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岩姓张,小岩是我给他起的网名。至今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她说她很喜欢“小岩”这样一个名字,她还说她父母给她起的的真名很俗气,小岩多好啊!在一个什么机会,她一定会把网名变成真名。  她说她在一家幼儿园做幼儿教师,到底是不是,我没有去落实过, 我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这样一个似乎稚气未脱、充满了少女幻想、简单的象个高中生的女人,在我面前象一条明净的欢快流淌的小溪,我无法去怀疑她的真实性。还有就是她在我面前说话时,总使用大人对孩子的口气和语调,有时干脆把我当孩子一样。因此,我对她幼儿教师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但是 很难相信, 她是一个32岁,结婚六年没有孩子的女人。没有孩子不是他们不能生育,而是等待离婚。之所以一直没有离成,是她担心离婚以后找不到比目前的丈夫更好的男人。  她的确很矛盾。  我们一开始就达成默契,互相不问对方的名字和单位,这也是网络里不成文的规矩。联系的方法和渠道,就是对方的QQ号码,手机号码和E-MAIL。网络时代,好象就是这样了:网络人都变成了一个网名,一个E-MAIL,一个手机号码,其他的似乎都是多余了。当然,回到单位,回到家里,走出了网络,一切还都要恢复过来。现在很多人就是这样的两栖人:在网络里,可能名字年龄单位都是假的,但说的事情是真的;而在现实中,姓名年龄单位都是真的,而说的话可能大多是假的。和她在一起过周末的时候,能真切的感觉到,她不仅是一个温文而雅的小媳妇,而且外貌漂亮,气质高雅,令我心醉的。对她的爱,简直到了痴迷程度。  我们是在网络里认识的,具体地点就是伊甸信息港那个名为《40情怀》的聊天室。聊天三个月光景,我们就见面了。当然是我提出见面的要求,她很自然的就答应了,大概聊天的感觉不错。  我清楚的记得我们第一次的见面,是在一家名字叫“天鹅”的舞厅里。这是一家大众化舞厅,门票只有人民币3元,这可能是目前中国最便宜的舞厅门票了。所谓“天鹅”,就是在一坐破旧楼房的楼梯口挂一块木牌,上写着“天鹅”两个字。没有门庭什么的,楼梯一旁放一桌子,卖票收费。沿着楼梯向上到三楼,是一间空旷的仓库,里面装了一些红红绿绿闪闪亮亮的灯,有音乐在飘荡,这就是“天鹅”了。我准时来到,看到门前一大片男女,个个打扮的很入时,看样子都是在等舞伴的,几个女士看到我下车,上前来问我:  “你是‘网络王子’吗?”  “你是不是‘心海导航’?”  “喂,‘城市猎手’是你吧?”  “。。。。。。”  这些名字都是在聊天室经常看到的男人。我摇摇头。同时看到她们的样子很失望。我的样子还比较出色吗?我毕竟45岁了!45岁的男人,对于很多中年女人还有吸引力吗?那个小张会怎样?她会不会接受我?会不会如约来到?因为很多女网友不讲什么信用,常常和你约好,到时却又不来了,这种哑巴亏吃了也没法,因为第二天她可能换了网名,你也许再也找不到她了。  8点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士在我面前噶然停下,门开处,走下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士,立刻吸引了很多男女的眼球。这女人1。70 米左右,低胸藕色连衣裙,一头黑亮的秀发,散散的飘荡在肩头,水灵的大眼睛释放着光芒,宽阔明净的额,满脸的微笑,一笑俩酒窝,她的微笑似乎飘荡在她周围得空气里,感染着她走过的地方,哦!按照她在网上对自己的描述,就是她了。  她也看见了我。我们彼此目光对视了有十秒吧,我看到她露出很舒心的一笑,我知道她接受了我。我走到她面前,想用握手来进行第一次接触,可是她没有伸手,却微微张开了怀抱,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将她轻揽入怀,肢体轻轻接触 ,我嗅到了她身上有一种玉兰花的淡雅的香气,也感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其实我没有真正的拥抱她,只是象征性的做出个姿态。身体轻微的接触,没想到奠定了后来一场洪洪烈烈的爱情大剧。其实细细一想,也很简单:哪一个男人能在广庭大众之下,去拥抱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很多男人喜欢扮演正人君子,唯恐有什么不检点的把柄落在别人手里。而我没有,我想拥抱他,就拥抱了她。这又有什么呢?不亲密的可以从此亲密,亲密的可以更亲密,有啥不好呢?拥抱其实没有任何实质性接触,最多不过碰一下腮,或者鼻子。而握手,就不是肉体的接触吗?握手或者是拥抱,习惯不同而已,但在许多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眼里,这种拥抱也会成为大逆不道。  后来,小张告诉我,我们当时能那么快的发展为那么亲密的关系,除了聊天比较投机之外,就是我那一个轻轻的拥抱令她感动。她说,她试验过十个男人,见面时表示想拥抱,其中九个没有敢拥抱她,只是握手,唯一的一个就是我,只好被她爱上了。“这样的男人敢爱敢恨.不拘于礼法,很性情,很浪漫,我喜欢!”  哦!我的天!我是不是遇到桌文君了?  音乐响起来,我起身邀请她,走了几步之后,我发现她的舞跳的很蹩脚,这就更使我奇怪了,在伊甸市这个号称“中国舞城”的地方,连街上的阿狗阿猫走路都带有舞蹈性,风吹到这里来都会被染上音乐的韵律,在这种地方,竟有这样一位妙龄女子不会跳舞?  “我不喜欢跳。”她说:“我从来不到这种地方来,今天是为了见到你,破例一次,我不喜欢这里的黑暗,更不喜欢这里的爵士音乐,只是想见到你,就顾不上这些了。”  “既然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走啊,到别处去啊!”   “去哪里?”   是啊,去哪里呢?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可以容纳我们两人的地方。偌大的一个城市,突然想要找一个能让我们幽会的小地方,真是很难。公开场合是不能去的,这种秘密幽会,毕竟是很隐私的、非法的,去公共场所无异于自我暴光。我们也不能去宾馆开房间,任何人可以通过我们登记的身份证号码查到我们。我们都有自己的单位、工作、家庭、孩子,而且我还是这个城市的名人,拥有一张大家都比较熟悉的脸,这是找情人的尴尬之处。也是我一直没敢找情人的主要理由。这不是虚伪,而是不敢。我突然想起,这个城市西面有一所新建的大学,校园里面有大片的草坪和土山,绿草如茵,景色秀丽,远离人群,幽雅而宁静,只有少数玩爱情游戏的男女同学在谈情说爱或者做爱,一般是不会遇到熟人的,特别在晚上。于是,我拉着她的手,在黑暗中摸出了舞厅。小张问我到哪里去,我说如果你害怕,不相信我,可以不去,小张没有半点犹豫,很坚定的说:   “到哪里都不怕,我跟你到天涯海角!”  “你不怕遇到坏人,把你卖了?”   “不怕!你不是坏人,就是坏人,我也认了!”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女人的第六感觉是很准确的呀,我第一眼就知道你很善良,你舍得卖我吗?”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相信我,就这样坚定的跟我走,而且是一位有着魔鬼般身材和秀丽面容的女士,我感到身子有点发飘。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腮,知道这都是真的,可仍然心存疑虑:这个伊甸园市是蒲松龄的家乡,我是不是遇到先生笔下的狐仙了?  打上一辆红色出租,我们奔向西郊。城市的喧嚣在身后慢慢减弱,扑面而来的是田野的气息,清新而浪漫。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从头到脚的爽!啊!这个伊甸市化工、建材、陶瓷企业太多,空气污染很厉害。在市区,已经很难找到这样好的空气了。化工区在城东,所以新区都开始向西郊转移,政府部门,大专院校,文化单位,居民小区,以及这座城市的未来,都将转移向西。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口好空气!我有时想,难道化工污染问题就无法整治吗?环保当局都在睡觉吗?非要逼着一个城市大转移?  我们的车停在很气派的山东理工大学大门前,据说这是全国最大最豪华的大学校门了。 踏进校园。四周芳草萋萋,绿树掩泱;各式各样的公园夜灯变换着色彩,绚丽多姿,令人似乎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据说这个公园的设计,是由好几个国家的园林专家共同完成的。哦!真是不错!在这样一个地方,有小张这样的美女陪伴,有皎洁的月光照耀,有朗朗的夜空做背景,真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月光,夜色,草地,初夏的风。我牵着她的手,走过一段浅浅的石板桥,脚下有流水潺潺,草丛中有蟋蟀在唱歌,草地上很多的恋人或者非恋人,都在旁若无人的亲热或者做亲热动作,见物起兴,触景生情,我按捺不住激动和冲动了,一弯腰,将小张扛在了肩上。女人发出惊叫并有些挣扎。我不管那些,我扛着她,来到一个绿树覆盖、芳草如茵的土丘上,拣了一片干净的草地 把她放下,之后就是一阵狂吻,然后就是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了。  男女之间,在排除了虚伪和客套之后,已经赤诚相见,接吻拥抱,真的已经很正常了,再往下发展,便是上床了,何况,小岩不爱他的先生,我也不爱自己的老婆,我相信我们彼此已经相爱,况且,我们已经在网上聊了那么久,再况且,她已经说要跟着我到天涯海角,发生性关系应该很自然而且是双方的渴望吧!可是,当我动手解她的腰带时,她一下推开了我,“乒乒”两个耳光煽到我脸上,打得我眼冒金星。我象傻了一样:“你。。。。。。你。。。。。。”  她上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竟敢欺负我?你耍流氓。。。。。。”  我诚惶诚恐:“我 。。。。。。”  她一本正经的指着我说:“只有登记结婚的男女,才能发生性关系,你懂吗?”  “我。。。。。我。。。。。?”  “想不到竟然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看你像个正人君子,原来是个流氓!伪君子!下流痞子,流氓!”  说完,小岩整了一下衣服,一甩头发,回头向我“哼”了一声,飘然向山下走去,一会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半晌没有反映过来。附近一对男女凑上来问:她怎么了,她是谁?  我喃喃的说: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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