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夜,天热得发了狂。没有丝毫的风,热气在大地上蒸腾,空气中有一种热烘烘的怪味,令人感到窒息。就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夜晚,他汗流浃背,不辞辛劳地从C城来到江南的一座小镇,寻找他的幸福。
  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住在小镇的一幢新居楼里。那幢楼具有欧式建筑风格,顶、墙、窗户都装饰了一些有许多美丽图案的石膏线条,气派、壮观。
  她住在哪个单元,哪套房间,他是非常清楚的。半年前,他的朋友接了她的新房装饰工程,请他来设计,他来去走了十几回。当初,他认为她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女人,他按照三口之家为她设计的装饰方案,她总是不满意,害得他修改了好几次。他产生了报复她的念头,把可节省材料的地方,暗地添加了许多。后来她与他争吵起来,他才清楚那套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新房实际只有她一个人住,原来她三十多岁了还是单身一人。这使他感到很惊讶。他理解了她,打消了报复她的念头,又重新按她的要求进行了设计,直到她满意为止。
  这之后,他见她是个单身女人,开始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竟发现她的长相虽不是很出众,但衣着修饰很得体,言谈举止间流露着她特有的优雅,是一个气质不错,非常有味道的那种女人。他对她产生了好感,给了她许多好的建议。使她在选购装饰材料时节约了不少钱。为此她对他的帮助很感激,对他在建筑装饰方面的精通十分佩服。
  她对他刮目相看了。眼里看他时有了一种不一般的神情。这种神情是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神情,他的内心产生了震撼。他决心要得到她。一天下午,她说她的住处水龙头坏了在不停的漏水,问他能不能帮忙为她修好。这对他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况且修一个水龙头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他来到她的住处。她把他引到卫生间,他发现那漏水的龙头并没有坏,只是没有拧紧而已。他奇怪地调过头望着她,只见她满脸羞涩一双火辣辣的眼睛正盯着他,然后妩媚的一笑,漫不经心地伸手打开沐浴的水龙头。水“哗哗”地把他和她从头到脚淋得透湿。他虽然先前就对她有一种欲望,但还是被她如此大胆突然的主动吓了一跳。她却笑了起来,抱住他像蛇一样缠着,用她的坚挺乳房紧贴在他胸前。顿时,他的欲望恰似燃烧的酒精熊熊迸起,于是他不再犹豫,就像武士受到了挑战,要证明自己才是真正英雄那般,对她毫不留情地发起进攻。
  想不到她竟然一声不吭!即使他对她的攻击有时近乎疯狂和粗野,她也只不过咬咬嘴唇,闭上眼睛,直到汗流浃背气喘嘘嘘地累倒在一边,她才问:“你为什么要使那么大的劲?”“你不喜欢?”他笑了笑,反问她。“像一匹野牛。”她的眼里充满爱,又把身子压在了他身上。与其说他得到了她,不如说她征服了他。
  她能和他如此这般,是他求之不得的。他与她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渐渐地他和她就如称与砣,不能分开了。虽然他有老婆和孩子,但他认为这不妨碍他与她的交往。他把妻子当做家,不管自己走在天涯海角,他始终也不会忘记,就如落叶归根。他把她则做为回家途中志同道合的伴侣,一旦到了要分手的时候,就会自然分手,以后见面仍然是好朋友。
  她喜欢他那样,只把她当做回家途中的志同道合的伴侣,她对他说,她不会向有的女人那样,奢求许多,她只需要每月带给她一次快乐就足了。于是他每月的中旬和她幽会一次,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也从来没有引起妻子怀疑。就像今天一样,他说他要到小镇来谈一桩装饰业务,他的妻子丝毫没有怀疑,生怕业务会跑掉似的催着他早点上路。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她住的那幢楼前,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然后径直上了西面的四楼,就向到了自己家里那样掏出 打开门,进了屋。
  屋里空调开着,很清凉,他叫了二声她的名字,屋里无人应对。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他没有多想,见自己一身臭汗,就跑到浴室洗了一个澡。当他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忘了拿衣服,她不在,他只好下身裹着一条毛巾从浴室走了出来。这时,她已回来,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见他赤条条走出来,她脸上怪怪的一笑,把目光斜开。他一阵高兴,故意在她面前做了一个舞蹈动作,转了一圈,然后跑上前去一把擒住她。就像老鹰抓小鸡那样,她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他问她:“刚才干什么出了?是不是和别人幽会去了?”她顺势幸福地将一张香香的脸子贴在他面颊上。指着一个西瓜告诉他:“怕你渴,为你不怕苦不怕累跑到街上买它出了。”他一阵感动,连忙拿来自己的小皮包,一边打开,一边问她:
  “你猜我给你带来什么?”
  她一把将小包夺了过去,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是一条珍珠项链。
  “我要的防晒霜呢?”
  他不告诉他,叫她再看,她在小包里什么也没有,她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他便站起身来把手中的另一个小盒高高地扬了起来。那小盒里东西正是她想要的防晒霜,她起身去夺,正中他的下怀,又被他擒住了。这一次他没有再放她,他把她抱起,走进了房间,然后把她往床上一甩,俩人就在床上翻滚起来。
  末了,她睡在他的手臂上望着他,两人谈起话来。
  “告诉我,除了你老婆和我,你还有没有其她的女人?”
  “你说呢?就你们两个,我都喂不饱,还哪有劲给其她的女人。”
  “我不信,你这匹野牛,无人管的,你会那么守规矩。”
  “不信拉倒。你说,我是你的第几个?”
  “第一百个。”她有点生气,“你信不过我?”
  “哪里,开开玩笑,其实我是你的第几个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把我当着你的知己,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我和你老婆,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我都喜欢。我心里有你,也有老婆。”
  “如果我们两人之中,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我吗?”
  “这个如果不成立。老婆终究是老婆,你终究是你。正如你自己说的,我们之间只需快乐,不考虑明天你会对我怎样。”
  “那我和他人好,你也不在意吗?”
  “如果我知道了也许会,但我不会去干涉你想做的事情。”
  “其实我很亏,有了你其他任何人都不爱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
  “你的牛劲。”她狠狠地在他的发达的胸肌上捏了一下,反问道:“那你又喜欢我什么?”
  “你的气质,你的年轻,还有……你在床上那股骚劲,与我老婆不同的味道。”他说着又嬉笑着把她搂在怀里,翻身把她压在底下。
  天亮之后他走了。他走的时候,她没有起来,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他就搭车回到了他公司,又开始尽职尽责从事他的工作。
  对于这样的劳累奔波,他并不觉得很辛苦,相反他感到劳作一月之后,在工作、家庭之外,有这样一次酣畅无与伦比地身心体验,很值得,很幸福,生活中有了一条亮丽的风景线。尽管他认为这是对妻不忠,内心抱愧的一件事。
  不过,在下个月的中旬某一天,他还会先给她一个电话或者来个突然袭击,来到她的身边住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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