩膀。顿时一股清新的意流从我的脑海中穿过,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的异样,可能是在胡思乱想后我彻底的清醒了。可如今我也只能面对面眼前这个大胆的女孩,虽然我很希望和她待在一起。但我得有“自由”。  “雪心是吧!”我用手指着雪心,一副恨不得吃掉她似的样子,“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让我失去工作啊?”  “有吗?我只是在帮你换了一份工作而已。”雪心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的我心里很不好受。  “我现在的工作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呢?”我内心的“怒火”已被点燃了。  “你有自由吗?”雪心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我说。  “、、、、、、”    “说不出话了吧,现在既然没有自由,为什么不换一个工作呢,再说了,现在的社会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太平,仍有许多人瞒着世人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你和我一起“劫富济贫”这世上将会少些受苦受难的人们,再说,我看你的资质也不错、、、、、、”  雪心一阵狂乱炸之后,我是终于给她弄糊涂了,我只是在不断的点头,点头,再点头。当我逐渐清醒时,我早被雪心拉到了一个小餐馆,雪心装作很温柔体贴的对我说:“第五星,是不是还没吃早点啊。不过我们“劫富济贫”还是会保留一点行动资金的”  我想雪心误认为我认为这种事无利可图。所以我一直没有回答。不过,也是的,都好久好久没有畅畅快快的吃一顿早点了。还是先抛下其他的事吧,也不要再生雪心的气了,生气也没有用,先吃一顿再说吧。  “星,你又发什么呆啊?”雪心细嫩光滑的小手拿着筷子夹了一个小包子停在了嘴巴前面,其实我明白,雪心肯定认为我还在生气。唉,人生不就这样吗!变幻莫测,有起有伏,谁也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我们应该从哪些人身上下手才好。”为了在女孩面前,展现我大男子的绅士风度,我且胡乱说了一回,也让她知道,我是一个拿得放得下的人。  吃完早点我把雪心拉出了小餐管,走在了热闹非凡的人行道上,我也不松手,雪心也不挣扎,就这样我是觉得有些甜蜜,但不知道雪心会是怎样的心情和我的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个上午。  “星,到我家去坐坐,说不定你会决定搬来和我一起住的。”  “好.”我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回答竟会是这样的,心里也许有些空旷了,抬头遥望那无际的天边是否能飘来一朵愿留在我天空的彩云,彩云的心只属于我,我和我的心只属于彩云。  真的无法想像像雪心这样一个女孩的住处会是怎样,至于雪心所说的可能和她一起住,我也无心再去思考、猜测了,就耐心的等待她的答案揭晓吧。  当雪心把钥匙孔响起那清脆的声音时,我才逐渐清醒的意识到她住的地方绝非一般人住的起,象是传说中正在热售的名贵花园,这就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满心的好奇充斥着整颗心,门随着吱呀声被打开了,从房间里突然射来一束强烈的白光,我的眼睛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我却还是怀着好奇的心睁着眼睛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舒适、优雅、高贵、大方,暂时我也只能用这些词来形容了。  “看怎么样,还满意吧!”  “嗯,这房子是够高贵的,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雪心发出了一声诡异的笑,接着又温柔了许多,很像是蒙娜丽莎的笑,说实话,我的心已是狂跳不停了,想像中的爱情也是如此,只是现实似乎还多了些刺激,只希望雪心不要是把那句话当笑话说出来的,隐隐约约,我的心已告诉我,我开始爱上雪心了。  雪心在房里转了一小圈下来。  “第五星,我是希望你能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会付你工资的,至于你想问的,你搬来后,我自会告诉你。”这时的雪心严然变了一个样,严肃神秘,但是雪心你知道我的心里想法是什么吗?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会要你付工资吗?我是那种人吗?雪心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了。  “嗯,我考虑一下,不过工资的事情你最好还别提,我还是蛮有兴趣和你一起“劫富济贫”的。”  “那就太感谢你啦,明天上午我开车来接你。”雪心还是未改那副严肃神秘的表情。  “那我先走了。”我是有点恋恋不舍的走出房间的,同时我又是兴奋的。  “拜拜,明天见。”  街道上行人如流水,挖我抑制兴奋的心,大步的横行在街道上。用欢天喜地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恐怕是不恰当的,每一串穿过耳边的噪音,似乎都成了动人的音乐;每一个深埋着脸的人,似乎都和我一样在欢庆着什么。天空是那么的蓝;白云是那么的白;而阳光是那么的温和。但,最重要的是,我兴奋的忘了回家的路。暮色就在兴奋的催化下迅速的笼罩了整个城市。宿舍里,灯光还在亮着。工友一定还在等我,等我的解释,但他会相信我的,只是要交代我一些事罢了。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也许、、、、、、门是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来的光,把我变的好渺小好渺小。难道我在别人的眼中就是这样吗?我把门打开。  “回来啦。”工友很关心的问道。  “嗯。”其实我内心是有很多的话要和他说的,但我没有说。  第二天,我起的特早,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些东西,当然准备离开时,工友叫住了我。  “星,别走那么急,和我吃完这顿早点吧。”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突然又像放下了什么似的,我点了点头。  “星,说真的,我还蛮羡慕你的,你有选择的自由,但我知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在这,我只能祝你好远啦。来吃吧,好好的吃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细细的品味工友给我做的早点和他所说的话,的确,他是相信我的。”  “你保重,我走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本来不是离别,就算有也只是平凡的离别,却因雪心变的这么严肃,沉重了。  但愿工友是真的相信我,走出去吧,了结一切的不自由和繁忙,让渴望成功的心看到一点曙光吧。带着一半沉重,一半兴奋的心情,像是很决然的走了这扇门,多少年来我和工友由这扇门工作与休息这间来回穿梭,然而,今天却可能永远离开了、、、、、  汽车的鸣笛打乱了我的思绪。  “第五星,还楞着干什么啊,走呀。”早已候在门外等我的雪心又在催了,我大大的迈开了步子了,朝雪心那雪心那边走去。  “雪心,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就突然冒出这一句。  “嗯,什么事?”  “我们要不要先计划一下,看怎样下手,对谁下手好些”。  “嗯,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吧!”  “、、、、、”我是讲的口干舌燥,呼吸困难,而雪心只顾着开车,偶尔“嗯”一声,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但我觉得这个计划不错。  “到啦,你先搬东西上去吧,我得想想你刚才讲的那个计划,可不可行。”  雪心手握着方向盘,深遂的眼睛,在镜中微微的逊了几分,但也是可以看出她的深沉。  正当我提着东西往楼上走时,我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这幢房子,并不是昨天我到里面坐过的那幢房子,难道是我昨天兴奋过了头,又或者雪心停错了地方、、、、、、  “嗯,这个计划还可以,明天我们就行动起来”雪心又一次打乱了我的思绪,不过此时她好像蛮开心的。  “雪心、、、、、”我把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因为雪心正看着我笑,很温柔的那种,并示意我跟着她走,但我心中的那困惑却还未解开,雪心很迅速的把门打开了,眼前的这间房子,虽然没有以前那间房子那样高贵,但除了高贵,其余的它也有,只是略微显的小了些。  “星,坐吧。”雪心把门关好后,便也坐了下来。  我有些木讷的看着雪心,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雪心站了起来,倒了一杯茶递给我,又看了看我,对我说:“星,我知道你心中有迷惑,其实这间房子才是我的,昨天带你去看的,只是别人的房子,那也是我昨天的一个任务而已。现在这批钱已捐给希望工程了。”  雪心说完明显轻松了许多。  “嗯。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一把啊。”  “星,还准备准备吧,明天去执行任务”。雪心似乎不愿意再说下去了,但我心里明白,我得听她的去准备,不再想这件事了。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  很快。  “星,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啦!”  “嗯,早就整装待发的我,夺门而出。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从华本实业集团董事长身上偷走那张30万的支票,目标很快的出现了,雪心示意我按原计划进行,我拿着相机从车里走了出来,拦住了目标人的去路。“请问你是华本实业集团的董事长华本先生吗?”目标人点了点头然后把我上下大量了一番,我接着说道,“我是正兴日报的记者,想请你谈谈创业的经验。”  对方明显有些不耐烦摆出了一副有钱人的样子。“对不起记者先生,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恕我不能接受你的采访。”  “华先生,就耽误你一会儿时间。”目标推开我,准备走。“本,原来你在这啊。”  这时冒出一个女孩,一头扎入了目标人怀里,我得先发问,“请问这位是、、、、、。”  “哦,我是他的女朋友,记者先生,来帮我们照张相吧。”  我迅速的按下快门,目标人立即现出粗俗的面目,一把把那女孩推开。  “你是谁啊?”他指着那女孩说。  女孩很无辜的样子嘟哝着嘴说:“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你神经病啊,”他指着那女孩然后有对着我说:“还有你,为什么要拍照啊?”目标人好象很不耐烦了。  “今天真是倒霉,怎么净遇些倒霉神经鬼。”目标人自言自语起来。女孩又朝那男人走去,紧拉着他的手不放。  这时我好象记起了什么似的。  “哦,华本先生我知道了。这女孩好象是前几天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我们正兴日报还登过她的照片呢!”  目标人继续把那女孩推开了,接着拿出200元给我。“请你把底片还给我,还有请你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拉开。”我显的非常开心的接了钱,又恭恭敬敬的把底片还给了目标人,同时我挡在那女孩的前面。目标人迈着大步走开了。  “yes,任务完成。”我做了一个很有劲的动作来庆祝我和雪心第一次的合作成功。雪心看了看我,嘴角扬起了微笑。  “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知道你可能是喜欢上我了,”雪心啊,你是终于提起这件事了,就算你现在不说,我也会说的。我内心暗暗开心的想着。“但我得告诉你,我不喜欢你。”顿时我的心凉了一大截,我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虽然我说过我看上你了,以及那些让你认为我是喜欢你的举动,但那只是我想让你和我合作而已。现在我对你是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雪心你别说了好吗?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难过。我在心里嘀咕着,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听着。“但以后我就不敢肯定了,别忘了我们是贼哦。”  “嗯,别忘了我们是贼。”我将要作个偷心的贼,只是我希望我的命运不要象华仔那样惨、、、、、、我得意的笑了笑。  “第五星,告诉我你在笑什么?”是的,做贼,就是这样,有时严肃的吓死人;有时却可爱的迷死人;但只有这样才能成就一番事业。  “我不告诉你,怎么样。”  “你说不说啊。”雪心边说边跑了过来,我们就这样追追打打的到了家。然后,情况很奇妙哦,因为雪心正在为我准备午餐来庆祝我的第一次成功,、、、、、、  此后,我们还陆续的得手了几次。我突然发觉这种生活,尤其是有雪心的存在,越来越刺激、充实了。但愿这种关系会越来越稳固,永远都不会消失。    “雪心、、、、、、”    《完》
--------我很想知道你是否已经爱上了一个人,他或她,并且爱得无可救药。  小王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小美,他十分十分地爱小美。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饭桌上,小王被朋友请去吃饭,在饭桌上遇见了小美,当时小美和朋友的女朋友坐在一起。小王看见小美的第一眼,就被小美深深地吸引住了,好象铁钉碰见了磁铁。  小美在饭桌上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很长的头发,静默的神情。小美岁数不大,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她一定是刚刚毕业不久,才进入到社会里。她很漂亮,很有吸引力,尤其对于小王来说。  小王已经不小了,二十九岁的年纪,已经快而立了。小王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去了一次洗手间,在镜子里,他看见他自己的头顶微秃,两颊松懈,鼻子上面总是油光锃亮。小王抹了把脸,做了个深呼吸,才走出去。  小王在饭桌上说,做个游戏吧,我很精通算命。小王先后看了几个朋友的手掌,讲解了一番。等看到小美的手掌时,他忽然很玄虚地说,小美,你这一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话刚说完,所有在场的人都楞住了。小美更加地羞涩难当,离开饭桌就走了,饭还没吃完。  假如再帅气一些,自己会不会喜欢他呢,小美想。小美平时回答别人关于爱情的问题时,总是很严肃地说,“爱情是公平的,它不分贫穷与富贵,不分丑与美,它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阻隔,它跨越传统和现实的偏见。。。。。。。。”可是今天看见小王之后,她就再也不提这个论点,而是找了个堂皇的理由-----他们不是一种类型的人,或者说他们拥有不同的生活,水火不相容的生活。  小美自己有自己仰慕的人,她喜欢自己办公室里的那个副总经理。她的那个副总经理,虽然没什么能耐,却是这家大公司的老板的少爷。年少多金,风流潇洒,通身上下都带着贵族气息。套用一句小说里的对白“我就喜欢他身上的贵族气”,贵族本来是没有气的,可是在平民看来,他们是有气的,财气,帅气。  小美坚信这个副总无论从外表还是从能力上讲都是无可挑剔的,尤其让小美神魂颠倒的是,她梦见自己在危难的时候,副总很“负责任”地救了她,当然这些都在梦里发生。现实生活里,小美和副总不熟。  每天小美坐在公司的前台,接听一些电话,接待一些客人。每当副总走过的时候,小美有意无意地会往那脚步声传来的地方看一眼,只看一眼。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想,想,什么时候副总会突然在前台站住,对她说:“有找我的电话么?”,她一定会觉得副总是在勾引她,而是这种勾引到底要不要拒绝呢,她一定会想,副总虽然是豪门少爷,而是他一定不会像电视里描述的那些败类一样,他应该是个认真的人,起码对待感情。她一直在等,副总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小王的职业是卖保险的,业务能力一般,可是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经验是有的。在这次感情的投入中,他就好象是在卖保险一样,小美就是他的客户。从那天见过之后,小王就一直在寻找机会靠近小美,上班,下班,回家的路上、公车上,只要小美出了家门口,或者和朋友在一起,她就会遇见小王。小美常常觉得自己是被鬼缠上了,没遇见小王一次,都很恶心。  小美的朋友们最后都知道了,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姓王的男人在对小美好。很好。也许是朋友们的想法错了,也许是小美自己的想法错了。反正小美对此很不满意,她一看见小王的微秃的头,看见他的那张脸,再回想一下办公室里的帅气的副总,就很压抑,像吃了个苍蝇似的。这苍蝇吃着吃着时间就过去半年了。  这半年里,小王是糖衣加炮弹,鲜花加咖啡,攻击了半年。直到上一个星期,小美有些难过了。本来她看见小王还挺考虑人家自尊的,到上个星期两个人就不光是不打招呼了,简直是怒目相向了。  上星期,小美坐在公司里的大堂那儿,召见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看不出年龄,打扮得很洋气,和小美一比,就好象是玫瑰摆在狗尾巴草旁边一样,两个档次---假如你的思想里潜意识把人分等了的话。那姑娘是来找副总的,两个人在公司里吵架,吵孩子什么的。  之后公司里就传开了,副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有了孩子,那女的想要结婚和副总,可惜没成,于是就闹,一直闹,哭叫上吊,最后难免要堕胎。可是关于堕胎的事已经是传言中的传言了,没人知道真相。真相也不需要知道那么清楚,和真相比起来,想象更唯美一些。  好象是副总的事情刺激了小美,小美要出走,趁着小王没在路上堵到她的时候出走。于是她买了下午六点的火车票,一个人走了。她自认为是悄悄地走,没告诉任何人,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想一个人走,先离开这个地方。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小美不知道坐火车应该往哪里走,她只觉得在车上清净。她坐在火车车厢里,喝一瓶可乐,看这车窗外,把头发放散开来。日暮时的美景让她忘记了许多烦恼,女人就是这么容易宣泄自己情绪,只需要几滴眼泪,和一些美丽的自然景色。  小美无法理解的事情是,副总那么完美的男人,怎么会发生那种事,具体让小美说“那种”事有什么过错,她也说不出来。隐约她认为,副总不是个好男人。转而,她就拿副总和小王做比较,想到小王那微微秃顶的头和泛油的脸,小美胃口又不舒服了。  正当她想得入神,感觉很舒坦、轻松的时候,有个人递过来一个口袋。里面有梳子、镜子、口红之类的。她抬头一看,不禁大发雷霆,身子气得发抖,把手里的包往那人脸上扔过去。梳子、镜子、口红掉了一地,她哭着质问眼前这个人:“你想干什么,啊?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滚啊,你滚!”  眼前的人是小王,站在那里,讪笑了一下,看了看周围那些带着惊奇目光的旅客,讪笑着。他把包拾起来,给小美说,你补个妆吧,脸上哭得很丑。  小美叹了口气,头发刚刚被自己挥舞得乱七八糟,她从小王递过来的包里拿出梳子梳头。小王还站在旁边,讪笑着,油油的脸上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小美一直梳着,望着窗外。  结局很明显,小王和小美最后就在一起了,他们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在晚上偷偷地作爱,每次作爱时小美都像奔赴沙场一样,作得死去活来。  他们一起看房子,到对方家里看望对方的父母,一起试结婚钻戒,一起拍婚纱摄影。最后就结婚了,最后有孩子了。  也许有一天,他们的孩子也长大了,遇见自己喜欢的或者喜欢自己的异性,死缠在一起,永不分离。  -------------这个故事很蹩脚,因为前提还没弄明白,我想问你,你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人,爱得无可救药。只要你爱上一个人,爱得无可救药时,你就没有什么失恋的可能性。好象所有的真爱,都是这么死缠烂打打出来的。  故事的中间,也可以修改一下。小美可以有过一次恋爱,正在热恋的时候,小王喜欢上了她,这时候小美拒绝了小王,整天和男朋友在一起。可是,忽然有那么一天,她发现自己的漂亮的男朋友有点不敢担当,也就是经常的不自信,总是提分手什么的。原因可以是男朋友要出国或者到外地,或者是回老家,不得不和小美分开。小美就分手了,和小王走得很近,小美可能会反复地试探,害怕又选择错人了。而小王心里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害怕小美会退却,但是很他很确定,自己这辈子只能爱小美一个人了。两个人反复试探,最终走到了一起。  小王也可能没跟小美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选择了后退。后退没有什么可耻的,只有孤独才是可耻的,小王最终不会孤独,他会在说:“我们之间不是真正的爱情!”之后难过一阵,再遇见一个叫小丽,小红什么的。总有一个人会让他不顾一切,又或者有那么一个人,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地把他抢到手里,总之是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两个人死磨磨到一起。  又或者,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两个人一见钟情,没有什么阻碍,可归根到底你要确信自己爱上了一个人,爱得无可救药。  引用别人的话,唯一确定的结局,就是,他们最后都死了,老死的。
  谷花岛莲花开在水里,绕着水的四周,清莲荷叶,漂在水中是一朵朵绿色的平伞,屏蔽着外面强烈的阳光。鱼儿跳跃在清水莲下,游动着,是另一个世界的自由者,畅快着自由给予他们的遐意。岛上珊瑚石奇形怪状,象是经历了风霜的老人,在安然地驻守着家园,从水上莲花的美丽中收获着快乐。你看,那最高的两块耸立在洞隙的珊瑚亲密地吻着,象是久别的恋人在这晚年的夕阳下重逢,旧梦重园,温馨祥和。恋人们牵手走过,都要椅在它的前面留下一个镜头,象是一种永恒的寄托。人们看了总要寄语千言。  谷花岛上多年的风化,长出来的植物都是些名贵得叫不上来名子的野生的花儿。有叫卢允日的,也有叫娜魔仙的,还有叫紫猿的,它们的叶子都很大,花的色彩多是一个叶瓣上多种颜色,让人看了感到是到了天国花园。最让人欣赏而久赏不离去的就是灵子仙了,它长在珊瑚石缝隙间,根深深地扎在下面,叶子直上长着,呈深绿色,远处看去象是无数把绿色的剑倒插在那里,可中间却长出一个挺来,开着丝凌一样的透明的白花,花的叶子美丽地在风中摇曳着,它白的明澈,每个花瓣都是那样的薄象是白纱,所以有人在一边的石板上写道:“青灵仙子来,出自山崖外,若是去天国,定有好运来。”大意是这花是从仙境而来,如果你看了它就象到了天国,上帝会赐你好多好运的。那花峭然风中,却没有一点骄傲之感,给人留下的是一丝丝喜在心底的快乐。  谷花岛没有任何的建筑,可是那天然的藤系间却让你感到是天然的楼阁,它们沿珊瑚盘旋而上互相交臂搭肩,而被他们遮掩着的下面的石逢间却开成了大大小小的天然植物宫殿。层层叠叠,大小不一,那里总是留下好多恋人切切私语的过程让人想象得到。走进每一个小宫殿你都会发现由石乳凝固而成的各式各样的雕像,有的象玩猴在偷吃果子,有的象天女舞纱,有的象是情人伤离别时的举头相望,更有的象是背景离乡的游子孤独漂泊在野外坐思母亲......  在大小不一的宫殿里,人们都能发现花香的潜入,给人清凉温馨之爽意。伴着叮咚的水滴敲石的声音,你会想到是到了一个意象颇深的意境中,是天然的画笔就是在你面前自由的挥霍着笔墨,而形成了浪漫典雅的生情画。当一轮明月升于海上的时候,你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你都是站在水月之间,伴着浪漫的笛萧声,让感到这是一个艺术的天国。于是便有思故人不曾相逢于此,念宾朋不能同感其境,痛恋人不能与此相栖之感。  岛上的各式亭台雨榭更是别具一格,那些林荫架起来的天然亭子,林立在崖边,石旁。那种天然的构建也不知要胜过人间艺术多少万年,错落有致,不知为多少骚客留下多少顿笔之作呢!  骤雨奇袭的夜晚,巨浪拍打着我们的船板,一会就可能要把我们打入深不可测的海底,再让我们从海底爬上浪尖。由此,我懂了,在浪尖上跳跃的也许不是安然,而是经历了风险之后的攀岩。  果真,那风浪吹得好大,坐在船仓就可看到外面黑而突来的浪滔。我怕了,双手抱着头不敢再看。当我从手指的缝隙间看到船边是水,一个水的世界淹没了我们的时候,真想会不会就这样搁浅了我的所有渴望?我还会不会去我的谷花岛赏花、看月、听笛、吟作?我舍不得我的谷花岛,因为那是我的浪漫人生最有意义的地方。可我看着外面的水,所得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了......  当我再次从手指缝隙间向外望时,才发现我们的船原来冲出巨流的重围,在浪尖上跳跃着,象摇曳着我的希望,向前遥远地可以看到了东方明珠塔上的灯光,仿佛是招引着我去谷花岛,因为那里的灯光比东方明珠塔的灯要亮上几百倍。  多想再到我的谷花岛,虽旅途实有限辛,可以历经生死,但人生得一赏观亦足矣!  我笑了,我一定要再去谷花岛......  子建于2005.05.07晚写完
夏日,已近薄暮时分。夕阳渐渐西沉,彩霞满天。晚照的余晖中,西边天上的云彩渐次变幻,最后剩了天际一缕隐约的红霞。林荫道上,安月挽着男友平的胳膊闲闲散着步。不时有几缕凉风拂过,两边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每隔不远处就有一排石凳,老人们大多喜欢来这里纳凉聊天。不经意间眼光瞥向街道对面,仿佛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角一晃而过。回首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皆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哪还有方才的影子。夜空,深蓝的看不见底。一颗颗星子散落,无尽处的深邃遥远,仿佛藏尽千般心事。晕黄的光芒温润如水,却也锐利,如一双双机智的眼,洞察世情。安月刚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滴着水珠,静静的伏在阳台上,闻着院子里不知名花的香味。远处是万家灯火,明了,又灭了。唯有星光,淡,却永恒。心底处一根细微的弦被轻轻拨动,隐隐约约弥漫开一层浅浅的喜悦。那一年,现在回想起来已犹如几十年前的旧事了,算算也不过五六年的光景。十七,八岁,女孩子一生中最好的时候。单纯洁净的就是匹白缎子,生活中最重要的人除了父母便是兄弟姐妹,以及那一大堆不知天高地厚的同龄玩伴。我是方嘉铭,从今日起任你们的英语老师,现在,开始上课。安月甚觉无味的收起桌底的小说,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心下诧异,复抬头又看,低低念了一句,似曾相识燕归来。斯斯文文戴着副眼镜,举止神态间淡淡书卷味。仔细想想,这名字又分明第一次听说,或许改了吧,又或者仅见过却不相识呢。少女情怀总是诗。生平第一次,安月心里隐约有了对家人以外其它男性的关注。她不明白心底深处那骚动着的渴望究竟代表什么,以致令她经常处于一种紧张兴奋而又稍微不安的状态。方嘉铭的优秀处,不仅仅在于书教的好,作为一名老师若能充分体会寓教于乐的好处,那他定能受到每个学生的欢迎爱戴。英语课上多了方嘉铭的诙谐幽默,45分钟的时间已是太短。对于学生来说,喜欢延长课时,利用课余10分钟的老师总是面目可憎,轮到英语课一切都可例外。往往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中几个调皮大胆的便会带头嚷道,方老师,上次的西式婚礼你还没讲完呢。方老师,下次要看的英文片名能否透露一下?方老师,“我爱你”用日语怎么说,……教室里的气氛热烈而温暖,平时最安静的学生此刻也会跟着起哄。每每等到一个个问题回答完了,下一堂课的老师已经在讲台旁候着了,这个时候方嘉铭便会抱之歉意的微笑。学生们随即垮下来的脸庞也令其他老师哭笑不得。方嘉铭因此常常说,你们这群孩子,表达感情的方式如此直接,我都快成了众矢之的了。安月对于他称呼他们孩子,心里有些感动,同时又有着另外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那时方嘉铭已经结婚,有一个美丽温婉的妻子。可是他很年轻,也正因为年轻,所以令安月甘心等待,并且开始编织一个玫瑰色的美梦。至于将来,安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此刻,安月突然清楚地认识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远,那么远。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从指尖悄悄滑落。安月心底的那小小萌芽,不知何时已枝繁叶茂。而她,也在某一天突然仓惶的认识到,日子,再也不能这样过下去了。安月向来有听广播的习惯,尤其是晚间一档情感之旅的节目。许多听众都籍由电话或者书信的方式诉说情感的困扰。主持人叫阿磊,一个有着好听男中音的男人,分析情感透彻分明,道理中肯。安月顿也生了写信的念头。现在想来都觉得可笑,详详细细五大张纸。当时也没有考虑其他事情,姓名地址都是真实的。结果,却成了岁月里一段最深刻的痛!阿磊收到安月的信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针对性,值得大家共同探讨。因此特地在周一晚上与听众一起阅读安月的信件,并就其进行讨论。安月一直守在收音机前,不愿漏听每一句话,仿佛这样便能得到解脱,可是心底急切的渴求,依然若隐若现。那些通过电波传来的话语,犹如蜻蜓点水般,一下子便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下一点痕迹。周二的晨读课上,好友沁宁悄悄地来到安月的座位旁,扯了扯她的袖子。安月起身,以为又是陪她去小卖部。操场无人处,沁宁急急地看着安月,面色涨的通红,却说不出半句话。安月好笑地看着她,“你究竟怎么了,吃错药了。”一面用手探她额头,沁宁挥开她的手,“昨天情感之旅节目里讨论的那个安月就是你吧!”安月愣住了,心跳快的连自己都吃惊,她紧紧抓着沁宁的手,“谁说的!”“班里好多人都听这个节目,江城中学高二(3)班安月,又是英语老师方嘉铭,你难道真的……”沁宁是一脸的震撼以及不可置信。安月松开她的手,对她虚弱地笑了笑。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回到教室,安月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安月不敢与他们对视。仿佛自己孤零零地站在旷野中,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偷窥,嘲讽且不屑。英语课,方嘉铭一如既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安月稍有安慰,无论他知道与否,现在也不重要了。转眼间已是期末,同学们个个欢天喜地,兴高采烈,都在计划着怎么度过这个暑假。安月兴致索然的收起书包,想起这次考试又是茫然,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两个月的假期,仿佛也太漫长了。假期的一个黄昏,知了依然聒噪烦人,安月失神地看着日历。仿佛一切都已静止。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在这安静的时刻,分外惊心。安月似乎吓了一跳。是沁宁打过来的,她永远都是急火火的性子。“安月,你知不知道我们分班了,我在(3)班,你在(2)班,还是方嘉铭教(3)班英语,教你们班的是那个严老头儿。”安月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脑里一片空白,电话那头沁宁依然喋喋不休,“安月,怎么办,我不要和你分开啊!”“沁宁,我要调班,你要帮我。”安月不想考虑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如果不这么做,那她宁愿不去学校。“这样吧,我有几个玩的比较好的男生也分在三班,男生比较容易商量,具体怎么做等你明天来我家再说吧。”“好的。”安月机械地挂上话筒,厌倦的感觉铺天盖地二来。这样无止尽的走,到哪才是个头呢?回答她的,是一屋子的寂静,以及外面落了一地的蝉声。第二天安月起了个大早,不想沁宁这个冒失鬼把那几个男生的电话号码弄丢了,只剩下一些不甚详细的住址。虽说是早晨,可是阳光依然不依不挠地发挥着它的威力,没走多远人就汗流浃背。安月和沁宁戴着遮阳帽穿梭在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一个男生家。因是第一次加之有事相求,安月还买了两大袋水果。男生倒是客客气气,但也爱莫能助。以前在严老头班里老是和他有矛盾,差点还吃了处分,现在好不容易分了班,谁还愿意再回去。安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低低道,“打搅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言语间的失落令人不忍,男生又补充道,“我这里有几个男生的电话和地址,你们要不要去试试看?”安月接过地址,又道了谢。明天,还有明天。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人晒的又黑又瘦,事情还是没有半点进展。眼看离开学也没几天了,安月抱着一线希望央求父亲去学校通融一下。晚上父亲回来了,脸上遮也遮不住的喜悦,安月有些神经质地小跑过去,“爸,是不是学校同意了?”“安月,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个班是全校师资力量最雄厚的班级,况且班主任严老师是我的老朋友,还真是凑巧,好好学,争取考个名牌大学。”安月看着父亲的脸,只是重复着同样一句话,考名牌大学,名牌大学……开学了,安月坐在(3)班的教室,课本静静的摊在面前。老师在讲台前来回踱着,干裂的唇一张一合,不时拿起茶杯咕噜咕噜灌上一大口。安月咽了口唾液,喉咙口干的厉害,一束阳光正好打在桌面上,灰尘在里面翻舞的分外清晰,将手伸进去,白皙透明。隔壁又传来一阵笑声,他又讲什么有趣的事了。笔在书上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划着,要是这些字能够直接放进脑里就好了。下课铃响了,安月转过头,目光似被粘在窗外,玻璃窗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近了,近了,刚打照面,又渐行渐远。父母的期望,犹如天上寒星,可望而不可及。几天过去了,老师终于发现安月的不对劲。第一个想法就是早恋,找了她父亲来学校,苦苦相问。安月不由红了眼眶,为着那份说不出口的委屈,口上却道不适应新的环境,新的班级,以及新的老师。看着父亲,老师沉默不语的脸,安月抬起头,咽下了那苦涩的味道。这是真的!安月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痛,不是在做梦,我终于调班了。仿佛多日的阴霾之后终于看见明媚阳光,快乐如空气包围着她,伴着每一次呼吸。此时一个叫平的男孩闯入了安月的生活。平坐她后排,是个帅气明朗的大男孩。初识没多久便对她说,“ILOVEYOU!”,安月当时便气红了脸,怎么有这样轻浮的人!后面传来一阵哄笑声,原来只是几个男生在打赌,谁敢对安月说出这句话,那么谁就是赢家,其他男生都要请客。安月听见平愉悦的声音,“怎么样,你,还有你,是不是每个人都要请我吃一顿呢。”“当然了,有你大情圣出马,我们只能靠边站了。”原来只是玩笑,安月不由松了口气。平的成绩很好,尤其是理科,更为出色。安月有不解的地方便都问他,年轻人之间彼此帮助很容易产生感情,平的明朗总是能感染安月,让她暂时忘却烦恼,在心底她是感激他的。可是,安月也渐渐感觉不对了。平看她的眼光不再坦然,总是游移不定,如风吹过水面。篮球比赛时平只希望安月为他加油,平只喝安月递过来的水……安月终于明白。自己已顾不过来,何苦去招惹别人。和平也就慢慢疏远了。又是英语课,方嘉铭破例让大家自修。安月看着他倚在窗口,默默吸着烟,静静注视着远方,几缕头发不听话地垂下来,沧桑沉郁。安月眨了眨眼,心口柔柔地疼痛着。方嘉铭吸完最后一口烟,转身正好对上安月盈润眼眸,不由低低叹了口气。晚几年又会是怎样的光景,造化弄人呵!高三的第一学期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的一学期又是那么的紧急迫人。安月两头煎熬。成绩一直在中等徘徊,再怎么赶也无法恢复从前的名次了。又是一个春天,一年中开始的季节。和风送暖,草长莺飞,百花绽放。一切都活泼泼的充满生机。操场上有几个孩子正在放风筝,安月看着嬉戏欢闹的他们,这等妍丽春光却不属于我!后面黑板上的倒计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大家一件事,高考将近了。下午自修课时方嘉铭一脸笑容的踏进教室。“今天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他顿了顿,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笔,期待的看着他。“学习这么紧张,你们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刚才我已向学校申请,这个周末我们班组织去南京春游,可好?”一阵默然后大家都欢呼起来。玄武湖公园,芳草萋萋,景色怡人。安月独自坐在树荫下,听着随身听,不远处方嘉铭正和男生们打成一片。“方老师,要么罚酒一杯,要么唱一曲,你自己选,”哄笑声中安月只见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由悄悄拿出相机,颤抖的按下了快门。而这张方嘉铭的唯一的照片,也成了安月以后对于这段感情的所有怀念。回校后,另一件让安月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安月看着平写给她的信,不知该如何回覆。还有两三个月就要高考,万一影响他怎么办?若是暂且答应他,以后又该如何解释。反复思量,平是一定能考名牌大学的,这个节骨眼上可经不起一点错误。安月给他回了封信,算是答应了。不过条件就是这几个月内先将感情放一边,学业不能松懈,两人都要加倍努力!安月的成绩依然没有什么起色,倒是平,几乎每次都是全年级第一。安月暗暗为他高兴着,想起即将毕业,大家各奔东西,又是无限感慨。几个月眨眼间就过去了,通知书出来后,平去了南京一所高等学府,安月不上不下,也进了南京一所普通大学。去南京的时候,平到安月家帮她拿行李。安月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到了车站,简直是人山人海,大多是外出念书的学生。这时平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安月的手,安月心里有些感动,就这么静静地让他握着。看着他经络分明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那些想说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及至坐在驶往南京的车上,平依然紧紧握着安月的手,脸上坏坏地笑着。安月一本正经地看向他,“现在可不可以放开我了,手都出汗了,又不是冬天。”平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永远都不想放。”一阵风吹过,安月这才感到些微凉意。起身回屋。和平交往五年,一直都是安心快乐的。平知道安月的心事,然只字不提。那种情感对安月来讲,不像爱情,是友情、亲情,可是真要分析起来,又是那么的难以割舍。毕业后两人都留在南京工作,这次回来休假,却又在黄昏的街头勾起了对于方嘉铭的所有回忆。那是夹在旧书中的一朵玫瑰,早已萎缩枯黄,掀开时却仍有余香,在沉寂的岁月中悠然飘荡。叮铃铃、叮铃铃……嘈杂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安月有气无力的拿起听筒,是沁宁愉悦的声音,“安月,今天下午有个同学聚会,你来不来,听说还请了以前几位任课老师。”安月心一紧,“在哪聚会?”“先在金都娱乐城门口集合,他们在里面包了一间房。”“哦,那呆会儿见。”“你和平一起来,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们可是请了方嘉铭哦,你那闻名全校的广播事件!”安月心里五味成杂,口上却还是淡淡的。推开窗户,不由深吸了口气。清新湿润混着泥土青草的气息,花瓣上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不远处的跑道上几个男孩子正在晨跑。安月不由心情大好,哼着欢快的小调开始梳洗。将衣橱里的衣服一一拿了出来在身上比量,白色碎花连衣裙好像太纯了,黑色衣服又找不到鞋子搭配,也嫌正统了些。旗袍还行,淡淡浅紫色,妩媚柔和又不失纯真。看着镜中年轻羞涩的脸庞,蓦然感觉一阵苍凉,好比一个人的宴会,精心装扮给谁看呢?解下发辫,将长发随意用皮筋扎起,白衬衫,牛仔裤,简简单单。金都娱乐城门口,大家基本都已到齐。方嘉铭还带了他漂亮可爱的女儿,方毓儿。包厢里面早已准备好了啤酒饮料以及各色食物点心,大家举杯畅饮,谈所欲言,气氛极为融洽。安月看着方嘉铭,他还是老样子,五年的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整洁的西服,白衬衫干净的领子,锃亮的皮鞋。这都是另外一个女人温柔细致的感情!安月拿起旁边平的酒杯一饮而尽。平拿走酒杯,“这样喝,易醉且伤身,喝果汁吧。”欢闹嘈杂中不知谁提议唱歌,方嘉铭推说不会唱,倒是毓儿唱了几首儿童歌曲。安月没有听平的话,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她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苦楚之中,却不知方嘉铭的心里同样不平静,目光间的复杂令人无法猜测,怜惜,不忍,更是深深的无奈!聚会结束时已是晚上八点,路上是车水马龙,川流不休。车鸣声,喇叭声,盏盏街灯,车灯亮如白昼,五彩霓虹闪烁迷离。一些或流行或古典的音乐从街两旁的商店飘出,渐渐消散在夜风中。这个不夜的城市,明亮繁华若斯,还是掩不住那深深的寂寞。短暂的相聚后又是各奔东西,安月看着方嘉铭抱着女儿上了出租车,终于在视野中绝尘而去。平送安月回去,一路上仿佛都怀着心事。到了家门口,平的嘴角似乎动了下,又抿成了线条。门口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拖的老长老长,在移动中分分合合,终于另一个影子越移越远。安月似失了心魂,呆呆站着。平刚好走到拐角处,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萧索的脸上,身子皮影一样单薄。安月缓缓转过身,心如刀割。没有惊扰父母,安月慢慢走进自己的房间。清冷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蓝色床单中间的一大块变成了银白色,仿若戏台上特意营造的灯光效果。光圈里一个老旦在那哀哀唱着旧戏文。安月环坐在床上,长发直直地垂下,遮住了整张脸庞。低沉的音乐旋律中,安月沉沉睡去。清晨的第一道阳光透过蓝色窗帘照进卧室,忽明忽暗。熟悉的手机铃声在枕边响起,是平。听到他温暖的声音,安月终于感觉尘埃落定。不由想起前人的一句词,正合自己眼前光景,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一  5月,凤凰花开,一簇一簇的,火红火红的,远远的望去,仿佛是一座爱情的天堂。阿宝说越到夏天心情就越兴奋,心里总有一种仿佛期待很久很久的悸动。  宿舍的3个室友一致认为阿宝有自恋的倾向,不然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小鱼还说第一次和双子座的女生相处,发觉双子座的女生实在难以捉摸,有一种说不出的特别。这番话立刻得到另外两个室友的赞同。弄得阿宝傻兮兮的自问我怎么没发觉呢?  这时候有人敲门,小鱼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去开门。我就知道是你。小鱼开心地奔到哲的前面。哲是小鱼的男朋友,外语系的,会弹一手好吉他,他们是高中同学。她们又听到小鱼很惊讶的声音,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蓝。  阿宝她们三个不约而同地往门口望。只见哲的后面还站了一个男生,似乎也很英俊,身材也很好。阿宝近视,虽然不清楚那个男生的长相但是没理由说起人家的身材来吧?阿宝,你疯了没有?反正不认识,阿宝继续看手里的书。  《二三事》?怎么时下的女生就爱这些?  阿宝抬头一看,是蓝在说话,怎么,不行吗?阿宝说。  无聊,看这些莫名其妙的伤感。不如看点和考试有关的书,例如--数学。蓝的口气对阿宝而言似乎充满了讽刺,阿宝刚想发作,哲弹起了吉他。吉他是小鱼的,无聊的时候小鱼也会随意拨几个音符。小鱼说那把吉他是用来泡男生的。阿宝说这样的一个纯洁少男死在小鱼的吉他下,实在不值得。  阿宝拿起书往外走,门口传来小鱼尖叫的声音,阿宝,不要这样啊……  别管我,你们继续。  二  天,似乎有点透明,蓝的过分。阿宝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天空的深邃。阿宝说那是寂寞。阿宝不知道说天空还是说自己。风,温和的,长发也轻轻的舞着,阳光,迷人的,周围的一切都绿意依然。靠在树下安静地看书,时不时还可以听到小鸟快乐的叫声。阿宝睡了过去。  再次见到蓝,是在哲的生日聚会上。他请小鱼整个宿舍出去庆祝。在唱完"生日快乐"吹灭蜡烛,群众还不满意就大声喊"接吻一定要接吻"。哲就和小鱼热吻起来,周围的人都在一个劲的鼓掌,喧哗。  这一幕触痛了阿宝的伤口,阿宝独自一人拼命地喝酒。哲看到阿宝这样,提醒说女孩子不要喝酒,对身体不好。哲就离开了,蓝过来了,问心情不好?阿宝没有出声,准备喝手里的酒。蓝把酒杯抢过去,一饮到底,阿宝看着他喝完了,没有说什么就跑出了酒店。蓝从后面追出来,一手抓住了她。  阿宝生气地说放手。蓝着急的说那么晚你一个人不要到处乱跑,不安全。阿宝强硬的说我要回去。蓝说我送你。阿宝拒绝了说我自己有手有脚。  三  那个男生说爱她,说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却在一个阳光很好的秋天说分手。阿宝说那是不是应该叫晴天霹雳。那个男生已经不爱她了,他在新的城市和新的校园找到了新的爱情。那个男生说这些的时候,阿宝微笑地祝福你快乐永远快乐。阿宝的笑容好象秋天里温暖的阳光,但很刺眼。那个男生终于低着头小声地轻喃对不起对不起。在他们转身的时候,阿宝已经泪流满面了。  那一段日子只有大片大片的黑色。阿宝时时刻刻挂网,疯狂地写她的故事,过去式的,连挽救的希望都没,但是这样会好点,文字里也有温暖的回忆。  阿宝依然着坐在靠窗子的那个位置听课,想着双子座女子和金牛座男子的爱情,没有结局。阿宝想在这个时代,谁还有时间回忆过去?  阿宝问小鱼,蓝和你们是同学?不是,蓝是哲偶然认识的朋友,计算机系的超级帅哥,高数特别好,追他的女生排成长队。你知道不?小鱼很小声地说,很奇怪耶,那么多美女追他他都拒绝了人家,我怀疑他不是男人。小鱼迟疑了一下说,还有你也不象女人。阿宝没出声,转头看窗子外面一片美好的绿色。  感觉青春的日子消失的飞快,一转眼就无影无踪。  四  最近哲常常来找小鱼,本来没什么新鲜的,奇怪的是蓝也常常跟着来。蓝来阿宝宿舍的时候,阿宝就去教图书馆看书或者出去溜达。  有一天晚上,蓝又和哲一起来她们宿舍,阿宝准备离开。蓝问阿宝,我一来就为什么就走掉?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那些话得罪了你?  阿宝很冷漠的说你没得罪我,我要补考高数,就这个期末。蓝又追问平时怎么不见你看?阿宝生气地说要你管,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5月底,阿宝常常去1号教学楼601教室安静的看书,6楼比较少人,很安静,可以听清楚夜的呼吸。阿宝没有看数学,而是不停地翻阅手里的杂志或者小说。  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声音很熟悉,阿宝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蓝。可以。阿宝淡淡的说。教室是公共的,学生的系别很乱很乱却很懂得规矩,通常只有翻书的声音。蓝坐在阿宝的右边,凑上阿宝的耳朵悄悄地说从今天起我帮你复习高数。阿宝问你真奇怪,怎么我在哪里你知道,我要补考你也知道。蓝开玩笑地说难道我不可以贿赂你们宿舍的那几个丫头吗?你喜欢在601,是因为你的生日是六月一日,对吧?阿宝没好气的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蓝说你真的有点任性。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要这样那样地干涉我。阿宝抓起袋子头也不回的从后门走了。有几个人还好奇的望着他们这边。  五  阿宝真的没告诉同学她的生日,如果可以她简直不想提。出生在六月一日,儿童节,以前的同学常常拿六一和阿宝开玩笑,把稿子送到广播室去,阿宝,祝你儿童节快乐,生日快乐!这样的恶作剧持续了6年。到了大学才消声灭迹。  六月一日,幸好还是风平浪静,阿宝睡的很安稳。  黄昏,阿宝坐在阳台上,边吃饭边看着山那头的落日,那一片的天空是火红的火红的,好象凤凰花一样灿烂。这个时刻的校园总是那么令人感动,情人们的影子好象刻意拖着长长的,在黑夜来临之前有说不完的道别。有人进来了。阿宝,祝你生日快乐。阿宝说哦,谢谢。送你。蓝把一个包装得很精致的盒子交给阿宝。为什么?阿宝不解。因为你生日,希望你喜欢,我走了。蓝在门口和阿宝对视了一眼就把门合上。阿宝真的没想到有人会送她礼物,而那个人竟然是蓝。阿宝望着礼物失神了好一会。  一年前,那个男生也在这一天送她一份礼物,语气滑稽地说儿童节快乐!气得阿宝礼物没要,为此还生了他好几天的气。  把礼物打开好吗?小鱼说,哇--真没想到里面是一件衣服。白色的,纯棉的,摸在手上还很舒服呢。看看什么--伊可爱?下次我生日的时候,我要折磨他给我买一件。阿宝问的很恐怖是不是你出卖了我?小鱼立刻发誓我绝对没有!  六  期末考试很快来临了,阿宝真的每天晚上去601研究高数,她希望不要再补考了。这次她接受蓝的帮助,因为她不会的题目实在太多了,即使是书上的例子她也看不懂。蓝常常笑她是个数学白痴,要是你读计算机专业可能会自动退学了。蓝忽然问为什么我没看过你穿我送给你的衣服呢?阿宝说我有不回答的权利。  暑假随着考试的结束来临了。阿宝在晚上零点过后上线,每次可以遇到蓝。蓝说女孩子还是不要熬夜,对皮肤不好。阿宝回复你真的很爱管别人的闲事。蓝又问你在干什么?阿宝回复我在写我的心情。蓝试探可以看吗?阿宝答不行,我写我的东西,又不是写你。蓝好象还不死心问发在哪里呢?我去找。阿宝说不知道。  九月蓝见到阿宝的时候,发觉阿宝憔悴了不少。蓝心痛的说美女,我说你不要熬夜了,真不明白你干嘛非要和自己过不去。这样太对不起自己美女的称号了吧?阿宝眉头一皱,你已经罗嗦了一个暑假,在网上,在电话里,在短信里。  七  九月底的一天,在宿舍里,阿宝忽然接到一个男生的电话。在女生宿舍前面,阿宝终于看到他,这个男生消失了快一年。  阿宝问你找我干嘛?那个男生说我们和好吧。我特地来找你就为了这个。阿宝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那个男生耐心地说我要你做回我的女朋友。  阿宝的头昏的厉害,躺在床上两天了。阿宝说那天一定是一场爱情幻觉。阿宝没有想到以前的男朋友会来找她,并且要阿宝做回他的女朋友。阿宝依然记得自己说的话,很可笑,当初提分手的人是你,现在要复合的人也是你,你这样做把我当成什么!他很着急的说我可以给时间你考虑!你不用那么急回答我的!阿宝说不用了,我已经考虑了一年。他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来。  黄昏的时候,蓝来找阿宝,听小鱼说你病了,有没有看医生?阿宝说没。蓝又说你真的很任性,我从来没见过象你那么任性的女生。这时候,阿宝的手机响了,你好。阿宝,我那天的问题你考虑的怎样?他着急的问。阿宝回答我还是保持那个答案,我们已经成为过去,你想再爱就找别人吧,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胡闹。说完阿宝就把电话按掉了。  这一次阿宝主动的说,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打来的,没想到,一年前他有了新的女朋友就抛弃了我,一年后他又再次选择复合。  蓝迷惑地问,那你的回答是?阿宝说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我当然是拒绝了。蓝微笑地说你拒绝他,有理由,但是你拒绝我就没理由了。阿宝一头雾水,什么有理由没理由。你在胡说什么?蓝说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从今天开始,期限是一辈子。啊?可是我不爱你?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可是可是……阿宝有点语伦无次,我还有很多东西你不知道,我们不了解对方,这样不太好吧?我知道你们的故事,过去的我不管,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爱的人是你。蓝很认真地说。  八  后来阿宝老是追问蓝从哪里知道她以前的东西以及现在的心情。蓝说他是天才。  其实答案是这样的,阿宝那一段时间疯狂地在网络里写心情,有一次上了首页,刚好被蓝看到了,蓝就把阿宝的QQ记了下来。当小鱼把阿宝的QQ告诉蓝的时候,蓝心里暗暗的吃惊。蓝说能写出那么美丽的心情文字的女生,应该是个很好的作者,有很好的生活,心情就象天空一样晴朗。蓝说这应该叫做缘分吧。
; 天很晚了,凌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楼下,想着要在精疲力尽的情况下爬上七楼,她不由有点心慌腿软。; ;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凭她与丈夫的能力能在一个大城市买到这二室一厅的安身之地已经相当不错了,这是多少朋友都羡慕不已的事,她苦笑了一下,倒也有几分幸福的满足感。; 凌雨下意识地抬头看看自家厨房的窗户。好象没有灯亮,看来子衡又在加班了。这家伙总是那么卖命,她突然有点心疼起来,虽然他的努力还没有给这个家带来多大的改变。; 在凌雨的心中子衡象个文弱的书生,是她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也许正因为子衡懦弱的性格造就了凌雨的坚强。但她的坚强是只纸老虎,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敢在他面前流泪,她害怕自己的眼泪会把这个本来就弱小的男人打倒,都说女人能顶半边天,但如果她倒下,塌掉的将不是半边天,而是整个天空。所以她就这样一直支撑着,支撑着这种不堪一击的坚强。; 凌雨一直希望这个孩子快点长大,她不想做他的母亲,她想做他的女人,一个地地道道的围着丈夫转的小女人。她也想象别的女人那样在丈夫的怀里哭,在丈夫的怀里笑,在丈夫的怀里撒娇,可她现在却不能。; 子衡从单位出来单干完全是受凌雨的鼓动,这也许是凌雨想锻炼子衡的第一步。凌雨对自己的游说能力是十分自信的。这不仅因为她看问题的全面和见解的独到,更主要的原因是子衡一直是对她言听计从,他爱她,敬她,甚至崇拜她。在子衡的眼里,凌雨有女人的温柔与善良,也有男人的豁达与坚强。所以一直以来她成了他的主心骨。; 凌雨终于上了七楼,摸索着钥匙打开门,拧亮灯,白炽的灯光直刺得她眼痛,由于长期面对着电脑工作,她的眼睛和腰都不太好。如果是她自己,今天的晚餐一定就省了。但此时她不能。; 凌雨刚把饭做好电话就响了“小雨,我不回家吃饭了,我要陪一客户吃饭,你知道吗,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如果能拿下,我们房子的贷款就能一次还清了。”; 凌雨有点失落,但她还是为刚才的好消息激动了好一阵子。是呀,房子虽然有了,可还有一笔不小数目的贷款要还。; 正是这场不平凡的饭局让子衡的人生有了新的转折。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在走出凌雨的视线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精彩。他突然对凌雨让他下海的鼓动有了一点感激之情。; 丹青就是子衡在这次活动中认识的一个非同一般的女人。这个有着魔鬼面孔、魔鬼身材、魔鬼心肠的女人不用吹灰之力就把出世不久的子衡紧紧套牢了。; 丹青本来是子衡花钱请来陪客户的三陪小姐,事成之后她又和子衡云雨了一番,没有经过这种场面的子衡,开始是又惊又怕又兴奋。但经过丹青的开导,他也不由笑起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枉此一生。; 热情过后,丹青开始了精彩的表演,突然泪流满面地说自己还是个处女,为了子衡她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处女之身,若子衡弃她不顾她就死给他看。惊惶失措的子衡为自己的行为愧疚不已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在心中暗自偷笑。; 丹青是一个来自乡下的女孩,五年前来到城里做三陪,虽然认识了不少款老款少,但很少有人对她付什么真感情。在金钱与肉体的交易中,她清楚地明白,若想在这个城市长久立足,一定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而子衡的出现将会实现她的宏伟目标。; 子衡一看就是和那些场面上的人不同,至少目前他还没有完全丧失做人的善良和本性。女人是男人的学校,丹青决定用她的校规迫使子衡就范。; 子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看到正在熟睡的凌雨心中无限感慨,他是多么的爱她,可他却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如果她知道这件事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她是宽容,她也坚强,但这种事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一定要把要蒙在鼓里。; 记得子衡曾经开玩笑地问凌雨,如果那天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会怎样?凌雨也开玩笑地说“那我就让你戴绿帽子。”虽说那是句玩笑,可此时却深深刺痛了子衡的心,难道真会有这么一天吗?; 当凌雨醒来的时候,子衡还在沉睡,她对他的母性的爱又一次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他太累了,昨天一定睡得太晚,就让他舒舒服服睡个懒觉吧。; 子衡的工程顺利拿下了,凌雨想,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也许会把这个稚嫩的男孩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成熟男人。凌雨这样想着,突然有种满足感。; 凌雨觉得子衡是一颗攥在她手心的玻璃球,透明清澈得能刺出她的眼泪,即使有人在他身上画上一个污点,凌雨也会觉得那也将是一颗美丽的琥珀。; 凌雨一直生活在女人编织的幻想和浪漫里,她那里知道社会这个大染缸能让每个进入它的人发生着不同的化学反映,我们常常希望能染出美丽的丝,但染什么样的色彩有时却并不一定会如你所愿,所以子衡的变化是凌雨计划外的一大失败。; 其实,凌雨也是个美丽的女人,是那种男人看了当面尊敬背后想入非非的女人。她的美丽和智慧足以让她俯视所有的男人。; 每次看到男人注视她的目光,她都很有分寸地躲开,她不愿读懂那目光的含意,她认为在围城里想入非非的女人是要受到上帝责罚的。这样想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象圣母。; 在这个城市里,凌雨没有太多的朋友,除了子衡只有一个无话不谈的女友李艺。所以子衡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失踪了好久的李艺突然打响了凌雨的手机,“喂,凌姐,我今天在淮海路看见子衡了,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你猜那个女孩是谁?是张青,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张青”,凌雨回忆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名字,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几个月前偶然相识又突然失去联系的一个称不上朋友的朋友。凌雨不喜欢那个女孩的原因是她觉得她有点轻浮,和这样一个人交朋友确实有失身份。子衡在凌雨的店是见过张青一面,但他们可能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就是从那天起,张青从此失去了音讯。; 凌雨觉得一定是李艺看错了,也有可能是巧合在同一地方等车而已。这件事凌雨也就没放在心上。; 其实,李艺所说的张青正是子衡认识的丹青,当时丹青化名张青和凌雨认识是早有预谋的。她只是想看看子衡的老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然后再判断她胜算的机率。她当时还使着招儿看了凌雨的家,当她看到这个温馨的家不久将由她来取而代之的时候不免心生得意。特别是后来凌雨对张青的冷淡与瞧不起更激怒了丹青的报复心理。; 子衡之所以仍然和丹青纠缠在一起,并不是他真的爱她,只是怕她真的把事情闹大,另外还有一个见不得人的原因是他和所有男人一样,禁不住性的诱惑。特别是对丹青这样一个有着丰富性经验的女人,他更是找不着方向。欲望渐渐吞噬了他仅有的纯洁和善良。以至于后来的完全蜕变和习以为常。; 男人对感情的走私,女人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当凌雨问子衡怎么回事的时候,子衡沮丧地说自己生理可能有问题。这个第一次在爱人面前撒谎的男人竟是那么的从容自若。他的演技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大有长劲。可惜他为自己扮演了一场悲剧。; “那检查一下吧!”信以为真的凌雨关切地说。“不用了,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好的。”谁知这“一段时间”将长到他们无法在一起生活。; 丹青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鼓了起来,她对子衡说:“我怀孕了,你要对我负责任。”其实当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心虚的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子衡紧张起来“你不是说每次都吃药了吗?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意外吧。”“赶快打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老婆。”“不行,医生说了,要是打掉我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老婆有什么稀罕的,离婚就是了,我做你老婆。”“你疯了!”子衡气急败坏地说。; 丹青真的疯了,她要用这唯一的筹码打一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胜仗。子衡越是躲她,她的电话、信息越是频繁。; 没有不透风的墙,凌雨无意中从子衡一些朋友的目光中读到了许多复杂的语言。其实从子衡经济上的入不敷出凌雨也看出了点苗头,但她一直苦于没有说服自己和子衡的证据。; 凌雨辞职在家休息了一段日子,第一次觉得如此孤独无聊。子衡总是很忙,有时忙得连家都回不了,经常和工人在工地凑合着睡。凌雨决定晚上到工地看看子衡,三天没见他,还真有点想他了。可工人说他不在。凌雨站在杂乱的工地上拨通了子衡的电话。“我在工地,这几天要验收了,我很忙,我今天晚上回家。”凌雨的心突然凉了半截,凭着女人的直觉,凌雨知道真的坏事了。; 子衡很晚才回来,看样子已经吃了晚饭。凌雨若无其事地等待着这个已经学会撒谎的家伙将会给自己表演什么样的节目。可子衡的平静让她非常失望。他的表情似乎一切正常,只是比平时少了言语。这个女人精心准备的序幕还没拉开就落幕了。她强忍着被愚弄的怒火,安静地睡在他旁边。; 天终于亮了,凌雨早早起了床,在给子衡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子衡口袋里有一张卡,持卡人是丹青。凌雨的心顿时悬在嗓子眼:一定是这个女人掠走了子衡。; “子衡,你的口袋怎么有一个叫丹青的农行卡?”凌雨不动声色地问,她要看看他到底怎样收这个场。; “你说那卡,我在路上捡的,没有用。”子衡的轻描淡写让凌雨不攻自败,她报仇似的折断那张卡,解恨地扔进垃圾桶。也轻描淡写地说:“没有用扔了。”子衡一声没吭,还是那副不变的表情。; 一天,一个可疑的电话打到家里,凌雨拿起电话,一个女孩的声音“张经理在吗?”“不在,你是谁?”一听凌雨的声音,对方马上说对不起打错了。凌雨挂了电话,但总感觉不对劲,这个号码是一楼小商店的。凌雨迅速下楼,可已不见人影,小店的老板告诉她是一个怀有五六个月身孕的女人打的电话。; 当凌雨拿这事责问子衡的时候,他依然一脸的平静,说凌雨多疑,一定是神经有毛病,还说给他判刑也得有证据。; 凌雨觉得自己受了一肚子委曲却无人倾诉。证据,这种事怎么会拿到证据呢,谁也不会开着门在床上干那样的事。即使你知道他们在屋里干,他们也一定会提上裤子再给你开门,又哪来的证据呢?; 子衡的不动声色让凌雨失望,即使他不承认,这也是明摆的事实。她可以原谅他犯的所有错误,但不能原谅他对自己的欺骗。如果子衡认错回头,凌雨一定会饶了他。但他一味的执迷不悟可见他们的感情真的已到了危机的边缘。; “我们离婚吧,我太累,我不想整天活在欺骗里。”“离婚,你凭什么理由和我离婚?那全是你自己无中生有,天生的多疑症。”; 凌雨简直真要疯了,这个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断绝外面的关系,也不同意离婚,就这样与她过着名存实亡的夫妻生活。她忍无可忍地搬到外面租房子住。其实也是想获取一点有力的证据,不然子衡永远也不会承认的。子衡没有有阻止她的行动,好象还挺乐意似的,这更让凌雨大失所望。; 就在凌雨搬出半个月后,一天凌雨做了个奇怪的梦,她梦见子衡和一个女人在屋里做见不得人的事。凌雨从梦中惊醒,她看看表是凌晨四点,窗外正下着毛毛细雨。凌雨鬼使神差地回了趟家,轻手轻脚地开了门,情况果真让她吃惊又绝望。地上放着一个女人的鞋子,子衡惊慌地从卧室出来问她怎么回来了。她说回来拿点东西。; 卧室被反锁着,屋里的女人站在门后,愚蠢的投影清楚地映在凌雨的面前。“屋里有人?”“没有”子衡还是那副死不认帐的面孔。“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叫她出来。”屋里的丹青一直不敢开门,她想如果出来一定会有人大打出手。但凌雨也想她不会动手的,事到如今,把那女人打了又怎样,是她和子衡没了感情,与别人又有何干,何况现在的子衡说不定还会帮那个女人,到头来吃亏的也许是她自己。; 那个女人最终还是出来了,“张青?怎么是你?难道李艺说的都是真的?”丹青挺着大肚子,低着头说:“您别误会,我昨天和老公吵架了才来这里的。”丹青之所以这样说是怕凌雨伤害她肚里的孩子,那她将失去要挟的筹码。这种愚昧无知的谎言让凌雨觉得好笑,她看也没看那女人一眼轻蔑地说:“你走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丹青逃也似的离开子衡的家。子衡跌在沙发里,抱着头一个屁也不敢放。“没想到你找的女人是她,你有本事找个比我强的,怎么找了个三陪女,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污辱。离婚吧,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就看在我们多年的情份上别离了,其实我是爱你的。”凌雨心如刀绞“你对我的爱就是和这样的女人生孩子?”“我也是上了她的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除非你把那孩子打掉。”凌雨最终还是做了让步,只因她是子衡的老婆,只因她是宽容大度的女人。; “你放心,我不会再和她来往了。”; 好一段时间子衡真的出奇的温顺勤快,每天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凌雨看到他如此表现,在心里默默原谅了他。; 可是好景不长,子衡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丹青马上要生了,子衡有他自己的想法,既然做不了好男人,他要做一个好父亲,毕竟丹青怀的是他的骨肉。他想等孩子出生后,把孩子抱走再决定与丹青一刀两断,他这种幼稚的想法却让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丹青生了个女孩,子衡喜出往外,对于象他这样一个看重传宗接代的男人来说,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将是人生一大喜事。; 当他要抱走孩子的时候,丹青也对这个无情的男人有点绝望,无奈之下她让子衡拿两万块钱就把孩子给他。此时的子衡早已身无分文。聪明的丹青对他说“你没有可以向你老婆要,她不是能挣钱吗?”; 丹青打通了凌雨的电话,但此时的凌雨已经对子衡失去了信心,听到要她拿钱去买那对狗男女的私生子时,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不行的话,一万也成,只要你付钱,我马上和子衡分手。”丹青乖巧地说。“对不起,我一分钱都没有,你别做梦了,我不会为他付嫖资的。”; 失算的丹青气急败坏摔了电话,一场自导自演的戏就这样收场,她实在不甘。但她还是抱着有一天能用得上的砝码,一个人过着凄苦的生活。; 子衡经常来看丹青,可他也不象当初见他时候的风光了,更不象他自己所说的能挣多少多少钞票的款爷。; 凌雨知道子衡和丹青这辈子都会因为孩子而纠缠不清,所以她明智地和子衡离了婚,可怜的子衡除了带走五岁的儿子,没有拿家里的一针一线。他无心也无脸和凌雨争任何东西。; 丹青最终得到了子衡的人,但结果和她当初的想象完全不同。不平、不甘、不满、愤怒让她对子衡产生了无比的仇恨。两个曾经激情无限的人挤在租来的十平方米的小屋里,经常为生活的柴米油盐大吵大闹,甚至大打出手。; 不论是爱情还是激情,对子衡来说都是一场空。他玩弄了爱情,爱情又玩弄了他。; 而曾经被婚姻折磨的差点疯掉的凌雨此时却认识了一个更疼她更爱她的男人,过着一种滋润的她渴望已久的“小女人”的生活。她不敢相信命运会如此垂青她。只是当她偶尔听到子衡的消息时,她也会有些许说不清的心痛。
他的确很出色,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学校里很多女孩都把他当作暗恋的对象,甚至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激动兴奋上半天。我承认,每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也不禁心跳加速,但是我从不肯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我对他的好感。相反,在和他接触的时候,我会装作很平静,很冷淡,就像一个高傲的公主一样,似乎对他不屑一顾。只有到了晚上,我才会卸下我的面具,在梦中独自编织着与他浪漫相遇的情景,幻想着他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人群中轻唤我的名字……时光荏苒,终于毕业了。我再也没有联络过他。尽管他在我的同学录上留下了详细的地址。我有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生活很平淡,也很悠闲。一天,和旧时同窗聚会。我不着痕迹的向我的一个追求者,也是他的好朋友杰询问着他的近况。“他?好像一毕业就交了一个女朋友,听说很快就要结婚了。这小子……”他侃侃而谈。我顿时头脑一片空白,他后面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清。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对他的感情仍然没有遗忘,杰的话像利刃一样刺痛我的心。  “你没事吧?”杰关心的问。“我没事啊。”我故作轻松的答道。但是我分明听到我的心发出一种支离破碎的声音。“那就好。对了,他结婚的时候要不要通知你一起去啊?”“啊?哦,好啊,当然要了。”我慌忙作答。两个月后。我接到了杰的电话,终于听到了那个我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他要结婚了,这个星期六。我特地请了一天假,为他挑选新婚礼物。我在繁华的滨江道上一个人走着,四周是喧嚣的陌生的人群。混乱而快乐的。而我与这里仿佛有些格格不入。 终于,我看中了一个水晶做的心形像框。瞧我选了一个什么礼物!我想象着这里面将摆放他和另一个陌生的女孩的合影时,我竟然笑了。一个掺杂着苦涩与自嘲的笑。星期六下午,一家著名的饭店。我看到了那个幸福的女孩。说实话,她真的很普通,绝不是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孩。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温柔与安静。此时的她依偎在他的身边,平凡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一种灿烂炫目的光彩,为她平添了几分美丽。此时的我,真的好羡慕她。我仿佛是被阳光遗忘的角落,远远望着前方夺目的光辉,我的眼觉得好痛,好刺。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因为这里的欢乐与幸福并不属于我。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我逃似的奔了出去,全然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我在街上不停的跑着,没有原因,没有目的。恍惚中,仿佛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心头一阵狂喜,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原来是杰。我自嘲似的笑了笑,怎么会是他呢,他是新郎,怎么会跑出来追我,况且我和他之间只不过是同学而已,这次甚至还没有跟他打招呼。除了杰,还有谁会注意到我。“你……你怎么回事啊?干吗跑……跑出来?还……这么快……也不等等我。”杰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杰气喘吁吁的样子,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现在回想起来,我也真佩服自己在那个时候竟然还能笑的出来。“没事,只是觉得里面太闷了,所以出来透透气。”我耸耸肩,说道。“那你也不至于跑啊!再说,你还没和他说话呢。”“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今天已经够忙了,不用应酬我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过算了,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反正回去又要费一番口舌解释。”我自然不愿意回去,于是我答应了。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酒吧。因为是下午,里面人很少,但是光线很暗。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红酒。透明的玻璃杯。清醇的液体像被兑了水的的鲜血。留在喉咙里的感觉是酸涩的。泛滥在胃的底部,却像一簇火焰在烧。我第一次喝了酒。台上一个歌手在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但我听得出来,那是一首伤感的情歌。我知道,我有些醉了。“你一定有事,说出来吧,心里会好受些。”杰的声音传过来。我醉眼迷离的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可爱的男人,我才知道原来酒精可以使一个女人变得天真和简单。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说出了那埋藏在我心底已久的秘密。他平静的听我说完。“其实我早该看出来,你对他的感觉不一般。”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无言以对,低着头摆弄着我手中的玻璃杯。鲜红的液体在杯中轻晃,仿佛要挣脱杯的束缚,又象是依依不舍杯的缠绵与温存。那是一种爱与痛的交织。“我……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其实……其实他曾经喜欢过你……”杰犹豫的说。“你说什么?”仿佛触电般,我猛地抬起头。他的手不停的搓着空空的酒杯。原本透明的杯子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斑驳不清。他沉默了一会,终于缓缓的说了出来--“是这样的。还是上学的时候,他有一次和我出去喝酒,他喝醉了--就像你现在一样。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你。他不知道如何表白,因为你看起来是那么的冷傲,难以接近,他无法承受被拒绝的滋味,于是只好放弃……毕业时,他接受了一个追了他很久的女孩,那个女孩虽然不够漂亮,但是他说她真的很温柔,也很了解他,他无法抗拒。而且他发现自己对她越来越有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她,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心里只有她一个,他好庆幸自己当初接受她,这个女孩值得他用一生去爱,于是他决定结婚……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吧,如果他当初勇敢的向你表白,如果你能够多给他一个微笑,也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不要说什么如果。”我苦笑着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吗?他已经结婚了,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幸福,这不是很好吗?”我喝完了最后一口红酒。我坚持不让杰送我回家。一个人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我感觉灵魂里一半的清醒和一半的麻醉。像一条鱼。游离在陌生拥挤的人群里。眼前像过电影一样,不断重现着过去关于他的点点滴滴,以及杰刚才说过的话--也许是上天注定的吧,如果他当初勇敢的向你表白,如果你能够多给他一个微笑,也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结局真的就会不一样了吗?我们真的会在一起吗?我们会幸福吗?我在心里不断问着我自己,但是没有任何答案。这时街边的音像店中传来一首刘若英的歌--“我想她的确是,更适合你的女子,我太不够温柔,优雅成熟懂事……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昏暗的街灯下,我蜷缩在一个角落中,眼前喧杂的人群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我的眼泪终于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我穿戴齐整,准备去赴唐文的约会。  同宿舍的可萱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嘴里有意无意自言自语。唉,都大三的女人了,男朋友也交了三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说完撇了撇嘴,歪歪脖子换另一只手。  我莫名其妙,停住了脚步,眼巴巴等她的下文。  她依旧头也不抬,兀自喃喃不止。看看,牛仔裤洗得发白,随便一件什么T恤,没牌子的布鞋,一头乱七八糟的蜂窝,居然还敢不化妆。啧啧,方小湘大妈,你也不怕唐文甩了你这个欧巴桑琵琶别抱?  有时间操心我,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样在毕业之前找个怀抱收留你这只流浪猫吧。我凉凉地塞住了她的嘴巴,在她的拳头飞过来前迅速及时地合上木门。隔着门板,我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再见了,独守空闺的楼兰美女。  唐文站在玉兰树下等我,一身白衣飘飘。这是个严重恋白癖的男生,他的内裤我还没有机会见过,但一个人若是眼镜框也选白色的,那么他的身上真的是除了头发之外无一不白了。这个问题我们探讨过,我问他最想把头发染成什么颜色。那时候我多么希望他能够回答一个正常的答案,哪怕他说是红色都好。可是他天生顽固,毫不含糊就答道:白色!当然是白色!当时我最想拿把锤子把他的眼睛打成黑色。  好了,撇开这个人格缺陷不说,其实唐文是个出色的男伴。一米七五的笔直衣架子,六十五公斤的标准体重,清秀有加的五官,善良正直用情专一成绩拔尖,不知多少人羡煞了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人无完人,更何况我的缺点跟他的优点成正比,该满足了。  我们吃完晚饭去看电影,演的是最近热播的《天地英雄》。我顶不喜欢赵薇,还有姜文,入场不到十分钟,我就抱着话梅葵花子靠在唐文的肩上睡着了。梦里出现可萱娇媚万分的脸,我也一身浓墨重彩地和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两个人都拼了吃奶的劲抢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面目模糊,衬衣可耻地敞开了四颗扣子,露出隐约的诱人胸肌。  我是打定了主意要抢到那个男人,至少也要抢到他的胸膛。我目龇尽裂地恶狠狠瞪着可萱,手里越抓越紧。她也不甘示弱,一双美目电力十足,丝毫不让步。  小湘!小湘!你醒醒!我还在垂死挣扎,耳边响起唐文急切的叫唤。我悠悠然醒转,眼前出现唐文的脸部大特写,我蓦地坐起来,茫然四顾。  电影结束了么?我望着一片灰白的幕布很弱智地问。  是,刚结束。你做噩梦了?他关切地摸摸我的额头,明显松一口气。你看看你,把我的手都抓出一条蜈蚣来。  我凑头过去,果然,他的小臂上有一道道指痕,我的指甲印在他的皮肤上琳琅爬行。  你是笨蛋啊,为什么不叫醒我?我有点生气,看着挺有灵气的男孩子,怎么脑子里塞了一块榆木疙瘩。巨蟹座的人,当真有些呆质。  他挠挠头,憨憨地。我以为你是电影看得太激动,没想到是睡着了。  我气鼓鼓回到宿舍,一脚踹开门。可萱靠在床上看书,吓得几乎要跳起来,面如土色。哎!你更年期提前啊!越来越没规矩!  我不答腔,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渐渐平复。  可萱,你喜欢哪一类男人?我没头没脑问她一句。  反正不是你们家唐文那种书生型,没激情。  那么,是不是长得有点坏,又不是坏得很彻底的那种?  差不多,最好还长得比较帅。可萱笑得舔滋滋,还伸出舌头在下唇来回舔了两圈。  可是那种男人通常还比较花心,那你要怎么办?  等呗,总有一天他花累了,会心甘情愿带着一张旧船票登上我的诺亚方舟。她满怀憧憬地眯起桃花眼,神色得意。  好吧,等到那个时候,我的孩子都可以叫你做奶奶了。我起身去洗澡,不理会她在身后张牙舞爪七窍生烟。  以前做过很多梦,常常一醒来就忘记了。可是这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梦的地点比较特殊,我却牢牢记住了。那个有着结实性感胸膛的男人,那个站在敌对位置的可萱,那个浓浓妆容花俏衣裳的自己。所有这些,都深深存在我的记忆里。我等待有一天,它会真实地在生活中上演。  是的,我爱上了那个像禁果一样的胸膛。气血翻腾汹涌澎湃的爱上了。  我和可萱,我们都是人马星座,O型血。乐观,果断,性急,爱憎分明,柏拉图。容易得意忘形,轻易相信别人,对别人太好,对自己太糟,重视金钱、爱情胜于地位声誉。最重要的是,一旦涉及自由,无论爱情或金钱或名誉,皆成粪土。所有这些星座特质,在我们身上通通能够挖掘出来。我们深谙人生漫长需要一个睿智稳重有如父辈的男人相伴,但我们宁愿赴汤蹈火,去寻一个理想中的乌托邦,那里可以没有永远,但是不能缺乏激情和想象。  可萱给我算命,用的是塔罗牌。她说我的命里有一场情劫,运气若是不好,这一生就废了。我一向不信命,就当是玩笑话,似真似假地配合她的积极。  那么,有没有化解的办法,好向老天爷讨回我这条贱命呢?  有,命牌上说,你要珍惜眼前人。可萱斩钉截铁。我哈哈大笑,那么你呢?  我啊,我也有一场劫难,只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幸运。可萱幽幽地望向窗外。我那一场劫,没有人能够帮助化解。  十一月,天空开始长久地保持开朗,每天都是万里无云。天气却慢慢冷了,从水龙头倾泄而下的自来水,已经有了刺骨的冷冽。可萱嫌宿舍里缺少人气,从外面抱回一盆红喉白冠的仙客来,说是别人送的,就摆在靠窗的桌子上。据说仙客来是人马座的健康守护花,叶子在花枝下鲜绿亮泽围成浓郁的一圈,花儿开成一簇,高高昂着头,花瓣奶白水嫩的煞是好看。  我略懂些花语,却不晓得这种大气雅致的花儿代表了何种情愫。去问可萱,她斜斜看我一眼,那目光里仿佛投射出些许清傲。亏你也是人马座,连仙客来的花语都不知道,是害羞!害羞懂了吗!  默哀三秒钟,我从目瞪口呆中解脱出来,捧着肚子弯下腰狂笑。天哪天,今儿个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害羞?你吗?别逗了,你还不如说唐文最爱黑色,哈哈。  可萱虎着脸,扭过头不理睬我。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无半点羞态的花朵,有什么东西在眼中跳跃生花。我狐疑地挪到一旁,居心叵测地打量她的表情。是了,就是这种神态。恋爱中的女子,都有这种落地生根的风情。只是,像可萱这样整日与画板为伍孤芳自赏的人,会被什么样的男子勾魂夺魄?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从超市提了大包吃的用的东西回来,倚靠在相思桥头的树荫底下喘气。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身后穿肠破肚而来,嗡嗡地震撼着我的耳膜。这位同学,请问三号女生宿舍楼怎么走?  那边。我有气无力挥臂一指,眼睛鬼使神差往后一瞟。瞠目结舌。  我的胸膛,真的是我的胸膛。我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舔干涸的下唇。那个问路的男人,雪白的衬衣上,从领口到腹部的扣子全都没有扣上,露出隐约的诱人胸肌。我的视线向上移动,呆滞地停留在他似笑非笑的脸上。我几乎失声尖叫,是他,绝对是他!  我们见过面吗?他有点困惑。  见过。我痴痴地,在梦里。  他笑了,两个酒窝在颊边深深荡漾。我的心跟着一波一波泛起涟漪,这种陌生而热烈的感觉,在这个闷热的午后,旗鼓大帜地灼烧起来。我开始后悔为什么穿着这身毫不起眼的T恤牛仔裤蓝布鞋,在他的面前灰扑扑地仰不起头。  但这有什么关系,酒香不怕巷子深,再朴素的衣料也掩不住咱的天生丽质。我定下神来,对着梦寐已久的怀抱,绽开一个在浴镜里演示过千百回的妩媚笑颜。  他果然惊呆,好看的眉毛挑起柳暗花明的兴味。我大方伸出右手:我是艺术系的方小湘,认识一下吧。这是练嗓子的姐妹们教的钓凯子绝招,开门见山主动出击,很少有男人会抗拒送上门去的艳遇。  我是布兰卡娱乐城的副总,俞远哲,叫我阿哲就可以。  好,那么也请你叫我小湘,我就住三号宿舍楼,一起走吧。我暗暗加重手劲,狠狠吸取了他手心里的温度。俞远哲,我的,都是我的。  心情飞扬,顺手把沉重的购物袋塞到俞远哲手里,开始带他兜圈。亭台楼阁,花前树下,连图书馆都走马观花了一回。我逛得兴起,口沫横飞之余不忘在举手投足间风情毕露。想来俞远哲也不简单,明明早已洞悉一切,眉眼间却不动声色,像个最合作的戏子,一搭一唱默契十足,只等我这个蹩脚导演什么时候喊“卡”。  时光似箭,我意犹未尽,红日却已西斜。不知不觉,竟是五个小时飞快从指间漏去。我偷眼看表,面上微赧。他却自然,语调轻快。时候不早了,不如让俞某人作主,请方小姐共进晚餐如何?  我几乎感激得五体投地,这个台阶下得太妙,俞远哲实在不是普通角色。  但我奔波大半天,身上已是风尘仆仆,得回去换件衣服。走到宿舍楼下,我想起俞远哲方才的目的地即此,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他却无谓笑笑,示意我快些下来。  风风火火跑上五楼,我抬脚踹开门板疾风一般卷进去。可萱坐在窗边拨弄调色板,画笔应声震落。她皱着眉尖喝斥,你今天又吃错什么药?  快,把你最漂亮的衣服借我!别磨蹭,我的姑奶奶,求你了我。可萱好奇,边站起摸索,边问你的唐文今天要向你求婚了么?那也不用急成这样……都火烧眉毛了,我当然急!我来不及跑换衣间,索性就在可萱面前宽衣解带,迅速套上她的玫红色露背长裙,24号深蓝长筒靴略长了些,也不管了,先将就着。接着描红抹蓝,淡淡眉黛画得妖艳浓重。一切就绪,我对着镜子惨叫。完了完了,头发怎么办?  可萱长长叹了一口气,举起啫哩水往我头上一阵狂喷,梳子眼花缭乱一场挥舞。十分钟后,一个香喷喷的封面美女新鲜出炉。可萱后退一步,掩不住惊艳。湘丫头,你这回想迷昏哪个倒霉的男人?  我望着镜子响亮地吹了声口哨,得意洋洋甩下她的满腹疑问大摇大摆出了门。  俞远哲两手倒插西装裤袋,优哉靠着电线杆,神色泰然。往来女流纷纷侧目,我心下窃喜,细步踱过去,在他面前站住。  嗨。他低下头,瞳孔渐渐撑大。我看见他眼中的自己,是姹紫嫣红的一个火美人。我不满足于他的反应,再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好了,接下来他应该会上道。  我期待中的热吻如约而至。这个典型水瓶座薄嘴唇的男人,口腔里有淡淡烟草的味道,像提纯出来的尼古丁,将我全身心地席卷进去。我喘着气,像一条搁浅的鱼。我知道我出不来了。  这一晚,我去了布兰卡,把我珍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二楼的豪华贵宾房。  第二天早上醒来,眼前便蓦然横陈着那一个胸膛。我贪婪地一寸一寸抚摩过去,指尖禁不住微微颤抖。上面遍布我用力吮吸出来的紫红色斑。我的,都是我的。我的舌尖湿湿地滑过它们,恨不得能够拆吃入腹。他蠕动着,似乎醒了,手掌上下游移。然而我停不下来,始终亢奋着,陷入下一场再一场不可预知的疼痛。  直至正午,俞远哲才懒懒翻身下床。他拉开厚重的窗帘,大把阳光跳进来,刺得我的眼睛钝钝生疼。他转过头说,你先洗个澡,待会吃过午餐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缓缓坐起,不经意低头一看,吓得倒抽一口寒气。我的全身上下,从肩到膝像被毒打一般蜿蜒着块块紫红印斑。不用说,这也是俞远哲的杰作。我有些快乐地站起来,勉强旋转一圈,向他展示一幅美丽的人体地图。  他望着我,无奈地摇摇头,过来拥抱我。他吻了吻我的耳垂,宠溺地将我打横抱在怀里,向浴室走去。边走边说,哪里跑来你这个野蛮的丫头呢,简直要克死我。我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坏笑着,就是要克死你,你能拿我怎么着?  俞远哲的黑色宝马像蛇一样无声地在宿舍门前煞住,他下车替我打开车门。我身上披着他的衬衣,理直气壮偎在他怀中。周末的下午人来人往,路人惊诧,大抵是因为我靠的居然不是一个半百老头。而且,居然还是个人中龙。  缠绵了好一会,我依依不舍上楼去。可萱听见声响抢先开门,一把将我拽进去,人还没站稳劈头就问。你昨晚跑哪去了,唐文都快把这的电话打炸了!  我呼一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轻轻推开她,顺手脱下俞远哲的衬衣。  啊!可萱发出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尖叫,连连后退。你……你……你是不是被人强暴了?小湘!是不是?她气急败坏地抓着我的手臂,目露凶光。  不是啦。可萱,我恋爱了,恭喜我吧。我朝她安静地微笑。  可萱像瞪着外星来客,直直地盯着我看了半晌。你说你恋爱了,那么,唐文算什么?  我这就跟他分手,人马跟巨蟹,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说得对,跟他交往的确没激情。  可是……电话叮铃铃地打断了她的下文,我接起来。喂?  是小湘吗?你终于回来了!我……我知道了。我冷静地截住了他的长篇大论,直接扔给他一枚定时炸弹。阿文,我们分手吧。  那边的声音嘎然而止,漫长的静默过去,传来单调刺耳的盲音。我愣了好长时间,回过神来,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可萱的床上。我只能这么做,事态发展之快令我没有退路。我只有一直往前,再往前。哪怕,前面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深渊。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地,我搬了出去,和俞远哲同居。白天的课不多,他负责接送。晚上我在布兰卡一楼的DISCO做领舞Dancers,客串三楼的夜总会歌手。下了班通常已经是凌晨三四点,我们祭了五脏庙,他尽责地帮我滋润沙哑的喉咙,我在狂舞中挥发殆尽的水分,他温柔缱绻地一点一滴为我补充满足。我们只羡鸳鸯不羡仙,在灯红酒绿末世繁华里尽情挥霍手中不多的所有。  可萱气我对唐文始乱终弃,碰了面也对我视而不见。我也没有办法,只能不厌其烦地陪着笑脸。唐文来找过我一次,我硬起心肠不冷不热地应付他,末了大刺刺坐上俞远哲的宝马绝尘而去。从此没再见。  我不认为自己有错,真爱无罪,谁也不能认定我今生就跟了唐文一辈子过煮稀饭喝清粥的平淡日子,我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至少我追随的是爱情,而不仅仅是纸醉金迷那么单纯恶劣。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就是O型人马座的显著个性,对于问心无愧的事情,即使四面楚歌也是义无返顾的。  三个月后的某天,意外地在教室外撞见可萱。她翘着二郎腿,很显然是在等我。  我坐在她身旁,点燃一支555,缓缓吐出一串轻烟。我开口了。说吧,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不妨。  你去看看唐文吧,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低沉着嗓子,仿佛有哭腔。  他又怎么了?我皱起眉头,不是跟他说了好聚好散吗?  你怎么那么冷血!可萱咆哮。你知不知道唐文为了你已经休学了!他只差八个月就可以毕业,你怎么还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我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狠狠吞云吐雾。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后果,唐文一向冷静自持,怎会为我如此大失方寸。我心乱如麻,无言间,俞远哲已快步来到跟前。小湘,怎么了?  我和可萱同时抬起头,他们俩惊叫失声:怎么是你?  一点欢喜在可萱眼底跳跃着火星,大有蔓延的趋势。我冷冷旁观,预感到不好的苗头。  你们认识么?我捻熄了烟蒂,假装不在意地发问。  呃,以前见过。俞远哲慌忙解释,小湘,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不露声色,不发一言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可萱故作镇定的声音。那盆仙客来,还开得很好,谢谢你。俞远哲仓促回头,我斜睨他一眼,发现他的眼底同样跳跃着类似的火星。那盆仙客来?那盆无半点羞态的花儿,里面隐藏了一场什么样的相遇?我心里别扭着,不好发作。总不能做那么小气的女人,芝麻绿豆的事情也要追根究底吧。于是就这么搁着了。  最终,没有去看唐文。已经决意断了的风筝,随他飘到哪个山头了,我狠着心肠,不管不顾。又想起星座谶言,人马座擅长从零开始,为了新生活,能够毅然决然放弃所有。  冬意渐浓,走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还得缩着脖子吝惜露出丁点肌肤。布兰卡的营业淡季,俞远哲反而忙碌起来,数日渺无踪迹是常有的事。寒风萧萧的夜晚,我在热力焚烧的舞台上扭着驾轻就熟的钢管舞,周围的口哨和尖叫此起彼伏,我的眼泪常常抑止不住纵横满面。岁月经不起对比,一热一冷,一浓一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就是我选择的结局,千不该万不该,爱一个水瓶座男子。这个星座,最不拿爱情当回事,与人同居是家常便饭,换枕边人像换过季衣服。这些我是早就了解的,却天真以为事在人为,到头来,所有努力被他当作营业额划入帐目。好个一石双鸟。  是夜,我搂着冷冰冰的管子缓缓滑落。迪厅里每个人都是不甘心天诛地灭的,各自茫茫然用尽气力宣泄着。在那么喧闹热烈的环境里,竟没有一个人觉出我的反常。  我蜷成小小的一团,忍住涌到喉尖的干呕,光亮可鉴的管子上,我被拉长的浓妆掩不住惨白的底色。眼泪渗进嘴里,还是香艳的脂粉味,却苦涩得令我情不自禁皱起眉头。  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我幻想俞远哲痛不欲生悔不当初的样子,浮上一个飘渺的笑容。  神思恍惚中,感觉有一个人不知不觉潜到了身边,我甚至已经能够从震天的摇滚重音中分辨出那个人熟悉的心跳。满怀希冀回过头,唐文瘦削冷静的脸便生生地占满微弱目光。  唐文不由分说搀我起来,一把抱在怀里,众目睽睽下,昂首阔步走出去。我贴着他不那么厚实的胸膛,眼泪淌得更凶。对不起。我哽咽不能语。  他一直不说话,出租车停在附近的医院,他一言不发将我抱到急诊,挂号填表,安静得充满悲凉意味。他终于穿上了黑色外套,衬一张无血色的书生脸,不好看。  搁着一道屏风,我清晰地听见医生对唐文的说话。  你太太怀孕近三个月,身体很虚弱,以后注意不要让她做太剧烈的运动。做丈夫的应该多分担家务,有什么问题要马上送医院观察处理。然后是长久的静默。  我用力阖上眼睛,里面干涸得流不出半点水分。有轻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唐文的手抖震着湿漉漉地抚上我的脸。我无法睁开双眼,我知道,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哭得摧心断肠,是不愿被人看到的。我何尝不想哭,可我的心里已经清空了泪水,再也流不出来那些滚烫的东西。  睁开眼睛时,唐文已经走了,留下他的外套搭在床角。我挣扎起来,不顾院士的挽留,打了车便回去。也许,俞远哲会良心发现一回,此刻已在客厅等我?我迫不及待叫司机开快点,再快点。  打开房门,一室熟悉的寂寥空荡。我颓然跌坐在地。  还期待什么转机呢,我嘲笑自己。我早已不止一次在他身上闻到那款名唤“一生之水”的香水,他的腋下后背数次挟着一根根暗红色的曲卷长发,甚至每次进入我的身体深处,他也喃喃唤着可可。可可,那是可萱的乳名。可萱的头发,在大二的时候就染成了妖媚的暗红色,温柔的波浪卷,风情无限。可萱所用的一生之水,一直醒目地摆在窗台上,那味道我是再适应不过。一切早就真相大白,只是自欺欺人。  很久很久以前,我做过一个二女争夫的噩梦,我还殷切期盼过它的真实上演。而今,终于如愿。我却只想抹去那个太蛊惑的胸膛,永远放开我的爪子。我现在知道了,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柏拉图的安全感。我看得见,我摸不着。  我坐了一整天,不停地喝水。我要重新储蓄我的眼泪,为了将来痛的时候可以哭出来,可以在爱的人怀里幸福地流泪。  晚上,我打起精神化好妆,今天是最后一场表演,明天以后我方小湘不再为爱情卖命。  在布兰卡门口,被唐文拦住。他一脸痛心疾首,问我为什么还要来这里糟蹋自己。我朝他宽心地笑,我是来向这里告别的,相信我。  我在换衣间脱去厚重的外衣,露出里面凸显曲线的舞台装。走进狂乱的舞池,强忍住胃里一阵翻腾,我开始领舞。七色球灯胡乱吐着火舌在眼前跳跃,我慢慢地游离了意识,手脚腰部脖子都机械地舞动,音乐像隔壁传来的喧嚣,朦胧而遥远。我做了一个旋转动作,脚下突然一个踉跄,眼前一黑,便一头栽下了仅一米高的舞台。耳边的混乱依然有不真实的烟波浩渺,我倒在一个安全的怀里,只记得说了一句话。阿哲,再见。再见了。  我昏昏沉沉地醒来,觉出旁边有人谈话,下意识地静静聆听。  ……孩子虽然没有了,可是你们还年轻,以后的机会还很多。  医生,我太太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她要在这里躺多久?  年轻人就是性急,她现在刚流产,需要多休息,养好了自然可以出院了……  ……我动了动手指,立即有人奔过来。小湘,小湘你怎么样了?  是唐文。我微笑,哑着嗓子安抚他。我没事,谢谢你。  他欲言又止,心事沉沉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望着他,想找些轻松的话,缓和一下。  阿文,你几天没刮胡子了?你看你的脸,啊?  他莫名其妙摸摸脸,手放下来。这个,没关系,也很久没照镜子了。  阿文,你还是穿白色好看,真的。我瞅着他的黑外套,咧开嘴角来笑。  小湘。他掩了脸别过头去,呜咽着抽泣。  春天来的时候,我正挽着唐文的胳膊逛校园。蓦地一枝茉莉新芽横陈在眼前,枝头上一点嫩绿,就凑在我的鼻尖底下。我和唐文相视一笑,我咬下那一点春天,他从我齿间接了过去。这是我们的春天了。我们的,都是我们的。  命运的塔罗牌,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始末。我的命里关于俞远哲的一场情劫已然随风消散,可萱却接过了这个重担。只是,俞远哲要一个画画的女子来做什么?给贵宾们画像么?我不无同情地想象着,总有一天,可萱会毁在她对我的背叛里。而那一天,大约不远了。  唐文说过,其实,在他刚休学的那一段时间里,一直是可萱在关照他。只是,面对可萱的表白,唐文选择了沉默。  真的,可萱自己不是也测了塔罗么,结果,她的情劫竟无人可解。
  一名搞电子的博士,娶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妻子。他的妻子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然而,多疑的博士却始终对美艳妻子不放心,于是,他利用自己学电子的便利条件,利用现代高科技的手段,全面监控妻子的一举一动,让妻子的生活中没有一点隐私,当妻子最终发现自己竟被丈夫监控长达四年之久时,他们的婚姻不可避免地亮起了红灯……  电子博士娶回年轻美貌妻子   张健民是黑龙江人, 他从小就对电子学有浓厚兴趣。在他15岁那年,他就能修理各种家电,街坊邻居的电器出了毛病纷纷找他帮忙。那时他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电子专家”。   高三时,很多同学都在学校里找了对象,可张健民对此不屑一顾,仍埋头一心一意地学习。1989年9月,张健民考上大学攻读电子专业。在学校里,张健民对其它的事不闻不问,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使得他的学习成绩在班级里始终排在第一名。他有自己远大的理想和报负,他那时就立志,今后要成为一名电子方面的专家。   1992年7月,张健民大学毕业后又考取了研究生,经过几年的拚搏,张健民又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博士。当拿到博士的毕业证书时,张健民终于圆了自己的电子专家的梦想。   毕业后的张健民被分到东北某研究所工作,参加工作后的张健民在事业上努力钻研,很快便成为研究所的技术骨干。两年后,由于张健民在工作中出类拔萃的表现,被提升为研究所副所长。张健民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上,在他33岁的时候,仍是孤身一人。   这时,所里的同事为他介绍了一个叫李美丽的女孩,只有23岁的李美丽比张健民小十岁,在一家网络公司做电脑编程员。当张健民和李美丽第一次见面时,张健民就在心里惊叹,这个女孩子和她的名字一样,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但张健民心里同时又产生了疑问,像这样既漂亮又有一份不错工作的女孩子,不可能到了这个年龄连男朋友都没有。   张健民随后做了深入的调查得知,李美丽在学校的时候,确实有很多帅哥追求她,但李美丽的择偶条件特别高,在她的择偶条件中,她认为将学习和事业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才值得自己去考虑,其次便是自己要托付一生的男人必须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李美丽这样高的择偶条件,令很多追求她的男孩知难而退。   张健民知道这些情况后,心里特别兴奋,这样的女孩子是最适合做自己妻子的。于是,张健民便和李美丽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两个人恋爱后,张健民发现李美丽是个性格外向的女孩。但有一点却让张健民很头疼,每次他和李美丽出门,总会有一些男人多看李美丽几眼。这让张健民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张健民心里也清楚,像李美丽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只要是男人都会为之侧目的。张健民怕夜长梦多,只和李美丽相处了5个月就结婚了。   张健民娶了这样一个温柔漂亮的妻子,可心里却总对妻子放心不下,特别是见到妻子与其它的男人有说有笑,他更是心怀戒备。在张健民的眼中,妻子与别的男人说话时,不应该总是面带满脸笑容,而必须严肃些。否则,那些心怀不轨的好色男人就会有机可乘。张健民虽然暗示了妻子几次,可妻子却讥笑他疑心太重,跟自己过不去。张健民知道自己理亏,只好不再提这件事。不过,这却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一天,张健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揣摩着如何能够掌握妻子的一举一动,而且还不让妻子发现。可苦苦思索了好几天,张健民也没有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案。这天,张健民和妻子在家里看一部香港电视剧时,突然,剧情中的一个窃听器让张健民脑海中灵光一闪:何不在妻子的身上也装上窃听器,这样一来,不管妻子走后哪儿,跟谁说话,每天做了什么事,自己都能了如指掌。张健民为自己的发现而得意洋洋。  被监控的爱妻没有越轨   张健民身为电子博士,搞个窃听器这类的小玩艺只是“小儿科”。很快,张健民便自己做了两个微型窃听器。当他拿着这两个窃听器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他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他的这种做法是触犯法律的,如果妻子知道了这件事,把自己告了,自己随时都可能坐牢。   然而,自己深深的爱着妻子,如果不能了解妻子的行踪,掌握妻子的一举一动,万一她要是有越轨的行为,那自己还有活路吗。再说,自己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妻子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不然,自己也不会出此下策。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搏斗后,张健民最终还是把窃听器安装在了妻子手提包的夹层里,同时为了保险起见,又在妻子的皮鞋后跟里装了一个。这样一来,不管妻子走到哪儿,他随时都可以知道妻子做了什么。   张健民在单位里有自己的办公室,自从安装了窃听器后,他每天没事的时候,便坐在办公室里窃听妻子在做什么,跟谁说话,都说了什么。在一个多月的监听过程中,张健民发现与妻子接触最多、频率最高的一个人叫吴江。每次他与妻子谈话的内容都没有正事,虽然是闲聊。而且张健民发现,这个叫吴江的男人总是从妻子的口中套取他们夫妻关系是好是坏。   张健民经过分析认为,吴江一定是垂涎妻子的美貌,所以,才费尽心机打听自己与妻子的关系。如果自己与妻子的关系紧张或是不和谐,他就有可乘之机。张健民暗笑吴江是个呆瓜,自己好不容易娶了个天仙般的妻子,怎么会不好好呵护,让人有可乘之机呢。   自从张健民全面监控了妻子的行踪,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每天他除了工作之外,就是从窃听器的录音里查找妻子是否有外心,窃听了近一年多,张健民欣喜地发现妻子没有越轨行为,这让张健民很满意。不过有一个环节张健民还是放心不下。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三室一厅,妻子每天下班回来后,总是把皮鞋和提包放在客厅里,而她进入卧室后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张健民由于要加班,在这段时间里妻子就处于“真空地段”。   张健民于是又在卧室内安装了一套针孔式摄像机,并在自己家对面的楼房内租了一间房子,这样一来,不管自己在不在家,妻子在卧室内的举动也会尽收眼底。有了这些高科技全套装置之后,李美丽几乎就是生活在张健民的眼皮底下。   2001年12月底的一天,张健民下班回到家后,妻子李美丽对他说:“健民,我们单位今天晚上要开联欢会,并让家属一同参加,吃完饭后你陪我一块去吧。”张健民想了想说:“我们研究小组正在搞一个攻关项目,实在没有时间,你自己去吧。”李美丽见丈夫有事,只好一个人参加联欢会去了。   张健民等李美丽走后,便来到租的房子里,一边窃听妻子参加联欢会的情况,一边想看看妻子晚上回到家后做些什么。由于联欢会里特别地乱,所以,张健民并没查听到什么线索。晚上11点,联欢会散后,张健民听到妻子在与一个男人边走边聊。当这个男人把妻子送进屋后,张健民听妻子说:“进屋坐一会吧,我老公没在家。”这句话让张健民心里一颤,老公没在家,这是不是妻子向那个男人发出的“信息”。   这时,张健民灵机一动,待那个男人走进自己家门后,他拨通了妻子手机的号码。他故意问妻子:“你们联欢会结束了吗,用不用我去接你。”李美丽拿着手机对丈夫说:“我现在已经到家了,是单位的同事送我回来的,你什么时候下班呀。”张健民马上回答说;“今晚肯定回不去了,你自己先睡吧。”张健民说完便挂断了手机,他就想看看妻子知道自己不回家的举动。   随后,他打开监控用的电视,观察妻子和那个男人在屋内的举动。他观察了半个小时,只见那个男人坐了一会后,便起身告辞了。张健民随后便见妻子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了。没什么特别发现的张健民大失所望地关掉电视,也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娶个漂亮妻子好累   张健民对妻子监控了近两年, 没有发现妻子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然而,这又让张健民感到不可理解。由于妻子太漂亮,属于那种人见人爱的女人。在男人眼里,像妻子这么漂亮的美人可遇不可求。在张健民眼中,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容易遭遇婚外情,可妻子自始至终都对自己忠贞不渝,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张健民越往深处想,就越感到可怕。现在妻子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难保以后不会。看样子以后对妻子的监视不但不能放松,反而要加强。   张健民这种怪异的想法,让他始终坚信妻子早晚会出轨。妻子有外遇是正常的事情,没有外遇反倒不正常了。这种迥异常人的想法,让张健民每天都处于高度的紧张中。   2002年6月13日这天,张健民由于有个科研课题要讨论,讨论完后同事们要聚会,他便打妻子的手机。然而打了几次,妻子的手机总是关机,这让张健民心里一下紧张起来。难道妻子……张健发不敢再往下想。他马上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窃听器的开关,想监听妻子现在与谁在一起。然而,他搜寻了好一会,窃听器里竟没有一点声音。这一来张健民心里犯开了寻思:“难道妻子发现了窃听器的秘密,故意迷惑自己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可转念一想,这不大可能,即便妻子发现了窃听器,可她对电子方面的事情什么也不懂,不一定能猜出是窃听器。可现在窃听器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而自己在妻子的皮鞋里和手提包里安装了两个窃听器,不可能每个都失灵。   张健民越想越觉得事情可疑,难道妻子背着自己在与某个男人约会,或是在床上……张健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告诉同事自己有重要事情,会也不开了,出了门后打车直奔妻子的单位。   当张健民来到妻子的单位后,单位早已经没有人了。张健民又赶回家里,妻子也没有在家。张健民疯了似的给妻子的同事打电话,打听妻子的去向。当张健民把电话打到妻子单位老总那里才知道,今天有个女歌星要上网与网迷聊天,需要精通电脑人员配合。由于李美丽精通电脑,为此她被请去做电脑网络的监管。张健民知道了妻子的去向后,心虽然托底了,可他却怎么也搞不明白窃听器为什么会失灵。  半夜11点多,当李美丽回到家后,张健民终于搞清楚了窃听器失灵的原因。原来,李美丽在去做网络监管之前,与同事去了一趟百货商场,新买了一双皮鞋换上了。而且她走时把提包忘在了单位,由此,才造成了窃听器的失灵。   李美丽回到家后,见到丈夫又是为自己煮饭,又是为自己按摩,心里感动得不得了。她甜甜地对李健民说:“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先上床休息吧。我洗个澡就上床睡觉。”   张健民看着美如桃花的妻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他在心里长叹:娶个漂亮妻子好累!   自从发生了上次窃听器失灵事件后,张健民觉得自己在监听方面还是有漏洞。他随后又搞来几个窃听器,在妻子的每双鞋里全部装上了窃听器,这样一来,不管妻子换哪双鞋,自己都可以随时监听,掌握妻子的行踪。   美满婚姻终于亮起红灯   由于张健民在妻子的所有鞋里都安装了窃听器,可谓万无一失,张健民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不用再害怕妻子逃过自己的监控。   2003年5月的一天,李美丽准备报名参加健美学习班。这天,她与同事来到健美学习班打听相关事宜。当打听好一切后,她准备晚上回家与丈夫商量一下,因为学习班每天晚上5点半班开课,要学习一个月,在这段时间,她不可能每天再为丈夫做饭。   晚上,李美丽回到家把饭做好后,张健民也回来了。夫妻俩吃饭时,李美丽对张健民说:“健民,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张健民笑笑随口说:“是不是参加健美学习班的事,你放心去吧,不就是一个月吗,家里的饭我来做。”张健民说完后只顾低头吃饭,根本没观察到妻子的表情。李美丽惊愕地看着低头吃饭的丈夫,心里感到很奇怪。自己回家后根本从没有跟丈夫提起这件事,而且这件事是今天才决定的,当时自己只跟同事小李一个人去的,丈夫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是小李告诉丈夫的?可这是不可能的事,小李大学毕业刚来不久,怎么可能认识丈夫呢?   正当李美丽怔怔地胡思乱想之际,张健民抬起头问:“饭菜都凉了,你怎么还不吃呀。”李美丽突然问丈夫:“健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参加健美学习班的?我回来后没跟你说起过。”张健民一愣,才发觉自己刚才太冒失了,差点露了馅。他急忙搪塞说:“是这样的,我的同事今天看到你进了健美房,回来后就告诉了我。我猜你准是想练健美。情况是明摆着的,你要是去了,家里的饭肯定要我来做。我没猜错吧。”   张健民虽然解释得合情合理,但李美丽心中的那团疑云还是没有散去。与丈夫在一起朝夕相处几年了,丈夫的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他怎么会突然这样敏感自己的事,而且还猜测得特别准,李美丽心中虽然还有很多解不开的疑团,可她没有再说什么。   7月的一天,由于天气特别热,李美丽刚把空调打开,就发现空调坏了。而且电路还起了火,家里连电都没有了。李美丽急忙打电话找来维修工。维修工来了后,先是检查了一下电路,随后告诉李美丽电线都烧了,要全部换新的。维修工把烧焦的电线都拆下来后,开始安新的电线。   当电线安到卧室时,维修工从墙上取下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对李美丽说:“这个针孔摄像头还装不装了?”李美丽不解地问:“什么针孔摄像头呀?”维修工疑惑地说:“怎么,你不知道吗?就是监视器,可以知道屋内发生的一切事情。”李美丽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是针孔摄像头?”维修工说:“我弟弟有个电器商店,他现在的店里就有卖的。”李美丽点点头,让维修工把针孔式摄像头拿下来,她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告诉维修工给装上。   晚上,张健民回来后,李美丽并没有把针孔摄像头的事情告诉丈夫,她怀疑这个针孔摄像头是丈夫装上去的。可丈夫为什么要在卧室里装上这个东西,难道是防止小偷,可家里并没有特别值钱的东西。李美丽决定暗暗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月后的一天,李美丽中午休息时,独自一个人去百货商场准备给丈夫买件短袖衫。当她走到商场门口时,突然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子上,李美丽脚一歪差点摔倒。李美丽一看,高跟鞋的鞋跟竟开了。李美丽一看旁边正好有修鞋的,便让修鞋的把鞋跟钉上。修鞋工刚把鞋接在手里,就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一个手指甲大小的东西掉在地上。  李美丽随手拣起来,看了半天也不知是什么玩艺。修鞋的却对李美丽说:“咦,这东西怎么像窃听器呀。”李美丽问:“什么,窃听器,你没错吧?”“我叫不准,不过,一些不法商贩手里有这东西。”   李美丽穿着修好的鞋,手里拿着窃听器,心里搞不明白自己的皮鞋里怎么会有窃听器,如果真的是这窃听器,那是谁装的?丈夫,一定是自己的丈夫。上次自己要参加健美学习班,丈夫好像就提前知道了。如果他没有窃听,怎么会猜测得那样准。   这时,李美丽脑中灵光一闪,赶回家中把所有皮鞋后跟都割开,发现每只鞋的后跟里都有窃听器。李美丽终于明白了,自己在与丈夫生活4的年中,每天都处在丈夫的监视之下,也就是说,自己的隐私权早已经被丈夫剥夺了。李美丽悲愤万千,立即打电话让丈夫回家。   张健民回到家后,当看到摆在桌上的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明白了妻子为何会在电话里怒火冲天。张健民急忙向妻子解释这是因为爱她才如此。见到李美丽无动于衷,张健民跪下来哀求妻子原谅自己。   李美丽气愤地对丈夫说:“没想到我在你的监视下生活了4年,我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些东西,岂不是要你的监视下生活一辈子。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应该离婚了。我不想生活在没有一点隐私的世界里。”   张健民听到妻子提出离婚,拉住李美丽的手说:“美丽,我真的好爱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才这样做的,为了我们曾经相爱过,请你原谅我。”李美丽摇着头说;“我不起诉你侵犯我的隐私权,就已经原谅你了。我真的无法和你这种人生活在一起。”李美丽说完后,拎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这个没有一点隐私权的家。
;教你下载一个新娘安东宁出了车祸下肢瘫痪后,感觉天一下子踏了下来,动不动就对着母亲,女友发脾气,仿佛他的不幸是她们造成的。女友受不这个冤,一气之下和安东宁分了手。安东宁从此就更破罐子破摔,天天上网找人聊天。没想到这一聊,倒给安东宁聊出了名堂来。一天,安东宁也是胡乱拉了一个人来硬蹭着要人家和他聊天,那人的网名叫“外星媚媚”,谁知两人一见如故,一开始就谈得十分投机,到后来几乎无话不谈了。安东宁毫不隐瞒告诉“外星媚媚”他的境遇。“外星媚媚”安慰了一番安东宁后,告诉安东宁一件有趣的事:让安东宁去下载一个新娘。安东宁听说下载来的还是真人时,怎么也不肯相信。不过看“外星媚媚”说得煞有介事的,心想不管真假,玩玩倒蛮新鲜的。“外星媚媚”好像看穿了安东宁的心思,马上警告说:“要做就要真心实意的,玩玩就算了。”她要求安东宁要准备好三样东西:恒心,毅力和百分百的诚心。因为下载的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安东宁见对方说一板一眼的,不禁也严肃地点点头。第二天,“外星媚媚”给安东宁发来一个IP地址,说是下载新娘的地址。安东宁打开一看,只不过是一个外号“缘分星空”的聊天室。接着,“外星媚媚”叫安东宁去聊天室里的一个“浪漫草地”的包箱里,和“爱不后悔”私聊。安东宁不禁嘘之以鼻了,不就是在网上聊天吗?谁不会?可是“外星媚媚”却说这是下载的第一步骤,称为“心灵勾通”。她说以后两个人要生活在一起,没有勾通行吗?安东宁想想也是。可是安东宁没想到,自己和这个叫“爱不后悔”一勾通就被勾住了。“爱不后悔”给安东宁传了一张她的照片。安东宁发现相片里的姑娘纯朴、美丽、大方,一对黑珍珠似的大眼睛盯着安东宁,让安东宁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爱不后悔”不但美丽,而且善解人意。和她聊天,安东宁都忘了这世界上什么叫做烦恼了。十几天后,安东宁已经和“爱不后悔”聊得如胶似漆了,他们每天都要约会三次,彼此见不到对方就跟掉了魂似的。也就在这时,好多天没有出现的“外星媚媚”突然对安东宁说,他现在已经步入了下载的第二个步骤了“心灵碰撞”了。她指示安东宁向“爱不后悔”求婚,然后双双步入婚姻的礼堂。“外星媚媚”还特别强调说,这一步是整个下载过程的关健,也是最能考验人的一关。只要过了这一关,下载就圆满成功了,到时安东宁就可以真正拥有这个下载来的新娘了,她可是真正的美人哟。说得安东宁心里痒痒了。可是,“爱不后悔”却拒绝了安东宁的求婚。她说安东宁现在还坐在轮椅上,她是不会同一个坐在轮椅的男子一起步入婚姻的礼堂的。这个时候,安东宁突然发觉自己已经要命地爱上了“爱不后悔”了。他多么想见到“爱不后悔”呀,即使不能,和她在网上共同渡过人生最美好的瞬间也是莫大的幸福。但是自己又怎么能改变坐在轮椅上的事实呢?安东宁陷入了痛苦之中。不过很快安东宁又看到了希望,“爱不后悔”告诉他,她也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安东宁,只要安东宁能够把轮椅换成双拐,她就答应他的求婚。她直言不讳地说她这是试试安东宁的诚心。在爱的力量的驱使下,安东宁开始了从轮椅到双拐的转换训练。刚开始,他在母亲的帮助下,利用凳子学走。一步,两步,……汗水湿透了衣服。双手从起泡到生茧,拖在地面上的鞋面一次又一次地磨破了,牙关咬出了血。也不知多少次母亲含着泪水把他从地扶起来。白天安东宁就这样一遍一遍地练着。晚上,“爱不后悔”在网上对着他柔情蜜意,这使安东宁增添了很多信心。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安东宁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有了一点感觉了。他高兴极了。马上要母亲给他买一副双拐。安东宁兴奋地架着双拐,他在心里大声地喊着:“爱不后悔”,亲爱的,我可以用双拐走路了,你嫁给我吧。可是,当安东宁刚迈出第一步时,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了。当他重新站起来时,他发现自己掉了一颗门牙。但是他却像小孩子似的笑了。当天晚上,安东宁迫不急待地把喜讯传给了“爱不后悔”。并向她求婚。“爱不后悔”羞答答地接受了。他们在网上互换的戒指。“爱不后悔”还给安东宁发来了连串的香吻。之后,他们又选了个良辰吉日,在网上举行隆重而美丽的婚礼。那个晚上,许多网友都给他们送来了精美的礼物。安东宁和“爱不后悔”双双沉浸在幸福在天堂里。安东宁更是兴奋不已,他接到“外星媚媚”的信息,说他下载得非常顺利。过几天他就可以完成下载了。“这不就意味着可以和‘爱不后悔’双宿双飞了。”安东宁高兴得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然而,令安东宁意外的事发生了。他和“爱不后悔”“结婚”后,“爱不后悔”却突然消失了,就连“外星媚媚”也不见了踪影。一天,两天,……十多天过去了。安东宁心里上了火。他的心现在已被“爱不后悔”抓走了。不见她安东宁觉得生活又暗淡下来。他突然感到不安,他担心“爱不后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奇怪怎么连“外星媚媚”也同时失踪了呢?正当安东宁寝食难安时,突然收到“外星媚媚”给他发来的信息,她让安东宁今天下午四点半去接他下载来的新娘,地点在江滨公园,安东宁要拄着双拐,“外星媚媚”和新娘一起来。没有说接头方式。安东宁心想,自己拄着双拐,别人一看也是会知道的。虽然“外星媚媚”说得跟真的一样,安东宁心里还是有很多疑虑,这样就下载一个新娘了?未免太草率了。难道是抢劫敲诈的?不会,自己是个残疾人,有什么油头可捞呢?这样想着,安东宁决定去见个明白。他稍微打理了一下穿着,拄着双拐朝海滨公园走去。海滨公园离安东宁家并不远,给安东宁走,大约要二十来分钟。安东宁走到公园里,来到一棵树下一边等一边休息。“嗨,你好,请问你是安东宁先生吗?”安东宁看时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手来拿着一束花。“是的,你是……请问有什么事吗?”安东宁上下量着来人回答说。那青年朝远处招招手叫了一声:“过来,在这边啊。”只见十来个青年男女一齐奔了过来。安东宁一下子懵了,这些人都不认识呀。直到那个拿花的青年介绍了才明白。原来,这伙人是一个“爱心使者”组织的成员,他们专门帮助那些在生活中遇到挫折的人们,通过各种方式帮他们竖立起生活的信心。这个成员中的“外星媚媚”无意中得知了安东宁的遭遇后,就以教他下载新娘的方式让安东宁克服困难,逐渐站起来。这时,那个青年把手上的花献给安东宁,说他就是那个“外星媚媚”,他祝贺安东宁能够站起来走路,并请安东宁原谅他们对他的欺骗。说完“外星媚媚”拉出一个女孩介绍说:“她就是你的网上新娘‘爱不后悔’”,安东宁一看,和相片上的一个样。“爱不后悔”对安东宁笑了笑说:“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认为你年轻,用这种方式比较有效。不过我虽然没有成为你的新娘,有个人却可以真正成为你的新娘。”“爱不后悔”说完从人群中拉出一个人来。“小梅,”安东宁叫了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安东宁的女友林小梅。后来安东宁才知道,“爱不后悔”和林小梅是好朋友。安东宁和林小梅结婚的那个晚上,安东宁得意地对朋友们说:“我的这个新娘是从网上下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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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2005年《故事报》第41期    此是原文,在发表时文字上略有改动。
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他在翻看着我未来得及合上的书。基范呀。我轻声叫他的名字。不动声色的抽走他手里的书。笑,递手里的咖啡给他。他纯净的脸上有着迟疑的神色,问我,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医学感兴趣了?拉他坐下,敷衍着说,随便翻翻。他睁大眼睛,做出不相信的表情,我装作没看到,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哥,你的咖啡没放糖。他说。下意识的抬头,尴尬的看一眼自己的杯子,掩饰着说,我,我在练习喝咖啡不加糖。他的眼神皎洁如一小束月光。面对那样清澈的眼神,我心虚的轻笑着别开眼睛。有人说,相处很久的人会变得心意相通。我想这是对的。我和基范相处的时间几乎占去了我现在生活的全部。自从我来到韩国,成了SM的练习生,以SuperJunior的名义出道,所有的酸甜苦辣,所有的寂寞愁苦。他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他莫名地了解我的情绪,一如我知晓他所有的悲喜。哥,我觉得你最近很奇怪。他轻声说。我不安的笑。你太敏感了,基范呀,这可不是好事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椅子的扶手。是我多心了吗?他的眼睛逼视着我,纯净的脸上表情认真。我对上他的眼睛,很想说,是的。可是,那样真诚善良的一双眼睛,我不想欺骗他。于是,选择沉默。他好像感应到什么,轻轻的靠上我的肩膀,在耳边说,哥,你不能忘记我,真的不能。伴随着音乐最后的尾音落下,我站在排练场的中央低低的喘着粗气。我又出错了,今天的第五次。韩庚,身体不舒服吗?编舞老师问我。我迟疑的一愣,旋即摇摇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老师对大家说。我微微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老师的脸。汗水从鬓角流下,我疲倦的闭上眼睛,很累,一种虚脱的感觉。我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或者,我高估了自己的状况。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脸,一张已然陌生了的面孔。我常常和希澈一起捉弄他,我喜欢看他看着我们无奈苦恼的皱起眉头的样子,只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轻易的激起我发自心底的怜爱。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恶劣啊!手指抚上自己的眼睑,因为失眠的关系有点肿。最近的一周,我的记忆力直线的下降,我觉得我的身体在发生着某种变化,于是,我看了医生。医生说,检查的结果要等一周之后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眼镜片后流露出的神情里我分明读得到可惜。直到最近,我才知道我的家族中曾经有人患过阿兹海默氏症,我才知道我有着万种之一的可能会一边生活一边遗忘。我问医生,记忆力的下降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患上这种失智症?医生的回答很职业。他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还要等待最后的检查结果。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撕裂,我听到血汩汩流出的声音。从那时站在韩国的舞台上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里是我的一切,失去它,我将一无所有。我倾尽全力,近乎苛刻的对待自己。22岁的生日,基范对我说,你要对自己好一点。我低下头,眼圈发红。我相信上帝是公平的,当他赋予你某种能力的时候,你也会失去另外一种能力,得到亦是失去。既然我终将失去,那么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握我已经拥有的。我不是贪心的人,我想唱歌,我想在最高的舞台上纵情的放声歌唱,这或者是我可以对待自己最好的方式。难道说,我们越想做好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走向另外一个极端?所谓的公平就是如此吗?我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汗水沾湿手臂。我还记得那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抬起头看到首尔的蓝天,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触到的天空,我想我要记住。11月的城市,虽然才刚刚入冬,可是,已经觉得特别的寒冷。至少对于来自中国的我来说,首尔的冬天并不是温暖的,这,我也要记住。我怀疑这是上帝最荒谬的玩笑。我想哭却没有眼泪。在我来到首尔之后的日子,我学会了让眼泪在心中蒸发。除了曾经在演唱会上留下泪水,我从没有让自己在人前掉下眼泪,这个世界本就现实,这个圈子也残酷得不带一丝温情,这里没有人接受眼泪。水瓶座的人有的时候也可以冷静的让人觉得冷血,我是水瓶座。离开诊所路过书店,我毫不犹豫的走进去买下关于失智症方面的书,我想更多地了解阿兹海默氏症。我在漫长的等待里冷静地做着最坏的打算。收拾好衣物,走出排练场的时候,看到基范站在门口。他说,哥,一起回去吧。怔怔的愣住,不知道他的用意。不是在拍剧吗?为什么要特地回来等我?他笑,温暖。他说,我想念你的炒饭,这里,很想。他夸张的指指自己的胃,作出讨好的表情。我失笑,一切由他。因为疼爱他所以一味的纵容,我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拾荒者,在过去的两年里,他曾经遗落的,我都用心记得——少年时的无心相伴意气之争,渐渐长大之后的相互扶持彼此鼓励,细细碎碎的挤满记忆的每一个角落。他不要公司的车子送,执意要和我慢慢走回去。随他。夜晚的路上,我和他各守一边,昏黄的路灯下,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突然,他说,感觉好像回到以前出道前的日子,那个时候,我们俩也是这样隔着距离一起回去。我看向他,晦暗的光线,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问我,你还记得吗,哥,你总是和我隔着一段距离呢,总是这样的。我和他都知道距离是保护彼此的最好方式,在这段有限的空间里,我们互相张望着彼此牵挂。快到家的时候,他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说,在没出道的时候就有想,如果可以两个人并排回家,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果然,很幸福。我笑,轻轻的弄乱他的头发,轻骂他是傻瓜。很近地看到他仰起面孔,露出牙齿的笑容,心里有着别样的情绪慢慢漾开。给他做饭的时候,我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出错。基范看似单纯心性,对什么都无甚在意,实际却敏感细致。他说声多谢,开始埋头吃饭。我坐着看他吃饭的样子,近乎贪婪的想要记住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他抬起头看我。哥,你不吃吗?他问我。我摇摇头,说,不想吃。他安静的歪着脑袋看我,我讶异的问他,有问题吗?他反问我,没问题吗?我低头,默默的拿起餐具要开动。他忽然说,我很久没吃哥做的炒饭了,你的那份也给我好不好?抬眼看他的神情自然真诚,亦知我从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于是,默许他。他满意的笑,恬淡而纯净,这不同于他在舞台上的笑,舞台上他亦满足,却更多的是纵情的快乐,感染着别人也感到快乐,而现在的笑却带着让人奉献的冲动,为了可以让他如此满足的笑,我愿倾尽所有。看他慢慢吃完两人份的晚餐,我才意识到自己没吃晚饭。他歉意的睁大眼睛,说,我把哥的晚饭都吃光了,怎么办呢?我笑他的明知故问。他说,哥你想吃什么,我来做。不等我回话,他已经开始忙碌。没有客气的制止,没有道谢的话语,我和他之间似乎有种似水年长的默契。恍惚间又看到那个黑色头发的男孩笨拙地在厨房中忙碌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很喜欢听他大声说开饭,然后安静地坐到餐桌旁等待着,那种让人期待的害羞的笑容让人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那些过往的片断不断地在脑海里回闪,我用尽力量把所有的记忆认真收拢,告诉自己不能忘记。习惯性的失眠,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愣。基范睡在隔壁。基范告诉我,他刚刚从美国回到韩国的时候,经常失眠。而基范总在午夜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尽管,我们就在隔壁。第一句话总是,哥呀,我睡不着。开始的时候,我会陪他说话,然后,两个人各执电话一端睡去。很多次,都可以感觉到基范在话筒那边清浅的呼吸声。后来,基范渐渐习惯了独自生活,不再在午夜打电话,我却仍会习惯性的在午夜等待着电话响起,终究不是全无期待的人,失望让我坐立不安。那个时候,知道他重要,不止于友伴。听到他轻轻的敲门,听到他隔着门板说,哥,你睡了吗?哥,我睡不着。打开门,看到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稚气的笑。让开身子,任由他跑进房间,跳到特别为他准备的那床被子上。我说,明天还有通告,别闹了。他趴在床上,说,我真得睡不着,想和你说话。拿他没办法的无奈的笑,或许,对于我来说,纵容他也是种幸福。侧卧在床上,看到他的侧脸,他伸出手指指着天花板,说,刚才躺下的时候想这就是哥生活的地方,这种感觉真得很不一样。他收回手指,侧身与我相对,看清他清秀的五官。他说,这样近的靠着你,感觉真好。哥,你总不给人机会靠近你。有吗?我笑。哥你对每个人都很好,总是很温暖的笑着,让别人依靠,却从来都不依靠别人,拒绝别人进入你的世界。基范的笑容里,有一种轻轻浅浅的忧伤。两个人静静相对,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被子里,我握住他的手,然后,渐渐睡去。朦胧间,听到他说,哥,你今天做的炒饭没放盐。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和他脑袋碰在一起,手指触摸到他的脸颊,细腻温热,不自觉地笑。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纵容他,这么了解他吧。这时,他睁开眼睛,说,早安。我去洗漱的时候,他仍然赖在床上,一个人睁着大大的眼睛,兀自愣神。然后,他赤脚跑进浴室,问我,哥,我是谁?不解的看着他,说,你是金基范呀。他好像松一口气,你是韩庚哥。心惊他的问话,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该问他如何知道或者只是他的猜想。喃喃的说,你为什么这样问?他轻笑,说,你不能忘记我,我也不会忘记你。看着他,眼前模糊。坐在诊室外面等待结果的时候,我的内心比我想象的平静。在过去的一周里,我学会忽略记忆力下降给我带来的影响,学会不为由于遗忘而出现的错误耿耿于怀。我对自己说,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能就此忘记,我要记住,因为有一个人我需要心心念念的记得。从基范进占我房间的那天开始,他占据了我全部的空余时间。陪着他跳舞,陪着他打游戏,陪着他写歌,陪着他听音乐……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想起我的记忆力在减退这件事情,我的世界被那个叫金基范的男孩占的满满的。他常常在半夜钻进我的被子里,牵着我的手,才肯睡去。他每天都要问我的是,我是谁?我答他,你是金基范呀。他问,你又是谁?我说,我是韩庚。听完我的回答,他总是会心的笑。有时,我会抗议他的白痴问题,他只是翻翻眼睛,装作没听见。我爱他的恣意,总不忍拂了他的心意。电话有留言,是基范。他说,22岁的最后一天,哥,如果我是我,那你是谁?回家的时候,已近深夜。他坐在黑暗中静静等我。我走过去,拦住他的腰,脸颊贴住他的肩膀。他的手指合在我的手指上,冰凉。他在担心我。他问我,你还好吗?声音轻轻颤抖。我亲吻他的脸颊,说,我很好。接着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他转向我,眼神焦虑。他说,我不能确定,我猜的。我笑,吻上他的唇,一个等待很久细密缠绵的吻。他轻喘着,说,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你说你要记得我。我纳他入怀,耳边细语,基范呀,我不能忘记你,真的不能。23岁来临的时候,我知道我还是深受上帝眷恋的,他赋予我的都不曾收回,相反,他给予我的更多。他问我,如果我是我,那你是谁?我说,如果你是金基范,那我是爱你的韩庚哥。
题记――年轻就要付出爱的代价  紫枚,紫枚  (一)  圣诞节的前一天,也就是紫枚刚做完人流手术三天后的一个傍晚。白小东急匆匆地从蓝天学院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黄玫瑰,然后乘坐901路公交车到紫枚所在的黄山教育学院,恰好赶上学院食堂的晚饭开饭时间。上千名学员三五成群地提着茶缸、饭盒往来于食堂和宿舍的水泥小道上。虽然已经快进入寒冬,但是校园内的两个大花圃内五颜六色的月季花娇艳地盛开着,散发出浓郁的芬芳。白小东顾不上欣赏鲜花的娇柔,他一口气跑五层楼,敲开了32幢525室的房门。开门的是紫枚宿舍的“室长”卢芳,白小东看见房间内就卢芳一个人在飞快地往嘴里扒饭。“紫枚呢,紫枚呢?”,他仍然像往常那样随意而毫无顾忌地大喊大叫。“不知道”,等了好半天,卢芳才不冷不热地冒出三个字,头也不抬地继续往她硕大的嘴里扒饭。  黄山教育学院是一所以成考和自考为主的教师脱产进修的高级学府,学员的年龄参差不齐,大的有带着孩子上学的。在紫枚的七个室友中,“老大”卢芳就是结过婚的,孩子都上小学了,老二李华也二十五六了,年龄最小的是19岁的黄丽,紫枚21岁,大白小东2岁,在八个姊妹中排行老七。过去,白小东每次到卢芳的这个女生宿舍,八个女生唧唧喳喳轮番给他说说笑笑。特别是“老大”卢芳总是“妹夫妹夫”,喊的特亲热,喜糖都不知道吃了多少筐了,还让买喜糖。这次,白小东明显感受到卢芳对他的态度与过去差别极大,卢芳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白小东很沮丧。白小东隐隐预感到,他的恋情就要走到尽头了。  白小东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决定让紫枚转学到省城上学了,原来不在一个城市的时候,双方饱受相思之苦,现在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爱情之火又把他们燃烧的焦头烂额。两年前,他们开始相恋时,白小东在省城合肥上大学,紫枚在家乡伯城一家塑胶公司上班,合肥与伯城相距650里,白小东回家一趟要熬夜坐10个小时的火车。紫枚心疼白小东坐车辛苦,一般两个月他们才见一次面,有时是白小东回家,有时是紫枚去合肥。紫枚固定每个周末打一次长途电话给白小东,互诉相思,尽管如此双方还是备受煎熬。  紫枚和白小东是高中同学,三年美好的高中生活结束后,白小东高考考上省城的蓝天学院,紫枚落榜后进入了一家塑胶公司。白小东大一寒假回家后,在一个音乐培训班学习吉他弹奏。一天培训结束后,白小东背着一把蓝色吉他,骑着一辆崭新自行车回家的路上邂逅了紫枚。毕业半年来,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相见,他们都感到一种故友重逢的亲切。紫枚说她最喜欢听吉他弹唱,当即紫枚就到了白小东的家。白小东没有让紫枚失望,在家中给她弹奏了一曲《同桌的你》,优美的吉他声,让紫枚陶醉了。紫枚从白小东家出来时,竟有些依依不舍。分别时,他们互留了通讯地址,白小东开学到省城上学后,他们鸿雁传书寄相思,互诉爱慕之情。半年时间,多少个明月千里寄相思,两个年轻人都在期盼着重逢的那一天。至白小东第二年暑假回来时,他们自然变成恋人关系。  那个暑假让白小东和紫枚第一次尝到了久别重逢的惊喜,也第一次尝到了恋爱的甜蜜。紫枚整整在白小东房间里呆了一天,白小东拥着紫枚倒在床上,紫枚一直用期盼和鼓励的目光配合着白小东的每个动作,没有作出任何反抗。从中午到天黑,他们忘情地相拥,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饥饿。那是白小东二十二年人生第一次拥抱异性,第一次亲吻异性,他甚至只会亲吻紫枚的脸颊和额头。他们热烈的亲昵行动始终停止在拥抱阶段,白小东一直没有勇气继续下去。最后,紫枚含情脉脉地问白小东,你不敢吗?白小东听到这句鼓励和挑逗性的话,有些激动,受到了刺激,他有勇气了,他迅速地扒开了紫枚的衣服。第一次??????白小东有些笨拙而急躁。紫枚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很快白小东就停止了动作,他把脸深埋在紫枚雪白而柔软的胸前,看见床单上湮下一枚殷红的痕迹。  紫枚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白小东的家,白小东还没有醒来,紫枚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白小东挣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紫枚,幸福感顿时溢满。紫枚见到他醒来拥抱了上去,拥着拥着就流下了眼泪。白小东不知道做错什么了,显的很惊讶。紫枚说:“你一定要娶我!不然我就嫁不出去了。”白小东明白过来后,笑了,说:“那你也要一定嫁给我呀”。这是紫枚才抹去眼泪,微笑着和白小东相拥在了一起。  (二)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两个月的暑假,在白小东和紫枚眼里,仿佛只有两天那么短暂。白小东要上大二了,他们不得不再次分离。紫枚在白小东的鼓励下,一边工作,一边重拾课本,参加了成人高考,当年就考上了邻近合肥的一所成人高校。紫枚果断地辞去了工作,上了脱产班。虽然和白小东不在一个城市,但是只有3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相见不再像过去那么难了。上了不到三个月,紫枚又通过找关系转学到了合肥黄山教育学院。历经周折,她终于和心爱的白小东在同一个城市了。  紫枚比白小东大两岁,他们虽然是恋人关系,但是生活上却像一个姐姐照顾弟弟。白小东每次和紫枚在一起吃饭时,紫枚都是买白小东最喜欢吃的莴笋肉片,然后把饭盒内所有的肉片用筷子放进白小东的嘴里。紫枚的七个姐妹也都很喜欢白小东,把他当作小弟弟看。白小东每次去紫枚的宿舍,她们都主动找借口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温柔的恋人。紫枚太宠着白小东了,快把她宠坏了。白小东的欲望很强,他什么时候想得到紫枚,紫枚都会尽量满足他。不论时间和地点,即使是紫枚在例假期间或者在人流手术后,无论在宿舍,还是在校园的花圃内,都留下过他们爱的痕迹,只要白小东有求,紫枚都答应。  由于紫枚的宽容和“软弱”,白小东有些得意忘形了,他认为紫枚无论如何对他好,都是天经地义的,他越来越不珍惜所得到的一切。紫枚和白小东相恋两年,已经做了三次人流。一年前,紫枚还在塑胶厂上班时,三个月没来例假,害怕极了。她在电话中告诉白小东说“好消息”已经三个月没来了,他们把例假都称为是“好消息”。为了不耽误白小东的学业,紫枚独自去医院做了人流手术,做完手术后,紫枚立即返回到工作岗位上。手术后当天晚上,紫枚给白小东打电话,她哭着说,我们的贝贝没有了,我们的贝贝没有了。白小东只是简单地安慰了她几句把这事抛到一边去了,他只认为做个人流手术根本不值一提,不知道这件事对紫枚的伤害有多大。  紫枚刚到合肥后不久,她和白小东一直期待的“好消息”迟迟不来,紫枚的心情烦躁不安,她找到白小东所在的蓝天学院时,白小东一直在和同学踢足球,紫枚一直在操场站了2个多小时,球踢完了,才顾上和紫枚打声招呼。紫枚说“好消息”已经两个月没来了,可能又怀孕了。没想到白小东却气愤的回答:给你说多少次,事后你要吃药,你怎么那么不注意呢?仿佛这一切都怪紫枚疏忽大意,而给他没有任何关系。白小东说完这些后,又和同学说说笑笑,把紫枚晾在了一边。  紫枚是哭着回去的,回到宿舍后,几个姊妹都替紫枚鸣不平。老大卢芳张口就骂白小东这小子太不是人了,黄丽说要不要找几个人收拾这小子,紫枚的反映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她一把把手中茶杯摔个粉碎,大喊:你们都给我闭嘴,无论他如何对待我,不许这样侮辱白小东。紫枚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卢芳黄丽没趣的不说话了。  尽管此时白小东还爱着紫枚,却感觉紫枚和他在同一个城市是个心理负担,白小东每次去黄山学院都要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乘坐公交车,他觉得为了见一次面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太不值得了。刚开始两人天各一方时,为了能见上紫枚一面,他熬夜乘坐10个小时的火车也不觉得在浪费时间。他们表面上还保持着一星期见一次面,却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和缠绵,可怕的甚至没有了话题。白小东甚至担心紫枚做了两次人流,可能会影响到将来的生育,每周一次的见面彻底让他感觉是沉重的负担。女人的第六感觉时非常敏感的,紫枚也明显感觉到了白小东变了,对她的热情消退了,对她漠不关心了,对她满不在乎了,她的心伤透了极点。  三天前,紫枚给白小东打电话说她又怀孕了,前两次做人流手术都是她自己去的,这次希望白小东能陪她一起去,白小东在电话中显极不耐烦说他的毕业论文还没写,实在走不开。紫枚说算我求你了,我保证最后一次麻烦你了。紫枚说这话时已经铁了心和白小东分手了,尽管他已经无数次暗下决心要和白小东分手,见了他之后,所有的决心又变的犹豫了。白小东很不情愿的带着紫枚去省立医院做第三次人流时,顺便在医院门口买了6个软柿子,因为等待做人流手术的多,他们就坐在手术室外的连椅上边吃边等。做手术的女医生走到紫枚跟前时,发现紫枚正把一个通明发亮的柿子含在嘴里,生气地大声呵斥:“马上都要做手术了,还在吃这个,可是不要命了啊”,说完把紫枚带进了手术室。看到紫枚消瘦而憔悴的身影进了手术室,白小东突然发现紫枚很可怜。  从手术室出来后,紫枚坚决不让白小东护送,独自乘坐公交车回去了,他们相恋两年多,这还是紫枚第一次不依他,白小东一时有些恼火,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紫枚离去。很久之后,他才自己乘公交车回到蓝天学院。白小东心事重重地回到学校,回想起和紫枚从相识到相恋的一幕幕,回想起紫枚给他夹莴笋肉片,回想起紫枚含泪的乞求“你一定要娶我,不然我就嫁不出去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原来他和紫枚天各一方时感情是那么好,为何走在一起了感情反而愈行愈远了。此时,白小东有些后悔了,他突然发现欠紫枚的太多了。自紫枚手术后,三天了,他连一个电话都没给紫枚打过,过去虽然一周见一次面,但是电话却是每天都要打的。不知道她恢复的怎么样了,想到这里,白小东突然急切的想见到紫枚。圣诞节前,他第一次走进花店,花了50元为紫枚买了一束黄玫瑰,他很早就知道紫枚最喜欢花,特别喜欢黄玫瑰,他们相恋两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为紫枚买花。鲜花娇艳的盛开着,白小东想像着紫枚见到这束鲜花后一定会激动地要流眼泪的,也一定会很兴奋地朝他的身上扑过来,给他来个长久的亲吻。  紫枚没在房间!卢芳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白小东感受到一种从未有的凄凉。他发疯一样在黄山学院的食堂、操场、花园寻找紫枚,黄玫瑰已经凌乱,最后他终于在紫枚的教室门口看见了紫枚,紫枚穿着一身枣红色的羽绒袄,像一团跳跃的火焰。白小东抱着黄玫瑰来到紫枚身边时,从教室内走出来一位男生,这个男生足足比白小东高了半头。他冷漠地告诉白小东:紫枚现在时我的女朋友了,从今后,你不要来打扰她了。白小东说紫枚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同居过两年了,男生冷笑着说,我知道,我不在乎。白小东惊呆了,紫枚早已经是他的人了,紫枚怎么可能会背叛他呢?想到这里,白小东还是硬着头皮充满信心地问紫枚,你是选择她还是选择我?紫枚犹豫了片刻,把手指向了那个男生!白小东眼前顿时一团漆黑,差点晕倒在地,手中的黄玫瑰纷纷坠下,洒落了一地。
一、引子    “爱情的消退往往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因为时间。”    翻到这一页的时候,子木正坐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阳光透过玻璃照下来,身上暖暖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不知怎么竟折射出七彩的光线。突然想起小时候的童话,灰姑娘那双璀璨的水晶鞋。笑笑,王子呢?子木抬头,刚好一架飞机起飞,轰轰地飞往不知名的方向。子木看看手表,快要登机了,或许真的有王子,在海的那边等着自己,或许。    “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你并不美丽,可是你可爱至极。唉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我总是在伤你的心,我总是很残忍。我让你别当真,因为我不敢相信。你如此美丽,而且可爱至极。唉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也许你不曾想到我的心会疼,如果这是梦,我愿长醉不愿醒,我曾经忍耐,我如此等待。  也许在等你到来,也许在等你到来,也许在等你到来````````”    耳边一直唱着这首歌,轻轻的旋律悠悠的飘着。子木闭上眼睛迎着阳光,心里淡然一片,空空的,也静静的。    飞机快要起飞了。      二、第一次,一株青稞草    (一)  飞机有些颠簸,气流的原因。子木望着窗外的云朵,突然就想起了和成玮的相识。    朋友们都说子木的行为有些痴癜,有些疯狂,因为子木是在网上遇见成玮的,然后陷入深爱。子木一向冷静,对身边的事情都很淡然,惟独面对成玮,所有的热情都无处躲藏。子木认为网络不过是个途径,象相亲,象聚会,象青梅竹马,象日久生情````网络也不过是个途径,通向恋爱的途径。在网上认识进而热爱,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这样说不过是想为自己找个借口,但子木也是个很执着的人,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一旦爱上,就不要也不会回头。    (二)  飞机渐渐平稳了,开始上升,快到一万公尺了吧,耳朵里有些嗡嗡的声响,许是高原反应。子木想起在几个月前独自去西藏的那次经历,在那 里有种被震撼的感动。山是那么高,天是那么蓝,草是那么青,花儿是那么鲜艳,人是那么淳朴。曾坐在冰川对面,和一个藏族老阿妈闲聊。一直听说藏族人一生只洗三次澡,一次是出生的时候,一次是结婚的时候,还有一次是死去的时候。子木想问问这种说法的真实性。老阿妈很慈爱的看了子木一眼,对她说:“肉体干不干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灵魂干不干净。” 子木怔了一下,是呀,我的肉体是干净的,但我的灵魂呢?有些恍惚的眼神飘向远处,那个放牧的孩子,有着红扑扑的脸蛋,和天使般纯净的眼睛。    想着想着,子木感觉自己有些恍惚,什么时候变成了什么时候?    记忆里,那时高原的气候总是多变,白天还是阳光眩得刺眼,到了晚上也许就会下起毛毛细雨。有一天黄昏,子木不敢在外面多走,进了一个毡房。很多藏族朋友正围着火堆,喝着青稞酒,吃着烤羊肉。看见子木,很热情的拉她坐下,于是子木也开始跟着他们闹起来。因为高原反应,同行的朋友都早早吃了药睡了,就剩子木一人能够开心的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在微醉的时候大跳锅庄舞。当时觉得自己也许真象他们说的,前世一定就是这高原上的一株青稞。可是如果自己前世真的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在花丛中能不能依然吸引他关注的目光?    在更夜的时候,走出毡房外面,伸出手,竟然飘起了小雪,在这年7月的天空。身体一阵阵发冷,但心里很暖,因为藏着对一个深爱的人的思念。那时就决定了,回来后,要见他。    飞机晃啊晃啊,子木突然想起了成玮在电话那头唱过的歌“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三)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了。到达地面的那一刹那,子木的心情被震得异样,或许是激动或许是紧张或许还有些什么说不出的感觉。刚打开手机,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我在机场的出口等你,我会一直看着你将出来的方向,你说我能不能一眼认出你?我想我可以”。轻轻笑笑,喜欢他那么自信的语气,自己愿意在他的掌握中,牢牢的哪里也不去。    走出机场,阳光一阵,不禁眯缝上眼睛,迎着光线走来的那人,身体的轮廓似乎也被染上了金黄。“王子`````````” 子木脱口而出`````````    “我说过我可以认出你的,呵呵```````你好,我是成玮”,那人对着子木裂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竟然有酒窝,显出几分稚气,子木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而欢快,因为他,隔着山隔着海,自己却终还是来了。    走路的时候感觉地面晃啊晃啊的有些不稳,跺跺脚,自己好象轻飘飘的,是不是还没清醒?刚才还在海那边的那个城市,只两个小时就到了彼岸,是不是真的?脚下的土地啊,多少次在梦里想念想念````````成玮看着子木有些迷蒙的眼神,轻轻一笑,子木有时给人的感觉有种淡淡的成熟,可这个时候却这样的稚嫩可爱,不禁伸手握上。子木轻轻一颤,低下头,看到交握着的手指突然感觉眼眶很温润。“怎么了?”“没,没什么,给我五分钟,让我平静一下。”`````````牵着手,就这样走了好久。猛然抬头,看见成玮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里有着关切,于是粲然一笑,在他的面前,子木只想留下微笑。    (四)  走过有着法国梧桐的街道,看着玻璃上反射着这座城市的浮华,还有两人隐隐的身影,子木不禁紧了紧交握的手。时间太短,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只想脚下的路就这样一直延伸,再延伸,永远不要有尽头。    走进电影院,想找个地方能静静的依偎,而电影院似乎是恋爱过程中不可不去的地方。不知道屏幕上放的是什么,一直定定的互相凝视。第一次见到,却象相识了一辈子。记得以前有人说过,有些事情是注定,有些人是宿命,子木想自己是相信这句话的。    时间总是在人特别的珍惜的时候流逝得更快,你越怕失去,越是握不住,什么都握不住。第一次,见面到分别一共才不过7个小时。站在机场,隔着玻璃用力挥挥手,子木突然觉得恍惚,自己现在在哪里?又要去哪里?    (五)  “我想做一株青稞草,一直站在看得见你的山头,每当风过带来的呼呼声,便是我对你的想念``````````”      第二次,蹄膀、小舟、红纱帐    (一)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子木一直幻想自己会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每天撑着篙摇着橹,荡荡悠悠穿越弯拱的桥洞,晃入藕深不知处。而成玮,要他一直在身旁,两人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这样的幸福是不是太奢侈?    第二次,坐上飞机去海那边的那个城市。飞机在云朵里癫呀癫呀,子木突然有些模糊,对于过去的记忆。离开成玮一年了,虽然有电话,有传真,有网络,却无法代替可以拥抱他的温暖。这次去见他,决定和他一起去那个江南的小镇,寻找一段远离尘世的快乐。    目的地是江南一个古老的小镇,傍水而建。一路看过去,只有古旧的房屋,青石的地面,弯弯相连的拱桥,缓缓而去的流水,一切都如水墨渲染,保持着很久很久以前的面貌。远离了都市现代的气息,有了一种归去来兮般的淡然。和成玮走在这样的街道,子木觉得仿佛自己生来就在这里,从不曾离开。这样的空间,这样的呼吸是适合自己的,子木喜欢这里,因为这山,因为这水,因为这人。      (二)  一起走进明清街,小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道。牵着手晃呀晃呀,时间似乎倒流到那个没有烦忧的青葱岁月,如果一早就相识,不知道会不会走到现在?不知道了,不过不管有着怎样的过程,都一定会有相同的结尾。侧过脸看着成玮含笑的脸,有他在身边,子木觉得特别的安心。    路过一个小店,子木被店中传出的香味吸引,拉着成玮窜了进去。店主介绍,当地最有名的小吃是一种叫“状元蹄”的红烧蹄膀,子木听着不禁咽了咽口水,成玮看着她,怜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个小女子总是在谈到吃的时候眼睛放光,象是猫,懒懒却好吃的猫。    只能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两个人轻轻松松解决掉了一桌饭菜,包括一大只蹄膀,用成玮的话来说是“咱灭了它”,事实上也的确“灭”得干净。这是第一次见到对方隐藏在美好印象下的真实面目,相视一笑,爱的就是真实的彼此。    吃饱喝足,又在阳光下游荡,在一个小店里看中一对拇指指甲大小、呈半月形的印石挂件。上面分开刻着一首词,是子木一直喜欢的,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买下,上阕给他,子木自己留着下阕,用红绳串起挂于胸前,喜爱非常。突然忆起,这天是农历的七夕。抬头,天悠悠有些暗了,星星开始清晰,子木闭上眼睛悄悄许了个愿:“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三)  江南水乡的小船是子木一直向往的,于是子木一定要拉成玮坐上门前小河里带蓬的兰舟,悠游于小镇的丁字河中。河面不宽,却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水上通道。家家户户都傍水而居,出门便是临河的小石阶。下得石阶,见有舟拴在岸旁,乘上小舟,就可任意于想去的每个地方。一路浅摇,一路轻漂。见有妇人在河边槌洗衣物,见有孩童在岸旁戏水玩耍,见有老翁带着鸬鹚捕鱼水间``````这里的人已完全融入了水波之中,水成为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向往这样的闲适,子木似在梦中多次拥有这样的生活,一种生而俱来的亲切感,江南采莲的那个女子,是否就是前世轮回时残存的记忆? 将头轻靠在船舷,微闭双目,河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只愿就这样漂游下去,不再有停歇的时候。    这里有一处叫罗星洲的地方,是水中的一块绿地。古时人们在上面修建了庙宇,尔后就成了一处佛教的圣屿。午后和成玮一起坐上快艇,很快就来到了水中央,望四面,水色苍茫。登上陆地,心中一片澄澈。带着虔诚的心境走过每一处殿堂,木子不止一次的祈求,让成玮快乐,快乐,再快乐。最后一间是鼓楼,子木和成玮一起举起木槌,用力敲响了沉睡许久的大鼓,希望每一个愿望都能伴着鼓音穿彻云霄,飞向能够实现它的地方。回程的时候,天色变得有些阴暗,水面波涛渐澜,许是有场雨快来了。    (四)  这里的夜似乎来得比较早,天一黑,四周就完全安静了。沿河走了走,回到住地,一家民居客栈。房间里的摆设一色古旧:方正的八仙桌,高背的太师椅,子木最喜爱的是那张床,雕花的木柱,有脚踏有床顶,加上一网粉色的蚊帐,似带着自己回到了那些个久远的年代。坐在床沿看着成玮,子木心底突然生出些羞怯,不知道自己上一世再上一世有没有遇见他,有没有也这样和他在一起,有没有让他在这样的房间里挑起自己的红头帕。    成玮轻轻揽着木子,子木的呼吸都带有他的味道。躺着,看着,想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就这样渐渐睡去。    清晨来得很快,悄悄醒了,窝在成玮的怀里,子木心里却突然很空,看看墙上的日历,时间过得没有了知觉,又过去了一天,又快要离开了。    (五)  再次站在机场的玻璃前看着远处的蓝天,这一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子木的眼眶涩涩的,会回来的,一定会。        第三次,三个白天和三个夜晚    (一)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电话再甜美,传真再安慰,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一个人过一天象一年。海的那一边,乌云一整片。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  ————江美琪《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反复听着这首歌,子木站在玻璃前看着窗外。窗外的风景一点也没有改变,除了树上有些许叶子微微的发了黄。有一架飞机起飞了,这条飞去那个城市的路线自己该是很熟悉了吧,即使飞在天上云朵中,也不会迷失方向,子木这样想。    还有半小时就要登机了,这是子木第三次飞向那个城市。子木喜欢这样的期待,心里总是暖暖的,仿佛一直就知道幸福的方向。子木总是不要成玮飞过来,不是别的,是因为子木喜欢成玮在的那个城市,以至于子木已经开始弄不清楚自己是因为喜欢成玮而喜欢那个城市还是因为喜欢那个城市而喜欢成玮。这次要去多久?算算,或许也就三个白天和三个夜晚。    (二)  飞机到达的时候已经很夜了,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子木抬头看见漫天的星星,特别的闪烁。而星星下面的那个人,站在10米外的距离,挂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微笑。想慢慢走过去,短短10米的距离,子木想表现得优雅一点,希望自己在他眼里一直是美丽而有气质的。短短10米的距离,却又忍不住重重扑过去,一下子跌进他的怀里,让他看见想念的份量已是一个人难以承担。    牵上手一起坐上大巴,静静把头靠在成玮的肩膀上,子木又开始恍惚,最近一直喜欢恍惚。自己离开过吗?还是一直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从以前一直坐到了现在?成玮低头把嘴唇搁在子木的前额,一下一下轻轻亲亲,一下一下,让子木偷偷想起家里养着的小鱼,也是这样吐着气泡,不禁浅浅地笑着,然后紧紧依偎得更深更深。    回到住所,成玮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地方租了个小房间,成玮是和父母住的,父母不是不想见见儿子的女朋友,只是成玮不想让父母打扰自己和子木独处的空间,毕竟很难很难才能这样面对一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珍惜再珍惜的。    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子木的气息让成玮感到安心,子木只轻轻数了三下就听见了成玮均匀的呼吸。子木静静看着成玮的脸,轻轻地抚摩。子木心疼他,知道没有自己在身边,成玮没有好好睡过觉,可是自己又何尝睡好过呢?    (三)  清晨悄悄来了,子木很早就醒了,悄悄爬起来,趴在窗台上看着一个城市的苏醒。深深呼吸,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可以来了不再离开?    过了一会儿,成玮也醒了,伸手抱住子木,双双凝视的眼睛里只有爱,他心里只有她,她的心里也只有他。从梳妆台的镜子里,子木看见两个人的身体,一直纠缠着纠缠着,子木象藤,成玮象树。拍拍成玮,示意他看看镜子,然后两人头靠着头,一起笑,一直笑。彼此拥有,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子木知道,成玮也知道,他们彼此拥有,不仅是身体,还有心。      牵着子木,成玮带她去吃这个城市最有风味的早餐。一路上子木看见旁边经过的行人注视他们的眼神里有着艳羡,不禁挺了挺腰杆,自己和成玮是再般配不过的,咧开嘴笑笑,而且自己和他爱得这么深,这么真。    吃过早餐,成玮陪着子木在这个城市里到处逛逛。对子木,成玮一直有着宠爱的心情,所以陪她逛街,成玮从来不觉得厌烦。子木在镜子前试着衣服,试着帽子,试着背包,成玮只是站在身后,眼睛里只有一种溺爱,等待着子木开心时回头对着他的灿烂一笑。有的时候,人也是很容易满足的动物,什么都不要,只要看见那人蓦然回头时的微笑。      很快到了晚上,成玮牵着子木走在回家的路上,多少次这样的想象,两人可以一起下班,一起买菜,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样平淡,却也这样幸福。终于可以手牵着手往家走了。不过子木的手心微微沁出点汗,她有些紧张,因为成玮约了父母一起出来吃晚饭,带子木给他们见见,会喜欢自己吗?子木紧张。    见到成玮父母的第一眼,子木便开始放松,很慈爱也很开朗的两位老人,可以看出他们很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很喜欢他们,象自己的父母一样,子木在心里想着,以后要好好孝顺他们,不仅是因为他们是成玮的父母,还因为知道他们会如同自己的父母一样疼爱自己。侧脸看看成玮,相视一笑,幸福啊,幸福。      饭后一家人慢慢地走了一段路,没说什么话,就让一种温馨,一种宁静在空气里弥漫。这样的生活,是子木想要的,已经很近了,已经在身边了,不是吗?    再晚,和成玮回到住所,相拥着躺下,成玮一直舍不得放手,睡觉也把子木牢牢地抱在怀里。子木觉得好笑,亲亲他有些稚气的脸,然后数着他的心跳入睡,这么沉稳,这么沉稳,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四)    又是清晨,阳光很早就在天空盛开。子木拉着成玮,要他陪自己去公园放风筝。    天空很晴朗,是海的那种蓝,一直蓝到你的心里。风轻悠悠地送着风筝飞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子木仰着头,很自然地想起了刚认识成玮的时候问过他的“自由好吗?”,“如果你是风筝我是线,我该牵绊你还是放你自由.”````````时间过去很久了,于是有了很多很多的回忆,而回忆的点点滴滴里都有他走不出去的身影。回过头,承接成玮的轻吻,阳光那么暖,那么暖,一直暖到你的眼睛变得很湿润。    走在公园的石头小径上,看见有人骑着双人脚踏车从身边晃过,子木开心得跳起来,拉着成玮往租车的地方跑。一直记得成玮曾对她说过“你的心上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骑着二十六寸来娶你,猜不中开头没有关系,猜中结局就可以了”,能猜中结局吗?想坐在他的身后,让他带着自己随意东西。    骑到小湖旁边,停下来,看着湖水绿绿,在风里轻轻荡开波纹,很惬意很惬意,在这个秋日的午后。成玮握着子木的手,有些冰,放在嘴边呵呵气,却呵得子木的眼睛润润的。把她揽在怀里,这么爱这么爱的的小人儿,怎么舍得放开你走?      晚上,回到家里,成玮的父母正带着微笑在等着他们。成玮一捋袖子,摆出架势要做鱼给子木吃,因为在他眼里,子木就象只小猫,需要他来宠爱。    一家人围在一起,听见屋外秋夜的风吹得凶猛,可屋里一直暖意融融。快到冬天,或许他们找到了最好的取暖方式。子木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人类本来是因为怕冷而需要冬眠的动物,可最终他们学会了拥抱来温暖彼此”。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    (五)  三个夜晚过去了,两个白天也过去了,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几点钟了,天没有亮,灰蒙蒙的颜色,子木悄悄就醒了。一偏头,看见成玮一直在轻轻掀着窗帘,看着窗外的天。他或许是在祈求这样的夜晚不要太早过去。子木更紧地靠近成玮,不想离开,不想离开。可黎明还是如期地来了。      牵着子木走在那条路上,成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天天这样牵着她的手不再松开。这条路走了三天,很熟悉了,子木想,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条路的那一头,有着成玮的家。    站在阳台上,成玮和子木静静地享受阳光和阳光下的宁静,旁边有一盆蟹爪兰在悄悄绽放。子木歪着脑袋埋在阳台上晒着的被子里,有阳光的味道,有成玮的味道。用力的呼吸用力的呼吸,子木突然就那么想把成玮的一切嗅成一辈子的记忆,如果离开这里,在那些微冷的日子,她或许还能有些依靠。    “我对着你笑,  你对着我笑,  身边什么都没有,  我们什么都不要。    总有那样的声音  让我想一直听一直听  听到时间忘记了转动  依靠在指尖  触摸到熟悉的味道    总有那样的天空  让我想一直抬头一直抬头  一直抬头望到很久以前  那个城市里有风有云有阳光  还有你和依偎着你的我    总有那样的海  让我想一直渡过一直渡过  慢慢地走到你的身边  在你的手心摩挲我的脸庞  如果可以  让我做一只猫  只要静静靠在你的腿旁  每一个白天和黑夜  一直走到尽头  再尽头  ``````````”    (六)  站在机场,分离会不会就这样成了习惯?在成玮的怀里,舍不得离开。看见成玮的眼眶红红的,子木的鼻子也涩涩的。    到时间了,该走了。一狠心,一咬牙,子木从成玮的身边走开,只轻轻说了句再见就往安检通道走去。成玮追上子木,从身后一把把她揽在怀里,“再见,再见`````”放手,转身,走开。子木没有回头,她只想让成玮记住自己笑的模样。手上凉凉的几滴,知道是成玮刚才流下的,握在手心,一辈子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爱自己,那么爱那么爱。    飞机起飞了,在台风气流中穿梭,有些颠簸,无法升到一万米的高空。透过云层看到地面的隐隐约约,不知哪个才是成玮,自己深深爱着的人。无法飞得再高,不是因为台风,不是因为暴雨,是因为自己舍不得离去。    闭上眼睛,感觉9000米的高度,什么时候能够再轻触他的脸庞?呵呵~~~~~有些迷迷糊糊了,飞机仍在颠簸。摇呀摇,摇呀摇~~~~    “说过走时不流泪,让你看到我总是笑着的美,我的脸上分明带着笑,可嘴角却尝到了离别的咸```````` ”      尾声    子木和成玮现在依然生活在两个城市,城市之间仍然隔着海。    偶尔你走在路上,或许能看见一个女孩或一个男孩会突然停下匆匆的脚步,用深情的目光望向海的方向,那一定就是他们,正在深爱的人。    虽然身体隔得很远,但能感觉心一直贴得很近,子木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离开,成玮温柔的视线。    “会再回来的,第四次,当我再次来到你的身边,我决定,从此不再离开”`````````
那个暑假,男孩去了姑姑家,也就是那个暑假,男孩遇到了女孩。女孩是有了后妈从家里跑出来的。对于男孩的到来,女孩也没有注意,而男孩先开口了:“小姑娘,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吗?”可小女孩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儿,他又对她说:“那我把我的这只小白送给你,你就别再哭了,好吗?”小白是男孩的一只珍珠狗,,女孩看到小白可爱的样子,禁不住对男孩笑了!整个暑假,男孩都陪在女孩的身边,尽量给女孩最大的快乐。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男孩要去上课了,女孩抱着小白来送他,并且问男孩:“等我长大了以后,能嫁给你吗?”男孩笑了笑说:“可以。”之后,男孩上了火车。那一年女孩八岁,男孩十六岁。女孩经常给男孩写信。慢慢地,女孩的信里少了几分幼稚而多了许多少女的细腻。从寄来的照片中,男孩看到了一个女孩从八岁到十八岁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每张照片中都有小白。女孩考上了大学,她在信中问他:“等我毕业了,可以嫁给你吗?”男孩回信说可以。在大学里,女孩很努力,她想尽快拿到学分,然后毕业,在然后就到男孩的城市工作。在此期间,女孩依然坚持给男孩写信,男孩也一遍遍地写着每一封回信。后来,女孩毕业了,男孩也要结婚了,但是新娘是另一个漂亮的女孩。女孩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没有来参加婚礼,只是给男孩寄了张卡片:“在我们之间,虽然没有刻骨铭心的痛苦,可在心灵深处总有一个地方会隐隐作痛。祝你一切幸福。”男孩很无奈也很伤感,于是,在结婚的前一天,他拨通了她的电话:“能告诉我你的打算吗?”半晌,女孩才默默地说:“等你离婚了,我可以嫁给你吗?”男孩先是沉默,然后轻轻地说:“可以。”走的最急的往往是最美的风景,伤得最深的也往往是最真的感情。女孩的心好痛,他立刻了那座城市,可是她发现距离并不能使她淡忘,发而是她爱得更深。小白,那只可爱的小狗,只有他还一直忠实地陪伴在女孩左右。女孩想,就这样吧,只是她不肯放下那段感情,而是把她深埋再后来,男孩真的离了婚,也许是他真的放不下女孩,虽然他不止一次地感觉到妻子真的是无辜的,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离婚。男孩和辛苦地找到了女孩的地址。可是男孩怎么也想不到,他见到的女孩竟那么憔悴不堪地躺在床上;女孩更没想到,在自己生命最后一刻会看见自己等了一辈子的男人。她告诉他,她一直没有结婚,因为一个男人曾经许诺要娶她;如今她等到了,可上天却又不能让她如愿。她的灵魂就要离她而去了。男孩紧紧握着女孩的手,把头埋在病床那雪白的床单里,深情地唤着她名字男孩突然感觉到女孩轻若游丝的低喃,他把头靠近女孩,听到女孩在说:“来生,我……我可……可以……嫁给……你吗?”男孩把女孩拥进怀里,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可以,真的可以,但是今生,你已经是我最美丽的新娘。”而此时,女孩已经永远地睡去………………
今天不必再设计稿了,偶尔闲情有人请我喝茶。难得一整个下午都无事可做,坐在咖啡厅,下午温暖的阳光充斥着这里。我左手边斜对角一张桌子旁有人伏案而作,加上下坠的丝绒窗帘,我仿佛置身于PAIRS左岸文学的摇篮。WAITER走过来:“Can I help you Mam ? " SAMMY要了一杯chapeshino "So do I."浅褐色的泡沫粘在乳白色的杯子上--如果你驯养了我,-当我看到金色的麦浪会想起你金色的头发随风飘舞,我会哭的--我凝视着它想着突然间占据我脑海的《小王子》。  那一年秋天我正在读初中,学习很紧张,可还是束不住年少的我们。校园里流行丢布子儿。那时侯的生活很拮据,所以布子儿大都是自己制作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将大小相等的几片布按立方体缝起来,软软的好象小皮球,里面装上绿豆,飞起来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们那时侯都是两个人一张桌子,虽然有点挤,可是却有趣。偶尔胳膊会有些亲密接触,就在短兵相接的刹那,仿佛被刺痛,立刻缩回去。有时也会发生争吵,大多会在冷战之后,恢复正常邦交。我脾气骄横,常常无理取闹。同桌是个小男生,爱穿一件深卡其翻领大衣,头带一顶空军飞行帽,两侧的带子垂在耳朵以下。他有满头浅棕色头发,太阳下好像颤抖的咖啡沫,浓郁而富有灵动。他经常沉没不语,专著的盯着课桌拐角刻掉的部分褐色中夹杂着一些粉白,潜在蓝黑色的桌子上很显眼。我的专横他总能以柔克之。我嫌他有些懦弱。  同班的女生喜欢和他搭讪,有个女孩长了一双大眼睛矮个子,很可爱。他和大眼妹是同桌,看起来关系很好,女孩经常帮他收拾书桌擦椅子。后来我个子越来越高,边倒换了座位,于是我和他成了同桌。他不爱说话,所以我们谈话不多。记得有一次,我拿了一把刀,他看到了说这刀要磨了,我偏不信,“这刀至少还能把手划破。”他不做答。我拿过来便在手上中指划了一下,鲜血顿时如泉涌。他吓得愣住,血滴下来才恍然大悟,急忙见我得手指捏住,他急忙问人家要胶布,到没有。血一直在流,他索性将指头放在嘴里。我吓得不出声只环顾四周围,隐约觉得他在看我。从那以后,我们话多了些,偶尔聊些家常。一天我问他喜欢谁,他说:“我同桌。”我正在缝布子,低头回答恩。他仍旧说:“我同桌。”我觉得匪夷所思,他扑充到:“现在的--。”我顿时手有些凉,不留神针扎进肉里去了。他连忙凑过来,伸出手,我抢先一步把手指塞到嘴里。  我没有说是或不是。窗外刮起了大风,扬着地下的尘埃。我看见窗子映着的自己,同样的细长眼睛却含着截然不同的两种神态。同样的天气,尘土没有现在这样多,就只是薄薄的一层,遮着我的眼眸。他邀我一起去溜旱冰,大约现在的孩子已经不知道这是一项约会的节目,但当时还很流行。那天起风还夹杂着毛毛细雨,他叫我在街心公园外的拐角处等他,上午十点。我特意拣了一件粉绿色的上衣。细雨打湿了我的头发,靠近肩部的部分有些卷曲,我一边用手捻着发稍,一边焦急的等待。天色阴郁远处好象一团迷雾笼罩,使人辨不清方向。我的心情愈发沉闷,开始来回跺步,不停地撮弄着手指。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转回头,是明来了。他样子看起来很开心,“看来你来的的确很早。”我捧着他的胳膊,表针刚刚掠过9:30。冰场里人廖若晨星,那天我第一次来,心中不免忐忑。他回头笑笑,示意我不要紧张。我们拿两双鞋,坐在椅子上。鞋的带子很长可挂钩很多,我拿着绕来绕去有些费解。明绑好了,他蹲下来从我手中抽出带子,用手灵活的穿过每一个挂钩,我有些惊讶。我看见他额角紧贴脸夹的一屡头发湿漉漉的一颗水珠沿着发线,在发稍末凝结阳光下闪烁晶莹。我第一次这麽近距离观察,他的目光那样柔和;皮肤白皙如百合;嘴角微微颤抖仿佛正在默念挂钩的个数。他抬起头,刹那间眼神交错,我好象触电一般嗖地站起来,不料滑轮以下把我摔出去一大截。他急忙跑过来把我扶起来。我很惊慌、也很感激......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让我感到不适应,就像我们当初结束一样。这样的结局不是偶然,我望着窗外,已接近黄昏,大风把天空刮的暗了很多,只有远处的一抹红色,淡淡的溶化着......
; 今夜思念无语,月华也分外清柔, 思念的滋味在幽香弥散中无边蔓延。新月如钩的晚上,我在想你,想着远在天涯的你是否也曾牵挂过我。风清月明的晚上,我在等你,等你突然出现在网络那端带给我惊喜。认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你会突然消失在网络的那端,而我会傻傻地等待,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直到某天突然出现你的留言:见字如面,想你。然后又是日复一日长久的等待,虽然你总是那样的惜墨如金,但你简短的留言对于我来说却是那样的温馨,短短几个字却足以抵消我思念的无奈和等待的酸涩。; ; 又是月半月圆时,盈润的月辉柔和着夜幕,星光点缀着寂寥的苍穹,天际漂浮着朵朵莲花般的祥云,一阵风过,撒下了满地的思念。华灯阑珊时,我踏着溶溶的月光漫步去海边赏月,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潮汐的起伏如同日月的更替,时刻带给我们新的希翼,却也真实的告诉我们日子就是在潮汐的起伏中不知不觉流逝。月圆的夜晚,你不在我身边,但我知道在你邀月共醉的时候一定会沐浴到我思念的风。思着想着念着,心中悄悄涌出了一缕怜惜的疼,唇角也不由自主咧出了一丝恬美的笑,爱的心弦开始随浪花飞扬到云霄。; 爱是前世今生的缘分,虽然你我相遇在偶然,可不经意间的交流,把彼此的距离拉近,慢慢地交流,把我们点点滴滴的邂逅故事描绘成了一幅旖旎的画卷。打开画卷里面有你的任性,有我的叼蛮;有你横溢的才华,有我小姿的锋芒;有你的水木年华,有我的豆蔻青春······怎样的情感也比不上性灵深处纯净的交流,就这样简单而短暂的交流却让我们产生了共鸣,那是一份信任,那是一种珍惜和尊重,那也是我们人生共有的美丽风景线。; 何以我能静静地等待,不改变最初的心情,是因为你给予了我生命的感动?还是因为你给予了我宁静的天空?或许望穿秋水就能临近天涯,或许等到更深露重火枫翩舞时,你就会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惊喜。今夜,我面对大海聆听思念的风语,我在沙滩边品味思念的美丽,我在享受思念的孤独。我在临海听风中静静地想你,想你的时候,飘在云端的音符思索着要怎样来好好珍惜这份情谊,怎样来给予这份情谊湛蓝的天空;想你的时候,舞在浪尖的月光酝酿着要怎样来好好爱你疼你,怎样来给心情最沁馨的芬芳;漫漫思绪随着浪花微笑,而微笑的花朵里隐藏着一片真情。
  张小岩姓张,小岩是我给他起的网名。至今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她说她很喜欢“小岩”这样一个名字,她还说她父母给她起的的真名很俗气,小岩多好啊!在一个什么机会,她一定会把网名变成真名。  她说她在一家幼儿园做幼儿教师,到底是不是,我没有去落实过, 我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这样一个似乎稚气未脱、充满了少女幻想、简单的象个高中生的女人,在我面前象一条明净的欢快流淌的小溪,我无法去怀疑她的真实性。还有就是她在我面前说话时,总使用大人对孩子的口气和语调,有时干脆把我当孩子一样。因此,我对她幼儿教师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但是 很难相信, 她是一个32岁,结婚六年没有孩子的女人。没有孩子不是他们不能生育,而是等待离婚。之所以一直没有离成,是她担心离婚以后找不到比目前的丈夫更好的男人。  她的确很矛盾。  我们一开始就达成默契,互相不问对方的名字和单位,这也是网络里不成文的规矩。联系的方法和渠道,就是对方的QQ号码,手机号码和E-MAIL。网络时代,好象就是这样了:网络人都变成了一个网名,一个E-MAIL,一个手机号码,其他的似乎都是多余了。当然,回到单位,回到家里,走出了网络,一切还都要恢复过来。现在很多人就是这样的两栖人:在网络里,可能名字年龄单位都是假的,但说的事情是真的;而在现实中,姓名年龄单位都是真的,而说的话可能大多是假的。和她在一起过周末的时候,能真切的感觉到,她不仅是一个温文而雅的小媳妇,而且外貌漂亮,气质高雅,令我心醉的。对她的爱,简直到了痴迷程度。  我们是在网络里认识的,具体地点就是伊甸信息港那个名为《40情怀》的聊天室。聊天三个月光景,我们就见面了。当然是我提出见面的要求,她很自然的就答应了,大概聊天的感觉不错。  我清楚的记得我们第一次的见面,是在一家名字叫“天鹅”的舞厅里。这是一家大众化舞厅,门票只有人民币3元,这可能是目前中国最便宜的舞厅门票了。所谓“天鹅”,就是在一坐破旧楼房的楼梯口挂一块木牌,上写着“天鹅”两个字。没有门庭什么的,楼梯一旁放一桌子,卖票收费。沿着楼梯向上到三楼,是一间空旷的仓库,里面装了一些红红绿绿闪闪亮亮的灯,有音乐在飘荡,这就是“天鹅”了。我准时来到,看到门前一大片男女,个个打扮的很入时,看样子都是在等舞伴的,几个女士看到我下车,上前来问我:  “你是‘网络王子’吗?”  “你是不是‘心海导航’?”  “喂,‘城市猎手’是你吧?”  “。。。。。。”  这些名字都是在聊天室经常看到的男人。我摇摇头。同时看到她们的样子很失望。我的样子还比较出色吗?我毕竟45岁了!45岁的男人,对于很多中年女人还有吸引力吗?那个小张会怎样?她会不会接受我?会不会如约来到?因为很多女网友不讲什么信用,常常和你约好,到时却又不来了,这种哑巴亏吃了也没法,因为第二天她可能换了网名,你也许再也找不到她了。  8点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士在我面前噶然停下,门开处,走下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士,立刻吸引了很多男女的眼球。这女人1。70 米左右,低胸藕色连衣裙,一头黑亮的秀发,散散的飘荡在肩头,水灵的大眼睛释放着光芒,宽阔明净的额,满脸的微笑,一笑俩酒窝,她的微笑似乎飘荡在她周围得空气里,感染着她走过的地方,哦!按照她在网上对自己的描述,就是她了。  她也看见了我。我们彼此目光对视了有十秒吧,我看到她露出很舒心的一笑,我知道她接受了我。我走到她面前,想用握手来进行第一次接触,可是她没有伸手,却微微张开了怀抱,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将她轻揽入怀,肢体轻轻接触 ,我嗅到了她身上有一种玉兰花的淡雅的香气,也感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其实我没有真正的拥抱她,只是象征性的做出个姿态。身体轻微的接触,没想到奠定了后来一场洪洪烈烈的爱情大剧。其实细细一想,也很简单:哪一个男人能在广庭大众之下,去拥抱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很多男人喜欢扮演正人君子,唯恐有什么不检点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而我没有,我想拥抱他,就拥抱了她。这又有什么呢?不亲密的可以从此亲密,亲密的可以更亲密,有啥不好呢?拥抱其实没有任何实质性接触,最多不过碰一下腮,或者鼻子。而握手,就不是肉体的接触吗?握手或者是拥抱,习惯不同而已,但在许多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眼里,这种拥抱也会成为大逆不道。  后来,小张告诉我,我们当时能那么快的发展为那么亲密的关系,除了聊天比较投机之外,就是我那一个轻轻的拥抱令她感动。她说,她试验过十个男人,见面时表示想拥抱,其中九个没有敢拥抱她,只是握手,唯一的一个就是我,只好被她爱上了。“这样的男人敢爱敢恨.不拘于礼法,很性情,很浪漫,我喜欢!”  哦!我的天!我是不是遇到桌文君了?  音乐响起来,我起身邀请她,走了几步之后,我发现她的舞跳的很蹩脚,这就更使我奇怪了,在伊甸市这个号称“中国舞城”的地方,连街上的阿狗阿猫走路都带有舞蹈性,风吹到这里来都会被染上音乐的韵律,在这种地方,竟有这样一位妙龄女子不会跳舞?  “我不喜欢跳。”她说:“我从来不到这种地方来,今天是为了见到你,破例一次,我不喜欢这里的黑暗,更不喜欢这里的爵士音乐,只是想见到你,就顾不上这些了。”  “既然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走啊,到别处去啊!”   “去哪里?”   是啊,去哪里呢?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可以容纳我们两人的地方。偌大的一个城市,突然想要找一个能让我们幽会的小地方,真是很难。公开场合是不能去的,这种秘密幽会,毕竟是很隐私的、非法的,去公共场所无异于自我暴光。我们也不能去宾馆开房间,任何人可以通过我们登记的身份证号码查到我们。我们都有自己的单位、工作、家庭、孩子,而且我还是这个城市的名人,拥有一张大家都比较熟悉的脸,这是找情人的尴尬之处。也是我一直没敢找情人的主要理由。这不是虚伪,而是不敢。我突然想起,这个城市西面有一所新建的大学,校园里面有大片的草坪和土山,绿草如茵,景色秀丽,远离人群,幽雅而宁静,只有少数玩爱情游戏的男女同学在谈情说爱或者做爱,一般是不会遇到熟人的,特别在晚上。于是,我拉着她的手,在黑暗中摸出了舞厅。小张问我到哪里去,我说如果你害怕,不相信我,可以不去,小张没有半点犹豫,很坚定的说:   “到哪里都不怕,我跟你到天涯海角!”  “你不怕遇到坏人,把你卖了?”   “不怕!你不是坏人,就是坏人,我也认了!”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女人的第六感觉是很准确的呀,我第一眼就知道你很善良,你舍得卖我吗?”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相信我,就这样坚定的跟我走,而且是一位有着魔鬼般身材和秀丽面容的女士,我感到身子有点发飘。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腮,知道这都是真的,可仍然心存疑虑:这个伊甸园市是蒲松龄的家乡,我是不是遇到先生笔下的狐仙了?  打上一辆红色出租,我们奔向西郊。城市的喧嚣在身后慢慢减弱,扑面而来的是田野的气息,清新而浪漫。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从头到脚的爽!啊!这个伊甸市化工、建材、陶瓷企业太多,空气污染很厉害。在市区,已经很难找到这样好的空气了。化工区在城东,所以新区都开始向西郊转移,政府部门,大专院校,文化单位,居民小区,以及这座城市的未来,都将转移向西。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口好空气!我有时想,难道化工污染问题就无法整治吗?环保当局都在睡觉吗?非要逼着一个城市大转移?  我们的车停在很气派的山东理工大学大门前,据说这是全国最大最豪华的大学校门了。 踏进校园。四周芳草萋萋,绿树掩泱;各式各样的公园夜灯变换着色彩,绚丽多姿,令人似乎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据说这个公园的设计,是由好几个国家的园林专家共同完成的。哦!真是不错!在这样一个地方,有小张这样的美女陪伴,有皎洁的月光照耀,有朗朗的夜空做背景,真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月光,夜色,草地,初夏的风。我牵着她的手,走过一段浅浅的石板桥,脚下有流水潺潺,草丛中有蟋蟀在唱歌,草地上很多的恋人或者非恋人,都在旁若无人的亲热或者做亲热动作,见物起兴,触景生情,我按捺不住激动和冲动了,一弯腰,将小张扛在了肩上。女人发出惊叫并有些挣扎。我不管那些,我扛着她,来到一个绿树覆盖、芳草如茵的土丘上,拣了一片干净的草地 把她放下,之后就是一阵狂吻,然后就是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了。  男女之间,在排除了虚伪和客套之后,已经赤诚相见,接吻拥抱,真的已经很正常了,再往下发展,便是上床了,何况,小岩不爱他的先生,我也不爱自己的老婆,我相信我们彼此已经相爱,况且,我们已经在网上聊了那么久,再况且,她已经说要跟着我到天涯海角,发生性关系应该很自然而且是双方的渴望吧!可是,当我动手解她的腰带时,她一下推开了我,“乒乒”两个耳光煽到我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我象傻了一样:“你。。。。。。你。。。。。。”  她上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竟敢欺负我?你耍流氓。。。。。。”  我诚惶诚恐:“我 。。。。。。”  她一本正经的指着我说:“只有登记结婚的男女,才能发生性关系,你懂吗?”  “我。。。。。我。。。。。?”  “想不到竟然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看你像个正人君子,原来是个流氓!伪君子!下流痞子,流氓!”  说完,小岩整了一下衣服,一甩头发,回头向我“哼”了一声,飘然向山下走去,一会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半晌没有反映过来。附近一对男女凑上来问:她怎么了,她是谁?  我喃喃的说:鬼!  。。。。。。
  现在是下午两点。我每天总在这时间吃饭。我趴在桌上,把饭一粒粒的扒进嘴里。妈妈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她说:“初六是情人节呀,你打算怎么过?”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圣诞节她问过了我同样的问题。自从她的视力越来越差后,她就把自己交给了主耶稣。从此,什么样的洋节,她总能记得。我说:“我没打算怎么过,在家睡觉。”妈妈的声音就高了起来。或者并没有高,但我是这样认为的。“都三十岁的人了,你怎么老这样。你还要我们养到什么时候啊?”妈妈说。我说:“妈,你说话声音能不能小点啊。”说完,我就推开碗,向厕所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无法忍受别人对我大声说话。他们大声说话总让我紧张,于是我总上厕所。我怀疑,这是我的听觉器官变得异常强大的缘故。我有些担心。人们常说,身体的某个器官弱化了,其他的器官就会强大起来。就像瞎子们都很健听;哑巴们都很有力。现在我的听觉器官如此的强大起来,使我不得不怀疑我的某个器官出了问题。于是我常作检查。我捏捏鼻子,揉揉眼睛,它们都还好。甚至是我的性器官,我也定期地作检查。好在它也没什么衰退的迹象。  从厕所出来,我又开始吃饭。妈还在那里唠叨。我忍不住对她说:“妈,你别说了吧。你们作了我半辈子的主,这件事也让我作回主,行不行呀?我就是要找个喜欢的姑娘结婚。”说完,我就回房间了。并将再也不会回去。再也不会回到那些米饭旁。尽管我从小就那么地喜欢它们。  是不是有些时候,你们会觉得特别的孤单。我想说不的,但实际上是的。例如此刻。我打开QQ,令人惊讶地是,她们一个都不在线。我想了想,给每个姑娘们,认识的或不认识的,都发了这样一句话:“2月14日,让我们做一天情人吧。”然后,我点了根烟,静静地等待回应。我幻想着,每个姑娘都发来消息说:“好吧,我也是那样想的。”于是,在2月14日这天,我将成为一个多么幸福的人。那一天,我终将不再孤单。   可是,姑娘们总是矜持的。你不能指望她们都像我一样直接。我决定,出门转上一圈。给她们一点思考或假装思考的时间的。这样,回来就能收到无数的好消息。我像平时上班一样,整齐地穿上衣服。并且围上了一条围巾。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一条围巾会令你温暖许多。  我上了一辆8路车。这是一辆空调车。我坐在司机的背后,那是两排相对的位子。于是我就有机会平视对面的人。事实上,我也正在那样干。对面的女孩一直在看我。这种情况下,难道我会客气吗?当然不会,她看我,我也看她,并且还冲她挤了下眼睛。女孩的脸突然通红,她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母亲。母亲帮女孩拉了拉胸口的红领巾,目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想她认为我正在调戏她的女儿。有时候,人的动作总会是心理下意识的流露。  像平时一样,我在许府巷下了车,转25路。由于赶了几步,上了车我就倒在座位上喘气儿,仰天长喘。我不怕别人惊奇的目光。在陌生人面前,我是安全的。  其实,我心里是有个喜欢的姑娘的。我不必向你们描述她有多么的好。反正每天有那么一些时候,我总一遍又一遍地想她,例如此刻。即使在她表示对我极其失望,并委婉地让我不要再打扰她后,我依然在想她。我真的不想再想她。于是,我改变了睡觉的姿势。我的睡觉姿势一向是很标准的右侧入睡。但现在我改左侧了。我紧紧地压着心脏,好让它没空想那些小男小女的事。小男当然是我,小女也就是她。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告诉你们,我们分手(实际上可能也没开始过)的原因。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去恋爱。说过喜欢她后,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们中的大多数肯定不会相信,并且会这样说:“啊,像你这样的人也不会恋爱吗?”是的,像我这样的人也不会恋爱。为什么要说“像什么一样的人呢”?因为你们中的大多数,看见我时,都会说:“小伙子真帅。”你们中的一些年长者也会说:“小伙子一表人才”。这样说得多了,我私下也就当真了。但不管是帅或一表人才,这都和会不会恋爱没有必然联系。你们不能把它们混为一谈。我常常看见,一些不帅的小男搂着漂亮或虽不漂亮但可爱的小女,倘佯街头。每当这时,我都有这样一种冲动。我想走向他们身旁,对他们说:“相爱的人呐,请也教教我怎样恋爱吧。”但我最终没有这样做,我不想被他们痛打或当成疯子。   车子到了南京日报站,我习惯性的下了车。站在站台上,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初四,轮到我休息了。从年三十到昨天,我一直在上班。同事很多是外地的,都回去过年了。今天有人回来,我不用上班了。我摸出烟来,想抽一根。发现烟盒已经空了。穿过人行道,我走到路边的一家烟酒店,买了盒烟,抽了一根。我甚至还发了一根给店老板。我们愉快地进行了交谈,谈昨夜的雪,侃足球,甚至聊到了他年轻时的姑娘。  我能和不相干的陌生人(有别于即将和你发生某种关系的陌生人)愉快地交谈。和熟人不行,老想关起门,不让他们进来。在抽了两根烟后,我决定要走了。我们道了别,并约好以后每天在他那儿买烟。雪后的空气干净而凛冽。我把衣服裹紧了点,向对面的车站走去。我决定再坐25路到新街口,然后随便向哪去。我每天要坐很长时间的公交车。每天下午,我坐着它们,迂回而行,从城市的最北端赶到最南端上班。下班后,再坐夜班车,回到城市的最北端。我喜欢坐公交车,对这样的活动乐此不疲。不是很累的日子,我甚至希望它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偶尔到站了停一停,再出发,永无止境地开下去。车上的每个人,你要愿意,可以和他们交谈,不愿意,你也不用去理他。白天,我可以在车上看看书;晚上,我可以一直想心事儿。我总有想不完的心事儿。想的他妈的脑袋疼。但最终,心事儿总会跑向她。  哦,姑娘,我是多么地喜欢你!   你们不要据此认为我就是个失败者,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或许,我能碰上这样的姑娘。我对她说:“姑娘,我喜欢你。”对此,她是这样作答的。   她说:"是吗,刚好我也喜欢你呀。"  那么,我们还能干点什么。我们当然只有恋爱了。我们彼此间是多么的喜欢呀,以至于除了喜欢,我们再也没空干点别的什么。  我反复地问她:“你喜欢我吗?”  “是的。”她说。  她也反复地问我:“你喜欢我吗?”  “当然。”我挺起胸膛骄傲地对她说。  然后,我会坏笑着对她说:“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别的?”她会红着脸说:“不行。要等到那一天。”她说。  我们就这样永远地喜欢下去,直至死亡来临。  你或许要问:“这算恋爱吧,你不是说你不会恋爱吗?”  我会这样回答你:  第一,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懂恋爱。  第二, 我不懂的只是现代的恋爱。对古代的恋爱,我是相当在行的。  第三, 我经历着的,正是一场古代的恋爱,因此,我有把握将其进行到底。   这里,有必要告诉你们的是,我是这世界上惟一懂得古代恋爱的人。对此,我并没有感到骄傲。我感到的是悲伤。因为我找不到一个姑娘和我进行一场古代的恋爱。我将孤老终生。   在换了若干次车后,我跳上了一辆不用刷卡的公交车。不用刷卡并不是公交公司的新年礼物。是因为这是一辆郊区车。上面坐着一个售票的姑娘。我掏出两元钱递给她。她问我,到哪。我说,随便。她看了我一眼,以确定我是不是在调戏她。现在已是大年初四的夜晚了。车厢里只有三个人。我、售票姑娘和司机。说不定在这样的夜晚,她也愿意让我这样的人调戏一下。但我真的没那种想法。在确定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后,售票姑娘撕了张两元的车票给我,并又看了我一眼。我的脸竟有些红了。是的,我常脸红。不过,我只会在熟人面前脸红。陌生人面前不会。这时我脸红,是怕她看出来我身怀异术。身怀异术的人,总是会怕别人看出来的。我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窗外不时有烟花亮起。映在我的脸上,也映在她的脸上。我们就这样在火光中穿行。   最终,公交车把我载到了这城市中,我从没去过的地方。下车时,我对售票姑娘说了声,新年快乐。她愉快地接受了,并也对我说了同样的话。我环顾四周,这里完全的陌生。我不怕陌生人和陌生的环境。我只害怕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环境。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象大水冲过般的干净。人都回家过年了,毕竟年还没有过完。我心里好过了许多。又点上了一根烟。抽完烟,我做出了回家的决定。尽管这是一个好地方,可我还是要回家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找不着家。人们总能找回自己的家。  在回家前,我想好了,还要做件事儿。我走向一辆即将出发的公交车,并且希望能再次遇上那个售票姑娘。我简直都有些渴望看见她了。我想教会她我的异术。教会她怎样进行一段古代的恋爱。我并不想和她进行一段古代的恋爱。教会她后,我将永不踏足此地。这样,她也必将和我陷入相同地悲伤中。我再也不能独自承受那样的悲伤。我需要一个人和我分享。  我的脸由于这样一个邪恶地想法,烧得通红。我大声地喊到:“姑娘,请等等我,我来了。”
(一)  2004年11月。  深秋的夜,寒风萧瑟,尽管门窗紧闭,空调也被缺乏常识性地开到了30℃,妮子依旧感到一股透心的凉,这份凉意由血液传输到身体上每一根最细小的血管。  妮子不自觉地打了个颤,两只胳膊下意识地抱紧了身子。  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感到更温暖一些,或者会更安全一些?  不过,妮子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的脑子塞满了杂乱的东西,她也没有功夫想这个。她只是下意识地抱紧了身子,就象他平日里搂着她的样子。  不想读书,不想看贴,不想写字,不想听音乐,更不想进聊天室瞎吹胡侃了,她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因为刚才的那个电话,妮子的心已经变得比这个季节更萧条,所以,她不再想做一切事情。  妮子关掉了电脑。  睡觉,睡觉。  妮子多么希望这一次也能够什么都不想地倒头就睡着,一直睡到第二天醒来,那个时候,她便又能透过窗户看见明丽的阳光了。常常地,她就是这个样子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从坏情绪中解救出来。  但是今天不行,妮子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他的体贴他的关切,他的孤独他的寂寞,他的好他的笑,他的洒脱他的笨拙,他的悲伤他的无奈,还有他那么一点点的坏,那么一两次小小的欺骗。  从一数到九十九,又从九十九数到一,妮子象往常那样数着天花板边线上的花纹哄自己入睡。  睡不着,今天真的睡不着了。  起床,倒水,咽下一粒睡宝。还是没有用。  不仅没有用,这么一折腾,反而让妮子更清醒更精神起来了。不过,不是朝气蓬勃神彩飞扬的那类精神,是清醒后更为悲伤的那种振撼。    他从来就没有完整地属于过她,她只拥有他的灵魂。他的灵魂与他的身体是分裂的,她一直就是在夹缝中寻求着生存。  妮子也曾经清醒过,她怨他,为什么有了妻子还要爱她,更要命的是,为什么还要让她爱上他。  妮子没有想明白过。  尽管妮子想不明白,但最初的那段日子,她还是清醒的,她极力抗拒着他、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她也试图离开过他,她把与他有关的所有物件都处理掉,在前年这个落叶飘飞的季节,妮子去了南方堂姐的家。  杨柳枯了又青了,从去年的秋天到今年的春天,这一去就是整整半年。  妮子关掉了原来的手机,不再上网,也不再进邮箱。整整半年啊,她承受了从来没有承受过的思念之苦,她憔悴了,然后,又慢慢地重新恢复了青春的光彩。  妮子以为,她从此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了,但是,妮子错了。她真的爱上他了,爱得那么地多,爱得那么地深。  当她顶着飘飞的柳絮,在春天的希望中重新打开手机的一刹那,手机轻柔的三弦音立刻就响了起来。  “妮子,我的丫头,回来吧,回来吧。”  妮子整整半年的修行,在这一瞬间便被彻底瓦解了。  春日的阳光并不那么耀眼,妮子却明显地感到了一阵眩晕,她扑倒在他的怀里,象一个小小的丫头倍受委屈。那一次,泪水湿透了他淡红的衬衫。    (二)  “丫头。”  妮子记得,他第一次就是这么叫她的。当然,那是在网上,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看见屏幕上跳出来这两个简单的汉字。  “?”妮子迅速回应。  “不高兴?”  “呵呵。”妮子笑。刚刚从一段不幸的婚姻中逃出来,为什么要不高兴呢?没有理由。  “丫头,看你进来好久了,为什么不聊天呢?”  “看风景。”  “哦?”他吃惊。  “这边风景独好。”  “都有些什么?”  “嘿嘿,多了。”  “说说看。”  “林林总总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绚丽纷呈。各色人种一应俱全。”  “哦,我是黄色的。还有些什么呢?”  妮子看着,差点笑出声来。于是,妮子深夜的屋子里响起一阵噼哩叭啦的健盘敲击声:  “白色的,纯洁  金色的,成功  蓝色的,忧郁  灰色的,颓废  紫色的,浪漫  粉红色的,让我有些看不习惯”  一口气敲了这么多,妮子觉得指关节有点发酸,便停顿了一下。  “哈哈,还有吗?”他立刻敲来一句。这么快的速度。看来,他平时是常用电脑的。  “哦,还有很多恶心的色彩。”敲完这句,妮子想起了他刚才自报的颜色,忍不住大笑起来。他那么友好,妮子不忍心捉弄他,不想让他难堪,马上借用陈慧琳的一句歌词发过去:“你刚才说着什么我很模糊,只有好音乐让我听得清楚。”  “嗯。正听着《金色童年》,和我一样的色彩。”他就势借驴下坡。  “哈哈哈,阳光的色彩,这就好。你差点把我吓跑啦。”  在2002年那个初冬的夜晚,妮子就这么认识了他。他是个金色的男人,尽管算不上光芒万丈,却也灿烂得足以耀花很多人的眼睛。    她离他很近,常常地,她散步时就从他居住的小区前经过,不过,他们相互都不认识。  除了上网,妮子和他也会偶而相互打个电话问声好,说说自己开心和不开心的事。2003年的元旦,她还收到了他通过礼仪公司送来的礼物,一只可爱的毛毛熊。  或许,因为隔着网络这层天然的屏障,相互间没有了危机的感觉,不必要隐藏和掩饰许多东西,两个人都特别的放松,自然也就都很坦诚,心也就慢慢地靠得很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阳春二三月吧,妮子开始每天晚上收到他的短信,没有缠绵悱恻的内容,平实的语言却注满无限的关爱。  “明天有雨,出门记得带雨伞。”  “龙泉驿的桃花开得正欢,别错过了赏花的好时机。”  “下星期有书稿信息发布会,现在就设好闹钟。”  “盖克治感冒的效果还比较好。”  “别熬太晚的夜,当心生出眼袋。”  “顺城街正改建,开车绕行。”  “......”  妮子惊讶于他资讯的丰富,渐渐地习惯了在临睡前查阅他的短信,并且开始习惯、或者说开始依赖他的提醒行事了。  这个时候,妮子并没有见过他,连照片也没有看见过,但妮子肯定自己已经很熟悉他了,连他走路的步态、吸烟的姿势、接听电话时的表情,妮子都能想象得出来。    因为忙着赶稿子,除了每天晚上读着他的短信睡觉,和偶而接听他的电话,妮子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去网上聊天了。  这个晚上,稿子终于做完了,她进去了,他在线上。  “丫头,想你。”  “一样。”  “想见你。”  “?”这让妮子有些意外。  “想见到你。”他坚持着。  “不。”  “理由?”他问。  “没理由。”她答。  于是,他们不再提起这个事儿,聊了一会儿别的就都下线了。  睡前,妮子同样接到了他的短信,但这一次,内容有些不一样了:  “妮子,我的丫头,亲亲你,睡吧。”  妮子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浓浓爱意,她的心有些隐隐地感动。    (三)  五月,非典已经搞得人心慌慌。  爸爸妈妈去了北京探望亲戚,于是就不方便回来了。  没有多少家具的屋子现在显得格外的空荡,而成都热闹的街头也一天天地渐渐冷清起来。  妮子平时嘻嘻哈哈,有时疯起来象个小丫头,但骨子里面还是喜欢安静的。可是,这一次却安静得让妮子窒息。  才夜里九点,府河边就已经看不见什么休闲的人了。只有府河外沿的街道上还有车来车往,路灯的光打在车身上,金属的车身反射着冷冷的光。  这光伴着寒气,没有一点点的温情。  妮子突然想哭。反正周围没人了,妮子索性痛快地大哭一场。于是,泪水就象眼前不断喷涌的泉水,汩汩而出。  哭累了,哭够了,妮子望着灰暗的夜空给他发去短信:  “呆呆地望着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我想,天空一定很寂寞,就象我一样。”  接着,他就打来了电话。  “想你,丫头。”  “嗯。”  “在哪里?”  “河边。”  “一个人吗?”  “嗯。”  “在河边干什么呢?”  “看天空、看河水、看喷泉,看树看草看花儿。”  “丫头,你别走,我来接你。”  “不,再呆一会儿我就回家去。”  妮子说完,挂了电话。  河边的石凳冰凉。妮子在凳上蜷坐成一团,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她这样莫明其妙地伤感,伤感时又莫明其妙地想起了他。妮子想,自己是把他当作精神的安慰了,她是真的开始依恋他了,也许,她是爱上他了。想到这里,妮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阵风吹来,妮子感到有点冷了,起身往家走去。  进了小区的大门,她看见一个帅气成熟的男子站在门卫室旁边。他试探性地冲她叫了一声“丫头。”  “你?”妮子又惊又喜,高兴坏了,是他是他呀。  这个夜晚,妮子去了他的家。她发现他单身。    第二天醒来,已近中午,他早已起床。  五月的阳光真好,透过轻柔蔓妙的白色窗纱,显得那么地温柔,给屋子注满了温馨与祥和。妮子很久没有这份感觉了,她有些感动,眼睛有些湿润。她是个容易感动的女子。一片落叶,一茎弱草,一段音乐,都能让她泪流不止。  一个人在床上呆得久了,忽然有人陪在自己身边,妮子感到特别地踏实和安全。想起昨夜的事儿,妮子笑了。  他的胸膛宽阔、结实、温暖。躺在他的怀里,妮子真象个小小的丫头,她没有别的冲动,心情非常地平和,感觉他就象自己的亲人,象自己的哥哥和父亲。他也一样,除了在她入睡前,他吻过她的额头、把她搂得更紧以外,他好象也没有别的冲动。  就这样,妮子在他的怀里睡了一整夜。  现在,他进来了,眼里满是笑意,象五月的风,淡淡的、柔柔的,却浸人心肺。  妮子使劲地伸伸腰,懒懒地从床上坐起。他在床边俯下身子,分开她散于额前的发,端祥着她的脸,然后,吻她。  “我爱你,丫头。我爱你很久了。”  他喃喃地说。他的唇很柔,他的舌很烫,他的气息夹着一丝馨香。妮子有些醉了,她知道自己也爱上他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  中午,他们去了西餐厅。  妮子要了一份蔬菜沙拉,还独自要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扒,外加一块比萨饼。  妮子今天的胃口特别地好,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四)  天气越来越热,“非典”渐行渐远。  爸爸妈妈从北京回来了,家重新有了往日的温馨。成都街头也在逐渐恢复着往日的繁华与喧嚣。人们压抑了很久的心也重新轻松起来。  除了依旧打开电脑写一些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文字,妮子重新开始了穿梭于大街小巷、书店商场的悠闲生活。  七月,旅游业在全国范围内重新启动。成都大大小小的旅行社无一例外地贴出了各式各样的优惠招贴,一律的黄色纸张,一律的明艳耀眼,它们就以这样的方式吸引着过往的人们。当然,也吸引了妮子。  走进了一家青年旅行社,妮子在一张巨大的图片前站住了。这张来自高原的图片让她思绪飘飞:  纯净的蓝天,空旷的高原,转动的经筒,还有那些虔诚而执着的人们......  哦,那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妮子快乐起来,充满向往。  天堂是什么样子?如果我不幸被SARS带走,我会认识去天堂的路吗?妮子的心开始有些隐隐地痛。有时候,生命就是这么地脆弱。  对啊,为什么不去看看呢?现在就可以去的,他可以陪着去啊。妮子激动起来。  以前,妮子也想过要去那块土地看看,但是,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强烈地想过、希望过、激动过。也许,灾难过后,人们更懂得生命的可贵;也许,劫后余生,人们的心更加敏感;也许,还因为妮子的心里有了他,所以,也不再畏惧高原反应。  “西藏,去吗?”妮子问。  “呵呵,当然。我做你的保镖,丫头。”  妮子不让跟旅游团。以往,她要是决定去某个地方,从来都是背着个大背包四处流浪。她喜欢自助旅游的那种随意与自由,她不喜欢旅游团。  她对他说,跟团有太多限制,团队去哪你就得跟着去哪,团队什么时候走你就得跟着走,你喜欢的地方你不一定能去,你不喜欢的地点你又得非去不可。  “唉,那个样子哪里是在旅游啊?能让人憋闷得死去,纯粹的受罪!”  于是,他当天就预定了两天后、也就是七月七日的机票。晚上,他郑重其事地向妮子发来短信:  “七月七日,中国的情人节,我们去天堂的日子。”  晚上,妮子躺在床上偷偷地笑:  中国的古人也使用阳历吗?    走下弦梯的那一刻,妮子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为热烈的阳光,她的眼睛变得湿湿的。  这就是西藏,天高云淡,草绿水清,空气清新得不沾染一点尘埃。这就是那块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妮子的心象刚接受过一场洗礼,也纯净得一如这片天空。才出机场,她便欢呼着和他闹着跑。  “丫头,别跑,当心高原反应。”他拉住妮子。  “不担心。我瘦,耗氧量少。”  “不,不能跑。”  “同你呆一块儿,与跟团没区别。”在他面前,妮子更象个小妹妹,撅起了嘴。  “高原反应会很历害的,需要慢慢适应啊,丫头。”  “可是,你看,我不挺好的嘛?”妮子又开始和他闹着跑。  他看看,她神定气闲,真的好象完全适应了。于是,他依着她,在后面追着她、陪着她闹。  他们没有要车,就这样顶着阳光一路跑着笑着闹着。人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但他们视而不见,就象两个被放逐的灵魂,无拘无束、无惧无畏。  闹够了,他们要了辆车直奔布达拉宾馆,准备稍事休息后再去布达拉宫。  刚才闹着笑着,除了累,妮子没什么感觉。现在,妮子深刻地领悟到了什么叫做高原反应。才在床上躺下,妮子就觉得有点胸闷、气短、呼吸困难,紧接着便想呕吐。  常在成都与拉萨间往返,他早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尽管刚才也和妮子一样地闹着,他却一点儿事也没有。  他扶着妮子进了卫生间,妮子马上翻江倒海般地呕吐起来。  真不该不听话呀,妮子现在后悔死了。  除了责备自己太依着她、没能照顾好她,他对她没有一丝埋怨的情绪,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眼里满是爱怜与痛惜。  吐过后,妮子一点儿也不想动。她感觉头晕晕的,后脑痛得发硬,浑身软绵绵的没劲。于是,他为妮子洗澡,用最温的那种水。  泡在水里时,妮子一边吸着氧一边感受着他的关爱与温柔。妮子晕晕地想,他会不会就是将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想到这里,妮子迟疑了,她有些怕,因为她受过伤害。  有了氧气,有了他的关爱,还因为有本来就比较健康的体质,当妮子再次回到床上时,精神好了很多。  这一天,他们都呆在宾馆里,没去任何地方。  这一晚,妮子躲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没有别人那难捱的高原第一夜。    (五)  应该说,他是一个挺优秀的导游。他不仅了解西藏的风土人情,还知道很多历史典故。每天,他带着妮子在寺庙、草原、雪山和圣湖中穿行。  七天时间就这样很快地过去了。  回到成都,妮子一不心,便感冒起来,不轻不重地,却久久不见好。于是买了跑鞋,继续曾经坚持了好几年的晨跑。  “你也得锻炼,陪我。”当妮子气喘吁吁地敲开他的家门时,他还没打算起床。  面对经受过磨难,却依然纯净如水、快乐如风的女子,他能说“不”嘛?  在他的心中,她早取代了妻的位置,她甚至是他的精神支柱。她的淡然与安静,她的快乐与喧闹满满地填充了他孤独和寂寞的心。是的,他其实也和她一样,是孤独与寂寞的,他还有她没有的无奈与悲哀。没有人能知道,在他风光的背后,是怎么样的苦涩?妮子也不知道,他也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丫头有一颗曾经受伤的心灵,它能愈合到如此程度,丫头该有多么地不容易啊。他想,只要丫头能一直快乐地生活着,就什么都好。  他能给丫头快乐吗?他问自己。  他轻轻地摇摇头,又重重地点点头。他一定要给她快乐的,如果她不快乐,他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不能再这样和妻生活下去,不能了。他与什么人都能相处得很好,唯独妻不行;他对什么事儿都能处理得好,唯独家事不行;他在哪个方面都能多少获得成就感,唯独婚姻不行;他在哪里都能获得尊重,唯独在妻面前不行。  结婚才半年不到,就因为妻和父母难相融,转而将矛头对准了他,妻甚至吵到了他的单位,让他没有尊严可言。父母没有做错什么,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他曾找妻通宵通宵地谈心,但就是不见有任何效果,他不知道妻为什么这样不可理喻。  正是为了躲避妻无休止的吵闹,结婚一年多的他不得不辞去了原本不错的工作,远离了家乡,独自开始艰难创业。  整整九年时间过去了,他也早成了同行中的姣姣者。他原想,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妻应该会有所改变的,但事实上,他的妻没变,依然故我地无理取闹。他甚至带她看心理医生,没用,她更是变本加厉地和他吵,甚至打着长途电话来吵架。  他依然孤单地生活着,依然每年都会回去。因为有孩子在,无论怎样他都得做一个好父亲,都得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他怕回家,他的家没有温暖,没有笑声,除了没有厘头的吵闹!  几乎每次回家,妻都会提出离婚。他不是不想离,这么多年的吵吵闹闹,他与他的妻早没了情感可言,离婚对他来说就是最佳的选择。但他不忍心,女儿还那么小,让女儿缺失父母中的哪一位都会给孩子幼小的心灵蒙上阴影,他一直在努力维系着这个家。  现在遇见了妮子,他能肯定自己已经深爱上了这个丫头。是的,是单纯的爱,不是别的。他几次和妮子同睡一张床,但他对妮子没有侵略性,除了心底里满是对妮子的爱怜和关怀,实在没有别的企图——尽管,偶而也会有一点点的冲动。  他的女儿也在慢慢地长大,近十岁的孩子了,什么都懂了。上个暑假,女儿受不了妈妈爸爸阴沉的脸色,冲俩人大叫着:“我宁可在学校没放假!你们过不了就分开!”他想,是应该分开,这样免强维持的家庭对女儿的成长其实是没有好处的。  他决心离婚。    人们早早入睡,除了汽车路过的声音,以及汽车的灯光偶而穿透厚厚的窗帘投射进来,外面很静、很黑,不再是那么一如既往的灯火辉煌与喧闹。  妮子想,在这样的城市里,没有了电就等于没有了光明和生命。  这几天,他在上海参加一个行业会议,妮子因为要做稿子而没有前往。爸爸妈妈又搬回乡下去住了,单单寂寞的感觉就已经让她承受不了,偏偏新买来的运动鞋又伤了脚,这份疼痛在寂寞与孤独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尖锐,再加上黑暗中飘荡着的恐怖气息,妮子整个人简直就要疯掉了。  妮子蜷缩在沙发里,茫然地望着模糊一团的天花板。她从下午就一直这样呆着。  现在,她感到很疲惫,有些想睡觉了,但她一点也不想动、不敢动。尽管已不再是小姑娘了,她却依旧怕黑,依旧怕疼,她怕离开沙发时那种不安全的感觉。  轻柔的三弦音响起,死寂的夜有了一丝柔情。他的短信准时到达:  “丫头,停电了,你怕吗?”  妮子当然怕,要不,这么一点儿小事,她怎么会上午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告诉他呢?  但是,妮子同往常一样,看过后就关了机,一个字也没有回。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他还能赶回来?  她起身点燃一支蜡烛,随着她挪动的脚步,空阔的屋子里顿时灯影摇曳。妮子的心紧张起来,总觉得身后跟着什么令她不安的东西,它们在威胁着她。她顿住,屏息静听。除了她咚咚的心跳,屋子里实际很静,静得如一潭死水。她又慢慢地回身望,除了冷漠的家具与墙壁,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终于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卧室,妮子仔仔细细地环顾了屋子四周,连被子也给揭开看了看,她确认了没有任何异物的存在,立即就处理了蜡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和衣钻进了被子。  轻薄柔软的被子将妮子整个儿包裹着,她感到很温暖很安全。但是,穿着外衣入睡使她感到很不舒服。  妮子开始摸黑在被窝里脱衣服。  在被窝里脱衣服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不小心,妮子碰破了脚上被鞋子磨起的水泡,好痛。这时,妮子再也顾不上害怕了,一下子蹬去了被子,在床上坐起。她打开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她看见自己的脚血肉模糊。  妮子看着看着,哭了,更多的是因为感到寂寞无助。    朦胧的睡意中,妮子仿佛听到有人在轻轻敲门。  这么夜了,还会有谁来呢?妮子睡意顿无,侧耳细听。  “笃笃笃。”又响起了三声轻轻地叩门声。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在这样黑暗的深夜响起这样的敲门声,妮子感到很害怕,她不知道会是谁?不会是深夜入室抢劫的吧?想到这里,妮子的心咚咚跳个不停,她不敢回答,紧张地躺在床上不敢去开门。  三声敲门声过后,屋子外又恢复了刚才的宁静。屋子里却紧跟着响起了轻柔的三弦铃声。  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是他。妮子轻吐一口气,顿时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尽管他远在上海。  “丫头,怕吗?”他问。  “有点儿,你睡了吗?”  “没有,我在你家门口。”  “门口?!你啊?!”妮子惊喜得从床上一蹦而起,披上睡衣,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开门。就在妮子为他开门的刹那,电奇迹般地来了,屋子顿时一片光明。  是他,正是他,他正站在门口向她微笑着。  “呵呵,你带来了光明。”妮子笑,紧紧拥着他,久久不放。  他是赶回来的。上午接到妮子的电话后,他就让助手去购了晚班的机票。没等晚宴结束,他就提前走了。他知道,妮子害怕一切黑暗的东西,没有光明的夜,妮子一定是很害怕的。在发短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侯在虹桥机场了。    他从随身的行礼箱中翻找出邦迪,仔细地为妮子在伤口处贴好,看着她睡下,然后,亲亲她,准备关灯离去。  “别走,陪我。”妮子叫。  晚上,他以自己全部的经验将妮子带进了快乐的天堂。  “女人比男人更宽容。”妮子累了,软软地躺在他怀里,坏坏地笑着。  “为什么?”  “因为她们容纳着爱人。”妮子大笑。他明白过来,也跟着大笑。  “那么,男人比女人更坚强?”笑够了,他揶揄妮子。  “所以,你是我的坚强后盾。”妮子就势在他的胳膊上亲了一下,这是妮子第一次主动亲他。然后,妮子在他的怀里很快睡过去了。  是的,他想,他应该是她坚强的后盾。  她那么纯净,而她的父母都已苍老,在这个世界上,他不做她坚强的后盾,还有谁能做呢?  看着妮子安祥而美丽的脸,他把她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