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等我,我在等着谁。 谁在爱我,我在爱着谁。 一.离开了舒展和放纵的床,我就再找不到雪白的脖颈和一身淡淡的玫瑰香味 我说:我要走了。 晚上九点多,我抽完了烟盒里的最后一颗烟,然后我捏皱了烟盒,从床上站起来,我对孟晓说:哎,把内裤递给我。 孟晓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一下一下的吸着鼻子,眼睛红红的,看也没看,睁着眼睛扭着脑袋,伸出手把床头柜上的内裤抓起甩了过来。 我用双手抹了一下脸,穿好内裤,然后穿裤子和衣服,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梳头,我边梳头边说:我明天晚上来,我们出去吃饭吧。 孟晓没有理我,而是很用力地摔着屁股躺了下去,使劲拽了一下被子,把自己全部的蒙上。 我走过去,试图掀开被子,但被子被她狠命的拽在头上,我只好用了双手加点力气把被子拽下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想笑的内容,但她没笑,而是动作很大地转过了身,背对着我。 我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躺下,用手一下一下的梳弄着她散在枕头上的长发。 我说:别孩子气,好么? 孟晓猛的转过身,我注意到她眼睛里又有点湿了。她说:今晚别走行不行?就今晚还不行?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孟晓气了,她抓起枕头摔到了床下,又使劲地扯了几下被子,她喊:走吧走吧!回你老婆床上去吧!和你老婆做爱去吧! 我一声不响的看着她,然后下了床,穿上鞋,拿了外套和皮包,走到门前开了门。 孟晓一下就从上蹿过来,我的余光看到她运动中的乳房颤动着勾着我的留恋和渴望,她从背后一下抱住我,她说:明天晚上来,好么? 我点了点头。 她又说:明天晚上不回去了好么? 我又点了点头。 她扳着我的肩膀让我转过身子,我看见她脸上那种强迫的难看的笑,心里忽的疼了一下,我忽然回忆起眼前的这个女人为我受过的那么多委屈,而我却连陪她一晚上都做不到,我突然为孟晓感到不值得。 我低下头吻她,然后等她睁开眼睛后对她笑了笑,然后我开了门,然后我对她摆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我就走了。 在下楼的时候我知道,孟晓这一夜或许又会失眠,我又想到,和我最初遇见的那个健康美好的孟晓比,现在的她已经憔悴不堪。 我在孟晓家楼下坐了一会,因为我忽然有股冲动,今晚不回家留下来陪她。但我必须把一切想清楚,我必须权衡利弊,所以我坐在孟晓家楼下,坐在我的车里,我紧了紧外套,驱赶着这初冬的寒冷。 但我却是越来越烦躁,我的手一会抱紧自己一会握紧方向盘,然后我开始全身上下,满车里的找烟,终于我在车里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烟盒,里面还有两颗烟,就是这两颗烟,帮助我完成了剩下的犹豫和思考。 我抬头看了一眼孟晓家的窗户,灯还亮着。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摇下了车窗,扔掉了第二颗烟快燃尽的烟谛,然后我没有再摇上车窗,就让冷冷的风灌了我一整车。 我的车飞快地开着,风不间断地刮着我的脸,把我的眼泪都快吹出来了。 但我必须让冷风吹吹我的神经,因为我知道,在孟晓家,我可以放纵或者率真,但我回到自己的家,面对另一个我感情里的女人,我必须清醒。 二.沉醉的酒里和夜晚,我是一张被揉皱的纸团慢慢自己展开 卢山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睡得心烦意乱,电话铃声惊醒我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汗几乎弄湿了整个枕头,我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对在一旁震耳的电话铃声充耳不闻。 我仰着头扭了扭脖子,心里还有点庆幸自己算是睡了个好觉。昨晚深夜回家小雨又没有和我闹,而是根本不认识我一样,看都不看我,在我身边走了几个来回,做了自己睡前要做的事,就一个人回卧室睡觉去了,并且反锁了门。 我去了另一间房睡觉,躺在床上我忽然有点难过,觉得身边很空,觉得想抱着点什么,然后心里开始烦躁得发狂,我开了灯,打开电脑上网。手放在键盘上,眼睛却盯着屏幕发呆。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想孟晓,我把屏幕上换成了她照片,看着看着,猛的转了一下椅子,拿起电话拨号。 电话响了一声,孟晓就接了,她说:喂。 我说:是我。 她说:我知道。 我握着话筒,张着嘴,孟晓很配合我的沉默,我们就这样不说话。 我想了想,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我知道这个问题把我们之间这个电话所给予的那种思念和渴望都给抹杀和破坏了,我问她:怎么知道是我? 她顿了一下,说:他不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而且我和他已经那么久不联系了。 我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哦。 孟晓说:我累了。 我知道这时候我该说我很想你,或者我想和你说说话。但我知道我不能那么说,如果我说了孟晓的鼻子又会发酸的,于是我说:那你早点睡吧。 然后那边沉默了。我拿着话筒听着她的呼吸开始一点点加重。接着,就在我刚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狠狠地挂上了,我甚至是先听见摔电话的声音再听见电话里传出让我绞心的忙音的。 我放了电话,关了电脑,闭了灯,上了床,看着窗外。然后我把衣服都脱了,掀开被子,感受自己在发抖。 不多时候,我听见了卧室的门开了,小雨很用力地跺着脚步走了出来,我知道她看我睡的房间关了灯以为我睡觉着了,所以在她去厕所的这一路上都在故意弄出很多没有必要的声响,我有点无奈,我真的感觉不到我和小雨这种婚姻关系维持下去有什么意义。 后来我真的睡着了,而且做了很多的恶梦,被电话吵醒时一身的汗。却记不住梦见的都是什么。 卢山在电话里是兴高采烈的,他说:晚上没事吧?有事也给我推了! 我听他的声音也有了点精神,问:怎么回事啊? 卢山就喊:哪那么多废话!来不来?来我就去接你! 我说:去啊,大不了今天不上班了。几点啊? 你等我电话吧!卢山说:你把小雨也带着啊!我有点想她了,嘿嘿。 我一下有点慌,我问:那孟晓去么? 卢山的语气一下沉了许多:她?我没告诉她。我现在不想理她,我估计我和她,呵呵,快完了。 我松了口气,我说:那我带小雨方便吗? 卢山喊了起来:你是我亲爹行了吧?怎么那么多废话啊!等我电话吧!我挂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我去厕所,然后我发现小雨没在家,我给孟晓打了电话,家里没人接,手机关机,我开始害怕了。我怕卢山在和我开玩笑,我怕孟晓其实在他身边,我怕晚上卢山来接我和小雨时孟晓会一脸难以捉摸的表情坐在车里看我。我更怕孟晓和小雨如果碰面的话我今晚的戏怎么演下去。 当然,如果一但弄巧成拙,我无法解释的还有我的朋友卢山。 我拿着话筒开始拨打小雨的手机,因为卢山接我和小雨这样的机会我必须抓住,如果今晚没有孟晓的出现,那我所要实现的一切在我看来唾手可得。 一边打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最近看的一部港台影片,里面有一句台词是一个妈妈抱着一个很小的孩子说的。那个妈妈对小孩子说:你看你总是开心,其实大人的世界一点都不好玩。 三.把时间用力拖延以后,却发现眼前的一切越来越快了 我刮了胡子。 我刮了胡子还洗了头发。 我刮了胡子洗了头发还洒了点BOSS的香水。 我刮了胡子洗了头发还洒了点BOSS的香水又穿了一套我喜欢的褐色套装。 我刮了胡子洗了头发还洒了点BOSS的香水又穿了一套我喜欢的褐色套装后我还美滋滋地照了照镜子。 我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就是他妈一个王八蛋。 我收拾好自己以后点了一颗烟,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等小雨,在刚才我给小雨打电话的过程里,小雨对今天晚上的安排没有表示出一点点的兴趣,但我告诉她卢山也去并且是卢山要求把她带去的以后,她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这一切小雨认为她伪装得不错,当然我也承认她是伪装得不错,但我没她想的那么笨,她也没她自己想得那么聪明。因为我早就把这一切看得很懂了,小雨喜欢卢山,或者说是有一些好感。 当然她喜欢上卢山的基础里有我从中无心的介绍,有我和小雨感情的破裂,有孟晓义无反顾的介入,还有我卑鄙的,将计就计的,投其所好的一次次对小雨和卢山更好接触的安排。 我把我的卑鄙无耻冠冕堂皇的称之为对一种新的美好生活的向往。 在我看来,简单粗暴的离婚手段是残忍也不道德的,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如果小雨因为卢山而离开了我,那么我和孟晓走到一起也就非常的顺理成章了。 真的,我爱我自己。 小雨回来的时候我几乎在沙发上睡着了,小雨也没叫醒我,一个人坐在卧室补妆,补完妆就静静的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直到我渐渐醒来睁开睡眼看见坐在我对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雨吓得我魂飞魄散。 小雨平静的问我:几点啊,我们走么? 她的语气冷淡得让我感觉不出我和她还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我只是看着她,用来回敬她在我熟睡时看我的眼神。而她被我看得有点紧张,因为我相信我的眼神里比她多了点嘲讽,毕竟我看得懂她内心里的动荡,而她除了猜测以外不能知晓我有任何可以被她抓住尾巴的地方。 我看了她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于是起身进了卫生间洗了洗脸,我清清楚楚的听见在我刚刚站起身离开直视她的视线以后她很自由或者放松的轻轻叹了口气。 我洗完脸回来以后仍坐在小雨的对面,互相看了一会儿,小雨说:走么? 我看了看表,其实我看表只是一个掩饰性的动作,为了尽量使我们的谈话显得自然些。于是我才看了看表,我说:等卢山的电话呢,快了吧。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电话铃声告诉我那是短信息。我没有马上看,而是拿出电话消了声音。 小雨问:怎么不接? 我说:是信息。 小雨问:谁的? 我说:是系统短信,电话欠费通知。 小雨说:哦。 其实我真的很奇怪那种场面,我和小雨坐对面,电视也没打开,在客厅里,几乎是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而我和小雨,倒更像是两个在车站等车的陌生人。 好在,这种尴尬在卢山的电话铃声中结束了。电话铃响了一声后,小雨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看了看我,又稳如泰山了。但她翘着的二郎腿那只脚的脚尖一直地点着,我看得出她心里的紧张和喜悦。 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接电话,我说喂。 卢山在电话那边喊:下楼下楼,哥们儿在楼下等你俩呢。 我犹豫了一下,问:还有谁啊? 卢山说:操!还有我新把的一个女的,你怎么总不放心啊,我早说了我对你家小雨没想法,最多就是今晚,明天我都不找她了。 我笑了,我真的笑了,我笑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在卢山看来是一种以毒攻毒的高超手段,我更笑在我拿着话筒时小雨那种极力掩饰的坐立不安。 我拿这话筒,我说:等着,马上下楼。 然后我放下话筒,我对小雨说:下楼吧,卢山等着呢在楼下。 小雨马上敏感的问:你什么意思啊? 我笑了,我相信我笑得意味深长,我忽然感觉我身边很多自认为聪明的人其实都是傻子,包括我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那个笑容所展示给的某个人。 车开得很快,卢山或许在故作轻松的吹着口哨,小雨坐在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这个动作在我看来那么的牵强。 我动了动胳膊,小雨很懂的松开我,我知道她心里根本不想挽着我,她所做的只不过是给人看的,但我更不懂的是车上就我,卢山和小雨三个人,她挽我的动作是做给谁看得呢?难道是为了引起卢山的嫉妒? 我相信小雨和我说的一句话:感情就像处女膜。破了,修复好了也是假的。 这是小雨在和我在一起很久以后和我弄破她的处女之身后她很严肃地告诉我的话。 我当然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和中心思想,无奈的是小雨不懂。 我相信小雨和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真诚的,所以我娶了小雨,因为像她这种很有头脑但面对感情的时候就开始犯傻的女人不多了。我曾经或者在娶了小雨以后所接触过的众多女人里,都是已经在把感情当作一种筹码,展示着一张笑的甜得腻人的脸在拿青春赌明天。万幸的是我没有资本,我只能娶那些不拿幸福当赌注,相信努力会改变一切的庸俗的女人。 我没有资本娶那种带出去让所有男人的垂涎的女人,我只能娶,换句话说我也希望娶一个我自己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拿生活当做生活的女人。而不是娶一个花瓶。 可悲的是,我娶到了这种女人,但我并不幸福。我想离婚。她也是。但我们谁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我们心里还在挂念对方。 我只是搞不懂,当初,是她选错了我,还是我选错了她。 四.撕破夜空以后,迎来的又是一个混乱不堪的白天和刺眼的阳光 出租车开得很快,这让我思考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我还是坚信我的正确。我的正确源于我适时的离开,在那个盛大的聚会上,我在趁小雨和卢山跳舞的时候离开我觉得再恰当不过了。因为小雨是我的妻子,作为我的妻子喜欢的男人理所当然的应该是我,但在那个聚会上小雨喜欢的却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男人,与她共舞的也是另一个我信赖的男人,我在心里不好受的同时也在赞叹这美好的契机,于是我上了出租车,然后我发了一条短信息给卢山告诉我有急事先走了,请他送小雨回家。 事情总是顺着我的意愿在进行,我以为今晚的聚会会很麻烦或者枯燥,但我去了才知道就是为了和几个爆发的款哥儿赌一场保龄,那天我发挥得太好,打了五局四局全中一局补一成功,因为我的出色发挥大款哥们儿们安排了一个比较高级的娱乐场所,就这样,在我们都几杯红酒下肚,看着小雨和卢山开始间接的注意我的存在,更多时候是在一起跳慢四的时候,我狠了心决定离开。 除了害怕弄巧成拙,我几乎不再担心什么。 在我下了出租车后,卢山打来电话,他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说:真的,我知道我走了不好,但我这边是真的有急事。帮个忙照顾你嫂子吧。 虽然卢山在表面上一百个不情愿,但我能为她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虽然基本上原因是在我自己,但我相信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了,他们看不出来,并且会以为我是个傻子。但我心里明白,我是个聪明或者自作聪明的人。所以我在挂电话之前对卢山说:今晚我就不回家了,是兄弟的话帮我挡挡你嫂子啊! 我心里清楚一点,那就是酒,绝对是乱性的东西。所以我绝对可以预知今晚,在我家或者卢山的家里会发生什么。因为在我走的时候,小雨已经有点醉了。而且,那种酒后真实的情感表达我全部的看在眼里,可以说,在酒醉后,小雨对卢山的倾向和依赖性显而易见。 最起码,她宁愿伏在卢山肩上而却可以用手厌烦的摆脱我的搀扶。 而我不太敢可肯定这种机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我知道,我要做的现在看来那么简单。 我关了手机。 站在孟晓家门前的时候,我关了手机。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这个晚上,因为我所布置的一切在我来孟晓家的时候已经在顺理成章的发生。如果一切事情的进程就如我所预见的一样,我感觉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孟晓一开门就我抱住了她。然后我亲吻她,我说:孟晓,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然后孟晓说话了,她的第一句话居然说:今晚,你回家么? 我摇摇头,而且摇得肯定并且坚决。 孟晓亲亲我得嘴唇,说:进来吧,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我笑了笑,脱了大衣和鞋,松了松领带。顺便摸了一把胡子。摸了就没放下,一直摸,摸着就进了房间,看着一桌的菜,我忽然就感觉,这里比我家更像我的家了。 孟晓可没笑,瞪着我说:笑什么?胡子都不刮,是想扎我啊还是扎你老婆? 我也笑,笑着就说:我老婆?我老婆不知道等着谁扎呢。 孟晓的脸一下就阴了下来。坐在我的对面。开始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倒满以后拿起来,一下就喝了。 我看着她,我说:你干什么? 孟晓没有理我,只是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然后又喝。喝完,对我笑笑。 我真的生气了,站起来,我说:是你提起她的啊! 孟晓还是对我笑着,她说:你也喝一点酒吧。 我轻松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机准备关机。忽然看到还有一条短信息没有看。我查看了一下。我知道肯定是孟晓给我发的,内容是:你说你今晚会来。 我关了手机,放进兜里,抬头对着孟晓笑了笑,我说:今晚是属于我们俩的。 我抱着孟晓躺在床上,不说话,互相想着事情。她想她的,我想我的。 其实我根本不懂为什么本来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那么复杂起来。而原本应该继续复杂下去的事情现在却开始简单化了。我和小雨的婚姻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却不知道该怎么终结。而面对孟晓,我相信我对她的那颗内疚的心酒像她现在对着小雨的那颗心一样。我们都在内疚,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电话响了,我下意识的起身拿了起来,想了想,然后给了孟晓。孟晓也坐了起来,拿起话筒喂了一声。然后直到挂上电话都没再说什么。 我问:卢山的电话? 孟晓点了点头。 我又说:他在哪? 孟晓摇了摇头。 我说:电话里面听起来挺乱啊。 孟晓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说:是。我听见一个女人在大哭大叫。很清楚。 我说:卢山打电话来干什么? 他说明天要找我,他要和我好好谈谈。 你懂么?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孟晓说:我懂。 懂什么? 他在告诉我,他现在身边有女人。 孟晓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躺下。拿被子盖在自己头上。然后,她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我拍了拍孟晓的肩膀,伏在她耳边轻轻说:你知道卢山身边的女人什谁么?是小雨。 孟晓猛的掀开了被子,眼泪在眼圈里快含不住了。她惊叫着:不可能!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说:我们身边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么? 五.矛盾重叠起来就是一场漩涡,就像仇恨经历了时间以后就变成遗忘一样 小雨在沙发上嗑着瓜子,我进屋时根本没有看我,眼睛始终盯着电视。我脱了大衣,走过她的身边,问了一句:你没事了吧? 小雨还是没有看我,嘴里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我刚刚想怎么解释,我的手机响了,是卢山。我接过电话后对小雨说:你化化妆吧,卢山请我们吃饭。快点穿衣服。 怎么回事啊?小雨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兴奋,却平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动。 我开始把手里的大衣又穿上,说:不知道,只是说有事要说。 可笑,其实我和小雨心里都知道为什么卢山会忽然打来电话。却又互相明知故问装作莫名其妙毫不知情。 我和小雨来到约定的饭店时,我看见孟晓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看见我和小雨时眼神有点慌,我装作视而不见。微笑着走了过去。 小雨表现得十分热情得快步走到孟晓面前,拉起她的手亲热的说:哎呀晓你也来啦。我都多长时间没看见你啦! 小雨的热情多多少少有点做作。孟晓不太自然的笑了笑,问了句:你最近好么? 小雨的眼神淡了下来,转头看了看我,我也已经走到了桌子前,问:卢山呢? 孟晓摇摇头,然后我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都来了? 卢山快步走到大家面前,说:对不起迟到了。说完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看了看我们,说:坐啊。 我看着卢山:山子,什么事啊? 卢山笑了笑,说:先点菜。 然后桌上每人说话了,卢山拿了菜单,自作主张的点了几个在他印象中我、小雨和孟晓最爱吃的菜。态度极热情,菜上齐后他又主动给我们几个都倒上了酒。我开始明白他要说什么事了。 卢山把杯子拿了起来,说:我先说几句。我和孟晓是在小雨的介绍下认识的。小雨和孟晓是好朋友。虽然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我想我和孟晓在一起是因为小雨,那我和孟晓分手也应该给小雨一个交待。小雨你看。当初我是完整的把孟晓要走的。现在我把她完整的送回来了。这杯酒,算是我对不起孟晓,我先喝了! 我和小雨,孟晓都惊呆了。但其实,我们谁也不应该吃惊了,因为我们三个人心里都知道卢山把打架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吃惊的是没想到卢山这么会就把一切都说出了口。 等卢山把杯里的酒喝完,孟晓已经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小雨看了卢山一眼,也追了出去。 就剩我和卢山了。卢山说:喝酒吧。妈的! 我笑了,我想,我设计的整个阴谋已经开始有了结果。而现在,就差一步了。 我说:来,我们喝酒,卢山,我理解你。 卢山又把倒满的杯子喝光,放下杯子,给了自己一耳光。喊:你理解?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根本不懂! 我懂。 你懂?你懂什么? 这时候,小雨回来了。阴着脸,坐在了我的旁边。 孟晓呢?我问。 小雨说:跑了。 我又问: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不哭了。孟晓说:原来真是这样。然后就跑了。 我笑了,说:是啊,原来真是这样。 卢山已经又喝了一杯。连喝了三杯白酒。卢山的脸已经红了。他猛一放杯,说:原来是哪样?你懂么?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喝了一口酒,说:我知道。 卢山站了起来,喊:你知道!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想知道吗? 小雨听到卢山这样说,拿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杯倒了,酒洒了一桌子。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别紧张。我都知道。 小雨正低头擦衣服,听见我这么说,猛一抬头,惊惶的看着我。 我笑笑,说:我知道你和卢山的事,我知道你们俩的事。说完,我又看了看卢山。 卢山也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卢山,我说:你坐下。 卢山呆呆的坐到了椅子上。 我拿着手里的杯子,玩弄着,看着杯里的酒说:小雨,你不用内疚。内疚的应该是我。卢山,你也不用说对不起兄弟之类的话,因为我也对不起你。 小雨说:不,其实…… 别说了小雨,其实我和你的婚姻早就已经名存实亡。分开是唯一的选择。在分开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你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归宿。这正是我希望的。 卢山看着我,眼圈有点红着说:对不起,我知道…… 卢山没关系。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爱情和爱人当然也有权去选择。 小雨哭了,卢山又猛的喝掉了一杯白酒。眼泪也掉了出来。 我笑了起来,说:别,其实你们用不着这样,因为很快你们就会明白,其实我并不是个受害者。 我说着,摸了摸小雨伏在桌子上的脑袋,对着卢山说:山子,以后,要照顾好我老婆,呵呵,我这话挺幽默吧。 然后我站了起来,穿好了大衣,边系着扣子边说:孟晓现在不太好受,我去看看她,你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再见了。 我走了几步,又转过头对着桌子边坐着的一男一女说:对了,忘了说件事,尽管我知道这事对你们俩来说不太好接受,但我还是希望你俩能来参加我和孟晓的婚礼。 我转身,大步走掉。不用回头,我已经可以猜得出我身后是怎么样的两张脸。 出了酒店大门,我深深吸了几口冷冷的空气,然后拿出电话给孟晓打。 孟晓声音还有些哑。我问她:没事了吧? 她说:好多了。 我说:孟晓,一切都坦白了,他俩的,还有我们的。 孟晓又有些哽咽,她说:小雨一定很恨我。 我说:不,在这发生的一切里,谁都不能恨谁。我们四个人,都是受害者,但也都是凶手。谁都没资格责怪谁。虽然乱,但乱得很简单。 孟晓又哭了:我现在很乱!我乱死了!我想我需要一段时间!怎么会这样? 我安慰着:不管怎么会,现在,已经这样了。 为什么呢?你说,为什么呢这是? 是啊。我得脑子也开始乱起来了,这一切是为什么呢?我在做什么呢?我是为了摆脱小雨和一段失败得没有感情得婚姻,还是想找那种拆穿卢山和小雨之间得故事后得那种快感?我是真的为了和孟晓在一起生活?还是为了成全另外俩个人注定充满更多猜疑的感情?为什么呢?真的,为了什么?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对着话筒那边的孟晓,轻轻的说:不用去想了,其实,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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