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的时候他仔细的刮了胡子。甚至在镜子前停留了有20分钟。镜子里是张沉稳的脸,隐约的几道皱纹浅浅的印在额头上,这使他看上去越发的稳重、坚毅,那种让人能够信任的成年男人味道不张扬的弥散着。身上的西装是他出席较为隆重的场合穿的,领带也是很妥帖,这是他换了五条领带之后的结果。自从三年前,他在这个政府部门的重要岗位上任职以来,出席特殊场合的次数就多起来了。他的衣柜里也就有那么几套熨烫的很整齐的衣服。平常他是个不愿意张扬的人,和很多普通的中年人一样的穿着。甚至上班的时候,如果不是办公室门上的铭牌,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就是这个部门里最后签字的人。他依然还是独身一人。这使人们都有些好奇。按他这个年龄,甚至说地位条件等等,该早是做孩子父亲的人了。但他总是笑着对那些关心的人说,他的女友在远方,过些日子就会结婚的。这过些日子,便是近十年。随着他的职位的升迁,人们渐渐的不敢再问他了。甚至那些有心接近他的女性,也都在他近乎凛然的威严面前却步。他开车去赴约。所有的工作都已安排妥当。这个下午是专门挤出的时间。他是去见她。这个她,也就是他以前说的,过些日子会结婚的人。他有十年没有她的消息了。那时他们都还年轻,痴痴的热恋着,和所有年轻人的故事一样。然后有一天,她留下一张纸条,说她要离开了,让他不要找她,她会回来的。然后,她就此消失了。无论他怎么寻找她的痕迹,始终渺无踪影。在这个城市里,象这样消失的人无法记数。他最后停下来,不再寻找,只是记得她曾留下的话,也只能记得那句话,她会回来的。这样便是十年。岁月使他成熟,也使他学会隐藏,不露声色。即使是十年的时光,他依然独自一人。或许是等待,或许不是。临近约好的地方时,他居然心跳的厉害。就象突然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声音虽然有些陌生了,但听到她的名字,他几乎停止了呼吸。电话很短,他还来不及体味什么,就只记得约定的时间地点。他还是有些紧张,甚至在敲门之前还停下来,镇静了下心神。他几乎不能去想象,这十年的距离,使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推开门,一个女人和几个男人立刻迎了上来。他有些迷惑,恍惚中听见那女人介绍说什么公司的总经理、什么集团的总裁之类的,这些名称和他在办公室里经常接触的人一样。他有些怔怔的看着这个女人。他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眼前分明是陌生的。那女人在他的目光下停下来,象是忽然明白了什么,那精心修饰的脸上有了红晕。他不被察觉的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说,我想我是走错地方了。然后,转身离去……有时候,一份再坚贞的爱情,一份再久远的期待,也仅仅存在心底。或许,也只能存在心底。岁月会改变人很多,停留的不仅仅是回忆,也包括那一年的心,那一年的情。有时候,最爱的,最欣喜的,不会是将来历尽沧桑的相聚。而是停留在某个遥远的那一年的人,那颗永不会老的心。
我本天上一狂人   爱恨情仇随性真   精力浩淼伴风起   灵性彻悟是非根   古庵难掩腾云意  怪我成败几分深   不要被性爱蒙蔽,其实很感人,这是人性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那个只读过一年私塾便去放养的老爹,竟然给我起了个如此响  亮的名字。开始我也不知道,上了大学,在图书馆看到法国伟大思想启蒙家和作家卢梭  的《忏悔录》时,我才对我老爹顿生感激之情。   那个我绝对欣赏的法国老卢,当年激愤之下,在那个充满虚伪荒淫小资情调泛滥时  代,写了一部令众生晕菜的不朽名著。今天,中国同样也是一个充满虚伪荒淫小资情调  越演越浓的时代,我是不是也可以模仿老卢他当年厚颜无耻情真意切的样子,把我二十  多年来的淫荡生活,也写一写,借助这段回忆,让曾和数不清的女人上过床的我,灵魂  与肉体,都赤裸裸地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最后,我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人读过后,敢站出来,大声地对我说:我要比你这个虚  被淫龌龊的家伙诚实、忠贞、高尚得多!  十七岁生曰的前一天,我还象我娘新寄给我的那件她亲自缝制粗布小褂一样,是个  一水没有下过的嘎嘎新的童男。   我不但没有见过女人全裸的身体,我还没有和女人接过吻,甚至连女人的手都没有  拉过。但是,就在我过十七岁生曰的那天,我的童贞,却被一个曰本女人的淫荡夺去了  。   那天是新年元旦,也是我在大学度过的第一个生曰。   比我大八岁,来自曰本北海道一家农场场主家庭的真纯秀美,留学插班在我们们学  年。平时弯腰谦卑的真纯秀美,给我的印象很好,一个典型的小曰本良家妇女。但是,  我错了,她是实际上是个荡妇,一个不折不扣的东洋魔女,一点也他XX的不真不纯。   新年的那天,班上联欢。喝了点酒的真纯秀美请我跳舞。昏暗的灯光下,靡靡的音  乐中,她用生硬的汉语对我说,她喜欢我。我的心,象只被猎人追逐的小鹿,乱窜。   她开始玩我。她用大腿故意碰我的下面,用硕大的乳房顶撞着我还稚嫩的胸膛。我  的裤裆,被她撩起一个蒙古毡房。   午夜过后,她让我送她回留学生宿舍。已经中了邪的我,欣然前往。   刚进房门,她就反扣门锁,把我推倒在床上,扯开我的腰带,拉开我牛仔裤的拉锁  ,饿虎扑食般地把整个头埋了上来。   慌乱中不知所措的我,感觉自己下面有股触电的痛楚。我呻吟,我叫喊,我不停地  挣扎、不停地扭动,可她全然不顾。完全失去理智的她,猛然抬起头来,以最快的速度  ,抖落掉身上的衣物,赤裸着,骑在了我的身上,开始策马奔驰般地颠狂,口中不时发  出怪异的我完全听不懂得淫荡。   很快,我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控制的激流,伴随着她的癫狂,汹涌而来,我周身抽搐  ,大腿儿开始不住地乱抖,心紧缩,我感觉到我的下面在她的身体里剧烈地抖动,那一  瞬间,我象被雷电击中一样,身体僵挺,脑海一片空白。后来我知道,那是我射精了。   可是,真纯秀美并没有马上放过我。她翻身下马,张开大嘴儿,又开始吸吮我的下  面。   很快,我的下面又被真纯秀美用嘴撩起来。她又骑了上来。随着她上下的癫狂,她  那双又白又大的乳房,也在不停地甩动,我听到它们拍打在真纯秀美自己胸前啪啪的响  声。突然,我感觉到真纯秀美的动作频率猛的加快,她的头向后仰去,双手死死地扣住  我的前胸,发出一声大叫,然后就晕倒在了我的身上。   完全被惊呆了的我,过了很久,才发觉胸部有些痛。我推开还趴在我身上浑身发软  的真纯秀美,看到了我的胸部有两片抓痕,鲜血正在一点一点的渗出。   那天晚上,异常兴奋的真纯秀美,变着花样,几乎足足折磨了我一晚上。我被她抓  的浑身鲜血淋漓。第二天,我赤裸着身子,在真纯秀美的床上整整昏睡了一整天。   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而且来势是如此的凶悍。
前言  我们站在宿命的掌心,像是无知而安静的棋子,我们无法改变宿命的安排。  Ⅰ那些美好的东西都去哪了呢  中学时,我,羽轩,乐文是班上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三个人的家住在一条胡同里,每天放学都可以听到我们的欢笑声,他们两个会拉着我的手向前奔跑,我闭上眼睛可以感觉到风声从我耳边划过,我的长发和漂亮地白裙子也随风摆动。  羽轩有着一双明亮地眼睛,沉静地微笑,还有身上清新地青草味道。他并不是很英俊,但我喜欢他的眼睛。乐文是那种很张扬地男生,英俊地外表,不驯地微笑,总是能讲出许多好笑地笑话。  许多年以后,我依旧会梦到这个美丽地画面,三张稚嫩的笑脸,羽轩和乐文同年,比我大一岁。他们两个都喜欢踢足球,到了那种发疯的地步,而我,只是安静地在场边看着他们,有时会递上毛巾或一瓶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们高中毕业面临着分别。羽轩是个沉稳地人,所以填报志愿时他报考了成都的一所高校,他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所以他有把握可以让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而乐文,一直梦想成为世界球星,他报考了北京的一所院校。他只想快快逃离家庭的束缚。只有我,留在了这里。  终于我们要分离了,他们最近很少来找我,可我知道他们放不下我,因为那一晚我看到了羽轩明亮地泪水。  Ⅱ这一刻我们分别  我是羽轩,我喜欢看着她无拘无束的样子。美丽地,让人心疼的,总是喜欢在她身后追随着她,我知道,我这一生只能有她,她是我的天使。  她的名字像她的人一样,我想把她捧在我的手心。  我必须要有能力让她幸福,我一直朝这个方向前进,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成都。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我就想面对她的目光,可她不看我,始终都不肯看我,她在怪我么?  深夜,我在她家窗下,看她的身影晃动着,有音乐声飘进我的耳中,她总是不表达自己的情感,我在楼下轻喊她的名字,她屋中的音乐嘎然而止,不一会儿,我看到她出现在我面前,还是那么美丽地样子,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她抬头望着我说,你会忘记我么?  傻孩子,我不会忘记你的。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心口。我会把你放在这里,永远都不忘记。  巧巧说,那以后你可不可以经常回来看我?因为我会想念你,你没走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重重地点头,我把她搂在怀里,用力的,松开她时,我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回家吧。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柔软地,潮湿地。  Ⅲ心疼  我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今晚,我决定来向巧巧道别,还有一天,我就该离开这条胡同和那个美丽的女人,心钝重地疼,我选了离她最近的院校。而羽轩则选择了最远的。不知不觉,走到了离巧巧家不远的小路上。我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来掩饰我内地的激动和不安,可我却没走上前去。我看到了羽轩牵着她的手,还有羽轩的拥抱。我惨然地微笑,再见,亲爱的巧巧。  Ⅳ始终无法忘记深爱的那个人  许多年过去了,我依旧记得那晚,还有羽轩身上的味道。而我,现在已经是乐文的妻子,他从不问我是否爱他,他只是陪着我,疼爱着我的孩子。他知道,羽轩是我惟一深爱的男人。而他爱我。从儿时起,他就与羽轩一样深爱着我。很多时候我觉得对乐文是不公平的,我不能允许自己这样。  乐文只是对我说,巧巧,别这样。我只想这样陪着你。什么都不需要。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无奈与不舍,我知道,他在等我。给我时间。但我不知道忘记一个人到底需要多久,也许,根本无法去忘记。  Ⅴ你可以亲我一下么?  羽轩放假从成都回到了我们的小镇。他变得更加成熟和沉稳了。身上始终是青草的味道。只是憔悴了很多。他说,那是因为对我的思念。他带给我一个精致地礼物。非让我回家才能打开,看着盒子的形状,我猜到里面是什么,我对他微笑。轻快地跑回家中。  晚上,我带着他送我的银戒指去找他。穿着我最喜欢的蓝色长裙,快到他家时,我放慢了脚步,因为我有点紧张,他就站在他的窗口对我招手。门没锁,上来吧。我进了屋,熟悉的环境和味道包围着我。想想已经一年没有来他家了,东西还是没变。他的床头放着一张合影,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拍的。阳光撒在我们三个人身上,三张美好的脸。  你还是没变。只是比以前瘦了。羽轩站在我身后轻轻地说。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我没有回头。我想让你心疼,想让你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他轻声地叹息,为了我,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我回头望着他说,羽轩,你可以亲我一下么?  Ⅵ请原谅我的坚持  今天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镇。青涩地小路因为下雨而变的潮湿不堪。走在这条小路上。我想起了巧巧和乐文欢乐地笑声。有时,在梦里我会看到克人的眼泪滴在我的手上,心上。醒来后就会强烈地思念她,渴望看到她。  这时,我就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不知我带给她的礼物她是否喜欢。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草率呢?我终于见到她了。还是那么美丽,可她瘦了许多,苍白了许多。我将礼物放在她手中的时候碰到她冰凉地手指。拿回家再看。  她的眼睛盯着我。用那种似笑非笑地眼神。  晚上,我站在窗口,看到她蓝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脖子上带着我送她的银戒指。月光照在戒指上闪闪发光。我看出了她的紧张,于是对她说,进来吧,门没锁。不一会儿。她站在我的门口。我给她沏了一杯她最喜欢的玫瑰花茶。看她凝视着我的照片,一张很美的照片,阳光流泻在我们身上,而她,更像一个天使。  你瘦了很多,为什么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呢?  我想让你心疼,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她不回头轻轻地说。  可你为了我,应该对自己好一些。我听到了自己的叹息。  她转过身子,用她明亮地眼睛看着我,羽轩,你可以亲我一下么?  周围变得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心跳声,我的嘴唇触碰到她的嘴唇时,她的嘴唇是冰凉的,但却很柔软。当她把她美好地身体展示给的时候,我热血沸腾,但我知道,我不能。我把我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别这样。然后就转过头去。她不说话。我听到了她嘤嘤地哭泣声,我惊讶地回头望着她。  怎么了?别哭。我擦干她的泪水,可怎么也擦不干。  她把我的手拿开,用那种近似于绝望的眼神望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要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我一直坚持着。等你回来等你要我。可你为什么不要?  说完就跑了出去。我虚脱似的跌坐在地上。房间里充满了她的香味,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她。但现在不是时候。  Ⅶ又下雪了,你知道我冷么?  我回到家中,反复地想他为什么不肯。我知道他不是怕承担。只是不想伤害。  母亲跟着一个有钱的男人走了。留给了我一些钱,把这个老房子也留给我。她走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收拾东西,拿走了她最心爱的衣服首饰,还有我送她的一条丝巾。仅此而已,她甚至连一个拥抱都不肯给我。从那一刻起,我开始恨她。还有我未曾谋面的父亲,我恨他们生下我。然后又抛弃我。我感觉到冷。我想念羽轩和他的怀抱,可当我将自己展示给他的时候,他说了别这样伤害你自己的时候。我就觉得难过,爱一个人如果不够彻底,那干吗还要爱呢?  电话响了,是乐文的声音,他大声地说:巧巧,你好么?北京下大雪了。真美,我看到雪就想你了,你过的好么?  嗯,我过得很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呢?我说。  也许要等到放假吧。我带我女朋友一起回去看你。对了。寒假的时候羽轩也回来是么?喊上他,我们聚聚。他高兴地说。  好的。如果他回来就喊上他。如果他不回来那就我们自己聚吧。乐文。希望你幸福。再见!我放下电话,泪流满面。  羽轩,你知道我冷么?你可以为我暖暖么?  Ⅷ除夕  今天,是我灰色的一年中最后一天,我盼望着快点过去。在偌大的房间里,我打开了音响。放着我最爱听的《Yestodayoncemore》,我小声地跟随着音乐哼唱着。随着音乐摆动着。我为自己做了一些可口的小菜。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红酒,是我母亲留下的。我只能自己过完这个除夕。外面有炮竹声和漂亮地烟花。似乎飘雪了。很漂亮的颜色。  有人敲门。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找我。我打开门。看到两个高个子男生,还有一个女生。  HI,巧巧。见到我难道不需要拥抱一下么?乐文调侃道。  这是我的女朋友,天天。他牵过那个女生的手。  你好,巧巧。天天微笑着。  你好,天天。我看到了天天脸上的幸福。  进来坐吧。我做了一些小菜,你们可以品尝一下。今天,我真得很高兴。羽轩沉默不语,有几次我试图抓住他的目光,但他逃避了。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我,羽轩还有乐文似乎都有点激动。不停地喝酒,乐文说,北京真冷。真漂亮。你应该去看看。  羽轩说,巧巧喜欢安静,那也许不适合她。乐文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和羽轩,我觉得你们俩有问题。  我们能有什么问题?我与羽轩异口同声道。  乐文哈哈大笑。看到了么?天天,这就是问题。  再后来,我们在我家一直唱歌,喝酒。许多话都在今天得以宣泄。  最后,乐文和天天先离开,羽轩留下了。  新年快乐。巧巧。在沉默许久后,羽轩终于开口。  你也一样,新年快乐。我看着他,沉默再次包围我们。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是凌晨3点。我放了一首很慢地曲子。转身对羽轩说,我们跳舞吧。  羽轩站起来,他又高了许多。他搂着我的腰。他身上的体温沿着他的手臂传达给我,我把脸贴在他怀里。  我说,新年的第一天可以与你在一起真好。我已经不在恨我的母亲了。但我并不原谅她。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原谅她。也许生活的本身就是为了追求那些美好的东西。她美好的东西就是金钱和虚荣,现在她得到了。或许她并不爱我。如果她爱,她就不会丢下我,可我曾经以为她爱的。我抬头看羽轩,他的眼中盈满了泪水。  请别为我难过,我亲爱的羽轩。我轻轻地吻了他的眼睛。他的唇。巧巧,原谅我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不在你身边。羽轩叹息着。  我拥抱着他,紧紧地。我知道,他不会像她一样离开我的。  当羽轩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他说,巧巧我爱你,答应我做我的妻子。我满足地微笑。  Ⅸ你不应该放弃她的。  假期很快结束了,乐文,天天来向我和羽轩告别。  明天,羽轩也要走了。  巧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乐文在车上对我说。  羽轩,对她好些。他嘱咐羽轩。  眼中的不舍与无奈被天天尽收眼底。  天天曾问过我一个问题:巧巧。你觉得乐文是爱我的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她爱的人是你呢?  我没有回答。  终于羽轩也走了,又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决定去江南的小镇看看。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独自上路。  一个月以后,回到家中,看到门上插着一封信,署名是乐文。  亲爱的巧巧,你好么?我打过几次电话给你,都没人接,你很忙么?羽轩好么?北京的天气很干燥,今天天气很好。有明媚地阳光,一缕一缕地落在我窗前的书桌上。我开始在这阳光中给你写信。  巧巧,怎样才可以忘记一个人呢?那天你们送走我们以后,天天说你是一个很美的女子。但却让人无法走进你的内心。她问我是否爱你,不等我回答,她就径直的说她看的出来我并不爱她。她说我注视你的目光一直没有改变,即使你身边多了羽轩,她与我说了再见,但你知道么?很多时候,我想忘记你,天天身上有你的影子,可她不是你。我有时非常地嫉妒羽轩。  巧巧,我该怎样呢?  看完乐文的信,我觉得难过,我不知该如何来面对这样复杂的情感。傍晚时,我拨通了乐文的电话。  你好,请问乐文在么?  巧巧,是我,你好么?  嗯,还不错,出去旅游了一趟,心情舒畅很多,回到家看到了你的信。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电话也没人接,我很担心你,巧巧。  良久,我回答他。  乐文,天天是个好女孩。你不应该放弃她的。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无法爱上她。给她幸福。因为我爱的人是你。  乐文,对不起。再见。  我挂上电话。心却一直往下坠。那一刻我发现,我们是宿命手中的棋子。无力改变和安排这一切。  Ⅹ悲伤的婚礼  平静地过了几年。这几年当中,我偶尔会给巧巧写信。给羽轩打电话,电话中总是重复着那些老话。但信中却写满了我的悲哀。巧巧从来不回信。她知道,她什么都不说我也能明白。  其实,本应相爱的两人是应该在一起的,羽轩,巧巧。他们不应该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做结局。他们应该过着王子与灰姑娘的幸福生活。最美丽的结局。  毕业后,我回到了当时的小镇。做了一名体育老师。薪金不高。但足以维持。我在等待奇迹出现。  羽轩将巧巧接到了成都一起居住。他们并未结婚。羽轩想让巧巧过着安逸的生活,他在努力地将梦想变为现实。  接到巧巧的信的时候,已经是事发后的三天了。巧巧只在信上写着,羽轩出意外了。纸上泪迹斑驳。我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觉得头疼。  赶到成都的时候,我看到了来接我的巧巧。她面色苍白。  她说,羽轩走了。那天,我们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子忽然疯了似的朝我们撞来。羽轩为了保护我,自己倒在了车下。我看到了鲜红地血流了满地。我的手上,身上。我抱着他大声地喊。没有帮我。当巧巧说完以后,她看着我。我真的很爱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能也不知道该去如何安慰她。我觉得心疼,挖空地疼。  在追悼会上,我看到羽轩的脸上微微发紫,他的表情很痛苦。巧巧在一旁大声地哭泣。  羽轩,再见了。  整理羽轩的遗物时,看到了一本日记。巧巧把它拿到手里时已经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喜欢记日记的。即使他们生活在一起。巧巧也从不知道。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8月27日晴  今天,我已经开始准备出发前的一些琐碎事情了。再过几天,我就该离开巧巧独自去上学了。我真舍不得她。可我想给她幸福。只有这样才可以,巧巧,你不会怪我的对么?  再往后看,上面写着:  10月17日雨  我又想起那天晚上了,巧巧伤心地跑出我家,我真不忍心看她这样。我想要她,无时无刻不想拥有她。外面下着大雨。像极了她哭泣的表情。巧巧。我真的很爱你。这辈子只有你才是我的新娘。  1月18日雨  南方的小镇飘起了雪花。除夕了。乐文喊我一起去看巧巧。我已经知道了巧巧母亲的事情,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晚她会那么伤心了。  我们闹了一整晚,凌晨3点的时候,乐文和天天告别。我没有走,因为我还想再陪陪她。我们跳舞。她的发香让我心醉。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巧巧终于开口对我说话了。说了她的母亲。还有她们之间的背叛。她讲述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伤心。她看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难过,她吻了我的眼,别为我难过,她的话语让我更加想疼爱这个女人。我要了她,我对她许下承诺,我爱你,你要做我的妻子。  ……  4月30日阴  今天天气不好,但我一直很高兴,因为我把巧巧接到成都来了,再过不久,我们会举行盛大的婚礼。  巧巧已经开始布置我们的家了,这是幸福的开始。我满心欢喜。  5月10日晴  巧巧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只可惜乐文不在,否则他一定会比我还要高兴的。我该准备些什么呢?  看完这些的时候,我的眼泪溃不成军。羽轩,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巧巧和你们的孩子的。  我把巧巧接回了家乡小镇。她的肚子已经有些显露出来了。她每天都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讲话。唱歌,一首很老的歌。  我对巧巧说,嫁给我吧。让我来保护你和你的孩子。我会像羽轩一样爱着你们的。  巧巧的视线移到我的脸上。  这不应该让你来承担,你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我爱你,爱羽轩。还有你们的孩子。我们三个人分不开,所以,请让我爱你吧。尽管我不富有。但我会努力将羽轩的愿望实现。请相信我。  ……  一周后,我与巧巧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她成了我的妻子。  七个月后,巧巧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我们商定女孩叫思羽,男孩叫思轩。  她每天都平静地生活着。  后记  我看到巧巧抱着我的身体哭泣,  周围全是血。我的身体在她的怀中一动不动。  我拼命地喊,我在这,巧巧,我在这。  她听不到,有救护车的声音,我一直陪着巧巧。  看她伤心,却帮不上任何。我又让她伤心了。  乐文来了,我知道他是爱她的,也许我真的该走了。  那些美好的生活都在鲜血中消失了,我已经看不到路了。  只听到乐文说会爱她爱我们的孩子。我放心地微笑着。之后就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耳畔又响起了巧巧哼唱的那首老歌。  在奈何桥上,我对自己说,我把我的爱人弄丢了……  接过了孟婆汤……
(20)   期末考试来临,我一直没碰到艾艾。去外语系打听,说她已经退学了。我想说不定她已经出国了。我只好一门心思地认真复习,试图忘记。可是每次上图书馆,我总会不知不觉地跑到七楼的外文书库,然后不知不觉地在那里站上半天。   今天我照例去转转,我他妈的差点儿昏倒——艾艾竟然在那里等我。我张了半天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艾艾说这回她真的要走了,特地来向我告别。我问她能不能不走,艾艾笑了笑。我也笑笑,知道一切已成定局。我问她走那天能不能去送她,她说今天就算告别,免得到时候大家难过,她叫我代向平平和大伙道别。我鼻子一酸,就不敢吭气了,怕控制不住泪腺。   我没告诉平平他们艾艾要走了。我什么也没说,就当艾艾悄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包括我。   仨儿暑假真的要跟老头去敦煌,他有点屁颠屁颠了。   在艾艾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坐立不安地在寝室装作看书,但看到的只是艾艾。她就这么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就不在这个城市了。突然平平冲进来,一把拉起我往外跑。我问他干嘛,平平严肃地说今晚得见艾艾最后一面。我问他怎么知道艾艾明天走,他一下子停住了,认真地问我想不想见她,我点点头。   平平和我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呀,真是冒着他妈的生命危险,在拼命地骑车。我只听到呼呼的风擦着耳朵,它们在说:“加油啊!艾艾要走了!快呀!”我觉得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这路真他妈的没完没了呀,没完没了的长呐。   这个小区一共有二十九幢一模一样的住宅楼,每幢有十七层高,每层有五户人家。我们不知道艾艾到底在哪儿。我看了看平平,他两眼通红。   “艾艾!艾艾!”平平和我从第一幢楼开始喊。没人答应。   “艾艾!艾艾!”第二幢楼没反应。   “艾艾!艾艾!”   ……   一幢一幢的楼呀,全部没人应。我们在第二十九幢楼下憋足劲:“艾——艾——!”还是没有。   怎么办呢,我们只好再从第一幢开始。当我们又喊到第四幢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艾艾的车就在楼下!我们开始按大门上每一户的对话门铃,一家一家的被骂下来,我想他妈的总能找到吧。我们的手都抖得厉害,劲也使不上,只好两只手一块儿来。   每次门铃响过,我心里就像有一颗炸弹的导火线被点着了,到一听不是艾艾,就是导火线烧到头,炸了,脑子里轰的一片空白。   平平满头大汗,“艾艾!艾艾在吗?”他变了腔的声音。一阵该死的静默。我已经彻底麻木了。我双腿发软,想找个地方坐下。   “是谁?”艾艾!我们一齐凑到对讲器上,两个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我们疼得大喊:“艾艾!”   艾艾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我们汗流浃背,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还拼命地笑。我说平平非得来道别。艾艾愣在那儿,眼泪慢慢,慢慢地一点一点渗出来。平平说一路顺风呐。艾艾一下子把我们紧紧抱住。   那天夜里,眼泪像发了大水,他妈的没完没了。   尾声   艾艾走后一个星期给我们发了个E-mail,说她一切都好,别为她担心。我把那次去“水源”拍的一张照片寄给她。   照片上,我们大伙坐在农家大院里,阳光格外灿烂,每个人都笑得格外动人,大家挤坐在柴堆上,无所事事,懒洋洋地望着镜头。我用PhotoShop把大副也添了上去,天衣无缝。   这些日子多么让我怀念啊。
  一    珂子从不给我面子,当着众人的面也能挤兑我:“这什么人啊?麻将都不会打。”言罢用眼光余光瞟我,再转过头去,张开手把一桌亮堂堂的麻将牌搓得哗哗直响。    我嘟哝句:“后天严重智障,学不会。”然后埋下头去啃冰砖。珂子推推我,“过去点儿。”我顺势挪了挪椅子。她把放右边的烟灰缸移到左边小桌子上,吐吐烟圈,拢拢头发。我闻到一阵清新的洗发水味儿,珂子凶霸霸的形象立刻被这味道给淡化柔和了许多。    哥们儿们都对我的抉择及行为严重不齿,只要一有聚会,大伙儿铁定对我进行一系列多层次多方面多角度的评判攻击。    “你说现在好姑娘也不是没有,你交那什么女朋友啊?女的不该有的坏毛病她全有!抽烟喝酒玩牌!五毒占齐三样!你惯的吧?甭说哥们儿没劝过你!你小子以后日子难过!有你受的!”    我也知道,珂子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乖乖女生,甚至连最普通的女孩子应该有的品德,她也好像半欠半缺的。说她不温柔,她又偶尔心血来潮地给我煲点稠稠的小米粥;说她不善良,她对隔壁家养的那条可卡好得跟对儿子似的,经常把我方便面碗里的火腿肠抢过来,与可卡分赃;说她不孝顺,她又对新闻头条上那些虐父虐母的儿女们恨得牙痒痒,扔开报纸可以发上一火车皮的唠叨。    “性格复杂啊!”老范摇头叹息。这表情加这声音,更大成份是在调侃和讽刺。像我喜欢珂子,就是为了找一小白老鼠,来继续我大学四年都未取得任何成果的人生重要研究课题一样。    老范是我大学时期最铁的死党,同寝四年,好得同穿一条裤衩,原子弹都炸不开。我曾经喝醉后开玩笑说咱媳妇儿就是你的,老范也欣然接受我这项利益均沾的大胆建议,结果看到珂子之后,老范立马辙兵,“你这媳妇儿,就你消受得了,她也就只能跟你了,换谁谁都吃不消。”    二      我跟珂子的初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们在市区一家书店认识。我在书店里找一本VB6.0的书,找来找去找不到合适的。绕到柜台前想问问售货员,走过去看见一个短头发女孩,用一把玲珑短促得近乎尖锐的声音询问收银柜前的服务员:“有《炎黄春秋》吗?杂志。”    那个服务员仔细思索了一下,重重地摇头。    珂子失望地努努嘴。我站在一边,注意打量她。这女孩衣着打扮跟一暴走族似的,短发,旧旧烂烂的大帆布包,松松挎挎的大T恤,明黄色衣服上印着乒乓球大小的红色圆点,亮得刺眼,背后看上去,整个儿一七星瓤虫造型。穿这身衣服上街,人再多再挤也不用怕走失——隔五十里都能看到明晃晃的灿黄色在打着信号灯,比指挥交通的人那身儿衣服是耀眼多了,走哪儿亮到哪儿,估计回头率是以米为单位,一路飚升;烂牛仔短裙,及膝的咖啡色菱形格子长袜,一双旧球鞋——我发誓,就连我家里也翻不出旧成这样的脏球鞋来;如密密丛丛的草般的刘海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一身乱七八糟的装束衬托下显得非常干净,颇有几分像沾着晨露的黑葡萄。    我带着几分诧异研究的目光,盯着女孩看了几秒——别当我是登徒子,我只是想不透像这样打扮与气质的女孩子,会同那么正统严肃的杂志连到一块儿。女孩发现我在看她,毫不客气地扭过头来,我用什么眼神看她,她也就立马模仿着用什么眼神来看我,并且充满一种挑衅的耐心,像是在问我:“想干嘛?!”就差没有斜眼抖脚示威了。    我赶紧低下头去,心怦怦直跳。我知道自己最怕的就是女孩子那种清澈直接的眼神。我在心里敲锣打鼓般地叫喊着: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什么完蛋了?自然便是动心了。    这样就一见钟情了?我在心里骂自己,神经病。    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倒底是怎么了,眼神和脚步几步没有离开过珂子。她去杂志柜,我也踱过去;她去建筑书柜,我也跟过去;她下电梯,我也跟着下去;她走出书店大门,我竟也糊里糊涂地拿着手里的书,梦游一般尾随而去——整个儿一花痴的翻版。突然间,大门处的防盗门坎儿铃声大作,马上有保安上前拦住了我——“先生,这书你付钱了吗?”    我傻傻地呆立在那儿,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保安已经严肃地铁青着脸盯我半天了。我赶紧解释:“忘……忘了——我这就去付。”    收银柜就在旁边,我把书递给售货员的那片刻,又转过头去寻找珂子。她竟然也转过头来往我这边看,抿着嘴,恶作剧地嘲弄地笑起来。我怕她走出书店,我就找不到了,于是付了钱,拿着书,朝珂子那边疾步窜过去。在人群中乱挤一气,出了书店,豁然开朗,珂子却不见了。我东张西望地找了好一阵子,都没看见那个七星瓤虫的影子。我失望地靠在书店门口的大柱子前,顺手拿起手里的书一看,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育婴大全》——这…这都什么事儿啊?!      晚上老范来我这边喝酒,喝到一半问:“烟呢?我的没了。”我在电脑前坐着删注册表,顺口回答:“自己找。”他便在乱七八糟的空啤酒罐和报纸推里胡乱拨了一通,突然大叫:“江杭!你丫干什么坏事儿了?”我转过头去,看见他高高举起那本《育婴大全》,眼睛瞪得鸡蛋般大。    “哪家闺女遇害了?”    我笑,“提前学习,提前学习。”突然想到下午在书店的奇遇,于是关了电脑,坐过去和老范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通,老范还在孜孜不倦地找烟,嘴里絮絮着,“不就是在书店遇到一飞女吗?这种女的满街都是,你就迷成这样,至于吗?”    “你不明白。”我喃喃道。老范当然不明白,但我又明白什么呢?    “叫什么?电话多少?打给她,约出来吃宵夜,多好搞定的一事儿啊。”    “没有。”我说,“我连话都没敢跟她说一句。”感觉窝囊极了。    “神经病!那你丫说什么?浪费我的表情!”老范斜我一眼,“北京这么大,你这辈子也甭指望再遇到她。”    我颓然。一脚朝地上的杂物揣过去,踢飞一堆报纸。老范惊道:“别动!”扑过去把埋在报纸堆里的烟抢了过来,冲我龇牙咧嘴,“江杭!我说你这人什么好的不学,就学我,烟和袜子搁一块儿——这不串味儿了吗!”    三      老范的弟弟在海淀开了一网吧,周末我跟着老范一起去上网。刚走进网吧就看见七星瓤虫女孩儿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我用眼神示意,告诉老范,那天书店的女孩就是她。老范瞪大眼冲我笑,“呦,还真神了!缘份吧?”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电脑前上网。她很快就发现并认出了我,直接转过来,指指我,“你?书店那个!”    我本来想装作突然想起的模样,但一看到她的眼睛,情绪就露了馅。我有点讷讷地笑着,问了句:“上网?”这不废话吗?    她大方地点点头,先做自我介绍,然后指指电脑,对着我眨眨眼,“我男朋友在上面。”    我心里格登一下。    她转过头去,继续打字,同QQ上一个网友说笑,我偷偷地瞟了几次她们的聊天纪录。那个网友是一男的,看样子和她关系蛮熟的。    中午我和老范就留在网吧陪着小范吃便当。小范悄悄地指一指不远处座位上的珂子,“那女孩儿,你认识?”    我看他一眼,点点头。    “她天天都来这里上网,听说有个很要好的网上男朋友。”小范咳咳两下,“说是马上就要见面了,一直说了三个月。”    我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老范在一边长吁短叹,“这年头,稍微有点模样的姑娘都被抢光了——江杭,看看,还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像你这种属于发育得特晚的,拣俩剩的凑合凑合选选得了。”      小范的网吧离我的学校很近,原本我是不太热衷于上网这项娱乐的,但自从上次听小范说珂子常去那个网吧,我竟然莫明其妙地爱在下课后绕路从小范的店前路边,再很顺便地待在那儿上一会儿网。珂子跟我已经很熟了。她是个性格很直白单纯的女孩子,对初识的人也不设防,我问她什么她就告诉我什么,我不问她什么她也告诉我什么,只差没有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合盘托出,银行存折代为保管了。    有时候她一大早就在小范的网吧上网,中午我下课过去陪她吃一顿午饭。饭后珂子常常是匆匆忙忙地抹抹嘴,扔下一句:“饭钱你先付着,我回网吧了,他还在等我,下次我请你。”    一个月来,我从没等到过一次由她请我的“下次”。一次小范问我:“江杭,你同那女孩儿很熟吗?”    我只有回答:“在网吧见到她之前,其实有过一面之缘。”    小范立刻昂起下巴,斜眼看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我强调:“朋友而已。”小范便问:“是吗?”笑容更加阴险。    我立刻发现自己的心事是那么经不起推敲和细探,马上适时住了嘴。其实骗得了谁呢?我恐怕就连珂子也没骗过,不然她怎么会一直只当我是一个免费请她吃吃喝喝的冤大头?      那天珂子打电话来,说在网吧里等着我,让我快些过去。接到她这种邀请式的约定对我来说还是头一遭,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还是觉得乐不可支,差点儿就被结上领带欣然前往了。到了网吧,珂子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身上有钱吗?借我一千块。”    我顿时犹如当头淋了一盆冰水,楞在原地,好半天才支吾道:“你……就是为了找我借钱?”    “嗨,我想来想去,就你最信得过。”珂子拍拍我的肩,“江湖救急,朋友一场,帮帮忙。”    我讷讷地笑着,“你借来干嘛呢?”    “过来,我悄悄告诉你。”珂子朝我勾勾食指,神神秘秘地凑近我的耳朵,“他要来看我了。”    “他?”我还是呆头鹅似的,“哪个他?”    “我男朋友啊!”珂子瞪大眼,抬高声音,“你什么记性啊?我都跟你讲了咱们俩多少事儿啦!”    “哦。”我抓抓头,心里默想着,一千块,上次兼职做项目,赚来的钱除了请客吃饭,买书买资料,现在剩得也不多了,不过一千块还是挪得出来的。    小范在墙角的收款柜台前看着我,我也看他一眼,他努努嘴,耸耸肩,别过头去开始算帐了。    那一千块钱我在半小时后从取款机里取出来,借给了珂子。她象征性地打了个借条,字潦潦草草神似阿拉伯文,匆匆忙忙跟我说了声谢,抓起搁在椅子上的背包,蹦蹦跳跳地窜出了网吧。      之后连续三天都没有再见到珂子。每天放学到小范的网吧遛一圈时,小范就笑,“你的欠债人最近几天芳踪难觅,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笑,不说话。小范就接着说:“听说他男朋友过来看她了,看样子,这网是不会继续再上的了。”    我怎么就觉得心里酸酸麻麻的。像珂子这样的女孩子,也算不得什么好姑娘,可我一听到她和男朋友怎么怎么着,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星期五那天,我刚进图书馆,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短信。我打开看,上面写着:“晚上七点,friday一聚,不见不散。”落款是珂子,电话也是她的。    我马上坐不住了,看看表,还有三个多钟头。我走出图书馆,往friday赶,到了之后,离约定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恰好老范的家离friday很近,我又跑去叩他的房门,老范散乱着头发来给我开门,那家伙还在睡觉,我一进门就高声道:“几点了?你这人生活怎么过得这么颓废?”    老范打着呵欠去拿啤酒给我,我坐在沙发上,同他讲了七点珂子约我去酒馆的事。    “还想借钱啊?”老范睁圆了眼睛噜嗦,“当你造币机啊?还包借包送?哎我说这丫头会不会太过了点儿?”    “也许是还钱。”    “那不可能!”老范大手一挥,“我也去。”    “你去干嘛?”我反对。    “呦,你还以为我不去,你们就可以二人世界吗?”老范扔一罐啤酒给我,“我敢肯定,那丫头的那什么男朋友也在那儿。”  我顿时泄了气,觉得老范这话多半能说准,持续不到四十五分钟的热情立马降至冰点。    老范一边换衣服一边拿把脏兮兮的梳子往头发上刮来刮去,嘴里叨叨着,“你这爱情的教训得来不易啊,也太贵了点。”    我一直没有再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直到和磨磨蹭蹭的老范一起到了Friday,看到珂子已经在窗边的一座位上坐着了。旁边是一个穿条纹上衣的男生,看样子和她的年龄不会差得很远,头发弄成毛毛糟糟的枯草色,正在和珂子说话。珂子笑得很甜,嘴角弯弯地往上牵着,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人。我心里烦闷,不失嫉妒地低声道:“这金毛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可不是?哪像你的珂子妹妹一样如天使般纯洁?”老范笑。    我们走近,我还没说话,老范就朝珂子挥挥手,“珂子,太难得吃到你的一顿饭,不介意我也来蹭蹭吧?”    珂子居然也直截了当得丝毫不给老范脸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请吃饭?”    “那看来今儿又是咱们的提款机哥哥给钱了。”老范拉过我,“江杭,请上座。”    珂子半侧着身,拉着旁边的金毛,正欲介绍,老范又乐呵起来,“呦!这就是我们的男主角了!”他站起来嘻嘻笑着做握手状,“百闻不如一见。”略偏过头压低声音朝我耳语,“一瞅就是一吃软饭的行家。”我笑起来,珂子天真地伸过头来问我:“你们笑什么?”    我赶紧摇头。珂子介绍,“他叫明亮,是我男朋友。”    老范笑,“明亮?是ID吧?”    金毛道:“真名。我姓明。”    “还有姓明的吗?”老范转过头问我。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吧?”珂子白老范一眼。    老范点头呵呵笑,“是是是,我才疏学浅,mm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这明姓,估计是古代达官贵人的姓吧?透着贵气!倍儿动听!”    珂子转过头像金毛解释,“他是我朋友,平时挺贫的。”    金毛问老范,“怎么称呼?”    老范道:“叫我老范吧。我姓范,特平民的一姓——你知道怎么那字儿怎么写吧?”    “喂!”珂子拍拍桌子,“老范你够了吧?要不要我叫东西来塞住你的嘴?!”    “也行!”老范建议道:“来点炭烤排骨跟啤酒塞我的嘴吧,就那玩意儿才塞得住。”    珂子扔下一句:“AA制!”就真唤了侍应来,叫了四份炭烤排骨,一打啤酒,然后不再跟老范说话了。老范偏还要逗她,“还好是AA制,没让我们请客,大进步啊!”    珂子不理老范,有点不自在地抓着吸管捣茶里的柠檬。我想调调气氛,便问那金毛:“来北京多久了?”    “快一周了。”    “都上哪儿去玩儿过呢?”    金毛大概觉得我容易说话些,就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了。过一会儿,珂子也加入我们的阵容。菜来了,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自在了一些。珂子很快就不生老范的气了,老范吃一口排骨喝一口啤酒,爱挤兑人的毛病又犯了,他问金毛,“这次打算留在北京不走了吧?”    珂子一听,红了脸,不知道是不是啤酒的作用。金毛笑道:  “看情况吧,如果真打算来北京一直陪着珂子,也得要回去一趟,处理好那边的琐事。”    “别介。”老范笑,“回去回去,赶紧回去,真的。”    “为什么?!”珂子拉长了脸瞪着老范。    “他回去了你们才能继续在网上聊天呗。”老范笑道:“我这不是帮我弟弟留客吗?”    珂子瘪瘪嘴,挽着金毛,“我们说好了,他会回去一趟,然后再到北京来,我们会在一起的,而不是只在网上。”    我有点晕呼呼的,举起杯子,恍恍惚惚地笑,“那就祝你们幸福。”    珂子与我碰杯,“谢谢你江杭。”    老范看我一眼,不说话。    一餐饭从七点吃到快十点还没散,四个人一起聊了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趁老范上洗手间的时候,珂子让金毛去帮她买包烟,支开金毛,座位上只剩我们两人,我知道她就要步入正题了。    老范这家伙有时还真是料事如神。果然,珂子说:“江杭,能借我一点钱吗?”    我借着酒劲,问道:“借来干嘛?”    “用。”    “怎么用?”    珂子不欲向我解释太多,道:“总之我会还你,借不借?”    我把“上次你借我一千没还”这句话硬给吞进了肚子,换成了“借多少?”    “两千。”    “这么多?!”我睁大眼,“你借来干嘛?我的全部财产了,你知道我也只是个研究院的穷学生。”    “他要回家啊,坐火车不方便,我得买机票给他,杂七杂八还要花一点……”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自己这样借着钱凑着钱换“男朋友”来来去去地陪伴的行为,太……太掉价了。    我斜着眼看着珂子,看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最后为什么会点头。如果是换了别的朋友遇到这种事,遇到这种女孩子,我会毫不犹豫地劝他清醒,骂他冤大头。但是现在……我就是个冤大头的活生生再现。    珂子把早准备好的银行卡号写在便条上交给了我,让我尽快汇钱给她。我知道在钱借给她之后,再要像以前那样经常见到她,更不容易了。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常规意义上来说没什么前途也没什么品德的女孩子这么好?我真不太清楚?如果这种淡视是非的好就是爱情的话,爱情这玩意……呵。我闭上眼睛,摇着头,淡笑。    哭不出来,只能笑。用笑来表达本应用哭来渲泻的失落。无奈。    四      借了钱给珂子后,珂子果然如预料中的在我的世界里失踪了好一阵子。我也开始了轻轻松松一贫如洗的生活。小范的网吧也很少再去了,因为知道珂子也不会再在那里出现。    听老范说他和朋友开车路过建国门时见过珂子,她和金毛手挽手地在一边压马路一边吃冰淇淋。我说这管我什么事儿?我忙着呢。然后就转过身去坐在原位发呆。老范笑,“呦,还真挺忙的,思考人生呢!”    我有种失恋的感觉,像是一直以来在自己身边那份若有若无的感觉彻彻底底被夺走了,那种虚空和无力改变的感觉如果不是我死撑,也许真的会击垮我。    那段时间功课也不算太忙,我的日子百无聊赖到甚至和老范一起去相了两次亲。老范好像有成功的迹象,那女孩儿挺喜欢他的痞劲儿。他没以前那么懒了,屋子里没那么脏了,因为那女孩子会时不时地上来找他,他把臭袜子球鞋什么的都统统锁在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密闭的柜子里,不打开柜子,屋里就没什么味儿。我说:“茉茉那姑娘不错,你好好珍惜。”    “那是。”老范得意洋洋,“这年头这么文静可爱的姑娘不多了,还感情专一,贤慧孝顺,勤俭纯朴,清新可人……”    “被你夸到天上去了。”    “也就是在你面前。”老范笑,“在她跟前儿这些话我可是一句也没说过。女人不能夸,一夸就会得意,得意不要紧,关键是她还会得意得飘起来,飘哪儿去你就跟本控制不了……”唠唠叨叨一大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泽。    正说着,老范的电话就响了。听他接电话的声音就知道那电话是茉茉打来的。老范挂了电话,告诉我:“茉茉马上上来,她在楼下呢。”    茉茉买了点吃的给老范提上来,见我在,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老范说,她喜欢的韩国明星要来开演唱会了,她有票,但就一张,她想让老范再去弄一张,她就可以和老范一起去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老范不屑一顾,“一个金毛不男不女地在台上唱唱跳跳,就是疯子,得逮到拘留所里住两礼拜,一群金毛不男不女地唱唱跳跳,就成乐队了。”    “什么啊!”茉茉不悦,像是老范侮辱她的偶像,就是在侮辱她,“他们的音乐可棒了,你没听过别瞎说!”    “你能听懂吗?”老范笑,“我就觉得怎么听都像在听暗号,不懂。”    “你笨!”    “不去。”    “去吧。”茉茉道:“去了可以改变你对他们的看法。”    “呦,我对他们什么看法就这么重要啊?”    “对我特重要。”    “不去。”老范道:“你以为个个人都像你男朋友这样英俊潇洒卓而不凡鹤立鸡群血统优良,不让你失望吗?我告你你去了准得绝望,为了保留他们在你心里永远美好的初恋印象,咱甭去了,把那票卖了咱去吃顿好的,要不去把你那头发弄弄,跟清水挂面似的,咱也弄个红色的,不比那些金毛差,行不?”    茉茉很快就被老范制服了,连嗔带怪地还是点了头。老范左一个金毛,右一个金毛,我坐在旁边,挂着笑,心却不知道飞到了哪个角落。    我想起了珂子。    很久不见她,她还好吗?      五      再见到珂子时,距我们在Friday吃饭已有半个月时间。    大清早的,我还在睡觉,门被不知道谁敲得咚咚直响。我看看天色,还没全亮呢,会是谁?    打着呵欠去开门,门外空空如也。没人?我迷迷糊糊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外,清醒了一点点。朦胧中听到有人嘤嘤哭泣的声音,我伸出头去,看见珂子蹲在门旁边的墙角,抱着头哭。听到我开门,抬起头站起来。我见她那模样,全醒了,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她就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我,泪水濡湿了我睡衣的肩,软弱地叫我的名字:“江杭。”我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要怎么处置才好。从未见过珂子这么柔软伤情的一面,我第一个反应不是陶醉,也不是头晕目眩,而是,珂子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珂子喝高了,进了屋也不再说话,抱着肩地哭了一场后,钻进我的被子里睡着了。我到洗手间换了衣服,跑下楼去买了点牛奶和面包上来,守着睡熟的珂子,呆呆地看着她。她脸朝我这边睡觉,睡着后那副懒懒的宁静神情,像只被主人宠坏的猫。脸红红的,连额头也是红的。我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脸烫得出奇,我再摸摸她的额,缩回手去。珂子发烧了。    我想起我妈说过,感冒发烧的病人多喝点清粥好。我赶紧去楼下便利店提了袋米上来,进厨房去煮清粥给珂子。守在炉子前,天一点点地蒙蒙亮起来。我伸手去端锅,一不小心右手被烫出两个大燎泡,火辣辣的痛。    珂子喝过粥后,情绪似乎好些了,不再哭了,只是拥着被子发呆。我试探着问:“怎么了?”    她马上红了眼圈,嘴唇颤抖着,肩膀因呼吸过急而上下晃动。我不敢再问了,静静地陪她坐着,一直坐到中午。珂子说:“我饿了。”    我说:“起床去吃饭吧。”    我带着她出去吃午饭。珂子像个不识路的反应迟钝的病人,没有表情地跟着我走。过马路时,我顺势拉着她的手,她也不挣脱;过完马路,我放开她,她的手便摇晃晃地从我的手上跌落下去,像没有筋骨似的。    什么样的打击把一个一直以来活跃开朗的女孩子弄成这样?    我想问她金毛去哪里了,但我没问。此时此刻用牙齿都猜想得出来,这个问题是珂子变化的根本症结。    吃过饭后,珂子又随我回了我的住处。她一直有点呆呆的,直到我告诉她我下午要去上课时,她才突然问:“我搬过来住,你愿意吗?”    我吓了一跳,多此一举地问了句废话,“但这里只有一个单间,你怎么住?”    “我和你一起住。”珂子说。    我楞了楞,抱着书站在门口,叹道:“珂子,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总之……这个决定,你自己考虑清楚。”    珂子倔强地抢在我出门之前道:“我考虑清楚了。”    “是吗?”我安静地问,她看我一眼,坐在床上不再出声。    我轻轻关上房门,上课去了。      六      珂子真的搬了过来。她在我上课的时候发了个短信给我,说:“我现在就回去搬我的行李来,好不好?”    我想了很久,莫约两堂课的工夫,然后回复她:“好。”    我和珂子的同居生活维持了十六天。老范当然也知道了,拍着我的肩,笑,“你小子真有办法,不声不响地就让她浪子回头了?怎么样?住在一起的感觉好不好?”    我说:“你少乱想,我们俩是住在一起,但关系干净得像两兄妹。我每天晚上都睡地铺。”    老范听毕仰天大笑,他显然是不相信我。    但我知道,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珂子在某一天早晨失去踪迹。留下一封奇怪的电邮。那天是她搬进来的第十七天。    我试图去找她,才突然发现我对她的了解少得不足以给自己提供哪怕多一点的线索和讯号。我去了小范的网吧,小范说已经快一个月不见珂子来上网了。我没有别的地方可找,打电话,永远打不通。我失去了珂子在我世界里的痕迹。失去得这么轻易,这么莫明其妙。    那封奇怪的电邮里写着一句话。    “江杭,谢谢你。我不值得。再见。”      她的行李,衣服,没有带走。我一直固执地告诉自己她会回来,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来。但我等了很久,柜子里衣服的季节已经过了,珂子仍是杳无音信。      七      十一月的一天,老范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你猜我今天去医院看见谁了?”    “谁?”我问。    “不过也不可能。”老范倒抽一口冷气,“可能是我看错了。”    “你去医院干嘛?”    老范吞吞吐吐起来,呃呃呃半天,我大叫:“你把茉茉怎么样了?”    老范笑,“我们本来也打算结婚了。”突然又板起脸,“你猜我在妇科病房外看到谁了?”    “谁?”    “珂子。”    我楞住了,“她在那儿干嘛?她改行当护士?”    “不是。”老范看着我,“她当妈妈了。”      老范告诉我,我也许能在茉茉那里打听到珂子的一些情况,因为她们是一起进病房的,医生在和珂子说话时,茉茉大概听到了些。    我几乎是冲到茉茉面前去的,茉茉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道:“我只听到医生让她下周三上午去检查。”      周三那天,是个下着蒙蒙细雨的微凉天气。我撑着伞来到医院时,已经有待查的病人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等候着。我在人群里寻找珂子,没有找到。她也许还没有来。我站在临近病房门口的地方等,远远地看见珂子穿一件白色大衣,提着一把伞,朝这边蹒跚着走过来。    没有人陪着她。她穿的衣服很宽松,但也已经能明显地看出她那变了形的身材。    我突然有种抑止不住的激动和心酸。我走到珂子面前,她抬起头来看见了我,并没有多少惊奇,像是她早已料到会有一天,在这样的地方与我相遇一样。    “你好吗?”她问我。笑着,笑得很倦,很懒的感觉,像没睡醒,眼睛钝钝的。    我点点头。她又说:“我来做检查。”并没有说太多。也许真的不用再说太多,一切都是可以看在眼里的,多说无意义。    “一个人?”我问。珂子“呵呵”笑了两声,表示肯定地答复。她坐在阴影里,像是想了一会儿,问:“你怎么还来找我?”    我正要回答,护士走出来叫了珂子的名字。珂子撑着腰站起来,笑,“还好那天预约了时间,果然不用等,真快。”    我牵牵嘴角,笑了笑,说:“我等你。”    她进去了。    我目送她进房,然后莫名其妙地问了坐在身边的孕妇一个问题:“像她那样了,可以不要孩子吗?”    那孕妇头略往后偏,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厉声道:“当然不行!肚子都这么大了,再要打掉很危险的!你想让你老婆活不成啊?!”    我苦笑,不再说话了。      珂子从病房里出来时,我们一起走出医院。雨下得更大了。我怕她滑倒,一路悉心地扶着她。她笑道:“谢谢……好像我一直都在跟你说谢谢。”    “不客气。”我努力开句玩笑,“这时候你可是重点保护对象,这要摔了,可是一尸两命啊!”    珂子笑着低下头去。她已经不再像以前我认识的那个迷迷糊糊的马大哈珂子了。以前的珂子,嘴巴没有停过的时候,而现在,任何话题在她那里,都没有了延神谈论下去吸引力。    “孩子是……”我问到一半,住了嘴。    “我为她取名叫明媚。”珂子笑,“是个女孩子。”    我扶着她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她转过头来重复那个问题,“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苦苦地笑,“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其实,是我希望任何故事,都有始有终。”    车来了,我扶珂子上车,问:“你的电话……”    她说:“号码改了。”她没有告诉我新的号码是多少。    我亦没有再问。    车开走了,在细细密密的雨幕中渐行渐远。我想起我说的那句话。呵。希望任何故事,都是有始有终的。    毕竟,有人离开了,有人留下来,有人继续生活,也有人的生命仍将向前延神。什么样的情感洪流,都阻挡不了。    我撑着伞准备离开,突然看到雨地上躺着一个钱包。不知道是谁掉落在这里的。我打开钱包,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超市的会员卡和一张照片。    我抽出那张照片来看,是珂子的照片。阳光灿烂的夏季,在波光粼粼的湖边,珂子长发及肩,穿白色衬衫,卡其裤,倚在树边,脸上是天真可人的笑容。    是珂子上车时落下了这个钱包。我没有打算再还给她。我也没有办法再还给她。我失去了她的联系方式,这个偌大的城市,大得足以让两个分开的人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再相见。如果缘份不允许再见的话,更不会再有这种邂逅的偶然。    我站在雨里,一直看着这张照片,不知道看了多久。回去之后没多久就感冒了,烧得很厉害。我固执地不去看医生,胡乱吃了点药,煮清粥给自己。那袋为了煮粥给珂子才去买的米,到现在,也没吃完。    我想起手上那被滚热的锅烫起的泡,心里酸酸的,无边无际无涯的惘然感。    但没关系。会好的。我告诉自己。我仍希望任何故事,喜也好悲也罢,都会有始有终。      那张照片我一直留着,我相信那时候的珂子,是在我的世界之外的珂子。曾经她也有过这样一段岁月,像她照片上的笑容一样,清新,纯净,灿烂得没有丝毫阴影。
他们的开始非常浪漫。   她在学校门口的一个玻璃小亭里卖花,一边打工一边准备着考研。   有一天,她发现一个男人停在玻璃窗外,探头看着玻璃里边的花儿。   这之后有一个男孩进来,门上方的风铃“叮叮咚咚”地一通乱响,男孩的脸变得通红,他只买了一支百合。   男孩走了以后又有一个年轻母亲进来,牵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孩。母亲买了一束香雪兰,孩子让风铃吸引住了,很不愿意离开。   小孩让母亲牵走了之后,一个戴着墨镜的看不出男女的新人类为自己过生日的母亲订了九支康乃馨。   小小的忙乱过去之后,她看到那个男人还没有走,岁数不小的一个人啦却盯着花看。“花痴”吧?她心里想。   后来她推门出去问他:“你买花吗?”语气很不和善。那男人怔了一下,很窘的样子,低头说:“我是个单身,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想看看这些花。”说完就走了。   她后来对他说,我真的很后悔。她其实是个内心很温柔的女孩。   然后有一天他们在这个学校的图书馆里碰见,恰好是坐在对面,恰好都喜欢看《长夜行》,恰好都想说点什么与书有关或无关的东西,于是成了朋友。   他知道她家境不好,还喜欢读书,于是只能打工。他就替她担心,怕她受累。常常到她的玻璃房子里给她送些点心。俩人就成了不一般的朋友。后来就搬到了一处。   他很会烧饭,因为大她十几岁,还很会疼人,人也干净,寻常的衬衣穿在他的身上,总透着点儿清清爽爽的书生气。不抽烟,也不喝酒,茶都很少吃,清心寡欲的样子。与世无争。   他的同事们都对她说,他是个好人。他们特别喜欢的还是他的与世无争。但是,她听了很不高兴,一个人怎么能与世无争呢?比如你想住大房子,争都争不过来的一件事,放到他那儿,筒子楼就已经住得他心满意足了。   他们特别好的时候,他说嫁给我吧嫁给我吧!她却总是不积极,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嗲嗲的:“都这样了,我还会跑了不成!”他听了于是很安心。   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就是“这样了”也还是会跑掉的。   她说分手的时候,他有些猝不及防。她说分手吧,我们不是志同道合的人。他听到以后就哭了。觉得她心狠。   他不知道其实她也哭了。她跟女朋友说其实她很依恋这种家的感觉。他爱着她,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懂。而她也不是一个薄情的人。   一个并非是薄情的人和一个她爱着的人分了手。在这个决定里面,爱情已经退到次要的位置了。但是他并不懂,他只是感到伤透了心,他一心想对她好,还是被她负了。   他不肯善罢甘休,写了好多信给她。但是她不看。他就发电子邮件。他就是弄不懂为什么两个明明还爱着的人会分了手。他更搞不明白的是两个明明是兴趣相投的人突然变得志不同道不合了。   他忘了,分手是个掷过来的结果。分手时候的理由大多是个借口。真正的理由可能是说不出口的————如果他有钱,或是有权,或是有前途,哪一种都可以让她有所期盼,有所倚靠,就算是志不同,道也是可以合的。现在她要分手了,是因为她觉得无趣了,没有可期待的新的生活在前面了,以后的岁月都是可以看得明明白白了,或许因为他的不思进取变得更坏了————他不懂一个男人可以让一个女人托付的哪里是他的身体啊。
爱情测试 爱情路上你做错什么?   有天晚上,本来已很疲倦的你,不知道为其什么总是睡不着,你会用下列哪种方法来度过这个失眼夜呢?  1。打电话与别人聊天  2。在家中四处找事做  3。继续在床上辗转反则  4。看书  5。多冲一次凉   ---------------------------------------------------   1。打电话与别人聊天-  你做每一件事都只顾自己而已,绝不替人着想,独断独行的你,令爱人吃不消,改改你武断的性格,多徵求伴侣对事情的看法,会令爱人觉得你更可爱.  2。在家中四处找事做-  你那死不服输的性格将你在群中被独立出来,恋爱来的时候,亦因为不肯对对方坦白而遭抛弃,你唯一的好处是你绝不拖拖拉拉没了没完,只要找到心仪的对象,不妨来个闪电结婚!  3。继续在床上辗转反侧-  在生活上有问题时,你只懂逃避,爱情方面也一样,因为你的拖拖拉拉令很多人爱到影响,和情人分手後仍会藕断丝连的情况常发在你身上,想做就做,想爱就爱罢,机会溜走就不复返!  4。看书-  你是个十分理智的人,但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对每件事的小心谨慎,在爱情路上,因怕爱伤而不敢用情太深,但这会令你的爱人有被忽视的感觉,对你的热情亦因此大减,其实做人有时迷糊一下,亦未尝不可..  5。多冲一次凉-  你有点神经质,但亦有点执着,别人很难适应你的处事作风,你的爱侣也一样,你一时对他风情万种,一时对他冷若冰霜,令他怠到十分迷惑,即使对他一见锺情,你亦会给他飘忽不定的感觉而吓得溜之大吉,要改变现况,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吧
; 当刘皓文向林夕伸出手时,林夕想,这世上还是有白马王子的。当他们共坠入爱河时,林夕想,原来童话故事是存在的。;   是的,刘皓文是个公认的白马王子,英俊而多金。在酒会上,久历花丛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夕,穿着一件粉粉的公主裙,娇娇怯怯的坐在门边的一个角落里,我见犹怜。在刘皓文的世界里,从来都是艳丽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爽朗而大气的女子,林夕的小家碧玉,弱不胜衣一下子击中了他心中藏得最深,也是至柔的那一块,就如一个剑客被天外飞仙所击中,无影无踪,却是在劫难逃。刘皓文不由自主的朝着着那个仿佛错闯仙境的爱丽丝走了过去,伸出了此生最虔诚的一次手,MAY I ?  林夕自从进了这个酒会,就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了。初初走上社会的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衣香鬓影的商业酒会,他们或高谈阔论,或把酒言欢,林夕只能孤单单的坐着,完全不知该如何融入其中,正茫然四顾间,见到了翩翩而来的刘皓文,优雅而帅气。林夕呆呆的看着刘皓文,他伸出的不仅仅只是一支手,那上面还拖着一双无比美丽,无比尊贵的水晶鞋。而她就是那个幸运的灰姑娘,穿上了那双水晶鞋,与王子共舞,旋转着,眩晕着。  爱,突如其来。  热恋时,刘皓文对林夕说,“你是咖啡,我是杯。没有咖啡的杯子是空虚,寂寞的。正如没有了你的我,是孤单,迷茫的。”  刘皓文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痴恋着一个女子,所有的热情只为她绽放,眼里再也见不到别的容颜。午夜梦回时,只有一个影像不断在脑海盘旋,娇柔的林夕,害羞的林夕,纤细的林夕,所有所有都是林夕。  林夕将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交付出去时,从舞会的牵手起,只过了72小时。可是对林夕来说,却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林夕无比梦幻的觉得,遇上刘皓文,是今生早已注定的。  当爱情如坐云霄飞车般扶摇之上时,那种极速让人眩晕,那种刺激让人心跳。但正如一朵未到花期的花朵过早盛开,无比炫烂时,伴随着的必是迅速衰落,这是自然界的既定规律,在爱情世界里也有着相同的规律。  林夕一如既往的柔弱,娇羞着,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性。在跟刘皓文一起出席朋友的聚会时,依旧会因为一句玩笑而红了脸,为一句无心之失的话而红了眼。当气氛因此而变得尴尬时,他渐渐开始不再带林夕出去了。  从此,她夜夜在家等着晚归的刘皓文。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常常是守着电视机,为韩剧里的生生死死哭得唏里哗啦,为港剧里的爱恨情仇而义愤填膺。  刘皓文对于林夕的沉迷此道觉得不可理喻,但内向的林夕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嗜好,也只得听之任之了。  当刘皓文回来时,如果林夕沉迷于剧情,哭得泪人似的,或是小脸气得红扑扑的,他通常给林夕个GOODBEYKISS就上楼睡觉了。若那天正好没有剧集可追,他们便会抵死缠绵一番,然后相拥睡去。  尚未踏足婚姻的殿堂,却过早的走入婚姻所固有的模式他们,在一切潜移默化之下,随着惯性越走越远。比老夫老妻更老夫妻。  当然,暗潮通常都是隐藏在平静的生活之下,只是静待破土而出的时机而已。  那天,刘皓文回到家来,林夕如小鸟般的扑了上来,一脸的幸福:“文,我有孩子了。”  刘皓文愣住了,看着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的林夕,如此琐碎,如此平凡。  爱情因为有华丽的外衣而光彩照人,迷惑因为有一时的激情而神魂颠倒,而生活呢,只有无尽的重复和永恒不变的真实。  那一刻,刘皓文无比的明白,自己只是一个猎奇者,征服者,当天空的浓雾散去时,大地回复其本来面目,迷途的他认清了方向,就会重新启程,奔向未知的前方。  爱情是曾经来过的,可惜走得实在太快了。  刘皓文轻轻的拉开林夕怀抱着他的双手,不忍看她渴望的双眸,轻轻吐出句让林夕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话:“把孩子打掉吧,我帮你介绍个好医生。”  林夕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打掉?为什么?”  “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彼此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要跟我分手?”  “我搬出去住几天,堕胎的事你考虑好了,再打电话给我吧。”  林夕不敢置信的看着刘皓文上楼的背影,那个翩翩而来的白马王子呢?那个滚滚红尘中最纯最真的童话呢?  可以无缘无故的爱了,也可以无情无义的分吗?世上变得最快的真的是人心吗?  不,林夕不甘心,刘皓文就是她的天,没有了天的世界,将会烟消云散。  提着行李走出房子的刘皓文,听到楼顶传来一个哀怨的声音:“你不要孩子,也不要我,那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林夕站在露台的边沿,满头长发随风乱舞,俯视着那个即将远离她生命的男人,那个曾爱过她,她至今仍爱着的男人。  可是刘皓文撇了撇嘴,“林夕,这只是二楼,跳下来死不了的,只会让你受点皮肉之苦而已。”  林夕万念俱灰,就这样结束吧,让痛苦远离吧,她闭上双眼,向下倒去。  因为只是二楼,所以无法像无数电影情节中,跳楼的女主角般衣裾纷分,无限柔美,无限凄凉的坠落。轻盈的飘落,为人生最后的终点,划上一个完美的问号。她只是受到了地心引力的吸引,于0。1秒之后就重重的跌落在了冰冷而坚硬的地板上,长长的头发零乱的洒落在四周,身体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屈着,下身流淌着红红的鲜血。  刘皓文看着林夕的坠落,时间在那一刻停顿了,那一幕被无限的放大。  纵身而下的林夕,用触目惊心的方式来昭告她的爱,如此绝望!她的恨,如此强烈!  三天后,林夕醒了过来。躺在病床上的她听着医生的宣告:“孩子流产了。脊椎因粉碎性骨折,从此不能再奔跑,和提超过10公斤以上的重物。”  林夕什么话也没说,只有泪水不停的涌了出来。流过苍白的脸,流过受伤的身体,浸入洁白的病号服。  在那尽情一跃之时,风呼啸而过,往日种种在那一刹那全都历历在目,前半段的人生在那刻结束。那段可以为爱而死的岁月已经过去。  抚摸过死亡的黑翼,才知死的可怕。经历过重生的洗礼,方知生的可贵。坠落到醒来,一次死到生的轮回,如此清晰,如此透澈。除了生命,一切已都不再重要。  刘皓文一直没有来探望林夕,只是默默的打点好了一切住院的手续。让林夕接受最好的治疗,毕竟这对于他来说,比面对良心,要容易得多了。  但是,他从此丧失了爱的能力,每个女人的脸都跟林夕如此的相似,都能让他忆起那个无法忘记的夜晚。他,只能落荒而逃。  三个月后,林夕走出了医院。也走出了那场飞花雪月的旧事。  她离开了这那个埋藏了初恋的城市,回到了家乡。做着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认识了一个老实本份的男人,两年后,他们结婚了。  现在的林夕穿着再平常不过的步鞋行走在小城的街道上,挽着一起下班的丈夫,在落日的余晖中,相依相伴。日子平淡如水的滑过,年复一年。  水晶鞋的绚丽让人夺目,但它的脆弱也让人扼腕。经历过风雨的林夕,已经明白,如何选择一双最合脚,最耐穿的鞋了。水晶鞋只能存在于如梦如幻的童话故事中。但成人世界里是没有童话的,那份无邪和纯真已离得太远太远。。。。。。
她叫华,她总是希望朋友们都这样简单的叫她,可是我总是在华之前再加个姓,我觉得亲切。    回过头来看她,总觉得她与臭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故事一样,慢慢的成长,却不显自卑。与华一起读初中时,除了她的小女子气就再没有什么印象了。那时的她为了留言册的一张相片就可以和我脸红,为了一句赞赏的话就可以笑上半天,为了一个伙伴儿的闲言就可以不再理睬。    对她的改观大概是在我来了西安之后吧,起初我们偶尔通通书信,为了维持同学的友谊。后来因为经常读到彼此都很喜欢的书,觉得很是默契,于是各自诉说着心事给对方听。也渐渐地发现,与我处识时的她竟在不知不觉间不再有任何联系,轻笑间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淡淡的,象是丁香的味道。    前年的五一黄金周,她来西安,来找她男友。早就接到了她要来的电话,说她男朋友在上军校,只有半天的假,可是她要来,因为来的那天是他的生日。她要把惊喜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    匆忙赶往火车站,她乐呵呵地拉着她男朋友给我介绍,然后我带着她出发,开始了我们三天的旅程。    颠簸了一路终于回到了学校,它在秦岭山涧里,顺着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伴着入山的公路。天已渐热,所以一路上都能从车窗望到河里嬉戏的人们。    我把她安排在学校边儿上的招待所里,吃了晚饭也没多留,就让她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叫醒,是华打过来的,我一看时间才8点。匆忙出去,她已在校门口等着了。我们等上去森林公园的车,一路摇晃,一路给她介绍。    那天的天气很好,雨刚停留两天,两边的山被洗刷的青青郁郁,参合着泥土的气味让心情也分外的轻松。森林公园在公路的最尽头,中间是我们的学校,整条公路大概有10公里的样子,来了这么久我也是第一次去。    也因为是五一长假,所以人特别多,之前打听过,要想把整个儿地方玩遍上上下下虽然就一条路也的一天的工夫。上山的路很好走,虽然是有些泥泞,但石阶是沿着小溪而上,所以不陡。一路瀑布,却没有动物,除了在山口被笼子关着的两只老猴子,那是用来招揽游人的吧。    其实这里最引人的是顶峰的那条彩虹瀑布,瀑布到不见的彩虹,却是水流冲击下的那个深潭,在潭里有一块终年不化的大冰块。我们到那里时,刚巧遇上了来拍照的同学,就请他们给我和华拍了一张。尽管三面环山,却因为急速的水流冲击,让我们站在那里时就象狂风大雨扑打着,落差让瀑布逼迫着站在它身边的人无法呼吸。我们身后的衣服早已经湿透,风势又把我的衣服在前面鼓起,华拽着我胳膊,这就是同学捕捉到的那一刻。    下山的时候,华累了,开始的时候我牵着她,后来她向我撒娇要我背她。    之后的一天,我们又去了万花瀑布,沿着山麓一直往里走,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远离了人群,远处只有一间农舍,看样子已经闲置了很久,她说歇歇吧,我们就背对小溪坐下。    然后,她对我讲诉着她的心事。在大学里有一个很出众的男孩子,教她学吉他,教她对待生活,她说自己很庆幸,遇见了两个最谈的来的异性朋友,可惜他要出国走了,还好我在。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我也觉得很庆幸。    把她交给她男友时,和他相视一笑,转身摆摆手我走了。我和他没谈过几句话,对于他对我的放心是我最赞赏他的地方,不过在他来说,是对自己女友的相敬,信任。    可是半年之后,他们分手了,华对我说难道非要度过了守侯的一生,才会明白一生的守侯?他们不是彼此不再相爱了,而是找不到继续下去的支撑点,在一起时,他们可以沉默到天亮而找不到话题。    再后来,华毕业,找工作。她想坚强的自己独立,可是柔弱的她承受不起,父亲的奔波让她心里愧疚,连同许多事,让她觉得疲惫不堪。可她却还能在这种时候关心我,那时我胳膊脱臼,我再次庆幸我有这么好的异性朋友。我们约定,一起攒钱去西藏,我说一年的时间够吧?她说几年的时间都可以。    这期间我们虽然不再写信,却时常联系。一天,正上班时突然接到了她一个电话,她叫我了一声,然后就哭了,哭的很伤心。我追问为什么,她不回答却仍旧哭,我也就不再问了,望着窗外听着电话里她的低泣,心里却在回想着她以往的一幕一幕,怎么也找不到她流泪的样子,就好象在拨葡萄皮,可以想象出葡萄被拨过皮的样子,去撕皮时却总是断的不留痕迹。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停了,对我说,让你担心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家了。只是想让你看看,我软弱的一面。    就这样,我们坦诚的边走边停,忙的时候也许会一连几个星期不联系,也是忙的时候,也许会聊着忘了时间。那天,我发了个搞笑的短信问候她,她没回。我又问,最近好吗?注意身体!她回了,很简短的一句话:每次都是无关痛痒的话,我讨厌这样的你。我无语。    我担心的事终于还是被证实了,在我以为这件事算是结束的时候,我突然又接到了华的电话,在电话那头,它说:“我喜欢你了,不是简单的朋友。”    我说:“我一直在等。有些事,虽然我不说,虽然我不做,但你却不能不懂。”
一  我总是莫名其妙地就流下眼泪来,我总能想起我和申栎的最后一个夏天,那个夏天过后我跟申栎像两条不会再相交的直线,向未知的空间延伸下去,永不回头。  认识申栎的时候是个冬天,是个美妙的冬天,我坐在北京的肯德及靠窗的一个座位上小口啜着咖啡。阳光撞碎在玻璃窗上洒了一地,我就泡在这一地碎掉的阳光里,两手交叉握着杯子,看着上面的热气像一个个困久的魂魄一样逃出升天了。申栎从我身边经过时我正巧站起来准备去加满我的咖啡,申栎端着一杯红茶站在那里。红茶的颜色是一种暧昧的暖红色,向故宫的红色琉璃砖打碎在我的白色毛线裙上。申栎窘迫地抬起头延伸慌张地像个孩子,我被这样的眼神镇住了,像孩子一样的眼神。我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像在哄一个孩子。申栎才嘿嘿地笑了,一排白色的牙齿,眼睛里还游移着刚才的慌张。我总觉得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  我们坐在那片阳光里,我问他你叫什么呢?他说,申栎。  我曾经问过申栎他为什么当时会坐在我对面,他说因为我有孩子一般无辜而忧伤的蓝灰色眼神,跟镜子里的他很像。  二  我总是莫名其妙地流下眼泪来,我总能想起我和施怡的最后一个夏天,那个夏天过后我跟施怡向被洪水冲散的两尾鱼,向各自的河流中游去,一个入海,一个死在半途,永不相见。  我跟施怡在认识的第三天就手拉手地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亲密得像一对情侣,我还记得在对施怡说“我们做真正的情侣吧”时施怡眼中闪过的冰蓝色的疼痛。我闭上眼睛等她回答我好或不好,就像一个被判死缓的犯人在等待最后的判决,死或者活。  我不能解释自己有多爱施怡,我只记得初次见面时她眼中闪烁着我似曾相识的蓝灰色忧伤和她洒满了红茶的白色毛线裙,那么措手不及的绝望,两手交叉地握着一杯咖啡,我的心就狠狠的疼了起来。  施怡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她说那样我会难过我们会很苦我们会天南地北会相隔一千几百公里。我摇着头说不会不会。施怡说我们只能做忽然的情人。忽然的情人就是一瞬间的时间内我爱你你爱我山无棱天地合,下一秒钟我们分道扬镳我们天南海北老死不相往来。时间就像是《春光乍泄》里那条永无止尽的公路,会一直一直拉着我们变老变老死亡。我们会记得有个情人,是忽然情人。  三  我爱申栎但我要回上海了,再见面时北方会飘着鹅毛大雪像不可挽回的流失,我说申栎你别等我,你会难过,你难过我心疼的。  在与申栎在一起的时间里我尽量不去想我爱申栎但我要回上海了,我希望我们仍然能手拉手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横行无忌看到一个卖手链的老人然后买下一对天荒地老。申栎说他不会苦,不会苦。我知道一定会,但我没说话。  我要回上海了,我在飞机场哭着说申栎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放春假的时候就回来你要等我好吗?等我好吗?申栎的眼眶红红的,他吻我的额头,他的吻总是暖暖的干燥得像北方的空气,我喜欢的味道。我们要分开了。我们会很苦尽管申栎说不会。但我知道一定会的。我们分开了,飞机将我对申栎的爱和我对北京这个比我祖上的祖上还老的城市的无限的虔诚带上了九千米的高空。我对站在上海的机场向已飞远的飞机招手的申栎说我爱你申栎。  飞机着陆的时候我回头向着正北方看看,天空是浅灰色的有厚重的寂寞的大朵大朵的乌云。申栎站在正北的方向想我。  四  我爱施怡但施怡要回上海了,再见面时这里会飘着鹅毛大雪像不可挽回的流失。我说施怡我会等你,我当然会等你我不要你难过,你难过我会心疼。  飞机就这么飞了,带着施怡丢下我飞了。我会站在机场一直到飞机飞到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还是站在机场向着南方挥挥手,因为施怡会看到的。  我俩就这么分开然后开始了漫长的毫无边际的等待。我天天在日历上打一个对勾告诉自己离施怡回来的时间就剩几天了。我照样走过和施怡见面的那家肯德基,跟同事在里面和一杯红茶,给他们将我跟我的女朋友施怡是怎样因为一杯红茶认识的。当他们问我那你们现在怎么样的时候我就会沉默。  有的时候我自己也不清楚这种等待是为了什么,我会莫名地紧张起来然后手就胡乱地像抓住什么。大概是那种绝望的流失吧。  我和施怡打电话,写E-mail,我告诉她我想她我想她,她说她在等。  五  在公司的每一天都无比漫长好像掉进了一个时间的漩涡,我总以为是时针转错方向了,岚兰告诉我没有。  我在等着农历春节的到来,尽管北方会飘着鹅毛大雪像极了不可挽回的流失,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她,奔向他。我想象着自己奔跑时会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有飞扬的泪滴,然后小心地提着拖地的长裙奔向他,也奔向涅磐。  我会告诉岚兰自己是怎样在北京的肯德基因为一杯红茶而遇见了与我有相同眼神的申栎。我告诉她其实申栎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无辜的婴儿的蓝灰色。岚兰问我那你们现在怎样我就会沉默。  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一种寂寞的姿势喝着咖啡。我会突然害怕起来,我怕这种等待的漫无边际像一个人走到沙漠里被无边的黄沙覆盖的感觉。然后我就像抓住什么大概是申栎的气息。我走进理发店把头发拉直拉直然后染成一种夕阳的颜色,向是故宫红色的琉璃瓦和红茶一样的颜色。我知道申栎想我。  六  明天施怡就来北京了,今天的我却紧张的不像话。  七  明天我就要去北京了,今天的我却平静的不像话。  八  与施怡见面的一刹那我竟然没有激动地哭出来,我想我大概是高兴得疯了,可大脑没有兴奋的迹象。她也平静得出奇。  九  我想我错了,我爱上了申栎,之后接着爱上的,是等待。我们共同爱上的东西,也是等待的甜蜜的感觉像吃到可口的水果糖的孩子。  十  真的如施怡所说,我们是忽然情人,我们适合的是短暂的恋爱的甜蜜就像蹦极时一刹那的刺激,我们需要的长久的守护,可一张布满灰尘的地图就能把我们四分五裂。我们是忽然情人,就只能是忽然情人。之后我们能面对的身份,只是经过的人。  申栎和施怡,她和我,就算再坐回肯德基那个布满阳光的座位上让红茶不小心弄湿白色的毛线裙,我们的“忽然”都已经过期了。我们是真的用心在等着农历春节,在等着见面的一刻。月老老了,眼睛不好,没有我们如孩子一般忧伤无辜的神色,只有手中紧攥着的红线根一对一对的已知或未知的宿命。
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子。她喜欢结交很多的朋友。她总认为男女之间更容易相处,所以,她有很多的异性朋友。他和她在同一家公司,平常大家接触不多。那一年,他们碰巧同时到总部述职,他们碰巧住在宾馆同一楼层相邻的两个房间。当时遇见时两人都很高兴,毕竟在有异地遇见同乡是很让人高兴的事。第一天晚上,他们开完会,相约共进晚餐。晚饭后,在回宾馆的路上,她忽然看见路边有卖甘蔗的,她童心未泯地提出买根甘蔗边走边啃。于是两人边走边吃边聊天。走累了,他叫了辆人力三轮车,两人坐着车悠悠荡荡地回到宾馆。 之后,他们总是不约而同地到同一家餐厅吃饭。饭后总是不谋而和地坐着三轮车回去。那天是在那里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晚餐前,她神情诡秘的告诉他,晚饭后要带他去一个地方。结果她带他到了一个偏僻的广场,附近有一个卖烟花的小摊。他们买了很多很多的烟花,足足放了两个多小时,回去的路上才发现她的羊毛大衣布满了烟花烧的小洞。那天晚上他的脑子里满是她清脆的笑声和绚丽如烟花般的笑容。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 第二天,他们回到了他们的城市。忽然他发现他们之间恢复了以往的生分。每天在同一座大楼里进出,见面时彼此仅仅客气的问候,便擦肩而过。 半年后,她调了部门,被调去组建一个新公司。他总是从别人那里听说她的消息。刚开始,他总爱听到一些她的花边新闻,后来,听说她在公司里有了成绩,并开始大刀阔斧到改革,再后来,听说公司里很多人在排挤她,她过得很不好。直到有一天,他的一位朋友与他聊天时谈到了她,那人也是挤兑她的人中的一员。忽然,他很担心她。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拨了她的手机。已经凌晨了,她没有关机。他把他的担心告诉了她,提醒她凡事不要锋芒毕露,要悠着点。她似乎很累很累。他在她的声音里听到了疲惫和无奈,还有令他心酸的委屈。或许她已经压抑了很久,他听到了她低低的抽泣声,那种令他心碎的声音。他静静地听着她的倾诉,他有一种冲动,为她分担一切的冲动。两个小时过去了,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破涕为笑,问他,他会不会觉得她象祥林嫂,整个一怨妇。 后来,他喜欢上了给她打电话。为此,还惹恼了女友,他主动与女友分手了。他很想告诉她,可是却不敢,害怕因此而失去她。 常常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他总喜欢告诉她。每次她总是有办法让他的烦恼烟消云散。他总在想,她是个多么奇妙的女子啊! 终于有一天,他在电话里告诉她和女友分手的事情,还半开玩笑的对她说她要负主要责任。后来,他发现他们不再想以往那么无拘束地谈心了。他忍不住想要见到她,于是约了她。她如约而至。他看着清新可人的她,忽然没有了语言。还是她打破了僵局,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最后,临走的时候,她对他说,希望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你,知道蓝颜吗?你是我的蓝颜知己!!!!
风静日暖,谁在情怀里微笑;心曲奏响,谁在呢喃中甜蜜;柔情似水,谁在轻吻下颤抖;风痴雨恋,谁在深爱处芬香。今晚是圣诞夜,温馨的夜晚,温柔的情怀。在这个属于我们的夜晚,亲爱的,我要给你我深深的爱;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却是在冰冷中伤痛中度过。冷冷的我迎风独立,你轻轻地向我,张开了双臂。电脑那边,天气骤然变冷,你的声声咳嗽牵动着我的心。电脑这边,天空飘着细雨,我的轻轻问候温暖着你的情。夜很冷,风很静,柔柔的月光如我对你的思念,倾泄;心很暖,情很柔,软软的呢喃是我对你的情怀,诉说。我们相隔是那么远,远得我只能隔着屏幕轻抚你的脸。天涯相隔的日子里,你陪我度过了我一天天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们却又离得那么近,近得连你的笑容、你的气息、你的温度、你的温柔,都触手可及。看着你,我的心深深沉醉。今夜,拥着你,那些轻柔的记忆温暖着我的心。缓缓地拂过我的记忆,宛若串串珍珠,宛若点点星光,璀璨;今夜,吻着你,深深的吻滑过脸颊的清风。抬头望向那灿烂的圣诞夜空,想我们的情,我们的爱,我们的意。亲爱的,我爱你。你让我那颗曾经被伤害变得冷变得硬的心再次柔软起来;亲爱的,你爱我。让我们的真情,穿越现实穿越时空,让两颗心相依相偎。为你,在细雨纷飞时滋润心田;为你,在花开灿烂时采摘芬芳;为你,在流星划过时许下心愿;为你,在圣诞来临时祝福平安。  圣诞的夜,我的思念跋涉千山万水,我的爱穿越漆黑的夜空。闭上眼睛静静的想,想念着远方的你,从没有过的幸福,溢满全身;圣诞的夜,有你的陪伴,有你的呵护,原来是这么美丽!
; 兰儿认识了一个男孩,他们相爱了。  男孩父母双亡,独身一人过着清贫的日子,男孩对兰儿很好,无论刮风下雨,他都按时接送她上下班。他一篇接一篇地为她写诗,尽管有些诗显得深奥,兰儿并不理解。他会为她炖很好喝的排骨汤,然后静静地坚持看她喝下,汤白白的,放着红枣,他说兰儿的脸色苍白,排骨和红枣能补血。  有一天,男孩送给兰儿一片核桃大的玉坠,他说那是祖传的,据说很值钱。兰儿对玉坠并没有太大的好感,因为那玉石是天然未经修饰的,表面很粗糙,只是玉石中心有一个蓝色的月亮形的光影,愈在亮光下,愈清晰。男孩说,正是因为这片光影,所以这块玉是独一无二的,它叫蓝月亮。  两年后,兰儿突然厌倦了这场平凡的、无波无澜的爱,她拿出蓝月亮,对男孩说,我们分手吧!男孩拒绝了蓝月亮,说,我是把它和心一起送出的,心再也收不回了,我要蓝月亮有什么用!  男孩是流着泪离开的,兰儿的心有些酸,但她又感觉,男孩是不应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兰儿渐渐淡忘了男孩,只是在偶尔拉开抽屉,看到蓝月亮才会想起从前,她想从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就把蓝月亮送到了一家古玩店,很意外地,换到了一千元钱。她用这一千元钱买了一个金戒指,戒指大大的,戴在手上金光灿烂。这比蓝月亮好看多了!她很高兴。  兰儿嫁给了一个商人,商人给她买了许多首饰和时装,只是商人总是很忙很忙,常常通宵达旦地忙,回来时带着一身的烟气、酒气、脂粉气。兰儿垦求商人,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每当这时,商人就会甩出一叠钞票,说,去!逛商场去吧!买化妆品、买时装!你们女人不是就喜欢这个吗?  兰儿茫然了,连她也不清楚,他说的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在无数个接踵而来的寂寞的夜里,那已被她遗忘了的往事又悄悄地浮现,兰儿又想起了男孩,想起了他炖得排骨汤和他写的诗,也想起了那被她换了戒指的蓝月亮,她常常一夜无眠。她的脸色更苍白了,她曾多次买来排骨和红枣,精心地熬煮,却再也吃不到往日的味道。  又一个孤独的夜,兰儿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转播香港的一场拍卖会,一件件不起眼的东西都卖出了好价钱。当其中一件展品竞拍的时候,兰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有个玉坠,叫做蓝月亮!它显然已经经过了精细的雕琢,通体晶亮,内含的幽蓝的光影熠熠生辉。最后,它以五十万港币的高价竞买成功。  兰儿疯了似的,在首饰盒里寻找,她找出那枚金戒指,把它狠狠地掷向夜空!然后,她趴在床上,呜呜咽咽地、哭了一夜,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她明白了,她失去的永远回不来了,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枚珍贵的蓝月亮啊,同时还有男孩的——那一颗纯洁无价的心。
一   2002年夏天,我和周晓扬外遇。   不,应该说是周晓扬外遇了我,于他的生活之外和我遭遇。   因为,周晓扬有个认识了8年、同居3年的未婚妻。   和周晓扬外遇后不久的一天,我偶然看到柴门文的一句话:世间的外遇多发生在不服老的中年男子,跟不受同年龄层男性重视的孤独女人之间。   我跳起来就冲到卫生间,镜子里的女子有白瓷般的肌肤,有乌黑的长发,有明亮的眼睛,有不穿胸衣也坚挺的乳房……   怎么看,我也不属于不受同年龄层男性重视的女人,虽然我偶尔也在深夜无人的时候感觉到孤独。   这个世界就算其他男性都视我如透明,至少还有刘畅,虽然我和刘畅把我和他之间十多年的交情美其名曰:友情。虽然他嘴上老说根本没把我当女人,可是他还是会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淡紫色的长裙,然后看着我一脸的烂笑。   我也试过和刘畅如恋人般凝视对方,但是每次不到5秒我们俩都会忍不住笑起来。   而周晓扬怎么看也不是不服老的中年男人,32岁的周晓扬有平坦的腹部,有棱角分明的脸,懂得穿适合自己气质的衣服。   但是,我还是遭遇了周晓扬,来不及防备地。   5月底的一个傍晚,熟识的一家漫画店老板来电话说刚来了新版的70年代版本的《加菲猫》,让我赶紧去买,说就几本,要的人多。可是,当时我在外地出差,要第二天一早才能回去。   第二天中午,脚一迈出出租车的门,我就直冲进漫画店,加菲猫那圆得跟猪油球似的身体在向我召唤,我一眼就看见它了,但是,当我冲过去想一把抓住它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拿起了它。   “它是我的!”我着急地大叫,声音吸引了很多眼球看过来。我抬眼一看,正碰上周晓扬也好奇地盯着我的眼睛。   “小姐,不好意思,这本书好象还没有卖,而我正准备买下它。”周晓扬微笑着说。   “可是……你没有我这么喜欢它,所以它应该是我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乱给个理由。这是最后剩下的唯一的一本。加菲猫是我至爱的漫画宠物,我岂能轻易放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你那么喜欢它?”周晓扬象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看着我笑。   “求你了,让给我吧,我等这个版本等很久了。”   最后,当然还是周晓扬在我一眼哀怜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呵呵,你真有意思。”周晓扬看着我的眼睛始终微笑着。   我的脸上扫过一阵热,刚才还直盯着周晓扬的眼神突然躲闪起来。   这天,不知道为何,我几乎是逃出漫画店的。   二   日子还是在上班、下班、养花和无聊中度过,刘畅隔三差五会来看我死了没有。   我不仅在租来的房子的窗台上种花,还在窗户下的空地上种了一排花,有桂花、昙花、春兰、栀子花……甚至还有棵石榴树,房东正好乐意有人替他收拾出一个小花园。   刘畅说:“你就不能有点别的爱好?你不该学经济,该去学植物学。这么年轻整天就知道养花种树,跟个老太婆似的。你就准备和你这些花过一辈子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这叫另类爱好,你懂什么?”   然后,我接过他给我买来的盆花。这个人,永远说话心口不一。   我喜欢看那些花开花落,就像看生命的起落。   没有爱情,我能活得快乐,但是没有绿色和花朵,对我来说,生活就是没有色彩没有意义。   遇到周晓扬后的第二个周六的下午,我抱着逛街时淘到的一盆娇绿的蕙兰,那天我正好穿了条橘色的有很荡漾的裙摆的裙子,一路有点招摇地晃到了漫画店。   有人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看见周晓扬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还有那双本色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周晓扬的眼睛让我想到本色这两个字,或许是因为他给我的温暖的感觉。   “嗨!”我微笑。   “真好,你还记得我。我还担心你会转过头来骂我呢。”周晓扬笑起来。   “我又不是泼妇。”我低声说,“对了,谢谢你那天把书让给我。”   “又来买漫画书?这是你买的花?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只收花才合理啊。”周晓扬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蕙兰,笑着说。   “是,我买的花,我还种了很多呢。”我也不知道为何要同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男人说这么多。   “你种花?你是不是就住在旁边的小区里?帮人家房东种了一院子的花,还有棵石榴树?”周晓扬显然吃惊。   “对,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有次路过你住的房子,看见你蹲在那收拾花,我当时就想这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这么年轻居然有这么安静的爱好,我甚至还以为你有孤僻症,没想到人这么厉害,嘿嘿。当时你背对着我,没有看见你的脸。原来是你。”周晓扬扮了个鬼脸。眼睛里的笑意是这个年龄的男人少有的单纯。   这刻的周晓扬,微笑着的眼睛里的有种很本色很温暖的东西,让我毫不犹豫地一见钟情。   三   竟不自觉地每个周六的下午都会去一趟漫画店,每次都能遇到周晓扬。   日子久了,知道周晓扬是搞软件设计的,平日很多时候就是呆屋子里写代码。我还知道他的未婚妻因为工作原因去了外地培训一年,回来后他们就会结婚。   我没有问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也没有勇气问,只是涩涩地笑过。   我奇怪这个年龄的男人怎么也迷恋漫画,周晓扬笑着说:“我很老了吗?天天对着代码,难免感到枯燥,漫画能让我放松,而且我从小就喜欢,我偶尔还画上两笔呢。”   当周晓扬站在窗前看到我种的那些植物的时候,眼睛里发出吃惊和欣赏的光彩。   “全是你种的?”   我点头。   “够壮观,真的很漂亮,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对租来的房子爱惜得这么好。木紫,你真的是个特别的人。”周晓扬发光的眼睛盯着我。   一瞬间,花香跟着风扬起,把我托起在温柔的气息里,让我沉醉。   周晓扬喜欢从身后抱着我一起听微风拂过石榴树叶发出的沙沙的声音,细密的胡子茬轻轻摩擦着我的脖子。   我喜欢坐在窗前的大腾椅上闻着桂花香,耳边是周晓扬敲打键盘发出的清脆响声。   躲在周晓扬宽大的臂弯下,从傍晚的骤雨下逃回来,听那密雨敲打叶子的刷刷声。   茭月如钩的时候,在周晓扬温暖的温柔里,昙花悄然开放,暗香浮动……   梦魇里,我变成一朵蕙兰,在周晓扬的世界里尽情地呼吸温暖和湿润的空气,有种叫作爱情的东西也在暗暗生长。   四   刘畅冲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陌生男人的拖鞋,吃惊地盯着我。   我点头。   “你疯了,真的疯了,平时我看你挺机灵的啊,这回怎么就这么蠢?如果他是个能给你幸福的男人,我没话说,可是那是条不归路,你如此聪明,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为何偏要选择他?你爱他什么?”十多年来,刘畅第一次严肃地和我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顺其自然吧。感情有时是没有原因的。”   “傻丫头,顺其自然的结果是他有段美好的感情回忆,而你独自舔着伤口一辈子啊。”   人最可怕的不是不懂道理,是懂了道理,却还是无力拒绝去深陷。   我和周晓扬在超市买我们都爱的火锅材料,偶尔看看四周没有熟悉的面孔就飞快地牵一下手,然后回家围着我做的辣得掉眼泪的火锅吃得全身冒汗,再冷的夜都温暖起来。   我们坐在地板上对着漫画书笑得象两个孩子,再也不用争着买限量版本的漫画书。   我们躲在暗夜般的电影院里接吻,任屏幕上的光影交错。   周晓扬偶尔会眉飞色舞地和我讲他做的软件,讲那个代码组成的世界里的奇妙,或者给我画张漫画,这个时候的周晓扬可爱得象个孩子。他有时也会安静地听我讲我自己编的乱七八糟的故事,温柔微笑的目光下是我花一般的笑脸。   周晓扬均匀的呼吸声里,我几乎以为会就这么爱下去了。   不说承诺,不去想未来,我知道自己在犯着错,但是宁愿错,我也不想错过这场花开。我告诉自己我只要这一朵花开的时间。   窗外昙花又开了,一瞬间就地老天荒。   五   然而,昙花开,也就是昙花榭的时间。   周晓扬背着我上楼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周晓扬刚才还和我嬉笑的脸变得严肃起来,我知趣地从他的背上滑下来。   “她要回来了,好象身体不舒服,两小时后抵达,我得去机场接她。”周晓扬抱歉地说,“木紫,对不起……我不能丢下她。”   “好。”我轻轻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微笑。   满院的葱郁,我却再听不到花开的声音。   已经26天,没有再见到过周晓扬。   很多次,周晓扬的号码出现在手机的屏幕上,他熟悉的叹息声轻轻地传过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很多的夜里,我都听着那一院风带起的树叶发出的刷刷声,不能入睡,无数次在手机上按出那熟悉的号码,却从来不敢按发送键。   刘畅来看我的时候,进门就开骂。   “你看你那张脸,快白得象鬼了,不睡觉真想死啊?”这人永远爱说心口不一的话,嘴里骂得凶悍,眼神却一片疼惜。   我傻笑。
  聪明的人,可以适当地拥有一点寂寞,但要懂得如何识别陷阱,以免落入绝境……  陷阱一:酒吧  这是个情绪大染缸,所有的人都可以随意呕吐精神垃圾的地方。坐在里面的人,会像一种沉滞的大气泡,在不大的空间里慢慢漂移。他们互相粘连,呼吸对方的汗臭与口臭,然后又飘开,在另一处黑暗的角落加上一点软性饮品。这样他们就越来越沉重了,体积越来越大,把酒吧堵得满满的。这是大气泡们最适宜自怜或者互怜的时机。随着情绪的极端发展,终于他们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气泡的破裂声。酒吧里开始出现碎酒瓶子,和真正的物质意义上的呕吐物。有人在哭泣。没有出声的人在心里哭泣,那最初的一点寂寞成了极度的空虚,让你觉得世界末日也许就要到了。即使它迟迟不到,至少也是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如果你想喝点酒排遣寂寞,在家里喝好了。酒吧那种地方,最好带着快乐而去。  陷阱二:上网  从虚拟的世界里找到一点安慰,这个思路似乎不错。上网的确能让你逃离现实。但是网上有网上的现实,它的游戏规则是把真的玩成假的。在这里你可以像孙猴子那样变化无穷,惟一不能够的就是变回自己。因为真实是你的最后一张底牌,你要是亮出它的时候,就该结束游戏了。  于是你死抓着那张底牌,然后你把自己洗成红桃皇后、黑桃老K……朝着迷宫似的网络里甩出来。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对方尽快地把底牌先亮出来。虚拟的网这时不仅有点情场的暧昧,还有了点战场的冷酷。谁是最先出局的傻B?  你在这网中越走越深。你的寂寞被一种持续的亢奋所替代了。你成功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你成了一个聊天室里的大情圣或者数十个男人意淫的美女。最后到你认为该亮底牌的时候了,但是那张底牌到哪里去了?你居然找不到它了。换句话说,现在不是你操纵这游戏而是游戏在操纵你了。将上网进行到底!如果你不反对空虚到极致也是一种境界的话。  陷阱三:一夜情  带着灰色的心绪去找一夜情的人,一脸遮不住的落落寞寞,头发蓬乱两眼迷离,一上阵便已让对方感到无趣。这样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功利而直接。那种捞一把就走,不做白不做的小农经济心态,使你看上去更像是卖羊肉串的走鬼小贩。我们当然不能指望这种特定情境中的你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你的话题基本上就是一串串早已不新鲜的羊肉,让他吃下去也不是扔了又有点可惜。他只有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空洞洞的眼神在夜里不会给你半点关怀。你当然不死心就这么栽了,你施出浑身解数想让他(她)鲜活起来,就像小贩使劲地往羊肉上撒着孜然和辣辣椒末,压一下那股颤腥恶臭。但是这只能让你表现得更加愚蠢,他几乎连看也懒得看你一眼了。直到你口干舌燥,头冒虚汗,他才誓死如归地躺在了那张床上。让我们做点什么吧。  他离开的时候门是开的,你听到他的脚步消失在楼道里,觉得自己就是那根被啃光了羊肉的铁条。这种感觉比空虚更空。
; 在离婚之前,刘薇一直是被朋友视为最幸福的一个人。因为她有一个好丈夫李换---事业有成,拥有一家蒸蒸日上的IT公司,更为难得的是,他对她始终钟爱不移,除了工作以外,其他的时间几乎都花在陪刘薇吃饭、聊天和逛街购物上。结婚四年,两人却还像新婚一般地恩爱。;   也因为李换这样的爱,刘薇甘心地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在家当起了家庭主妇。“对于男人来说,世界就是他的家;而对于女人来说,家就是她的世界。男人以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而女人则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而只要两个人各自安心于自己的职责,那么就是一个圆满的世界。”每当有朋友问起刘薇为何放弃自己的事业与理想,甘当起成功背后的女人时,刘薇总是这样笑笑地回答。  于是朋友们越发嫉妒起他们的婚姻,常有人开玩笑地说:“你要看好你家老公哟。这么好的男人,我都想把他给抢走。”  往往这时,刘薇脸上都是挂着轻松与幸福的笑容,“好啊,你要是能把他抢走的话,那么我也认了。”  刘薇对李换的信心不是来自于对自己的魅力,而是李换对她的那一种依恋之情。她曾经认为,这种依恋之情,足以维续两个人一辈子而不会有分开。  但几时许,刘薇发现李换起了微妙的变化。他先是陪客户吃饭的机会越来越多了,再接着就是出差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后回到家后,也总是借口工作太累躲避着她。  刘薇知道,曾经自己以为固若金汤的家庭关系出了裂缝。终于有一天,她平静地对李换说:“你不用再躲藏了。我们还是摊开了来说吧。”  李换惊异地望着她,垂下了头。  再接着的,就是办离婚手续。因为没有孩子,一切就简单多了。刘薇将公司让给了李换,而自己独留下房子。“公司是他的世界,而家则是我的世界。既然两个人的世界已经破裂了,那么彼此也就交割清楚,不必侵占着对方的世界。”  亲朋好友都劝刘薇收回离婚证书:”你又何必这样呢?这世界,有几个男人不在外面偷腥的?只要他不将心全部掏出了给外边,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再说了,人家李换也说了,只要你还可以接受他,他马上就跟那女人断了关系。”  “他已经不安心于自己的职责,那么我再怎样地安心于我的职责又能怎样?我难道一个人能撑起两个人的世界吗?”刘薇淡淡地说。  亲朋好友都为刘薇的决裂而叹息着散去。  刘薇着手将整个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所有的家具也全都换掉。“我不想我的世界里再有他的影子。”  刘薇再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既然我已经无法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那么我也就只能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自己。”  三年的时间缓缓地流逝了过去。刘薇以自己的努力和才能,登上了公司主管的位置。而时间和忙碌,也让她渐渐地淡忘了李换留给她的伤痕。每次她站在镜子前,注视着镜中那一个坚强而又利索的职业女性,她都会在心里微笑着:那一个李换时代小鸟依人的刘薇一去不复还了。而望着屋中日新月异的家居装饰,她也会涌起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在一点一点地去李换留给自己的记忆。  “他在退出我的世界。总有一天,他会从我的世界里完全消失掉的。那时,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刘薇对自己满怀信心。  一日,大学时的一个好友来访。刘薇和她在大学时代曾是最好的姐妹,但自大学毕业后两人就再没有见面过。刘薇兴奋地将她接到自己的家中,带她欣赏着自己的家居布置。  “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觉得黄色很土吗?怎么现在感觉你最钟意的就是黄色,满屋的都是黄色的家具、饰品,你看,连这窗帘都是黄色的。”好友环顾着四周,不经意地说道。  刘薇心里一阵地触动,她第一次注意到,原来黄色真的成了家中的主色调。  好友拉开刘薇的冰箱,想拿点饮料,“咦,怎么都是可乐呢?”好友疑惑地看着刘薇,“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喝的就是可乐吗?说可乐喝多了黑色素容易沉淀进皮肤里,导致皮肤发暗。怎么就现在感觉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刘薇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原来李换始终都未曾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他在她的世界里所打下的烙印,并不曾随着他的离去而离去,而是渗透入她的思想与行为中,沉淀成了她的一种生活习性,改变着她的世界格调。因为,黄色、可乐,都曾是李换的最爱!  “我们相互交换过了世界,那么就永远赎不回去原先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完整世界。而且,我也抹掉不了往事的记忆,所有的挣扎,最多只是让它们以一种隐性的状态继续存在于我的生活中。”
; 水是人人不可缺少的东西,地球上所有的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是不能缺少水的,所以上天一定得安排心地善良的神去撑管水,好好地为地球为人类服务。; ; 水精灵玲儿,她是水精灵王国国王的女儿,她心地善良,她时常为了帮助他人而敌降雨从而被上天惩罚,幸好的父亲有一定的势力,否则她早已上天打下凡间数十次了。; 玲儿经常躲着她父亲来到凡间游玩。有一次她看见一个很帅的男孩和一个女孩吵着,她飞到他们身边听着,只听见那个男孩说:“霞,别离开我,别走,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他拉着那个叫霞的女孩的手说。没想到那个女孩凶恶的说:“军,不可能,我觉得我留在你的身边,我得不到幸福,你也不会幸福。”并且狠狠的甩开手。玲儿口中念着,原来这个男孩叫军,好魄气的名字呀,这周围一切都很静,很静。军痴痴地看着霞,霞接着说:“军,我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军了,以后我们将以普通朋友交往,王军。”她用一种很冷淡的语气说着:“如果你不愿意做朋友也可以啊,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看着办吧!我走了。”随着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伤心欲绝的军这时才反影过来急忙追上去从后面抱着她,说:“不,不,霞不要离开我,相信我会给你幸福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霞拿开了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说:“王军,不可能,我想要的没人能给我,你不可能,王军,别再这样了,我想信会有比我更好的女孩儿来到你身边的。”王军双手放到霞的双肩上摇着说:“我会给你的,不论你想要什么?”霞好像要使她彻底死心,又接着给他出了一个极难的难题“好,你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霞。看了好久才犹豫地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一个“嗯”字。“好,我就让你死心,现在我很想雨,想看那蒙蒙细雨,你能做到吗?”军抬头看看天空,玲儿也看看天空说“哼,真恶毒呀,这么大的太阳那会下雨啊!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军很失望地看着霞看了好久才说:“霞,不,你不该提这样的要求。”霞很得意讽刺说:“不能吧!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不能,好我还给你时间,就再等半个小时。”然后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了,而军抬头看着天,嘴里轻轻念着来回走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时间也快到了,霞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说:“王军别再自作多情,看样子上帝也不同意我们。”玲儿愣了一下,听到上帝,才想起自己是水精灵而不是凡人,有能力帮助他们。于是她启动了她自己的呼风唤雨术,这一下,把她平时玩得最要好的姐妹全都招唤来了,给他们降了一场蒙蒙细雨。顿时,军大喜,“霞你看下雨了,你的愿望我做到了。”军一下子拥抱着霞说。霞想这也许是天意吧,本不能下雨的却下起了雨,唉!霞终于原谅他了,他们又重新和好了,进入了恋爱世界,他们手牵着手在雨中散步。; 玲儿也感到高兴,但她却不知道自己闯了祸,不知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次是惹到了天帝,不知道她这次的爱心,是否可以让她能够得到一个好的回报。
(一)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杭州地区已连续三年没有下过雪了。阵阵紧逼的寒流,仿佛预示着这个冬天将会有一场纷飞的大雪。    因为已近年关,机关各部门都显得异常轻松起来。可对我来说,没有繁忙的工作反倒觉得无聊,整天无所事事。而最难忍的还是下了班以后。    这天如往常一样,晚饭后我看了会电视新闻,游览了会儿网页,已是10点多了,还是没能平静我那颗烦躁的心。于是,我便跑进了新浪网的“生于六十年代”聊天室。  聊天室里的人很多,我细细地看了看在线人员列表,却没发现我认识的朋友。呆了一会也没人跟我打招呼,觉得无聊极了。正想离开时,却发现了一个感兴趣的名字——“杭州雪莲”,看这名字她也是杭州人吧。如真是老乡,那总还能找到一些聊天的共同话题。这样子想着,我便给她送去了一句问候:  “你好,请问你是杭州人吗?”  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回音。是不是对方正跟人聊得起劲,压根就不想理我呢?可我就是这样一个倔脾气,你越是不肯说话我便越想让你开口;在聊天室我还没碰到过能抵挡住我“诱惑”的人:  “请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想你可能是杭州人,因而跟你打一声招呼。”  ——“噢,对不起,刚才我在看电视,没注意。”哈哈,她终于开了口。  “你是边聊天边看电视?”  “是呀。有什么不妥?”  “喔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我还以为你跟人聊得太投入而故意不理我呢。”  “怎么会?这个聊天室我是第一次进来,再说我一般不会主动找人聊天。不过你的问候语让我觉得你还蛮绅士的呢。:)”  “你是杭州人吗?”  “是呀,你呢?”  “我们是老乡呀。我是杭州下属一个县里的人。”  “哪个县的?”  “杭州的一个山区县;哈哈,我是深山沟里的。”  “深山沟?不会吧。”  “杭州唯一的‘国家级生态示范区’。”  “哪?”  “秀明县呀。这儿山清水秀,空气新鲜,是一个天然氧吧。”  “哟,那你一定长得挺滋润的喽?:)”  好厉害的一张嘴!10点多了,不会是一个人在网上勾引男人吧?……这样子想着,我便试探似地问:  “你夫君不在家?”  “不在,他常出差的。”  “出差做什么?”  “他是一个大型企业的供销员。”  哟,倒还挺老实的。“你今年多大了?”  “小女子68年生的——哟,说错了,应是‘老女子’才对。:)你呢?”  “我66年的,这么说你是我的小妹喽?”  “好酸哟,还小妹呢。”  “:)你不喜欢,我不叫就是。你是在家上网吗?”  “嗯,你呢?”  “也是。”  “你的她不在家?”  “她就坐在边上看电视。”  “她看电视你上网聊天?”  “奇怪吗!?”  “呵呵……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公务员。”  “说具体一点。”  “税务局的。对了,我业务水平很不错的喽?”  “哦?那有机会我能向你咨询一些有关税收方面的问题吗?”  “当然可以,我愿意为你提供无偿的咨询服务。:)我在税务部门干了几年,荣誉已一大堆了。”  “真的呀,我非常欣赏有能力的人!不过你工作之余喜欢做些什么?”  “不瞒你说,除了业务强,我平时还喜欢写点东西。”  “有否发表什么大作?”  “省市级刊物发表过一些——我还发表过散文和诗歌呢。”  “那么厉害?我也喜欢文学,只是不会写。我有个朋友也好写诗,他还写了不少诗寄给我,我虽不会写诗,但其中的意味还是能领会到的。”  “哦,那到时我也写一首给你看看?”  “好啊,先在此谢了!:)”  “你多大了?”想起写诗,不知对方的年龄可不行,于是我自然而然地问。  “58年的……”  “刚才你不是说68年的吗?”  “那你刚才眼睛‘放’哪儿去了?”  “刚才没注意;知道你也喜欢诗,才想起要真切地知道你的年龄。”  “多谢!”  “你长得漂亮吗?”  “这个年龄还说漂亮?”  “那该怎说?”  “应说是否有女人味才对。”  “那你怎样呀?”  “属于有气质的那种吧。”  “那么不谦虚呀……”  “我很自信这一点。你呢?”  “呵呵……我自认外表中上,个子虽不高,但看上去还是挺秀气的。”  “男人也秀气?”  “内秀呀,这有何不好?”  “哦。你个子多高?”  “不到一米七,三等残废。你呢?”  “一米六多点。”  “女子这样的身高很不错了。你是做什么的呀?”  “职业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还保密呀!哈哈……我们能否交个朋友啊?”  “当然可以。”  这样我们便互留了E-mail地址,尔后我又问:  “能否再告知电话号码?”  “***********,你的呢?”  “我用手机拨一下你号码……”  “不接?”  “对,不接。我的她在看电视……”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有了吗?”  “有了。”  “哦。”  “又流了。:)”  “啊?那我再拨一下。”  “呵呵!不用了……我要下了。”  “为何那么急?我们才刚刚认识呀,不能再聊聊吗?”  “照顾孩子……”  刚见到这句话,这个叫“杭州雪莲”的人便不辞而别下了线。    (二)    晃眼过了近半个月。    明天是圣诞节了。  今晚平安夜,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度过。  年近不惑的我,早已失却了往日的激情。    离下班还有个把小时。正在办公室喝着开水闲聊的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想请问一下你是哪单位的?”电话里的声音挺柔美的。  “有事吗?”  “是这样,我这里存着一个号码,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的了。”  “哦,我地税局的。”  “哪个地税局的?”  这倒使我愣了一下,一个县还会有二个地税局?这人真奇怪,连这都不知。  “秀明县地税局呀。”  “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税务局的……”  我猛地一惊,头脑中突地闪起聊天室的那个“杭州雪莲”来。  要不是身边有人,我定会大叫她一声“机灵鬼”了。  不过嘴里我还是说:“哟……我知道、我也知道了……”  “是这样的,我这里的号码储存太多了,如再不拨打一下,你这号码就会消失掉了。”哈哈,这鬼精灵的还在寻找理由呢。  真聪明呀!我的心中突地涌起一股暖流。带着一分久违的冲动,我急忙跑到无人处打电话给她:  “你真聪明,居然三言二语就把我的工作单位给套了去。”  “没有呀,我真的是因为你的号码再不拨就要消失掉了才打的……”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的你已知道不少了,名字你先说。”  “我?网名的后一个‘歌’字改成‘剑’就行了。”  “潇剑?”  “对呀,你叫什么呢?”  “我的名字就是‘雪莲’呀,呵呵!”  “雪莲?不说算了。对了,你究竟是做什么的呀。”  “哈哈,我是开书店的……”  “原来是当老板娘啊——噢,你是哪年出生的?”  “干吗?”  “我真的是想为你写首诗。”其实说这话时我已有了诗的灵感。  “68年出生,属猴的。”  “难怪鬼精灵的……”  “不敢。喂,今晚是平安夜,准备怎么过呀?”  “上网如何?”  “好呀!我正不知今晚该如何打发自己呢。”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在我们相遇的那个聊天室等你。”  “我一定来。晚上见?”  “晚上见!”  关了手机,我急匆匆地赶回办公室。  取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了这首诗:    成年人的童话  ——给雪莲    你从虚幻的梦中走来  从寂寥的深夜走来  从时代的新潮里走来  从典雅的芙蓉国走来    本以为啊  这绝美的风景  将一如往昔地  在我人生旅程中匆匆而过  谁曾料想  圣诞前夕你以你特有的聪慧  编造出一个美丽的谎言  让我惊喜地  聆听到了你娇婉柔美的声音    你真的是纯洁如雪般的  出水芙蓉么那么  我相信  你我的邂逅定能给  对方以真挚和友谊    写好我便发mail给了这位聊天室认识的“机灵鬼”——“杭州雪莲”。    (三)    吃过晚饭,我早早地打开了新浪网。  在“生于六十年代”聊天室里,傻傻地等着“杭州雪莲”的飘然而至。  从17点30分等到21点。  从21点等到24点30分。  可那说过“一言为定”的“杭州雪莲”却没有如约而至。  平安夜,傻等着的我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平安”的滋味……    “喂?你好!不好意思,昨晚有朋友叫我到外面玩,所以没上网。你等我了吧。”  第二天,那个自称叫“雪莲”的人又突地给我来了电话。  “是吗?昨晚我确实在网上等你了。”我的语气稍微带了点抱怨。  “你昨天发过来的诗我刚刚才看到,写得太好了!太让人感动了!对了,今晚我一定来,不过得8点半。你能等我吗?”  “今晚是圣诞夜,难道你不出去‘疯’了?”  “不了,今晚我一定要来陪你——是圣诞夜你不会不来吧?”  “你来我肯定来,不过别再耍我了。”  “肯定来!你一定要等我!”说完便跟我道别挂了机。  带着一份激动,8点半我准时打开了新浪网。可在那“生于六十年代”聊天室在线人员列表里,我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杭州雪莲”。  等了一会还不见杭州雪莲的出现,我气得在聊天室的大屏幕上大喊大叫起来:  “杭州雪莲来了吗?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杭州雪莲来了吗?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杭州雪莲来了吗?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我是潇歌,杭州雪莲来了吗?你再不来我就走了!……”  在大屏幕上喊叫了十多遍,还不见雪莲出现。  心想,这调皮鬼可能又在耍弄我了,于是我便退出了聊天室。  刚退出,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快回来!快!今晚不跟你聊我是定睡不着觉的!……”  坐在边上看电视的妻见我跟网友还用电话联系,一下子气得跑了开去。  我没理会,一溜烟似地再次跑进了“生于六十年代”聊天室。  刚把过客的身份改成“潇歌”之名,“雪莲”就冲了上来:  “我看见你在大屏幕上大喊大叫;眼看你出去,可面对网络我无可奈何。”  “你为何失约?”  “聊天室我进不来呀,我都急得想哭了。”  “:)你为何突然对我感兴趣了?”  “是你的诗让我感动,我都看得心扑扑地跳。”  “那么好激动呀。”  “你真有文才!真让人佩服!”  “我不是跟你说过,诗我写得还是有点意思的。”  “可我想不到你写得那么好!”  “这算什么好呀。对了,你常上这聊天室吗?”  “不是。我常到‘浙江甲天下’,那天不知怎么搞的,就是进不去。于是边上有个朋友跟我说,像你这个年龄到‘生于六十年代’不更好,因而我便来了,想不到第一次来就遇到了你!”  “其实那天我也才第二次进这聊天室,也是一位朋友介绍的……我们真是有缘!:)”  “是呀,是圣诞老人帮的忙……:)”  “‘雪莲’,你起这样一个昵称,看来你很喜欢雪呀。”  “是呀!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已有几年没下雪了,我真希望今年能下场雪。”  “现不是已经下了吗?……:)”  “啊?”  “:)你没感觉到?……”  “呵呵!感觉到了,那快飘过来吧!”  “那来了——”  “我接住你!”  “我很重哟!”  “重好啊。”  “为什么好啊。”  “接住你时贴得更紧密呀!:)”  “:)那真飞过来了……”  “——我接住你”  “飞过来喽!”  “——不接了!:)”  “哎哟,摔得好痛哦!”  “——活该!:)”  “你那么不知怜香惜玉呀!”  “谁叫你昨晚耍弄我!”  “呵!还记仇呀。”  “哈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是什么学历?”  “本科。你呢?”  “什么都没毕业——小学生一个!:)”  “别耍我了。快说!”  “你还想刑讯逼供呀!:)”  “大学还是中专?”  “不是。”  “高中?”  “小学生,呵呵……”  “机灵鬼!……你有哪些爱好呀?”  “我爱好多呢,看书、旅游、唱歌、跳舞、跟好朋友聊天等等。”  “真的呀,这些我也很喜欢。”  “我对旅游特别的爱好,有机会我们可结伴同行呀。”  “真的?那太好了!”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不过你要给我拍照片。”  “愿意效劳——喂,你长得漂亮吗?”  “上次你已问过了呀。”  “不漂亮我不来拍的.:)”  “我五官端正,只是眼睛小点:(——眼睛是妈给的,你不要呀。”  “小眼睛也自有迷人处呀!:)你身体是胖还是瘦?”  “干什么呀你——又不是谈恋爱。”  “呵呵……说说么……”  “不胖不瘦。”  “是否是属于丰满型的?”  “也不是,该丰满的地方好像也不太丰满……:)”  “你是长发吗?”  “是呀,你怎知我是长发?”  “心灵感应罢,呵呵!”  “你常上网聊天吗?”  “不,才这几天的事。”  “哦?”  “以前我对上网交友有偏见。这几天心烦,才来。想不到还真交到了几位很不错的朋友。”  “你为何心烦?”  “我的她罢。没知识又不好学,不上进。我想与她分手呢。”  “是不是你升官喜新厌旧了?”  “胡说。她长得挺漂亮的,就是文化太低,不上进。我早些年就跟她提过分手的事了。”  “她什么文化?”  “初中。不过文字水平还不如我那小学四年级的儿子呢。”  “:)不会是父母包办吧?”  “不是。不过谈了半来年时就对她的不求上进不满意想分手,可没成。”  “是不是先上车后买票呀?:)”  “结婚前我根本没碰过她。”  “那么正规?”  “那时我在外地工作,她在家乡,也没机会。”  “那你后来又为何跟她结婚了?”  “我当时提出与她断绝恋爱关系,她说如这样她就……唉,心一软,就走到一起了。”  “做了十几年夫妻了还后悔?”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整天只知道玩,逛商店、看电视、与那些没文化的人一道聊天,没一点本事。你说我心里气不气?”  “那你总得为你自己当初的选择负责呀。”  “我如不考虑小孩,早就跟她分手了。”  “既然当初做出了选择,就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  “不过环境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我在这样的一个单位工作,周围有那么多熟悉的人,不得不考虑影响。”  “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现是在为家庭为社会负责。”  “你难道就没遇到过倾心的人吗?”  “有的。我在外地工作时认识一个女孩,她人秀气,爱好广泛,尤其让我倾心的是她也爱好文学,她对诗的独到见解常让我产生一种她就是我今生要找的那个人的感觉。”  “后来呢?”  “当时我跟现在的她已经认识,由于心软没断关系。这样我和那女孩就没有产生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爱情,应说是一段尚未开始的初恋。”  “可惜,多好的一对!她今年多大了?”  “比我小一岁。”  “看来你还真没忘记她。”  “她是我今生唯一倾心过的一个女孩。不过我调回本地工作后便再没有与她联系过。现也不知她人在哪里,心里有时还会对她产生思念。”  “你就这样子沉溺在往日的回忆里?或许得不到的都是好的,但人要现实点,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说得也是。”  “你的她爱你吗?”  “很爱,爱得让人受不了,整天对我疑神疑鬼的,生怕我跑了。”  “那不很好?”  “我需要的是心灵上的沟通,在这方面她从来不能使我满足。知道吗?以前我为她写了那么多的诗,可她却没什么反应,真让我伤心。”  “爱情难道也需要回报?”  “爱情应该是两心相撞的火花拼发!只有一方付出和给予,另一方没有回应,这样也会感到不幸福的。”  “我懂,我只是开个玩笑。”  “你的他爱你吗?”  “也很爱我,但不知道怎样珍惜。本就常出差在外了,回来还常跑到他的老家去会他的牌友,我也常是一个人暗自伤感。”  “他为人怎样?”  “他什么都好,就是赌博不好,他是个只要牌友不要老婆的人。”  “没想办法让他改吗?”  “想过办法。我以前在他老家时,就因他牌友太多,才搬回杭州。我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呀。”  “哦,真难为你。那他改了吗?”  “还是一样。他大部分时间出差在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是常跑回老家会他的牌友。”  “真是个不知怜香惜玉之人。”  “是的,我其实也多情。女人也都是需要点浪漫的……”  “那不早点分手算了……”  “说得那么容易!真要分手会有多少的麻烦。再说他毕竟还是爱我的,只是太迷恋那牌,而不知道怎样来爱我罢了。”  “你真是个痴情之人……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还替他说好话。”  “人生总会有许多的无奈。我想,既然当初自己选择了他,我就得为自己的选择做出牺牲。你可能无法想见,当初我的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是一个人偷跑到他家去与他结婚的。”  “他不知悔改,你还为他做了那么多……”  “我也想过很多的办法想让他改了那坏毛病,可就是不行。人生或许本就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无奈和不如意吧。”  “是的。但人要有自信。我从外地调回来后一切从头开始,经过几年努力,今天不也走到中层骨干这一步了么?老实说,要走到我这一步也是很不容易的,我们同学当中,像我这样子也算不错的了。”  “我知道。我就喜欢自信的男人!:)”  “对于爱人,我觉得心灵的沟通远甚于其它的一切。不瞒你说,我与她之间除了心灵上缺乏沟通外,其它什么都不缺。可人与动物不同,人除了肉体交融外,更重要的是心灵上的交融。只有心灵与肉体完全交融才算是达到了情感的升华和极致。”  “那么说你上网聊天就是想找一位心灵上可以寄托的异性知己了?”  “也不强求,我想,这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如真在网上让我碰上倾心的,就是老天爷对我的厚爱了。”  “找到在心灵上可以寄托的异性知己,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我真希望我俩能成为这样的知己……”  “怎样的知己?”  “像林妹妹与宝哥哥那般的知心;”  “哦?”  “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般的多情;”  “还有?”  “像白娘子与许官人那般的眷恋,像……”  “好了好了,你有完没完,还来真的了。我一不想当林妹妹,二不想作祝英台,三不想做白娘子……你怎么就不能比好一点的?尽是些悲剧人物。”  “我是比喻有他们那样令人感动的‘爱情’么……”  “呵呵,你毕竟是诗人呀,真会想象。”  “你想,像林妹妹跟宝哥哥般的知心多令人羡慕……”  “或许哪天我们也能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深夜交谈……在床的中间放碗水……:)”  “哈哈……想考验我呀!”  “你不是要学古人那般纯净美好的爱情吗?”  “当然。我想,只要是真心相爱,或许我俩也会成为网络上的千古绝唱……:)”  “看把你美的!我可不是一个好演员喽?”  “这有什么关系?你只要用你的真情来当好配角就行了。呵呵……”  “……跟你聊天真开心,你看我整晚都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我也是。我已有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谢谢你!”  “也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得下了,明天上班要起不来了。”  “哦,那我们都下吧。晚安?”  “晚安!”    (四)    发信:潇歌  收信:雪莲  标题:诗一首  日期:2002-12-27 15:47    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    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学识爱好年龄外表  我将怨恨上苍的无情  如此好的一位女子  你在错结了红绳后却又让他们相遇    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多情纯真善解人意  我将不再沉迷于虚幻的网络  真实的寄托和相思  定能抚平那颗曾有几度悲伤的心    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  上苍啊请怜悯和关爱  这位年近不惑的可怜人  你在错结红绳后也该让他品尝一下  什么叫情人间的真心相爱和相知    不过呢朋友  假如你说的不是真的  我对你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就当这是一个无聊的游戏吧  谁叫他还没改年轻时的天真和幼稚    今天天气真冷,下午飘起了零星雪花。发走mail我就给雪莲打了电话。我知道雪莲接了我电话后定会去看,而且看了后定会在老时间来老地方会我。于是吃过晚饭我就忐忑不安地在聊天室等待着她的到来。  果然,离8点半还差几分钟,“雪莲”就飘进了“生于六十年代”聊天室。  “诗你看了吗?”  “哦。”  “……真的吗?”  “假的。”  “啊?”  “你天真、幼稚……”  “你是骗我的?”  “骗你的。”  “为何要骗我呢?”  “无聊,一场无聊的游戏!”  “哦。”这时我心里真是难过的想哭……  “怨恨我了?”  “没有,我怪我自己……”  “你是在逼我!你逼我!”  “我逼你?”  “你逼我这样子说!”  “怎说?”  “你写这样的诗叫我如何回答?老实说,我没事干呀,要在聊天室跟你说谎!”  “你没骗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想想,我们都已知道了对方的心事,你说我为何还要欺骗你?”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感情真发展到了像林妹妹与宝哥哥、梁山伯与祝英台、白娘子与许官人那般的难舍难分,你会怎样?”  “如真的走到那一步,那也说明我们夫妻的缘分已尽,那也是天意……那也是我自愿的……”  “喂,你真的长得如何呀?”  “你很在乎外表?”  “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老在想,一个心灵上能产生共鸣的朋友,外在的会是如何呢?”  “我其实很一般的……”  “不过内在的东西比外在的要重要得多。对此我已有深刻的体会。”  “像古时的诸葛亮,他的夫人很丑……”  “可他们却非常的相知。:)……我老在想,一个如此聪明的女人外表也一定不俗……”  “呵呵,这几天我还老留意不到一米七的成熟男人会是什么样子……”  “……对了,我们约个地点见个面如何?找个幽雅的处所,喝杯咖啡,慢慢地聊。”  “最好是不加糖的,带点苦味……”  “是呀,从苦中品出淡淡的甜味来。”  “——还是算了吧,我们聊到这样已是极致了……”  “你对自己没信心?”  “我可是个非常自信的女人!”  “那是对我没信心?”  “你难道没听说过‘见光死’?”  “知道。但我想我们不会。”  “很难说的。人的魅力不仅仅只是文才,还有外貌、气质、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肢体语言等等……”  “我知的。我觉得老天爷不会跟我开这样一个天大的玩笑……假如我们见面后你觉得很满意,你会跟我做异性知己吗?”  “我觉没什么不可以呀……如果我们还有‘如果’,我会把你放置在我内心的最柔软处……”  “……今晚真美……”  “你不是说喜欢雪吗?室外已下得很大了呢……”  “真的吗?你等等!……”  “干吗?看雪?”  ……“噢——真的下雪喽!下得好大呢!多好……”  “像个孩子……”  “……好久没有了这样的感觉……”  “已很晚了……”  “哦,不早了,我们都下吧。”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在哪上网……”  “你总不会跑到网吧跟我聊到深夜吧。”  “我现是租房子住,没买电脑。我是在网吧的。”  “噢——莲儿!……”  “我们下吧。”  “嗯,好吧……”  “还想赖一赖呀。:)”  “:)……”  “那晚安?”  “真想吻你……”  “我要是接受不了呢?:)”  “额头吧……”  “:)”……    好大的雪呀!第二天,大地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可以想见,昨晚,那雪花普天盖地向大地拥来,是那般的热情、那般的温柔!经过雪的洗礼,大地的一切都变得纯净而美丽……    发信:潇歌  收信:雪莲  标题:诗一首  日期:2003-12-28 18:32    为何    为何为何不能成为飞鸟呢  栖息在你必经的路旁  偷偷地窥视不知你究竟是  怎样的娇美模样    为何为何不能化作晶莹的雪呢  随风飞扬越过山水的阻隔  吻落在你柔软的胸怀  让灵魂消融再不分离    而此刻我囚于幽室  面对冷漠的网络  相思的线  越拉越长    (五)    自从认识了雪莲,我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即使有不能推却的应酬,也是匆匆应付,急急地赶回家,打开QQ等待着雪莲的到来(后我们又上QQ相会了)。我已越来越觉得不能没有雪莲了,这种依恋随着聊天的深入与日俱增。仿佛相约似的,雪莲也总能在8点半左右准时上  线,与我在那“二人世界”,诉说着我们的心事,一直到深夜……    已是夜晚9点多,我久盼的雪莲还未出现。我想,今晚可能是她有事不来了吧。正这样想着,电脑右下角“雪莲已上线”的提示飘了出来。刚相见,我就用“:)”来迎接她的到来。  “你早就在了吗?”她没有发来“二人世界”的请求,也是用讯息送来一句问候。  “是呀,我从8点开始傻傻地等你到现在,而你还是这样不慌不忙地来,真是一个不懂情义之人。”见她没想上“二人世界”的意思,我便不高兴地把这句话送了过去。可没想到的是我刚发送讯息过去,她便退出QQ下了线。  是不是掉线了?我想。不会的,如掉线她定会打我手机的(手机通后不接,这已成了我俩上网相会的暗语了)。那是不是边上有什么需回避的人?如真这样她是不会接我电话的,那我打一下试试。可等我拨通她的手机她居然接了,而且问了声:“喂?”见我没说话她也就没说话。这下可把我气坏了,看来她真的是对我的话生气而退出QQ的!原来她是这样没有气度的一个人,我真是白等了她这么久。这样想着,我一下关了手机,急急地在讯息栏打上这句话发给她:  “你那么好生气呀!没劲!我白等你到现在!算了!就当我不曾认识你!”而后便退出QQ下了线。    约莫一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我听铃声便知是雪莲打来的(我把几个常用号码编上了不同的接听电话铃声),但正在气头上,加之身边躺着我的她,便关了机没有理会。  第二天早上等我的她一上班(她比我早一小时上班),我便打开QQ,见雪莲已留下了几条讯息,大致是说昨晚是因机子突然坏了而与我断了对话的,哪知道我是那么生气,这说明网络情感的多变与脆弱,她也因此而对在网上交异性知己深感疑虑,等等。另还发了一封邮件给我,只见那上面是这样写的:  “潇歌,曾经以为你会是我期盼中的异性知己。  曾经以为你就是我痴痴等待着的唯一。  殊不知这所有的美好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切只因网络上的一点小小的意外。  也许因为你是男人而可以如此潇洒的断然决然。  也许因为你是事业上的强者就可以给我轻易地量刑定性?  由此——  我不能不为自己的片片真情而感到悲哀,也不能不为自己的痴痴浪漫而黯然神伤。  总以为爱是相互间的一种理解和包容,爱是彼此间的一种放松和愉悦。爱的极致应该是使情感得以升华。  可事实上又是何等的艰难?!……”  糟了!我这混蛋,没一点耐性,把一个好端端的女子给冤枉了。白天趁上班的间隙,我打电话向她道了歉。她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电话中没表露出什么特别的生气,在我的一再歉意声中,还真的与我再次相约晚上在QQ上相会。    可当晚的变故是我不曾想到的。她比平时稍微早点上了线。然不知怎么回事,她一上线,我就发觉她那边还开着语音聊天的耳麦,而我因没安装语音聊天设备,是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而无法让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的。我清清楚楚地听到她跟他人在说笑。带着一种调侃、戏谑的味道取笑我。我冰凉的心刹那间袭遍全身,噢——雪莲,白天我还以为我错怪了你,原来你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专在网上寻找玩偶的人!我用颤抖的手在“二人世界”对话框里慢慢地打出了这样的一段话:  “我对你太失望了……我对你那么的真诚,你怎么能这样子对待我……我痛苦极了……我的脸上已满是泪水……我真不争气,还流泪……我本就对网上交友有不同的看法……我不会再上网聊天了……我的心从此将更加孤独……对生活将更没有信心……别叫我名字……网上的我不会走到现实来了……我多愿我们从不曾有过一点点的现实……不再见了……”  我任凭雪莲拼命地在对话框上呼喊着“为什么”,就是不答应。没多长的时间,雪莲退出了对话框。而我,即刻打开了QQ“修改用户资料”,把昵称改为“空空然也”,把“国家/地区”这一项改为“宇宙”,把“省份”这一项改为“外星球”,把城市这一项改为“火星”,以此显示我将从此从网络上消失的决心……由于心情实在难以平静,我在做了这一切后还是打开了邮箱……    发信:空空然也  收信:雪莲  标题:无  时间:2003-1-10 0:45  莲儿,让我再以此称呼叫一声你。现实中我们不认识,而此刻我也多愿我们之间没有一点现实呀。晚上让我知道的这一点点,就使我的心都碎了。我虽脸上的泪痕未干,可还是急急地给你写这封信。(你退出QQ对话框我就打开邮箱了)  仔细想想我们在网上相遇也不过就这个把月的事。然我对你的感情投入却好象已有几年似的。我对你是那么的尊敬,你的聪慧,你的文字水平,都是我见过的女子当中少有的。我就觉在茫茫沙漠中找到了绿洲,眼前是忽然生机盎然起来。一天又一天,我坐在冷冷的电脑旁,胡乱地看这看着那,就是在等8点半左右时间的到来。因为这时,我有希望从网上找到你,并可因此而慢慢地向你诉说我的痛苦,我的忧伤,我的成功,我的失落,我的一切的一切。在慢慢的交谈当中,我真的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你。虽然我不知你长得怎么样,为人如何,可我真真切切地爱上了网上虚幻的你。我知道,这爱是不应该的。可我觉得,爱他人也是一项权力呀,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只要、只要在行动上不出格,能控制自己,对社会负责,把对他人的爱深埋心底,也是没什么可羞耻的。对这一点,我不怕他人有任何的看法。面对你的诱惑,我也有了一些美美的梦,我梦想着尽早能见上你,我想我见到的你一定不俗,有气质;我梦想着哪天与你同坐咖啡屋,慢慢地品尝那不加糖的咖啡之苦中带甜的滋味;我梦想着能同你结伴旅游,一起吟诵因景生情的诗;我还梦想着能在温馨的歌厅,与你同唱一曲……这美好的梦呀,我做了很多很多,做得痴痴的,做得让自己都觉浪漫而又心痛。但实对你说,我做了那么多的梦,在内心里却没对你有过一点点的非分之想,我这样子说你也许不信,可这却是真的。我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妻子,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非常幸福美满的。可以说我缺的只是心灵上的一个寄托,我只是想找一位心灵上可以得到慰藉的知心好友。虽然我们聊天时我会时不时的说些玩笑话,但那不是我的真心所需。不是。我想你也不会把那些玩笑当作我的真实内心,聊了那么久,对这一点你定懂得。我是一个理性之人,虽然我多情,好动感情,可我从没做出过有失理智的冲动的事情。我对你的一腔深情,完全缘于我对你的敬重和爱慕,你知吗?  我一直以为呀,我对你的深情能换来你对我的真诚。作朋友这是最最要紧的呀。可谁知,这满腔深情换来的却是被你当作取笑的材料!当我知道这时,你知我的心的感受吗?真的难过的很,难过的心阵阵的痛,不知不觉地,泪水从这个在他人面前只知什么叫硬汉的人的双颊上滑落下来……你有着如此的文学修养,说起话来也十分的在理,我想你怎么能这样去对待一个如此对你真心的朋友呢?虽然他与你未曾谋面,也许今生今世也不会有谋面的可能(不想去强求的话),但毕竟,在虚幻的网络下面跳动的也是一颗滚烫的心呀,它真实可信!我以前就对网络上交友有着不同的看法,只是自己心灵上无所寄托,才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上网聊天交友。你这一下却真的把我打入了对高科技深感悲哀的境地。或许,我会对生活更失去信心……不过呢,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说这些只会让你更笑话我。可我没办法,还是忍不住要对你说。  ……还想对你说点什么,可时间已是零点35分了。莲儿,莲儿,这亲切的名字我不知叫了多少遍。看在我对你痴情的份上,你看了我的上述文字后,就权当不曾有过我这个朋友,不再把它当作笑料去传播,让它在你的心底腐烂吧,好吗?  深深地祝你——  永远永远地幸福!    发信:雪莲  收信:空空然也  标题:困惑  时间:2003-1-9 23:36  潇歌,你好!  今天如果我不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我将一夜无眠,我知道自己的个性。  你我自认识以来相信都是以自己成年人的行为方式在交往着。我可以以自己的人格来担保对你的一片真情,虽然这对你也许已经并不重要。  我刚才因为在朋友那里不方便说什么,刚好又死机,我就乘势下了。  说实在的,我和她并不是同路中人,因为我们的人生观不一样。可有些时候这并不能阻碍一些友谊的存在。因为她的性格也是比较直爽,交往起来不累,以前又做过邻居,所以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最近我又经常上网,她那里有几台空机,离我现在的店也不远,因此我就下班去了她那里。  她就坐在我旁边的一台机子玩牌,看我和你聊得投入就又老凑过来看一下,还叫我不要傻傻的用情太深,我为了搪塞自己,也和她敷衍了几句,并故做轻松地引开话题。我不希望自己的隐私与人分享。  她是个与我年龄差不多的人,但对待情感的方式是我不能认同的,可我不会去揭她的短处,因为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  她看我和你聊得这么认真,老在笑我。我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在搭着腔,免得她看出什么破绽。  但是后来她看我一副伤神的样子,已经在讲我用情过度了。  可我却是一脸茫然!  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是因为我和她说的话?那真是太搞笑了。  算了,和你说出这些,我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我要回家了。  现在才感觉到,只有自己才是最真的。  谢谢你曾经给我带来的希望和快乐!    发信:雪莲  收信:空空然也  标题:无  时间:2003-1-9 23:48  潇歌,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知你是否听到过这样的一句说法?  你我都是聪明的人,我想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过错而造成终身的遗憾吧?  我很珍惜和你之间的这段友谊,不想因为某些误会而抱恨一生,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  相信我会很坦诚地回答你的一切疑问的。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坦荡的人。那样即便我们从此行同陌路,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等着你的回音!不过如果你生就是个喜欢折磨作弄人的人,那么一切也就免了吧!就当我做了一场噩梦好了。    发信:空空然也  收信:雪莲  标题:无  时间:2003-1-10 1:08  刚发走你的邮件,我便发现了你给我的两封信。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然我的邮件已经发出来了,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希望我的真诚表白不会伤了你的心。  我想我是真心真心地喜欢你了呀。这是说网上的你。不知何时我们能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地方见个面?因为网络这不真实的东西还是让人有些担忧。见过面后我想我们都会相信自己的真实感觉而不再误会对方。  晚上我真难过极了,可看了你的信后好了一些。虽现已是凌晨一点多了,我还是先给你写下这几个字,以免你担心。  祝你睡得香甜……    发信:空空然也  收信:雪莲  标题:无  时间:2003-1-10 18:45  我白天给你发了两封邮件,怎好象总发不出去,不知这是为什么?是上天的旨意吗?还是这冷东西在有意考验我对你的耐心?可惜我白忙了那么多的时间。  这会儿不想多说什么,只告诉你,我昨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看了你的邮件后觉得你那样子也是很有道理的。就这样子吧。    我料想今晚雪莲肯定上线,于是在发好邮件后便打开了QQ在等着她。不出所料,8点半刚过,她那歪头的QQ像就跳上了“我的好友”栏里。  “你好!”我主动上前打招呼,我知道昨晚的误会对她的伤害肯定很深。  “不好!”  “我向你道歉!”  “我不要!”  “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是的!不做也罢!”  “那我也没办法……我不会强求的……”  “你不想想,这么冷的天我天天跑到网吧跟你聊到深夜,难道我就真的是太无聊没事干,还是太放纵自己的感情?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你就真没发现我对你的真诚?……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是我不好,老惹你生气。”  “其实我是个不太会生气的人。我一向很开心的。但这次被你冤枉,我的确是生气了。因为一个我认为值得信赖的朋友,这样子不信任我,这种心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我们从偶然相遇到慢慢的相知,其间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能得到这么纯真的友情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因而我对你看得很重,或许也正因为太在乎你了,才会怀疑你对我的真诚,才会对你产生误会。毕竟,我们之间的情意实在是来得太快了呀。”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的,我也是心灵无所寄托才上网交异性知己的。我的先生很爱我,但他不知道怎么爱,也正因为此,使得我心无所托,就像孤魂一样到处飘荡……自从遇见你,我的心空才晴朗起来,我以为今生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与之倾诉我的喜怒哀乐,而又能给我以心灵慰藉的异性知己……可谁知,你总是这样的使我难受,让我心酸……”  “莲儿……噢……莲儿,从今往后,我再不惹你生气了,再不会了,这次原谅我,好吗?”  “好了,别紧张,我说过我不是一个好生气的人……”  “谢谢你……”  “你把名字改回来,我不喜欢现在这个。”  “好的,只要你原谅我了,潇歌肯定复活……”  “我想见你!”冷不丁的送进来这么一句话,着实使我吓了一跳。  “啊?——好呀!!!……”  “但我不会到你那儿来。你到杭州来,你是男人么……”  “好!我想想办法,或许明天就来!你手机开着,我明天来的话会跟你联系的。”  ……    这一夜我几乎是通宵未眠……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雪后天晴,天空格外的清晰、明亮。我先是去洗了个澡,而后到美发店搞了搞头发,再擦了擦皮鞋,换了衣服;虽是年近不惑的人了,看看觉得自己还是青春焕发。做好这一切,我便跟我的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到一个朋友处玩玩,晚上可能晚点回来。我心想,到杭州车那么多,今天晚上是定能赶回来的。最后我找了个偏僻处拨了雪莲的手机,可想不到的是不管我怎么拨,就是不通。语音提示总是说“对方已关机”,一直到下午一点多还是这样。难道她又担心我去见她了?或许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和难言之隐吧。这样想着,我便不再打她的手机了。还是给她发份邮件吧,晚上她定能看到的,我想,我也得让她知道我此刻的真实感受。    发信:潇歌  收信:雪莲  标题:无  时间:2003-1-11 13:52  莲儿,我不是一个傻子,但面对你有时又甘愿做傻子,人就是这么的矛盾。  今天你手机不开,我知道因为什么。可我不会怪你的。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态度。不过呢,有几句话我还是很想对你说:  只要、只要你不把我对你的痴情当作炫耀的资本;只要、只要你不把我对你的爱恋当作茶余饭后的佐料;只要、只要你不把我对你的相思当作心灵空虚的寄托……只要、只要你能真诚地面对我对你的一切,朋友啊,我不会向你乞求什么。而你所获得的,将是五百年前曾虔诚期待相遇相知而在你人生最美的季节与你错时而过的温情男子的心。这种心灵上获得的满足也是你这个多情有才气的女子今生的幸事啊!你说呢?一个人的需求很多,既有物质的,性欲的,同时也有精神上的。而越是有文学素养的人就越需要这种心灵精神上的满足。我想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想起这几句话写下来发给你,希望不会伤了你的自尊。  愿你  天天有好心情!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原以为对的最后都是错的,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你的意料。雪莲就是一个好创造奇迹的人。下午4点半多,我的她已在准备买菜做晚饭了,雪莲突然来电话说,昨晚把手机关机后放在家里不曾带出来过。今天因太忙把手机忘在家里一直没去拿,突然想起我肯定打过电话给她了。我说昨天就说好的,我今天如到杭州会跟你联系,谁知却一直打不通了呢。她说那现在来吧,今晚有时间陪的……没搞错吧?已是下午4点半多了呀,到杭州的车可能已没有了。然一听雪莲这么说,我还是想也没想就往车站跑,途中给我的她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我到朋友处玩玩,不回来了。真是天遂人愿,到车站一看,去杭州的车还有。这样,带着对雪莲的好奇,带着对雪莲的期望,带着对自己美好人生的希望,我踏上了开往杭州的列车……    (六)    发信:潇歌  收信:雪莲  标题:无  时间:2003-1-12 20:38  莲儿,见到你,我觉得你就好象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般的亲切!  下午与你分别前的那段时间,我的内心是一片空白,说不出一句告别的话。直到我上车向你挥手的刹那,我才觉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你说。  我想说,是你给我找回了温馨安详的家的感觉;是你给我重新燃起了追求幸福的希望之火;是你唤起了我生命中诗意浪漫的第二春……我还有许许多多的话想对你说呀,莲儿,你知吗?但面对洒脱自如的你,我却变得傻傻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在慢慢地回想你我缠绵时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老在想,老天爷怎会对我如此的厚爱,这么一位优秀的女孩在青春最美丽的季节错时而过后还能让我得以相遇又相知!  这次相见,我可说是满载而归。谁能料想,现实中的你比网上的你还更令人倾心的呢?你这“小眼睛”却是太让我着迷了呀,你那说话的声音,你那交谈的神态,你那一回眸一投足,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更有你那聪慧,使我对女性开始有了新的认识。与你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当昨晚你愿与我同居一室时,我还有点“战胜者”的沾沾自喜,然白天我才突然发觉,我其实从开始起就一步步地走进了你那用超出常人的智慧“设计”的陷阱里。我实实在在地成了你的俘虏!你对一切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使得我无法自拨。在我们这场逐渐深入的网恋故事里,你才是真正的导演!不管是相识也好,相知也好,误会也好,相见也好,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在按你的引导下一步步地展开的吗?你是绝顶聪明的奇女子呀!不过呢,莲儿,在我们的智慧“较量”中,我虽然是“失败者”,但比谁都觉甜蜜和幸福……虽然我俩没有实现肉体的交融,但我确觉得非常地甜蜜和幸福。……我多愿,多愿我们的网络故事真能成为千古绝唱!  我欲睡了,莲儿,今晚愿你我能同入梦……    发信:潇歌  收信:雪莲  标题:相思  时间:2003-1-14 13:15  莲儿,今天心中老是想你。本想给你打电话的,怕你笑话我不象个男人,这样子儿女情长,便趁中午休息时间在家里上网给你发邮件述说我对你的相思。  记得以前你曾说过,女人与男人不同,一旦见过面喜欢上便会无法自拔,可事实上我觉得我俩正好相反,你会洒脱地面对所发生的一切,而我却因为见过你落入了感情的泥潭。知道吗?那天刚见到你时,我因为异常的兴奋话语一直很多,即便是在床上与你相拥缠绵我也是话语不断。可自起床后,我话就说得少了,尤其是在吃饭时,内心是一片空白,说不出什么话。只一味痴痴地看你,看你说话的神态。我向来是个非常要强的人,事业上如此,生话上亦如此。但面对即将来临的分别,我的情绪突然低落起来,不争气地在你的面前流露出了我离别的哀愁和忧伤。对于这一点,莲儿啊,不知你有否察觉?  我真不知道我今后的日子该怎样度过。有份牵挂和相思的日子应该说是甜美的,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痛苦的。我见过你后就在想,有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做我的贤内助的话,何愁事业不如意?或许我早已比现在这样子好了许多。毕竟我不缺工作的才能呀!女人是男人的半边天,这话是不无道理的。莲儿啊,你对我真的是爱吗?还是觉得我可怜而对我产生的怜悯之情?如真的爱我的话,能否把我的梦(如真爱的话就成了我们的梦)努力地变成现实?那样的话,我们定会是这世上少有的一对婚姻组合。因为你我都聪明,更重要的是你我都多情,有着共同的或是相似的爱好。我们会生话得甜甜美美,我们的家庭定会充满着富有诗意和浪漫的温馨。人都是追求至善至美的,我们有这样的希望,你为何不去努力争取一下呢?莲儿,给我一个希望,也给你自己一个希望,好吗?  你我在一起虽没实现肉体的交融,但我们的心灵交融已达极致了。你我相拥相吻的缠绵,也已让我得到了最大的满足。我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自控能力,跟我自己非常喜爱的人在一起居然还能控制住不发生性爱关系,这真是一个奇迹。开始我是激动的,然当你说出你的原因后我便自然地控制住了自己,这或许只有达到最最的至爱才会有的吧。唯有这样达到至爱的人才能把对方真正地爱惜,你说呢?  赶快发照片给我呀,不然我会忘记你的哟?哈哈……别忘了,多发几张过来。  吻你,我的心上人!    发信:潇歌  收信:雪莲  标题:等待回音  时间:2003-1-14 18:06  莲儿,刚吃过饭,想起好象还有话对你说,我便又坐在了电脑前。  昨晚我的朋友打来电话,叫我不要被网上的迷去了。看来我的她已把她自己的怀疑告诉了我的朋友。这倒也没什么,她对我早已是疑神疑鬼了。何况我对她的感受已不再太看重。事实上,没有你,我也已这样子对待她了,这你知道的。我只感疑惑的是,你为何会对我感兴趣呢?是好奇,还是怜悯?抑或真的是偶然相遇心灵撞击产生了爱的火花?老实说,对此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我希望你能把你见过我后的感觉真真实实地告诉我,你放心,你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失去自信的。如果你尽捡好听的对我说,那才是对我对你真诚的不尊重呢。  莲儿啊,我自遇见你后,我已变得没了思想,你怎会有如此的魅力使我失去理性呢?上苍为何要这样的惩罚我,让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孩在青春最美丽的时候与我交错而过?  一连给你发了几封邮件,你见后定在心里暗暗地笑我不能把握自己的感情了吧。不过呢,这也是你的错呀。谁叫你是那么的出众,那么的好让人迷惑呢?  等你的回音,急切地在等……    晚上8点多,我便打开了QQ,一直等到9点多,雪莲才来,这样我与我的所爱又在QQ上倾诉起我的心事……  “莲儿……”  “我是来给你发邮件的。”  “我的邮件你都看了?”  “我看了才来给你回呀。”  “先陪我一下吧莲儿……”  “:)”  “打开‘二人世界’好吗?”  “你等等,我先给你在邮件上发几句话……”  “邮件你有时间再发吧,现先陪我一下吧……”  “很快的,等等。”没多长时间又送过来一句:“你打开邮件看看我发给你的……”  “哦……”只见那邮件里写着这样的一段话:  “接连收到你的几封邮件,细读之后感慨万千。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你我尚能遭遇如此的激情岁月,相信如果没有吸纳了众多文学创作的精髓是无法游离出如此纯美的情感极致的。  认识你纯属偶然,喜欢你是从网上聊天中不经意间开始的 ,对你有所依恋是在进一步的交往中产生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与亲切,没有丝毫的刻意与造作。以至于见面后恰似老友相聚,彼此间全然没有一点陌生的拘泥感。”  雪莲的文才真不错呀!写得这么快,这么好,看得我由衷地欢喜。我看了后激动得说不出什么话,只傻傻地向她发了一句讯息:  “还有下文吗?”  “你说呢?:)”紧接着又送来一句:  “你再看看我发给你的第二段。”我急忙再去打开邮箱,只见上面有这样一段话:  “对于我的情感,一直以来你都心存疑虑,而对于你的情感,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为何对你没有太多的顾忌呢?我能告诉你的是:  是你的善良与率真、你的周到与细腻、你的多情与浪漫,你所有的所有,都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妥帖,同时也使我深深地体念到什么是男人的豪迈与温情。  一直对文字表达颇有自信的我,面对着你的发自肺腑的真情告白,感动之余竟窘困得无言以对。生怕一不小心而伤及你那颗敏感好疑的心。  你感叹于我的潇洒自如,而自嘲自身却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境地。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看了后我黯然神伤,为莲儿对我的欣赏,更为我不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儿聚首……  “你发什么呆呀?”  “啊?我正想你呢……”  “看邮件,还有一段。”  “哦。”我再次急急打开邮件,只见她写道:  “我想你不能否定见面的初衷,我也曾经说过,如果还有‘如果’,我会把你放置在自己心灵的最柔软处,而不再让自己的灵魂孤寂地到处飘游。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你的自信、你的柔情、你的脱俗、你的才情无一不深深吸引着我,使我无法忘却和你在一起的愉悦。”  读完雪莲给我的邮件,我送过去“莲儿”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呆呆地坐了会儿才回过神来。只见她的讯息早已面对着我了:  “都看了?”  “嗯……”  “几段?”  “‘三段论’吧……”  “:)你还想要?”  “我想你现在陪我一下莲儿……”  “:)”随即她便送来了打开“二人世界”的请求。  在“二人世界”对话框上,雪莲第一句话就问:  “看了后感觉怎样?”  “你尽捡好听的话对我说……”  “你呀,还不相信我?”  “那你为何不回答我邮件中向你提出的问题?”  “我们事先有过约定的,你忘了?”  “可我现在见过你后却控制不住自己了。对不起,我没用,不能遵守自己的诺言。”  “我们都是凡人,都有感情,所不同的是我们多了一份社会和家庭的责任感。我们当初既然选择了现在的,就应为此负责。”  “我不想听……”  “这是现实,是无法回避的。你不也说过,你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妻子,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吗?你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是心灵上可以沟通,可以安慰的异性知己呀……”  “可我现在见过你后却对她已不再有任何的兴趣了。”  “怎么会这样子呢?那不成了我的罪过了?”  “我见过你后我们又吵了几次,每吵一次,你在我心中的印象就更深一步。老实说,我是一个对感情非常专一的人,心中装不下两个女人的。”  “我何尝不是这样子呢?我也为此苦恼啊!但我想,我们是成年人了,不象年轻时那样能够感情用事,我们不得不考虑家庭和社会责任。”  “那你会从此而忘了我吗?”  “我以前说过的,如果我们见面后还有‘如果’,我会把你放置在我内心深处的最柔软处……”  “即使是一个小小的角落也行。”  “:)我们都是有一定文化素养的人,应该与众不同,应该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我虽然对我的他不知爱惜心生不满,但毕竟他很爱我,也需要我,儿子也需要这个完整的家。你也一样,你妻子非常爱你,只是不知该怎样来爱,你可爱的儿子也需要你们有个完整的家。”  “那我还是会痛苦一辈子的。”  “我知道你的心灵需求。其实我俩是一样的,我的他也不能使我心灵得到满足。”  “你的他不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呀!”  “这我相信。可我们不能光考虑自己呀。我们毕竟是快40岁的人了,不能像小孩一样不考虑后果以及对社会和家庭的责任。”  “你真伟大……”  “你别这样子损我好不好?我也是无奈的选择呀。我现只恨在出嫁前没能遇到你……”  “莲儿……”  “啊?”  “你这样子说,我尊重你。你放心,我对你的真实情感表露出来,并不等于会像无赖一样地纠缠你的……我会理智地对待现实的。”  “我完全相信你,我的好朋友。不然,我们怎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成了知己了呢?我现还在想,我们怎会发展得那么快?……那晚我陪你通宵,第二天起来我的脸都血青了呀!”  “我非常感激你给了我一个温馨的夜晚。那相拥相吻的缠绵,此刻我还在回味……”  “那样的感觉如何?”  “我希望有更多这样子相拥相吻互诉衷肠的时候。”  “可我们终究得面对现实吧。现实不允许我们这样子的呀。你想我时,有什么心里话想说时,可以给我发mail啊。”  “我会把对你的爱用适当的方式表现出来,而不让自己的情感不计后果地宣泄。虽然我痴痴地爱你,但我会很好地控制自己的。”  “我相信你的自我控制的能力……”  “对此你已考验过我了呀!”  “:)……”  “不过莲儿,虽然那晚我们没有实现肉体的交融,但我们的心灵交融已达极致了。如有机会,我想,我们的肉体交融也定会是完美无缺的。”  “我完全相信……”  “我们还会有再相聚的机会吗?”  “不知道……”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号呀!”  “我们不能不考虑现实呀……再说,你说过你不缺那的……”  “谁叫你是那么的优秀呢?”  “你说说怎么优秀?”  “聪明、开郎、文化素养好、思想新潮、善解人意、还有……女人味十足……”  “怎样的女人味十足?”  “那晚的感觉呀……:)”  “你赖皮!你不守信用!”  “面对一个我心仪的女人如果没有那种冲动,那就说明我不是一个多情之人了……”  “不过我还是很谢谢你那样的体贴我……”  “老实说莲儿,我又不是神仙,我能控制自己,靠的完全是意念,没有一定文化素养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之因为你的脱俗,我们才成了知心好友呀……”  “莲儿,说实在的,你让我心动以致不能自己从而欲违背当初诺言的原因,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的气质,何况你的外貌已是相当出众了呢。”  “你真会说话,我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是事实呀,莲儿。但不知你对我外在的感觉如何?”  “外表不是主要的呀,我们是在交心灵上的知心朋友啊!”  “看来你对我的外表不满意。”  “好好好我说,你的脸轮廓鲜明,极富个性,穿着得体,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莲儿,我们这样子没有结果的爱真是太痛苦了。”  “在这样的年龄还能有这样的激情已是相当不容易了,我们已是同龄人中的‘另类’了。”  “我们如能重新组合在一起的话,该有多好……”  “你呀,又来了。不过,你如真想改变一下环境,我会为你去试试看的。”  “真的?你如能为我努力一定成!你社交能力不错,只要发挥出你的聪明才智。”  “你怎知我社交能力不错呀?”  “我看人很准的,与你见过面我就知你是一个社交能力很不错的女子。”  “不过,说老实话,我先生就常说,如没有我的帮忙,他不会有今天。”  “我想也是。我只希望你也能帮帮我的忙,因我也是你的心上人呀!”  “你别对此抱太高的期望,我去试试,不知道行不行。”  “如成功,你可说是一举多得了。”  “怎么说?”  “我如调到杭州,我们就可经常在一起了呀。”  “那可不行,我们有过约定,只做心灵朋友的……今晚不早了,我们下吧。以后我可能不会常来了,老这样对小孩对家庭都会有影响。”  “你来不来都不要紧的。我只要有时间,每晚都会在这儿等你,等不到我自然会下的……”  “你也别这样,这样子对身体不好。”  “我对自己的身体已不太重视了,反正我们不会有结果,我也没有未来,……”  “不要!身体是一切的本钱,你这样子我会难过和不安的。”  “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自作自受。好了,你已说时间不早了,我还赖在这里……我们都下吧。”  “好的。”  “让我吻一吻你?”  “:)”  “甜甜的……”    发信:潇歌  收信:雪莲  标题:无  时间:2003-1-15 19:50  莲儿,你昨晚说的话,真是让我感动。然夜里还是没能睡好,老是做恶梦。是否,是因为你没能给我希望的缘故?当感情的空间突然隔上了一条没有鹊桥的银河,使得一对有情人永远不能成为连理,这确是太残忍了呀。  不过终究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怨恨老天爷的无情了。我会学得跟你一样,把爱放在心里最柔软处。我不会影响你们正常的家庭的,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晚上吃饭时跟儿子开玩笑说:“爸爸走了,你跟爸爸一起走吗?”儿子却很快地回答我说:“爸爸不能走,如走我就打你屁股。”我问他,“你为啥要打爸爸屁股呀?”他马上说:“因为爸爸做错事呀,我小的时候做错事你不也打我屁股么。”噢——我那可爱的儿子哟,他哪里知道,如不是因为他,我早已离开了这窒息得毫无生气的家。  莲儿,知道你今晚可能不上线了,加之我也不好意思老让你每晚陪我到深夜,故而在此说几句我想说的话。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得了这段网络之缘呢?或许,它将陪伴我一生,以至永远?对此,我真不敢想象。我身为一个男人,为何要生出这许多的情和意来烦恼自己呢?  等你的照片,多发几张好吗?    (七)    发信:潇歌  收信:雪莲  标题:悦  时间:2003-1-16 18:25  莲儿,此刻我真是高兴!  我心想你中午会上网,故而打开了QQ,没想你真来了。更高兴的是,这千呼万唤的照片终于飞到了我的邮箱中。照片中的你好慈爱的模样哟,那身边的小男孩更是让人觉得可爱。这一对母子将在我的邮箱中深深地隐藏,我在思念你时就可打开看看,噢,多好!  昨天我问儿子今年三好学生是否还是有希望,他听到我说“要走”,便不肯说,还说什么“天机不可泄漏”(小小12岁年纪就能说这种话,这是我无法想象的)。今天下午我下班后跟他一起去买菜时我又问他究竟怎样,他才靠诉我说,他的三好学生已由班主任报上去了。我这争气的儿子自从上一年级起就年年是三好学生,另还会时不时的得到其它的荣誉,比如优秀校长小助理呀、优秀班干部呀等等,真令我满意。就像小时候的我!  好,不说了。晚上还想写点东西。愿你——  与我同乐!    晚上我在写东西时仍然打开QQ,目的是想等待着雪莲的到来。每天,她总会上网看看是否有我给她的邮件,而后上QQ看看有否我在,我已知道了她的习惯。相约QQ,这仿佛已成了我俩约定的相会方式。8点半多点,雪莲来了,她先是给我一个笑脸“:)”,一如见面时灿烂的她:  “照片收到了?”  “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男孩?:)”  “这样说我呀!:(我的照片很难看?”  “呵呵,好极了呀!你没看我的邮件?”  “哦,我打开看看……”  ……“看了?”  “嗯……但我还是想问你,假如我先寄照片给你的话,你是否还会来见我?”  “见你是肯定的呀莲儿……”  “现在你嘴说得那么硬……”  “你说过好几次了,不上网了,怎么还是来呀?是不是看我可怜而来陪陪我?”  “不是。我是喜欢跟你聊天的这种感觉,我自己也是情不自禁。”  “我总是痴痴地想你,因而就情不自禁地到这儿来等你……”  “你也要对她好一点,想想以前她也给你带来过的激情和快乐。不然我会感到与你相处压力很大的。”  “我知的莲儿,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不跟她吵架,努力维护这个家。”  “:)你说的事我已留意问过这里一个区的领导,可当他问我要调的人是我的什么关系时,我脸都羞得通红了呢。”  “如真成功了,我也许会重新找到幸福……”  “仅是想改变一下工作环境,我会为你去努力的。但如是为了感情转移而去改变环境,我会压力很大。到时我真会左右为难,既不能不顾家,又不能伤害你。我无法同时面对两个我所爱的男人……”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不会来要求你什么,我也没有这个权力。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我要的是你的快乐。说老实话,我如是为了工作,我不想改变环境,因为毕竟,我在这里已有了我的名声。我主要是因为感情问题才想换个环境,因在这儿,由于熟人多,压力大,根本下不了离婚的决心。心想,改变一下环境,我或许能找到一个全新的自我……”  “你这样我的心里负担太大了。真成了,我会觉对不起你的家庭,对不起你的她而愧疚一辈子的。”  “好了,莲儿,算了吧……认识你就是一件幸事了,我不能强求太多的。让我们把这份美好的情感好好珍藏吧……”  “……不早了,我们都下吧?”  “让我吻一吻你。”  “:)……”  “好香甜……”    ……  如今,我和雪莲的故事已经结束,由于我们永远不会有未来,理智使得我们痛下“分手”的决心。但我们非常感谢网络,因为是它使得我们这两个天各一方的人儿相遇,并有了这份刻骨铭心的网络情缘;我们的故事虽然没有结局,但我们却拥有了这世上最最珍贵的东西,这就是永恒存放于心中的真挚的自由的爱……
带着刚进入一个新城市的兴奋,花棉决定要在到达的第一天,露宿街头。  正是夏末的天气,不是很冷,所以花棉一直在不停的走着。她有着与生俱来的方向感,也许北极星和她比起来,更要逊色一点。她的世界里,没有乌云。街旁的高楼大厦们挤挤挨挨,显示着这个城市的繁荣,夜半还亮着的灯光让花棉蠢蠢欲动,几乎想立刻就开始工作。  花棉毕业的学校在另一个城市,她能够得到她向往的这个城市的工作,完全是因为……突然袭来的过去,让花棉有点恶心,让她不得不退到路边的阴暗处,幸好没有吃什么东西,于是干呕出的空气让花棉没有再恶心。她站直身体,甩甩头,夜风也在此时恰当的吹起了花棉的头发。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教室的天台上,和他并排站着的时候。如果不是知道他要到这个城市来,她也不会那么坚定自己的想法。  城市那么大,并没有影像花棉的信心。她看过一部什么电影,说一个女孩因为在公车上认识了一个男孩,就跟随他给她的唯一线索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去找他,最后终于有情人成眷属。所以,她也要成就这个故事,自己的故事。  天亮的时候,花棉正好走到将要工作的地方。干净的街道,寂静的空气,有缓缓的在加速的人的气息,有逐渐弥漫起来的早餐的气息,有这个城市即将苏醒过来的勃勃生机的气息,花棉的心开始欢快的跳动起来。  大楼美丽的玻璃幕墙正好反映出对面另一座大楼的身姿,圆拱形的屋顶看起来倒也抽象,扁扁的楼身纤细小巧,花棉觉得,自己就是属于这个地方的。她微笑,向扫地的阿姨微笑,向门口的保安微笑,向公司的前台微笑,向人事主管微笑,向部门经理微笑,向每一个同事微笑,直到人事主管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今天脸部肌肉抽筋啊?!  工作很合适她做,拿着到手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她又忍不住微笑起来。整理东西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不过真的开始做起来,她发现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首先是很多信息过期,需要确认,其次是记录不清,辨认得她觉得眼珠突出仿佛快要掉下来一样,最让人心烦的是排列顺序然后录入电脑。打字并不是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在重新打过三遍毕业论文后,不过数字和字母以及符号和文字,让她哭笑不得。最后,当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刚进行完一半都不到。  由于不是很熟悉,所以没有任何同事想到和她一起吃饭或者回家,为避免一路走去的搭讪,花棉决定加一会班。她拿起自己的小包,到楼梯间去抽烟。当然现在女孩子抽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她注意到在办公室里没有人抽烟,包括男士。而且她也不想第一天上班就给大家留下一个与众不同的印象,所以她又往上走了一层。  坐在楼梯间,听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大厦,光线逐渐黯淡下来,青烟在空气种袅袅的摇摆着,对于累了一天的花棉来说,真是种享受。如果说这是真正开始适应这个城市的第一天,那么,应该还算是成功的。  就在这幸福的时刻,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人的阴影投在了花棉身上。这样被撞到在楼梯间抽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并没有决定要让开或者逃窜,她坐在原地,确定剩下的那部分空间足够一个人通过。光影并没有任何变化,花棉叹口气,原来这样的城市里,也有那么无聊看见抽烟的女孩就会傻住的人。她不想回头,站起来拍拍裤子,准备下楼。  花棉。  她相信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那么快的发生这么象梦中一样的事情。她笑起来,估计是太累了,所以她踏下一步。  花棉,我是符然。  这声音确实在空旷的楼道里起了太大的反应,仿佛整幢楼摇晃了起来。花棉觉得,这世界就在眼前坍塌了一般的虚无。她只能茫然的转身,投射到她眼睛上的灯光让她有点不适应。那个原来挡住光线的身影来到了眼前,却让她无法聚焦。他握住她的肩膀,摇晃着,花棉,花棉……  那时,还是飘着雪花的季节。干净冷列的空气,让不太适应的花棉干到嘴唇裂开,说话都困难。而他,却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习惯于这里。他从家里带来保护嘴唇的唇油,告诉她怎么样能在不属于自己的环境中最好的保护自己。她言听计从的遵照着他给她画好的轨道进行着,不能行差踏错。她乖巧听话,小心翼翼的等待他能给她更多的拥抱。  他却跟随他深爱的女子去了现在的这个城市,留给她的是很多很多的叮嘱,很多很多唇油,很多很多的兄妹一般的关心。她只能选择另一种方法和他相聚,虽然付出得那么惨痛,可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不能付出呢?反正世界已经崩塌过一次,那么再多一次,也就是那样的废墟了。  符然根本没有想到和花棉相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向不喜欢搭电梯的他习惯性的打开楼梯间的门时,就看见那个一直没有忘记的身影,那么熟悉的夹着一支那么熟悉的烟,连空气中的气味都那么熟悉。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花棉怎么好像傻了一样的在他手中摇晃,软绵绵的身体还象以前一样让人心疼。  过了很久,花棉才慢慢的相信,她又闻到他的气息了。她忍不住掉落了眼泪,符然还是习惯性的会去擦。你怎么到这里来?符然惊讶的问。本想照实回答,却突然的看见了他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花棉听见由远及近的轰然声,听见自己在遥远的地方说了句,我喜欢这个地方。灵魂好像能飘离肉体一样的在空中看着自己和自己深爱的男人对话。什么内容,已经记不得。  花棉住的地方是对着一片建造中工地的高层,风很大,空气也还可以,就是每天要用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工作的地方。还要冒着被民工骚扰的危险,所以房间空旷价格也不贵。符然站在阳台上,伸着懒腰,高兴自己一直惦记的小女孩能和自己在一个城市里相遇,看到她还是那么柔弱的样子让他心疼。只是他不明白,她的笑容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秒钟,接着便象断了线一样的消失无踪。现在的她,只将自己蜷缩在阳台上的一把圈椅中,象只小刺猬。  花棉,不舒服吗?  没有。  还说没有,脸色那么白,我能让你舒服点吗?  不要。花棉摇头……可以抱我吗?可以爱我吗?可以娶我吗?那么,我会舒服点。可以说吗?可以这样说吗?不可以,他已经有他的妻,有他的生活,有他需要以后遵循的轨迹了,她没有资格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再介入了……  你别这样,我会心疼。符然轻轻触摸着她的脸,冰凉的。  不要再这么关心我了,你已经有你的妻子。花棉忍不住赌气的推开他的手。他仿佛被刺到一样的愣住了,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花棉,你喜欢我?符然抓住她的肩膀。  没有。  你不要骗我,我再问一遍,如果我真的理解错误,你可以讽刺我。你喜欢我吗?  本来,她就没有准备要在她和他之间放置防御,所以在他与前不同的眼神中,缴械投降。是的,符然,我喜欢你,我到这里来找你的,可是……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我还能怎么样,我满怀希望的来到这里继续我的梦,可是在刚开始就破灭了。符然,你真的那么爱她吗?花棉感觉到眼泪开始大片大片的落下来,把整个世界模糊。  花棉傻孩子。符然轻轻将她搂到怀里,低下头,吻她的嘴唇。  爱情是什么?是可以不管不顾别人的感受吗?是可以忘记整个世界吗?是可以偏离道德的轨道吗?是可以欺骗自己吗?符然抚过她脸颊的手冰冷得似乎没有温度,而他的嘴唇却在燃烧她的灵魂。她象个幽灵一样的在他怀里游荡着,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空间,发现虽然空旷却没有进入的缝隙。  在他怀里醒来,他似乎一晚上都保留着抱着她的睡资。微微皱着的眉毛和薄薄的嘴唇,短短的头发,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和闪亮的婚戒。花棉晕眩了一下,用手遮住了自己得眼睛。符然醒了过来,他将手缩回,带着她卷到自己身旁。她想问些什么的,可是,深深的恐惧让她只是象条鱼一样的在空气中张了张嘴。闭上心眼,告诉自己,什么都是假的,只要现在他在身边就好。  三天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早上一起在阳光中相拥着醒过来,一起吃早餐,一起出门去上班,然后一起下班,回家做晚餐,最后一起在阳台上看没有风景的风景,再在幸福中睡去。花棉几乎要以为,他手指上的婚戒是假的了。  在第四天的凌晨,她在恶梦中惊醒,却没有看见他熟悉的面容守候在她旁边。卧室外能看见厕所的灯光。她赤着脚从床上溜下,轻轻的走过去。偷听并不是她的本意,因为那如果是你预料中的内容,为什么还要去偷听呢?可是她能感觉到他的呜咽,她听到他在说,我是爱你的,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你原谅我好吗?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吹动她的裙摆。  突然,他风一般的从厕所里冲出来,看见她以后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接着又是风一般的穿衣拿包,直到他打开门,大概用了1分钟的时间,他回头,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一下,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回去一下,等我电话。  午夜的风景跟白天真的不一样。她坐在阳台的栏杆上,15楼的高度,下面垂直的感觉,都在她的两脚间飘荡。深蓝色的天空,没有星星的夜晚,没有人声的寂静,只有花棉一个人的城市。  白天,花棉还是一如既往的去上班,不敢再上一层楼去探听他的消息。直到听到电梯里窃窃的私语,她才知道,他对他的妻子是那么痴情。如果你可以为了你的爱人的离去而选择结束生命,是不是代表你已经爱她超过爱自己的生命?花棉的心象电梯一样一直往下落到地下一层。  下班的铃声对花棉来说,好像是死神的召唤一样,所有人都高兴的收拾东西时,她也只能收拾东西,她甚至开始害怕一个人坐电梯。她开始无时无刻不需要有人陪在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要紧,她开始喜欢听别人说话,将所有可以听到的声音信息塞满大脑,这样可以减缓它运作的速度,可以麻痹思念符然的那种感觉和永不再见的事实。  周末对于她来说更时恶梦的开始,整整空旷的两天,干什么呢?  带上她对学校的思念和依赖,她决定步行到离家不远的一所学校,去那里寻找自己读书时的那种干净纯粹的感觉。步行对花棉来说,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天气又那么好,心情仿佛也不是那么低落了。在走进校门的那一霎那,她几乎要以为又回到了过去。绿荫的大道,遮蔽了夏末还未散去的炎热,三三两两的年轻的情侣的微笑和依偎的感觉,奇形怪状的雕塑,快要开学时的杂乱和热闹,满满的占据了花棉的心。她感到了充实,这种充实让她再次有了幸福的感觉,另一种幸福的感觉,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得到的幸福的感觉。  操场也一直是花棉喜欢来的地方,因为这是整个校园里最有活力的地方,有晒得黑黑的男孩子们跑跑跳跳,受伤也无所谓的样子,流着汗充盈了空气的味道。青春的感觉,真的很好!花棉深呼吸了一下,笑起来。原来,还有什么比生活更快乐呢?执着是种痛苦的经历,还是放弃比较优美。  看见那个男孩子的时候,他正跳向空中将篮球扔向篮筐,可惜没有命中。花棉从他的嘴形看出他骂了句什么话,不由得又笑起来。男孩子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希望自己能做得非常好。也就是在她微笑摇头的时候,那男孩转过头看见了她。  俞天很奇怪运气会这么背,原来一个暑假不打球会退步这么多,完全找不到感觉。太阳已经快要把他烤干了,最后一次尝试,居然也是失败。妈的,他决定要会寝室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回头,就看见她,一个人靠在球场边的栏杆上,悠闲得微笑着,仿佛也正好看到他没有投中的场面。那是怎么样的女人呢?俞天在后来的日子里一直在想找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形容第一次见到花棉的感觉。他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学校的学生,没有那种跳跃的感觉,没有匆忙的感觉,没有稚嫩的感觉,她仿佛就在世界之外看着这个世界,应该是个天使,不,应该是个女神。  花棉看到大男孩在看她的时候,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她感觉到他有一张小鹿一样的面孔。她一直对这样形容俞天感到好笑,但事实是,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孔时确实觉得那是一头小鹿,睁着无辜而有些惊恐的眼睛在看着她,于是她只能对他温柔的笑起来,生怕惊到了这可爱的生灵。  俞天看到陌生女人对他笑的时候,真的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周围,确定她的确是在对他微笑。不过,这笑容真的很美。他走过去,一直走到她面前,才发现这女人实在很小,大概只能够到他的肩膀。嗯,搂着她走大概很累,应该要拉着手走才好。嗯?俞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所以在走到花棉面前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刚才想好要说什么了。  这男孩想干什么?花棉看到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走到面前,却开始费力思考什么的样子,简直要笑到倒在地上。没办法,只好先开口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忘了刚才想要和你说什么了。俞天老实回答。  没关系,等会慢慢想好了。花棉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第一次觉得夜晚也不是那么可怕了,也许是因为感染了青春的缘故吧?!花棉想到那个叫俞天的可爱的男孩子,不由得心底涌起了一阵温暖的母性的感觉,很想能为这个孩子做点什么,虽然她并没有大他多少岁。但是一想到他那小鹿一样的表情,她就想要保护他。  沉沉的睡去,终于可以不再做梦。  命运永远不会因为你的痛苦而停止他本来打算好要进行的事情。  花棉再次在手机上看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时,她好像听到什么在心里呼喊了一下,可是她没有在意,因为这是符然的号码,她思念了那么久的男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男人,牵挂了她的心那么久的男人。接起电话,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今晚我到你那去。  整个一天,花棉再度对工作充满了信心,手脚轻盈,微笑开朗,世界好像又恢复到了回去的样子,她有一切她想有的东西,不管这东西能保存多久,她有了就可以,不要提醒她还有多少时间。  晚上她早早的回家,做好了他爱吃的东西,静静等待着敲门声的响起。  在符然看起来,花棉永远是一副让人心疼的样子,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想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好好疼爱这一生。到底是不是爱,他没有深究过,反正他要好好照顾她,就可以了,就是全部了。或许为她再找个好些的男人,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心有点痛,但是不可以自私,一定要给她真正的幸福。  我想你。花棉在他怀里低低的说。  我也想你。符然呼吸着她头发的味道。  发生了什么?花棉从他怀里抬起头。  没什么。  不是的,我听说你……,你妻子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现在都好了,我会好好疼你,象以前一样。  可以象以前一样吗?花棉习惯性的在半夜醒过来,依旧没有在身边看见他的影子。她不想再去追究他在什么地方。仰躺在床上,看着空空的天花板,这已经不再是她的符然了。还要不要呢?海一样的声音在她耳边叫嚣,不能再要了,不能再要了。可是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抛开,他的拥抱,他的吻,他的温柔,他的轻声细语,他的手指,他的脸,他的身躯,会都消失在她生命里吗?  天色渐渐亮起来,她躺着没有改变姿势,僵硬得有点疼了,可是,依旧是一个人。沉淀,沉淀到现在,她连眼泪都可以不再流了。她想告诉他,不用再打电话了,我放了你,你走吧,分享的爱情原来是变了味的。他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她赶紧闭上眼睛假寐起来。他重重的倒了下来,伸手还是搂着她,进入梦乡。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另花棉流泪,这么被依赖着的感觉,被心爱的男人依赖的感觉,她真的不舍得放开。  符然,我们分开吧。她轻声的说,心里重重的被打击了一下。  请假在家,她不愿意和他再一起走过曾经走过的一起上班的路,那时候的符然还是只想着她一个人的,她确定。她要去找那个大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她想见他,见他可爱的笑容和孩子气的表情。  俞天觉得这次见到花棉和上次好像有很大的不同,她好像更憔悴了点。他想抱抱她,抱她柔弱的肩膀,想拉着她的手,想让她快乐起来。于是他给她讲学校里的事情,讲所有他知道的笑话,直到她笑出眼泪。她笑起来的时候,的确比较美,有弯弯的月亮一般的眼睛。  借我一个水晶盒。最后停在操场旁时,看着场子里在打球的男孩子们,花棉淡淡的对俞天说,连眼睛都没有看着他。  什么?俞天认为自己听错了。  每个女孩子的心都需要一个水晶盒,这样才不被打破。我本来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是太拥挤,你再借我一个,我只待一段时间。花棉还是静静的看着前方。  我,虽然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愿意。  花棉终于转过头,看着这个只见过了两次的男孩子,心里有那么一点犹豫,但是他那种小鹿一样的表情再次打动了她。她缓缓的靠过去,怕惊扰了他的心,在他的怀里,虽然没有符然的温柔和炽热,但至少是安静和唯一。  符然回到家的时候,花棉正在看电视。笑起来的样子象刚刚认识的时候,她的眼神不同了。他放下手里的包,坐在她的身边,正在考虑应该对稍微有点陌生的花棉说些什么的时候,花棉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仿佛怕碰碎了什么一样,她的眼神依恋得让他动容。他还是将她搂进怀里。  带我出去走走吧,我们去坐公车,去坐地铁,去步行。花棉靠在他胸口,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聆听他的心跳。  好。能预感到的,符然知道自己预感到了,但是他不愿意去追究到底是什么,他不敢,他害怕,他甚至有些轻松的感觉。  这个城市的夜晚,一直是花棉最喜欢的时光。霓虹或者喧嚣,并不是唯一,她喜欢在空旷的公车里看窗外那种仿佛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喜欢在地铁里感受静谧的气氛。她紧紧的握着符然的手,飞梭一样的光影在符然的身上投下的一阵阵的波浪,他的眼神温柔,手也终于有了温度。没有想到诀别的时候,会有那么美好的感觉。她开始放肆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周围的人们都会偷偷的将眼光滑过,然后装做没有看到一样。她不抽泣,抽泣会让自己的灵魂飘离身体,她从小就知道的,于是她只是静静的流泪。符然没有帮他擦眼泪,他看见车窗上反映出的美丽的脸庞,还能说什么,心疼其实多过了爱,开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可是,幸福的错觉太强烈了。  最后拥抱着躺在床上的时候,花棉看着符然的眼睛,说,告诉我,你已经不爱我了。  为什么?  这是事实,我难道不可以知道事实吗?  这尖锐的感觉,终于还是要刺到身体里去的,剥离的时候哪有不痛苦的?至少,已经把心保护起来,不要害怕。花棉坚定得看着符然得眼睛,不让他逃避,没有逃避的消逝。  ……我,已经不爱你了。……  原来剥离的感觉是这样的,花棉深呼吸了一下。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仿佛自由落体的感觉而已,是站在悬崖顶上听任狂风吹过身体的感觉而已,是被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捅破了心脏的感觉而已。花棉倒在床上,开始微笑,开始沉入梦乡。梦里,她看见俞天小鹿一样的表情和阳光的微笑,还有他手里捧着的一只美丽的水晶盒。  俞天第一次到花棉家里的时候,稍微吃了一惊,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怎么可能住在这么一个蛮荒之地。经过那段未完工地段时,她怎么能忍受那些目光的呢?不行,我要来保护你!俞天这么对花棉说的时候,花棉笑得象朵风中的太阳花。  傻孩子,我可以照顾我自己的。花棉习惯叫他孩子,那样仿佛就可以把自己的心尽快的从他那里赎回,不要再感受多一点恐惧。  我要保护你,我的棉花姐姐。俞天捧住她的脸。  天天……花棉困难的推开他,转身回到阳台上,看着风里的夕阳。我们约个时间好吗?  什么时间?  一个月,保护我一个月,然后离开我。  为什么?俞天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傻天天,你以为我们会有多少未来?花棉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痛苦,是不是对爱麻木了呢?难道就因为符然的离开,会让她再没有勇气去爱了呢?  沉默。想象中的沉默。花棉虽然预料到是这样的结局,俞天是个理智的男孩子,知道什么是距离,什么的爱情,什么是生活。可是,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的在等待些什么。  好的,姐姐,让我保护你一个月。俞天明亮的眼睛替代了落下的夕阳。  又一次仿佛的自由落体。花棉按住胸口,要缩短心和黑洞的距离。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不论是对谁。如果,注定还不能享受幸福的生活,那么至少先享受幸福的爱情。多少时间,为什么要庸人自扰?  如果说,和符然在一起是在每分每秒的计算,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痛苦,那么,和俞天在一起就是计算还有多少时间快乐。花棉感觉到自己的快乐,经常笑到脸颊发酸的感觉,甚至在亲热的时候,都是会笑到无法进行下去。不过,她真的开心,虽然还会有突如其来的感觉提醒她这样的开心只有一个月而已。每天,他们一起出门,俞天回到学校去上课,花棉辗转3个小时去上班。等待这下班的时间,往往是漫长的,可是如果能经常想到他可爱微笑的脸庞,花棉就会忘记时间。臆想着他也很快乐。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的笑容这么容易感染人,从心里一直笑到脸上,无法控制的快乐从身体的每个缝隙溢出。  在不知不觉间,花棉已经到了这个城市一个多月了,她翻看着自己在日历上做的记号。不祥的感觉慢慢的开始浮上来,她忽略了,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她的未来,一直在那个阴影下,在俞天的快乐世界里,她却忘记了这一切。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完全迷失了方向。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她孕育的生命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上帝到底是垂怜她还是要惩罚她。她,到底是该和这个小生命共渡一生,还是应该茕茕孑立?  棉花,你怎么了?俞天伸手在花棉的面前晃着,第一次讲笑话的时候她心不在焉。  没什么。花棉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温暖的手,和符然的完全不一样。  胡说,姐姐以为我是傻瓜吗?俞天生气的把手拿开。  天天,姐姐问你一件事。花棉看着这个自己要依赖一个月的男孩子,想了一想,决定要告诉他,这个现在和自己是一体的人。  俞天是第一次知道花棉的故事,也是第一知道为什么她会有那样的神情,温柔的痛苦,在世界之外的微笑。有种奇怪得感觉漫上来,心疼是心疼,可是也有种释然,仿佛他开始放弃开始的执着,仿佛也觉得放弃是种美,仿佛那种要围绕着她的感觉黯淡下来。这种感觉让他突然之间的感到了罪恶,在这个女人最感到无助的时候,他,却开始想要抽离。  看到俞天的表情,花棉有种害怕的感觉。她突然后悔了,而自尊的感觉却让她冷淡得仿佛一块冰,天天,不用回答我了,我自己决定。  不是的,棉花,我在,在考虑呢。俞天说的时候,猛然觉得呼吸一滞,他看到了花棉对他的微笑,从来没有过的,冷列嘲讽的微笑。不要这样!俞天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逃向阳台的花棉。姐姐,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错误。花棉挣脱开他。我们不要再谈论这个问题,我不会生你的气,我们还是象以前那样,说好的一个月,我不会为难你。  姐姐……  傻孩子。花棉温柔的抚摸他的脸庞,这张如此尴尬的脸,她能体会到他的感觉,她也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一定会有的,如果她太相信爱情,就一定会有这样的结局。  嗯。花棉的温柔让俞天舒服了一点,罪恶感开始慢慢消散。但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回答刚才花棉的问题,是否还应该继续提及这个话题呢。  正在犹豫间,花棉却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开始收拾东西,谈笑风生。  难道就这样过去了吗?  恶梦开始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停下来呢?深夜的时候,花棉还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斑驳的阴影仿佛她的生命,本来是雪白雪白的一片,却因为各种原因留下永远也抹不掉的痕迹。现在,她似乎能感到腹中的生命在盛放,猛的从胸口涌上一阵热浪让她窒息,一种对新生命的希望在四周开始环绕,那么美丽温馨的感觉。仿佛,她的心又找到了一个水晶盒,一个永远属于她自己的,永远也不会抽离的,不会对她的过去在意的,不会失去了爱意的水晶盒。是啊,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这个吧?!她翻身,看着在睡中的俞天,轻轻的说,天天,谢谢你,姐姐已经找到自己的水晶盒了,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他能感觉到她在身边的一举一动,感到她不安稳的呼吸,可是他只能闭着眼睛假装在另一个世界里徜徉。他知道她对孩子的眷恋,知道她对未来的恐惧,知道她需要什么,知道她期盼得到什么,知道她的心从开始到现在的变化,可是他不能变,他什么都不能给她,不论从年龄上,从经历上,她都不是他想要找的那个陪伴终生的女子。虽然他喜欢她疼惜她,但那并不能让他滞留在她身边一辈子,他的心里,早已经又了另一个女子,模糊的淡淡的影子,却从来没有散去过。听见她那么释然的声音,他僵硬得仿佛化石,不敢说不敢动,他不知道怎么样能减轻点自己得罪恶,不知道怎么样可以让她更快乐一点,如果……  如果不要求你付出更多,对吗?花棉的声音悠然响起,将俞天吓得睁开了眼。  你?俞天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想,花棉躺平在床上,这应该是你得心里话,你放心,我并不懂什么巫术,不知道读心术,也不是老巫婆,我只是突然之间想到了这句话而已。  姐姐,其实我……俞天想说点什么,可是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告诉我,你心里得她是谁?  你什么都知道吗?俞天第一次感觉又点恐惧,琢磨不透这个看起来透明的女人。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心里肯定有另一份感情,割舍不去,所以才能始终保持清醒。花棉坐起来,点了支烟。  倾听对于花棉来说,象吃饭睡觉一样简单。能知道别人的心事,花棉一直很喜欢。有种偷窥的快感,虽然这是别人自愿的。能探究到别人的内心,花棉觉得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如何能让对方说出自己心里的话,花棉深谙此道。现在也是一样,她知道了俞天心里的那个女孩,也知道了会发生的事情。去感受爱情吧!花棉在心里暗暗的说,然后被爱情抛弃,这就是生活了。花棉在夜色种露出淡然的微笑。  快要入秋时的阳光特别的和煦,虽然还带有夏日的气息,但是能从风种闻道秋天的感觉,花棉能更坚强一点。她帮俞天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站在门口,吻他的嘴唇。  多少天以前,花棉仿佛也经历了这个感觉,最后一次聆听什么人的心跳。她不想再回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应该不会很痛苦吧?!  走吧,去享受你的爱情。花棉推他离开门口。  对不起。俞天看着她微笑的神情,始终无法释怀。  需要我的时候,可以再来找我。花棉转身关上门,心好好的,没有听见它被碰碎的声音,15楼的空气,果然要比地面好很多。那么,孩子,她站在阳台上,抚着小腹,我们开始新生活吧!  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并且开始了以后,好像就会有力量经历可能会到来的一切了。花棉觉得孩子真的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可以抵抗一切了。忙了一天回到家时,除了感觉身体累,其他都很好。她快乐的给自己做饭,快乐的跟孩子说话,聊天,快乐的听音乐。她不在乎医生的表情和眼神,她只要和她的孩子能够幸福的在一起。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花棉的心猛的跳了一吓,她知道,她如果开门,会有什么后果。  姐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俞天的声音好像再低都能透过那扇厚重的铁门。  开门好么?  花棉靠在门上,静静的想着那双微笑的眼睛和阳光的快乐。转念是十分快的,在回神的时候,俞天已经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呼吸间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分开并没有很久,怎么可能忘记呢?  我想你,我想见你,不要赶我走吧?!俞天扶起她的脸,近在咫尺的软弱让花棉心疼。  好,留下吧,还是按我们约好的时间吧!  不要,我们不管时间了好么?俞天任性的摇摆着她的身体。  傻孩子,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她?  可是……俞天的话一滞,让花棉的心一痛,可是我不能再伤害你了!  没有伤害,如果你执意要滞留,反而会伤害我。花棉咬紧嘴唇。  那,俞天无法从她的脸上发现什么线索,只好作罢,那我们还是按老时间!  不要再提过去的事情,不要提未来的事情,如果你要补偿我,就给我快乐。  快乐,很难得到吗?平静,现在对于花棉来说就是种快乐,能平静的感受孩子的成长,平静的和俞天看看落日朝霞,能平静的在如潮的人流中保持自己的遐想,这些都是很快乐的感觉。真希望永远也不消逝啊!永远这个词,花棉不想再提到,对不对?孩子?花棉低头看看一点没有变化的小腹,笑了,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今晚俞天要晚回来一点,花棉于是随便买了点吃的,缓缓的走回家。  恶梦就会再次这样开始吗?花棉看到斯微的时候,她的呼吸停顿了一下。斯微看到花棉,一抹微笑在唇边荡漾起来,她还是那么美,那么动人,虽然更苍白了些。他走上前去握住她冰凉的手,你还好吗?  你来干什么?花棉恢复了呼吸后问的第一句话。  干什么?斯微又点吃惊,不是说好三个月后我来找你吗?现在我只是提前了一点点,因为我实在太想念你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花棉厌恶的甩开他的手。  我知道你会反悔。斯微的笑容漾得更开,他拿出一张光盘在花棉面前晃了一下,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那天晚上的事情吧?这是副本给你回忆一下,明天我再来找你。斯微将光碟放再了花棉手中,还是那样微笑着离开了。  深夜,花棉在厕所里呕吐着。连续几天由于妊娠反应没怎么好好进食,却还是吐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不是在梦游时吃了一肚子的食物。客厅的电视里,屏幕上还是那胶着的身体丑恶的纠缠。花棉顺手抄起了手边的杯子向电视扔了过去,一片嘈杂过后,花棉得到了她要的寂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俞天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花棉洗了下脸,在机器中取出了光碟,顺手藏在了沙发的夹缝里。打开门,就是俞天那阳光一样的笑容,诱惑了花棉再失足在爱情里的笑容。倒在他的怀里,她告诉自己,要保护自己,保护与自己有关的一切。  她在他怀中蜷缩着数着到天亮的时间,他的呼吸那么沉,微微的呼在她的颈间,温柔的感觉。她的幸福生活,这就要结束了吧?!偷来的就是偷来的,还都不能让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还。这个城市,为什么就不能保护她,容忍她呢?才不到三个月,应该说幸福的时间和伤心的时间一半一半,应该也算是人生的正常比例吧?!  天天,今晚我可能要加班,会晚些回来,等我准备回来时给你打电话。在黑暗中发完这条消息,花棉敲响了斯微房间的门。  斯微打开门,并没有仔细辨认黑黑的走道里到底是谁,因为他只告诉了花棉一个人他的住处,而且,他相信,她一定会来。转身坐回沙发里,指了指另一端。花棉静静的坐下,气息微不可闻。斯微看着坐在另一端的花棉,想到她有求于他那天晚上,他就兴奋得不能自已。他喜欢看着平时对他不假颜色的花棉软弱的样子,就好像现在。他招手,让花棉坐到他身边来,花棉却摇摇头。  怎么,现在有了别的情人,就对我没兴趣了?斯微并不在乎被拒绝。  没有。  没有?你不要跟我说今天早上从你家离开的那个大男孩是你弟弟吧?!  你监视我?!花棉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对,斯微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起来,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花棉,你不要想逃脱开我,你在那晚之后注定就只能是我的人了,所以我才放你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白痴吗?  花棉咬紧自己的嘴唇,似乎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斯微靠近过来,伸手抹去那一颗血珠。顺手将僵硬的花棉搂在了怀里,你不要逼我,花棉,如果你听我的话,你还可以过一段时间你现在的生活,直到你对那个男人失去兴趣。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愿意等你发现我是最好的男人……  夜色从来没有这么血腥过,满目的红光刺得花棉眼睛痛。她不知道,自己原来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斯微现在已经只能算是一滩血肉了,胸口已经是模糊不清,被反绑的双手更加速了肌肉的撕裂,血汩汩的顺着水流进浴缸的下水口,伴随着他丑恶的灵魂。抚摸着身上新增的伤痕,她头一次在看着他的时候不用克制想吐的感觉。一阵风一样的气息从她下体一直窜升到头顶,带走她被他折磨的痛苦。她知道,她失去了,失去了她本想赖以生存并一直小心保护的生命。  天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她在自己的家里,泡了一杯咖啡,用心的调了味道,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件玉器,正在风中摇摆着,即将要碎裂开来。  俞天回到家里时,花棉还是蜷缩在阳台上,初秋的风已经有点冷了。她赤着雪白的足,穿着一件红色的睡衣。抱着一个咖啡杯,已经睡着了。俞天看着那精致美丽的脸,突如其来的一阵心痛。他弯腰将她抱起,却将她惊醒。呢喃着,杯子掉落在地砸得粉碎。花棉搂住他的脖子,天天,杯子碎了怎么办呢?  再买一个嘛,傻瓜!俞天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今天的花棉仿佛特别脆弱。你好像生病了,躺一会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嗯。花棉看着天花板,轻轻的重复着,再买一个吧。  俞天再回到卧室时,花棉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他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将做好的饭送到她嘴边。她张开口却没有要吃的意思,天天,我们在一起多少时间了?  多少时间?嗯,快一个月了吧!俞天突然想起了自己和她的约定,不禁心里一沉,这女人,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吗?难道你……说到一半,俞天停了下来,他看见她的脸上泪流过的痕迹。  天天,我舍不得你。以后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了。俞天觉得胸口闷得有些痛。  杯子打破了,再买一个就好。花棉又轻轻的重复了一次。  怎么了,棉花,今天怎么怪怪的?俞天不由得问。  陪我聊聊天吧!花棉推开吃的,坚持俞天将他搂在怀里。  ……如果这是最后一夜,我的爱人,就请把所有和我有关的故事全部忘记,假装我们有着美好灿烂的未来,那时我们相携到老,一起回忆,夕阳也会有美丽的色彩,我们的儿女膝下围绕,幸福对我们来讲已经是每份每秒的充盈。……  凌晨5点的时候,花棉打开收音机:  现在又是我们的天气预报喽。今天的天气嘛——阳光灿烂哦!希望大家能又个好心情。并且,希望2到3级的风应该不会对您的生活造成影响。不会有雨水,放心的远足去吧!白云依旧会不多不少的在您头顶环绕。  花棉喜欢听这个女孩子播气象,永远象个邻居的小妹一样,可爱动人。多么美好的声音啊!花棉翻身仔细看着俞天孩子气的睡姿,乱乱的头发,微微翘起的嘴唇,向一个方向扭曲的身体。她去吻他的眉毛,嘴唇,鼻尖,睫毛,眼睛,直到他又点愠怒的从梦中醒来,然后露出一个无可奈何又宠溺的微笑。他起身打开窗帘,再回到床上和她一起看着天亮起来。没有人说话,柔和的光线让空气变得特别温柔。他开始吻她,并且想与她亲热。  ……我的爱人啊,不是我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你,我不再是你心上的那朵玫瑰,不要再用温柔来灌溉我,如果我会憔悴,那么也是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那么,你不要将我再采摘,让我糜烂在生养我的土地里,等待来年的再生……  俞天有点挫折感,因为花棉很少拒绝她。但他实在不忍心再折磨这看起来会一压就碎掉的女人。他只能按捺住怦然的心跳,退回她的唇边,直到满屋的太阳照得他睁不开眼。他按时起床,开始漱洗。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喜欢赖床的花棉也和他一起洗脸刷牙。并且一直保持着一种美丽的微笑,应该说是种类似圣洁的微笑。在梳理完那头长发后,她甚至还抹了一点唇彩。  你要去干嘛?俞天有点纳闷。  没什么,我要和过去告别,开始新生活。花棉看着他,有点不愿意移动。  终于想通了?!俞天高兴的一把抱起了花棉。  我爱你。花棉在晕眩的世界中呢喃着。可是俞天没有听见,他很高兴他这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白费,虽然他有点舍不得离开了,但是,约好的一个月……不管了吧,只要我想,我还是可以和她在一起的!俞天笑了,一个月来最开心的一次笑。  要上课去了吧?!花棉指指俞天手腕上的表。  嗯。俞天恋恋不舍的放下花棉,走到门边去穿鞋。  你走的时候从大楼正面走好吗?然后我站在阳台上向你招手,你对我微笑一下吧?!花棉从背后搂住俞天的腰,呼吸着他T恤上大男孩的味道。  为什么?俞天不了解,她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  没有为什么啊,我喜欢看你阳光下的笑容,跳跃的样子,还有你亮丽的影子啊!花棉转到他正面,看他雪白的牙齿,可爱的眼睛,弯弯的眉毛,他略带茫然的神情。踮起脚,吻上他的嘴唇,心口一阵巨痛几乎把她击倒。空气中的血腥味慢慢席卷过来。  好吧,傻姐姐。俞天穿上运动鞋,背上包拿了车钥匙下了楼。  天气果然非常好,蔚蓝的天空,微熏的空气,可爱的白云。俞天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写的作文。他跨上自行车,想起了那个苍白的女人,有点不舒服的感觉漫上了心头,不知道是什么。他犹豫着绕到大楼正面,抬头向上看去。他突然间明白了自己的感觉,花棉穿着他送给她的雪白睡衣坐在阳台的栏杆上。  花棉看见了俞天,就象第一次看到他一样,白色的T恤,白色的袜子,白色的球鞋,背着黑色的背包,阳光,迷人。空气中的血腥味终于不再缠绕她,她突然觉得自己洁净了,她在云层间看见了孩子的面孔,虽然模糊,但是微笑的,温柔可爱善良天真,它伸出胖胖的小手,向她伸出胖胖的小手,她向前走去,去迎向自己的幸福,忘却了一切的幸福。  那一片白云,降落在人间……
燕子和柳顺结婚十年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十年的爱情抵不了一碗三元钱的混沌。 这十年来,燕子饱尝爱情的甜蜜,躺在爱情围城的云窝里惬意地徜徉。只要下班回到宿舍,做饭、洗衣等所有家务事都由柳顺义务承包;柳顺外出办事,必须经燕子同意并且在燕子规定时间内返回;晚上下班看电视,也得看燕子喜欢看的爱情剧,只能在穿插剧中广告时,闪电般扫描一下酷爱的体育频道。偶尔遭遇牙齿磕到嘴皮,但终是柳顺扮演嘴皮的角色投降,外加一千句甜言一万句不敢才能获得重新耳鬓私磨。 柳顺经受不了一碗混沌的诱惑,燕子忍受不了柳顺的背叛,忍受不了从云端中跌入深谷那种痛入心肺的感觉。燕子决定打电话回家告诉家里人她要和柳顺离婚,她相信自己离开柳顺会过得更好。燕子嫁给柳顺时,柳顺家很穷,穷得只有燕子愿嫁给他。跟着柳顺没用过化妆品没穿过好衣服。你既然背叛我,休怪我要离婚,要不给你带三顶四顶五顶绿帽子,让你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喂……,妈妈、妈妈,我数学考了九十五分,得了全班第一!”接电话的是大女儿。聪明的大女儿一下子听出妈妈的声音,兴高采烈地报告自己的成绩。“妈妈、妈妈,我要乳娃娃!”才三岁的二女儿抢着说。“……”燕子哭了,离婚后两个女儿怎么办?冲出眼眶的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滑落。事情是这样的。柳顺和燕子在福建泉州一家工厂打工。虽说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但丝豪不影响两人的相互体贴。柳顺三十岁就身体发福,到现在三十三岁不但未减,反倒长胖,他有点担心自己会患高血压、高血脂之类的疾病。巧的是工厂组织义务献血,并对献血者给予200元的奖励。“我们还没穷到要献血的程度!再说一滴血七天饭,你献的血要多少天才能补足啊!”燕子不让去,无论柳顺怎么说胖不好胖易病,就是坚决不让。下晚班了,燕子回到宿舍,却不见柳顺的影子,非常懊恼。心里嘀咕着这死东西死到哪里去了,手里心不甘情不愿地洗菜弄饭。忙了一阵,柳顺才哼着歌乐颠颠地跑过来。“你去哪啦?”“猜猜。”“哼!”燕子嘟起嘴,两条弯眉成了倒八字。柳顺见燕子生气了,忙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讨好地凑上前来,递给燕子。没想到燕子更生气,哇地一哭:“我真命苦啊,跟着一个穷鬼,叫你不要卖血你还要去。我命真苦啊,还要靠卖血赚钱!我真命苦啊~”柳顺将钱塞进燕子的口袋里,燕子身子一甩双手推着柳顺说“你给我出去!”被推出门外的柳顺垂头丧气,春夜明朗的夜空,星星点点似乎在嘲笑。辛辛苦苦去献血,不想燕子买什么来补足营养,反而被拒之门外。尽管柳顺也曾预测未经燕子同意的后果,但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柳顺,柳顺……” 柳顺扭头一看,原来是车间里的小娥,长长的辫子大大的眼。小娥虽说不是漂亮,也结了婚生了小孩,可是在这百分之九十九是男员工的工厂——有人戏称连蚊子也全是公的,当然会引人注目。平日里,两人在同一车间,柳顺有时帮她,她也相当感谢甚至把他同自己不成器的三等残废老公相比,渐渐地产生一种爱慕之情,柳顺只当不知道。小娥拉着他进了一家餐馆,叫了一碗混沌,亲自端到柳顺手里。“听说你去献血了。这混沌里有不少瘦肉,多吃点,补补身体。”柳顺心里一热:哎,十年的结发妻子不如一个萍水相逢的同事懂得体贴懂得关心。“说,这一个小时你都去哪里了?”柳顺归来横遭一记责问。“我,我,我跟酒鬼喝酒去了。”柳顺当然不敢说跟小娥在一起喝混沌的事。“你敢骗我?!酒鬼还在加班呢!”“……”柳顺语塞,但支支唔唔仍不敢说出真相。尽管春寒料峭,尽管明天早上六点还得上早班,柳顺还是不得不被栓在门外,孤伶伶,惟有身后细长的影子作伴。微风拂来,柳顺一身鸡皮疙瘩。“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婚后,柳顺已习惯了这种在夜中徘徊的滋味。从宿舍走到厂门五百步,从厂门走到宿舍五百步。仰望,众星捧月;低头,形影相吊。去献血是一种违抗,喝混沌是一种错误。柳顺想,难道真是这样吗?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燕子,是你吗?你原谅我了吗?错了,又错了,不是燕子,是小娥,是那不漂亮却引人注目的小娥,是那田野间被灯光吸引了一下扑向灯光的小娥。有人说女人的感情夜间最强烈,男人的感情夜间最脆弱。这话有一定道理。纸是包不住火的,柳顺终究瞒不过燕子。燕子哭得很伤心,忍受不了柳顺的背叛,忍受不了从云端中跌入深谷那种痛入心肺的感觉。谁说爱情无价?十年的爱情只值三元!燕子的泪水随着话筒滑落,耳旁只闻不懂事女儿的嘻笑声。
6. 换座风波    我发现阳很喜欢在课间的时候哼唱理查德.马克斯(Richard Marx)的那首《此情可待》(Right Here Waiting)。阳模仿的很像,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总是能在闹哄哄的课间穿透一切噪音,流进我的心里。好喜欢这首歌的旋律,更喜欢它的歌词。以前我就挺喜欢听,但是从阳的口中唱出来,感觉不一样,让我迷恋上了这首歌。尤其他唱到“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的时候,我总是想也许这句词是阳故意唱给我听的。不是我自恋,是我敏感,是我喜欢上了阳。    老师公布了一个令全班同学都无比兴奋的消息:老师要对座位进行大调换,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同桌,也可以要求单独坐。为的是让大家保持良好的情绪,去面对高考。当然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讲话那样的,坚决分开。菲儿想单独坐,而我想还是找个同桌的好。而我唯一想到的人就是阳。因为他的数学学的很好,可以随时请教他数学题呀,还有他是男生,比较好相处呀。可是我心里清楚,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喜欢阳。    班里有个叫娜娜的女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好像有点抑郁症。和同学的关系很不好,和男生的关系更不好。班里的男生除了阳和另外一个男生,都被她莫名其妙的骂过。一天下午娜娜跟菲儿换座位,晚课前,她说坐在我们那里心情很好,她想跟我坐同桌。她话一出口,我没被吓死。我说过我是个心思很重的人,骨子里是个内向的人,而她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我要是和她坐同桌,我怕我自己也会得抑郁症的。可我能说我不愿意吗,我只能说:如果菲儿和老师都同意,我没意见。她说马上就去跟老师商量这件事情。课间休息的时候,她真的叫上菲儿去找老师了。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秒都坐不住了,只能在讲台前胡乱地走来走去,眉头紧缩,时不时地偷偷看阳一眼。一个女同学看见我这个样子,问我:“琳琳,你要上厕所吗?”啊呀,用现在的话说,我真是晕死了。虽然很可笑,但我一点笑不出来,我的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这可比考试紧张多了,后来回想,我高考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过。在忍受了长达10分钟的煎熬之后,我看见菲儿和娜娜出现在教室门口。我赶紧把菲儿拉过来,辟头盖脸的就问:“老师怎么说?”菲儿一仰头,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No!”嗵的一声――我的心落了地。菲儿说:“我早准备了一堆话应对咱们老师了,可没想到老师她也不同意你们坐同桌,我的准备也没用上!”呵呵,菲儿太可爱了,我当时真想亲她一下。    那天下午只上两节课,然后学校组织我们集体看电影《星球大战》。我和阳都是那天值日,所以其他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们离电影院不远,向来都是步行去电影院门口集合的),我的“死党”Jill催我:“琳琳,干完活了吗,走呀?”其实我的活已经干完了,可是阳还没干完,他负责换水和倒垃圾,一定得最后走。我真想和他一起走。因为通过娜娜要和我坐同桌的事情,我想我必须尽快告诉阳我想和他坐同桌,不然,也许就会有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于是我决定趁今天看电影的路上,跟他说。我的眼睛跟着阳走,很想告诉他我想和他一起走,但女生的矜持让我没有那么做,我只是用目光“跟踪”着阳,心里有点紧张,我希望阳能看出我有事情跟他说。可是阳好像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Jill又催我了,没办法我只能先走了在离开教室的那一瞬间,我再一次回头看阳,这次发现我们四目相对了。但没有用了,我们不能一起走,今天是不能说了。真是很郁闷的。    去电影院的路上,Jill不停地在说话,讲电视,讲明星,可我根本没心思听,只是机械地点头。到了电影院,我心里还是想着阳,想着和他说做同桌的事情,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寻找着他的身影。一转头,发现阳在我身后,一阵惊喜。他拍了一下我的头,我也笑着回他一下。简单的两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阳在逗女生玩,而我在“正当防卫”,但在我心里这两个动作真的让我很开心,我觉得我和阳的关系不只是普通同学,起码可以说是比较要好的同学。大家排着队进了电影院的大厅,我和几个好朋友相继排着,突然阳又露出了他一贯的“坏笑”,指着菲儿和Jill说,“让开,我要和琳琳大美女坐一起!”哎,我又不好意思了,心里是很美的。可是Jill赶紧把我拉到她身后,菲儿就更过分了,用力推了阳一下,嘴里还不饶人:“想得美!”由于阳一点准备都没有,竟被推到电影院的玻璃大门上了,看得出来撞的不轻。我很心疼,但表面上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笑了。但我想我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也许阳会看到我心疼的眼神吧。真的服了我这些死党们,她们是为我好,可是她们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心思呢?进了电影院,我坐第一排,旁边只剩一个座位,这么巧,阳坐在了我的旁边。也许是老天在帮我吧。看电影的时候我饿了,就拿出一个苹果吃。教导主任不允许我们在电影院吃东西。可是我真的很饿,就低着头,偷偷地咬着那个大苹果。阳盯着我看,我哪经得住他这么看呀,好在电影院光线弱,我红红的脸才不至于暴露在阳面前。“你看我干什么,别看了!”我终于忍不住了。“你抬起头吃,没事的,看那个苹果有你脸大了”。真是的,我哪敢明目张胆的吃呀,他不害我吗?好不容易把那个大苹果解决了,我也不饿了,想起我要和阳说正经事情了,可我怎么也开不了口。我要是说想和他坐同桌,他不会误会我喜欢他吧,可是实际上我是喜欢他呀。如果他认为我喜欢他,他会不会不理我呢?想来想去,我心跳的厉害,手里都出冷汗了。阳拿着“文曲星”考我单词,我当然答得很好。接下去我们讨论着选同桌的问题。那部电影我们几乎没怎么看,但是直到电影放映结束了,大家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终于冒出了一句:“我想和你做同桌,行不行?”我就像法庭上的囚犯,等待着法官的宣判。“行!”是阳的回答,可我不太相信,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也是说真的,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我直视着阳的眼睛,他没有笑,这让我相信了他的话,可我没想到的是他说:“我也想(和你做同桌)!”我紧张的心终于平静了一小下,然后又紧张了,呵呵,因为我在想阳只是想和我做同桌吗?他为什么想和我做同桌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情都无比的好。我真的很喜欢阳了,每天总想看到他,看到他我心里就很踏实。娜娜还是想和我做同桌,我不再害怕了,呵呵,因为心里有“底”嘛。一天中午,娜娜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饭,我可不想再“招惹”她了,就说谎说我让别人替我买饭,不出去吃了。实际上,我根本没人给我买饭。等娜娜走了,我找到阳,问他:“你出去买盒饭吗?”“恩,怎么了?”他很自然的问。“帮我也买一份,行吗?”说着把5元钱递给他。他笑的很无奈,(这个笑让我郁闷了好一阵)“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怎么买呀?”“什么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赶紧表了态。就那样中午我和阳在一起吃了第一顿饭,是鱼香肉丝和芸豆丝炒肉丝。阳的牙痛,不能吃肉,他就把他的肉夹给我。虽然我也吃不完,但心里却很高兴。  7.第一张小纸条    1999年的11月30日,星期二,在自习课上,我和阳聊天,不知道怎么说到我的家庭了,我就把我家的事情告诉了阳。告诉他我的爸爸以前是建筑工地的架子工,因为施工中从3楼上摔了下来,腰椎骨头摔坏了,从此瘫痪;告诉她我妈妈和爸爸登记后不久爸爸就出事了,但我妈妈还是来到了爸爸身边;告诉她妈妈这辈子吃了很多苦,我是流着眼泪给他讲完的。他听的很专注,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我能看到他对我母亲的同情和佩服,甚至我觉得他的眼神中有种怜爱我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他说这些,也许就是想让自己所喜欢的人了解我的家,让他也了解我吧,虽然我知道他可能不喜欢我。听完我家的故事,阳说:“我明天送你一幅画,做纪念吧!”做纪念???我想可能是因为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所以他想给我留给纪念吧。(他自己从小就学画画,画得很好还得过全国比赛的一等奖呢)心里很高兴,我想就凭这个,即使他不喜欢我,也把我当朋友了,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过我心里还是偷偷地幻想了一下: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呀?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他给我一幅画, 我以为是他自己画的呢,但不是!不过画面上是一个很可爱的外国小男孩儿,也就不到一岁的样子,头上戴着“水桶帽”、光这上身,只穿了一个小裤裤…… 我心里想:“怎么会送我这个呀,好像时间和对象都不合适呀?”我的脸也红了一下,然后故装镇静地回答:“啊好可爱呀,谢谢你!”“哎呀,真是的,反了!”阳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啊??反了??”这下我的脸更红了,真丢人,我心里这样责备着自己,双手把画翻了过来,我看到的图片又让我误会了。画面描绘的是在一个深秋的树林里,一条细细的河道静静地穿过树林,两只小鹿在河边悠闲地享受秋的宁静。我又开始瞎想了,两只小鹿呀,呵呵……原谅我的胡思乱想,就算阳不喜欢我,也让我安慰一下自己吧!    人们都说喜欢和爱是不同的,可我不知道是喜欢阳还是爱他了。真的说不清,也许喜欢和爱只有一步之遥吧。这几天阳生了一颗虫牙,看他疼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疼。他下午总去医院,可是给他治牙的医生简直是个庸医,看了好几次了也没好,抽个牙髓还没抽干净,疼的阳让我打他几拳,他说这样可以让疼痛转移,我试着打了两下,可是我那点力气,哎……阳去医院的下午,我就盼着他早点回来,阳身上有种独特的味道,我很喜欢的味道。只要他一走近我,这种味道就让我心动不已。每天他从医院回来,都会拍一下我的头,(那时候我们做靠墙的位置,他要进去,我就得起来给他让地方),我的心就会扑通扑通地跳,然后我会站起来,让他进去。我那时有种感觉:好像这个座位就是我们的家,阳每天都会回来,让我很开心。我想不仅仅是喜欢阳了,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那个叫娜娜的女生还是不死心,动不动就跑来要和我做同桌,我都吓死了。一天,我、菲儿、和阳商量着找我们班主任老师谈谈换座位的事情。(在我的诱导下,菲儿已经不那么讨厌阳了,而且还觉得我和阳做同桌是件好事)下午阳又去医院看牙了,可能是最后一次去了,这让我心里很安慰,真的不想阳再受罪了。阳告诉我钻神经时,他都从医院的床上掉下来了,真的很疼的。晚自习前,我和菲儿按计划去找了老师,我们大概说明了想分开的想法,和我不想和娜娜做同桌的理由,菲儿好大的胆子,竟然跟老师说:“老师你让阳和琳琳做同桌吧!”真不知道菲儿怎么这么厉害,总在关键的时候让我大吃一惊。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向很喜欢我的班主任竟然把我们两个人教训了一番:“你们这几天换来换去的(换座位),我管你们了吗???娜娜过去和你坐一起,你不理她不就行了吗???你们要从自己身上先找原因,你(菲儿)数学不是强项吗,怎么昨天的考试才得了60多分???你(我)也是,找找内因,不能过多的强调外因!!!”那一刻,我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我们班主任老师教我快三年的,她是教英语的,我又是英语科代表,她很喜欢我,从来只有表扬我,可从来没批评过我呀!我当然受不了了。回到教室,我哭成了泪人。我哭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如果按照老师今天的意思,我和阳是没有希望坐同桌的,我能不哭吗???晚自习时,正好是她讲英语卷子的答案,我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也没有听,因为我觉得很丢人,也很委屈,其实更多的是生气和伤心!我心不在焉地看着英语卷子。突然想起阳,不知道他的牙好了没有,我给阳写了个纸条:“你的牙好了吗?是不是再也不用去见那个庸医,再也不用从床上掉下来了?”纸条传过去,好长时间也没有收到他的回条。这是我第一次给他写纸条,虽然不是那种表达爱意的小纸条,但我也觉得自己的心很乱。我想也许是他没有传纸条的习惯(其实我也没有这个习惯),也许是他察觉到我喜欢他,所以不想理我,真的是很失望。可是过了40多分钟,我收到了他的回条:悲惨!还是挺疼的。不过收到了爱心就不那么疼了。听说你们与Teacher 的谈判失败了,但不值得流眼泪。任何事情都是有转机的,事在人为。做人轻松点,不要太难为自己。有些事情不能不在乎,但也不能太在意。“珍惜每一次彷徨,苦难会让你坚强,不要轻言放弃,没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没有真正结束。”看到他的话,我一肚子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泪水再一次决堤。我告诉自己要听阳的话,坚强起来。虽然眼泪还在流,但是我心里很高兴,因为我有阳这样一个朋友,真的很满足,即使他不会爱我,我也知足了,我愿意他做我一辈子的朋友。我被他的好感动着,真的,我觉得这个男生太好了。我把那张纸条贴在了日记本上,那一天是1999年12月3日!  8. 做朋友的最高境界    第二天,自习课的时候,我偷偷看着阳,发现阳其实长得很酷的(之前我可不觉得他长得好看)。皮肤偏黑,眼睛不大,但是眼神很深邃,似乎有好多秘密;睫毛很长,和我的有一拼了;眉毛很浓,典型的大男人形象;鼻翼微微大一点,很有福气的样子;嘴唇厚厚的,但颜色很好看,暗粉色的,看起来很性感的。他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七,但是他的身材很好。我问他:“你怎么会长得这么结实呀?”他说,小时候身体不好,他爸爸就把他送到一个练武术的师傅那学武了,加上他经常锻炼,所以身上都是肌肉。怪不得呢,我们班其他的男生都很羡慕他那一身的肌肉。说实话,我喜欢他这样的身材,我可不喜欢瘦得像豆芽菜似的男生。他还跟我说他初中的时候,校门口有许多混子抢学生的钱,一次一个混子想抢他的钱,没想到被他打了一顿,还哭了呢。他还曾经每天上学背着两把刀――为了防身!天啊,我怎么听着就像一个侠客呢?他说就因为这样到处打抱不平,他初三的时候学习下降了,所以没有考上重点高中。听着这些,想象他“行侠仗义”的场面,他在我心中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我知道我越陷越深了。    又过了一天,也就是1999年12月5日,是个星期日,我们只上半天课,下午不少同学留在教室里自习。3点多的时候,就只剩下我和阳了。作业写完了,我们就开始边看书边聊天。他今天的表情很严肃,好像心情比较沉重。他很惆怅的说:“我总喜欢送别人东西,可结果人家不一定领情,我做人真的很失败。”我想到他送我的那幅画,原来他经常送别人东西,害我白误会了一场。但我很客气地安慰他:“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好!”“我好?可是天外有天呀!”“我不喜欢中国现在出现的好多问题,我很想出国。”天啊,他的心里怎么会有这么“反动”的愿望?“我想生活在一个文明程度很高的国度里!”从听了这句话起,我知道阳很想出国,我明白以他的性格,他要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他告诉我:他觉得单亲的孩子很可怜,他说母爱很伟大,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儿女的性命。他说他可怜那些穷苦的人,如果他有钱了一定要帮助他们,他还说在逆境中的人一定要上进――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他说了这么多,我用心的听着他的每句话,每句话都能让我产生共鸣,每句话都能让我感受到他的好。我也猜想过他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后来我想他也许是压抑了太久,想找个人倾诉吧!我知道我看他的眼神由喜欢变成了崇拜。当你崇拜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就不敢爱上他了。忽然我想起,高二的那天下午他痛哭的场景,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他:“高二有一天,你哭得很伤心,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他的表情立刻严肃了下来,我有点被吓到了,很后悔自己这样问了,那一定是一件令他十分痛苦的事情。阳自顾自地说到:“你认为做朋友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听他这么问,我放心了许多,知道他没有生气。我想了5秒钟,回答:“无论朋友需要什么帮助,我都会尽力帮她们的!我看着阳,等待他对我这句话的评价,他没有评价,只是说了一句让我很震撼的话:“我认为作为朋友的最高境界就是能用自己的命去换朋友的命!”我呆住了,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开始讲他和他朋友的故事了,“他(阳的一个好朋友)是深圳那边的人,30多岁来这个城市做生意,赔了,就在市场上卖菜。我家里条件不好,经常晚上去菜市场买便宜的菜。时间长了,和他熟了起来,他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每次都多给我点。我很感激他。有一次我买了菜,但钱不够了,他竟然没要我钱。后来我们成了朋友,可以用忘年之交来形容我们吧。我第一次到他租的房子去和他喝酒,发现他家里到处都是书,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听他讲话,我发现他是个博学多才的人,也很上进。我庆幸自己有了这样一个朋友。我在心里想,等我赚了钱,我一定好好回报他!他还让我好好学习,一定要有出息!后来他赚了点钱,又回到深圳去发展了。那天哭是因为,我得到他家人的消息,说他在一场车祸中……”说到这,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好像又要哭了,我屏住呼吸,不知道怎么办。我也差点哭了出来。我终于明白一年前的那天晚自习的时候,阳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他的这句话,让我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滑落眼眶,我赶紧转过头,擦掉眼泪。我心里想,多伟大的友谊呀,我也有最好的朋友,是绝对精神上的好朋友,我也愿意尽所能去帮助她,但我不敢说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她的生命。我很惭愧,做人的差距呀!    我们沉默了几分钟,我本来只是以为自己不能爱他了,可现在我觉得我都没有资格做他的朋友了,生怕我对他说一句错话,或是做一件错事而亵渎了他那颗善良的心。我看他的表情略微放轻松了一些,说:“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本来还想和你交朋友的,可是现在知道你对朋友的标准要求的这么高,我自愧不如,所以,我看你是不能和我做朋友了,或者说我觉得我根本没资格和你做朋友。”又是一阵沉默,他开口了:“你的想法是错误的。我不是好人,我只能算是个不坏的人。世界上的人不能用好人和坏人来简单地区分。如果说一个杀人犯,他对他的朋友很仗义,你也不能说他是坏人,也许他杀人有他的苦衷。另外如果你把我当朋友,我就会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第一次明白人不能用好坏来区分,更意外的是,他那么高尚(对朋友可以到牺牲性命的地步)会愿意和我交朋友,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我很郑重的回答:“我真的会把你当朋友的!”他微笑了一下,作为回答。那个笑容很特别,很酷,又很温馨,让我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天黑了,本来以为是冬天,日落较早的原因,可是一看表,已经7点半了!我忽然感觉到我要去厕所,可是我们学校是“汉厕所”,在操场的一角,可门卫的爷爷已经把去操场的门锁上了。天啊,要憋死我了,阳看我一脸的郁闷,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去厕所,他笑了,这次是平时逗女生的坏笑:“那边有盆,你可以就地解决。”哪有这样跟女生说话的呀,我的脸自然又很红了,回了他一句:“你怎么这样呀?”他还是一脸的坏笑。我提议回家,他同意了。在校门口我们互道“再见”后,我飞奔到离学校100米远的公共WC,还好我有5角钱,赶紧进去解决了一下。出来后,我一个人走在初冬的街上,看着闪烁的霓虹灯,脑子里想着阳今天下午跟我说的话,笑了。也许我真的没有资格爱他,但是他愿意成为我的朋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星期一放学的时候,我和Jilll 一起回家,我简单对她讲了一些阳的事情,然后说:“我觉得阳真的太好了!我真高兴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人让我感动。”Jill摇摇头说:“我真替阳高兴,因为有你这么好的女孩说他好!”“你说我不是喜欢上他了吧?”Jill说:“如果你觉得不是喜欢他,就不是喽!”我笑了,笑的很尴尬。我知道我问出这样的话,是心虚的表现。其实我是喜欢他的,更是爱他的,但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没有资格爱他,所以我在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放弃。虽然阳的好让我觉得他高不可攀,可是爱不是说不爱就可以不爱的,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我自认为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但到那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爱他了:不爱他,我会很难过,但如果爱他,我怕我的爱太幼稚,根本无法和他心中伟大的爱相提并论。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真正体味到爱一个人,但却不知道他爱不爱你的那种煎熬。我的自控能力很强,但现在,我控制不了我的心,只能让心引领我走下去了。如果我最终还是爱阳的话,我就会默默的付出,哪怕他并不爱我,如果我没有爱上他,那么我也要他做我最好的朋友。我会努力做到他理想中朋友的境界。想到他愿意和我做朋友,我的心情好多了。我告诉自己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9. 情难自禁    轮到我坐第一排了,阳坐在靠后的几排。语文课阳坐在我旁边,下一节是历史课,菲儿说她想我了,所以想回来和我坐一节课。阳就和坐我旁边那组的峰换座位,其实峰和阳的关系不错的,但那天峰没同意。我虽然失望,但也不能说什么。上课的时候,菲儿告诉我:“同桌,阳生我的气了,很生气!他让我告诉你他再也不到你旁边坐了!”我心里就像五味瓶倒了一样,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顾不上别人怎么看了,我趁老师还没进教室的时候,和阳的同桌波换了座位。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把头转向朝墙的一面趴着,连头都不抬。我很较真儿,他不理我,我就问,最后他终于抬起头了,他暗示我他是伤心峰对他的态度。我最近也了解了一些他们之间的事情,知道峰挺对不起阳的,所以他才伤心。阳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就算是他讨厌的人,对不起他的人,他也不会说的。所以我也没有再追问了。就这样我忙活了一节课,历史老师看了我好几次,我都不管了,那天我想历史老师也发现了我的小秘密了吧。    整个一个下午我都和阳坐一起,他的心情好起来了。晚自习的时候,阳跟我说:“琳琳,其实我很佩服你。你是我见到的女孩当中最好的!”这些话,让我“受宠若惊”了。我猜他说这些话很可能因为我的家庭背景,因为我在这样一个困顿的家庭里能学习这么好,让他佩服我了;他不开心的时候,我总在旁边问来问去的,最后他心情就好多了,所以他说我好。其实我心里真的希望他的意思是说他爱上我了,但他到底什么意思,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天的晚自习,阳又和我坐一起,他总看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了,问他:“你看什么呀?”他说:“你长得很有特点。”“有特点???就是说我长得难看呗?”我装生气的样子。“不是,你长得挺漂亮的!”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补充了一句:“Jill说的!”真是气人。不过我安慰自己,起码他是同意Jill的观点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说,呵呵!阳经常突然之间冒出一句让我心神不宁的话,刚平静了一会,他又说:“琳琳,你很坚强,虽然你经常哭!”这倒是,我经常哭,都是因为偶尔考试没考好,哭只是我的发泄方式,其实我心里没那么难过,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他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我:“这个送给你!”我打开一看,是个航空公司送的小钥匙扣,挺精致的,虽然不是他花钱买的,但只要是他送的,我就已经开心的不行了。“为什么送这个给我?”我想抓住每个机会,从阳的嘴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但他没有告诉我原因。我猜他是因为想和我做朋友才给我这个的,但我还是希望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看着那个钥匙扣,我告诉自己,哪怕阳不爱我,我也会把这个钥匙扣作为我人生的美好回忆珍藏一辈子。    我想对阳好,因为他的正直、善良、上进都值得我对他好,最重要的是我爱他。无论他爱不爱我我都要对他好。不爱我是他的事,但爱他绝对是我自己的事情。其实那些天我的心情是矛盾的,我知道我爱阳,但是我的家教是不允许我在高中谈恋爱的,而且我知道因为我的个子矮(不到一米六),所以妈妈开玩笑的时候告诉过我,将来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个高的,为了下一代着想嘛。我家里条件不好,妈妈希望我找个条件稍微好点的,可阳家里的条件也不好。我想就凭这两点,将来妈妈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现在如果我决定不计较代价的去爱阳,我就要把以后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好了。于是无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真的爱阳吗?你真的愿意和他过一辈子吗?如果有别的优秀的男生追你,你也不会动心吗?如果你和阳真的在一起,以后过苦日子,你心甘情愿吗?如果父母不同意,你还会坚持和阳在一起吗?如果阳不喜欢你,你也会一如既往的爱他吗?我心里也有个声音在回答:我爱阳,真的是爱,不是单纯的喜欢,即使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我还是爱他。我愿意和他生活一辈子。这个世界上他是我见过的人格最高尚的男生了,我相信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我不会爱上其他人的,我也不会给别的男生追我的机会的。只要能和阳在一起,无论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愿意,哪怕一辈子清苦也无所谓。如果父母不同意,我会尽全力说服他们,他们会理解我的。如果阳不喜欢我,我也会默默的爱他,真心为他付出我所有的一切,不去打扰他的生活,不给他添烦恼,只要他让我知道他在哪里,过的怎么样就可以了。就这样我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爱阳,无论结局怎样,除非他讨厌我。如果他真的讨厌我,那我会安静地走开。不然我会永远默默的付出!  10. 爱猫的男生    又是新的一天,我早早地来到学校,因为我想早点见到阳。课间休息的时候,我问阳一道数学题,他右手拿着笔,在本子上不停得写写划划,左手停在半空中。我发现阳的手那么好看,他刚毅的性格在他的双手上体现的那么淋漓尽致。我在想如果能被这样一双手牵着,走过一生,该是怎样的幸福呀!看他沉思的样子,我的心跳加速了,那一瞬间,我真想告诉阳我爱他,我要做他的女朋友,真的好想抱抱他。只是我不能那么做,我还没有大胆到那个地步。    那天我又和陈波换了座位。当时阳和陈波轮到教室最后一排了,是靠着暖气的,很暖和。我们班的“班花”虹一脸灿烂的笑容跑来找阳:“阳,和你换座位好不好,你那暖和,我冷!”“好啊,我这个人最乐于助人了,尤其是帮助美女!”阳一脸不正经的样子,笑嘻嘻的回答着。看见他那表情我真的很伤心,虽然我不奢望阳喜欢上我,我知道也许他只是把我当成朋友,但我还是会吃醋。我换座位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坐在一起,多看他几眼,多和他说几句话吗,可是他那么轻易的就把我的这个机会给破坏了,而且他还在我的面前夸虹漂亮,她的确漂亮,可是,阳也不能这么刺激我呀。天啊,我好失望也好生气(即使我知道我没有理由生气)。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再坐下去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我的书本,站起来,冲着阳冷冷地说:“那我回自己的座位了!”说完还白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乐呵呵地说:“谢谢了,你这不是给我机会吗?”然后我看见阳坐到了虹的旁边。我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简直是从头凉到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真想哭,但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我的异常,我忍住了,可是眼泪流到了心里。    下午阳又来主动找菲儿换座位了,嘴里还叨叨:“菲儿美女,给我个机会和琳琳坐一起吧!”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说这样的话,菲儿本来就因为上次的“纸球”事件猜想阳喜欢我了,现在……。哎,我真是服了他了。看到他又坐到我身边,我的心痛又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心跳和极度的高兴。这就是俗话说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吧!我心里是开心的,可嘴上还很硬,我似乎想报复阳一下,于是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我才不和你坐一起呢,你还是去找那些美女和你一起坐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想逗逗阳,可阳一脸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转头就离开了。他的举动吓了我一跳,刚才的兴奋变成了害怕,我想他是生气了,他为什么生气,难道他想和我坐一起真的是因为喜欢我吗,如果他喜欢我又怎么会和虹说那样的话呢?我又胡思乱想了。后来我想明白了,也许阳是因为把我当朋友,而我这么讽刺朋友,让他厌恶了吧。我暗自责怪自己,骂自己有病。真想跟他解释一下,可我怎么说,难道告诉他我是喜欢他而故意逗他的吗?我脑子都乱了,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在爱上阳之前,我绝对是个“女权主义者”。我向来觉得女孩子不能不顾自尊地追男孩子,也不能为了迁就男孩子而放弃自己的原则,不能为了爱情而放弃一切。可现在的我完全不同了,我每天的喜与悲完全取决于阳对我的态度,我知道我是“完蛋了”、“无药可医了”、完全被征服了!    晚自习的时候,我主动坐到阳的旁边,我小心地问:“还生我的气吗?”阳笑了,“生什么气呀?”我知道阳是不生气了,终于放心了,沮丧的心情顿时变轻松了。自习的时候,阳跟我说:“琳琳,我挺羡慕你的,无论哪方面!” “为什么?”我反问。阳只是摇头。我发现想从阳的嘴里知道点事情,真是太难了,除非他主动告诉你,不然你就是问个三天三夜也没有结果的。所以我也没有追问下去,这个问号就埋在心里了。Anyway, 他是在夸我,这已经够让我兴奋好几天的了。人不能太贪心了,我这样劝自己。    后来聊天中,我得知阳家里养了一只小花猫。我没想到看上去绝对大男人的他会喜欢养小猫,虽然我不喜欢猫、狗等(因为害怕),但我还是觉得喜欢小动物的男生很可爱,有爱心!我喜欢文学,即使上高三我还是坚持看散文看小说,只不过看的量少了而已。那时候,我正在看席慕容的散文。她有篇散文叫《猫缘》。写一个女孩子因为一只猫和一个男孩子结缘的故事。那个男生很喜欢小猫的。结婚前女孩告诉男孩她嫁给他的原因:一是她喜欢他的声音,二是她想:一个那么爱猫的男生一定有一颗良善的心,将来除了爱猫以外,一定也爱太太,爱小孩。所以当我知道阳也喜欢小猫的时候,马上想到了这篇文章,想到了女孩的这番话。忘了说,阳的声音也很好听,很有磁性的男中音。我平静了没几分钟的心又泛起了一点涟漪。我承认我越来越爱阳了,爱上他就像上天的安排,因为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像是事前布置好的,让我躲不掉,而且和阳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让我更加爱他,这就是缘分,就是天意吧。我太爱阳了,这爱在我的心里不安分了,它驱使我跟阳表白,它告诉我如果我不让阳知道我对他的爱,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一定会的。这种爱的冲动让我窒息,让我的心不再安宁。可我是女孩子呀,怎么开口呀?于是我想得找个机会暗示他(我还是没有勇气直接说出来),不然,我会被压抑死的。    没想到第二天机会就来了。第二天是星期天,我下午要去图书馆自习。我要阳陪我去图书馆,说是有数学题要请教他,他说他还有事情,我再三请求他,他才答应和我去。到了图书馆,我问了他几道题,在借口“消化”他给我讲的题的间隙,我拿出席慕容的那篇《猫缘》给他看,我偷偷地看他的表情,他好像很拘谨,很快他就看完了。我小心地问:“怎么样,席慕容的文章写的好吧?”他的表情很平静:“还行,就是一般吧!”对于他的反应,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高兴的是他没有拒绝我什么,不高兴的是他也许根本没有看出我的意图。他在图书馆里坐了一个小时就说有事,要走了。我谢了他,很大方的和他说了再见。阳走后,我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根本不能学习,于是我也只坐了10分钟,就回家了。我的“暗示表白”行动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什么结果……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男生们都在讨论昨天下午的一场球赛,我是从来不看球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比赛,但听他们说是国外的一场很精彩也很重要的比赛。阳突然拍了大腿,惊呼:“完了,我等这个比赛等了一年了,昨天却没看成!”他那懊恼的样子,让我很内疚,如果不是我让他陪我去图书馆,他就能看那场比赛了。我低着头,很后悔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害的,要不是我,你昨天就能看比赛了!”然后慢慢抬头,看着阳,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父母的责骂。可是阳却很温柔的回答:“没事的,看你说的,是我自己忘了,跟你没关系的,真的!”他说的每个字都温柔地足以让我晕倒,我在心里说:“阳,我爱你,你知道吗?”
第四章  用过早餐后,暗进入书房,倩儿也尾随在后,自个儿做自个儿的事,他占著书桌,她则坐躺在沙发上。   偶尔倩儿会越过楚河汉界来他的地盘,先是一次,然后两次……   倩儿拿着一份报纸,跟在暗的背后转,嘴巳不停地念着:“你看一下嘛!看一下又不会死掉,快点!这个东西很新奇哦!”   暗快被她烦死了,她拿着报纸,凡是觉得有趣,就要他放下手边的工作看,天知道一早下来,他的工作效率差得令人意外。   “我早上就看过了。”他头也不抬,将手上的卷宗放回柜上,再抽另一本。   “你一定没看见这个,再看一次。这东西是最新式的电脑,小到可以放口袋,里头大到可以装下全世界,看一眼嘛!”   “你是这家公司派来的间谍不成。”阔将手上的卷宗合上,正视着她时,也瞄了一眼她手上的报纸。   倩儿露出一抹娇笑,终于引起他的正视。   “你到底想做什么?”暗当然明白她的意图,尤其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里头就写着“不理我,就吵死你”的决心。   “我……我想要买一些东西玩。不然你又不能陪我,我好无聊。”   “要买就去,只要别来烦我就行了。”就这么一点小事,害他以为……以为她想藉机亲近他、蛊惑他,所以有些恼怒成羞。   “可是我没有钱。”   暗抬头看她,倩儿马上接着说:“我本来有工作、有收入,因为来这里,所以……”   “我会要人拿一张金卡给你用,那柜子里头一些现金你也可以拿去用。”   “钱我会还你。”   “你是我的妻子,用我的钱天经地义,不用还。”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要还钱,就是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或许她只是客气地说,也可能是想扭转自己爱钱的形象。   他说归说,倩儿还是拿了桌上的一支笔写下借条。   “这样好了,既然你不要我还钱,我又不喜欢欠人家钱,干脆我写借条,你可以拿借条向我要求做一件事,至于我的索价嘛……看事情的大小。”   不管他答不答应,倩儿自己拿了十张百元美钞,留下借条给他,人就兴奋地出去了。   暗看着她娟秀的笔迹,甚至发现她在写K字的时候会在尾端翘起,但对于她的话倒是没有特别的认同或疑问,只是将纸条整齐的折好放进抽屉的格子里。   别以为倩儿拿钱会去买漂亮的衣服、化妆品,诸如此类的东西,她当然也喜欢,但她有另外的心眼,既然她是他的老婆,老婆漂亮等于间接给老公打广告、给面子,所以她认为他应该负担她的治装费,至于这钱是要做什么---吃的、用的、穿的都花老公的,这钱要买一些她喜欢的东西。   她最喜欢什么呢,就是一些新奇的产品,譬如:日本健康拖鞋,听说穿了还有减肥的功效,还有一双风火直排轮鞋,看那篇报导,听说这活动在巴黎掀起热潮,只要到了晚上十点,就有大人带小孩,约两、三百人在凯旋门前玩,还有情侣,听起来真有趣,让她跃跃欲试。   “喂!你,就是你……过来一下。”倩儿拦了一个好不容易才看见的佣人。   “夫人,您有什么事交代吗?”佣人必恭必敬。   “你叫什么名字?”   “杰克。”   “哦!杰克,你帮我去买这张纸上写的东西,记得,越快越好哦!这是钱,如果不够再跟我说。”倩儿将东西交到杰克的手上,人就往另一边跑,听说这宅子里有一个小型的赛车场,是他休闲时用的,偶尔也招待客人。   杰克看着纸条,遥控酷斯拉?还要会威武怒吼的那种。健康鞋,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管了!反正去买就是了。   终于找到赛车场,弯弯曲曲的车道利用了地势的高低,她站的地方刚好是看台,这样眺望下去还真壮观。   那车子呢?终于看见有一个人在擦车子,倩儿连忙往那方向冲。   整理车子的人似乎回车棚找什么东西,嗯!她还没玩过这种高贵的游戏,倩儿坐进车内,左脚踩上离合器,手转着方向盘,似乎挺好玩的。   啊!钥匙在,倩儿转动它,发动了。   好,她就来试试,离合器与油门的转换间,车子犹如火箭般飞射出去。   哇!她只踩油门而已,在墙边箭头指示之下,受到快速度的惊吓,她差点将车子吻上围栏,幸好慢慢的适应也平稳了呼吸,她放慢车速,单单享受风的感觉,毕竟她身上除了安全带之外,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   在转了一圈,要进平台时,就见有人一直挥手,她开到那人前面。   “你在做什么,居然偷开车,你知不知道这车子是盟主的,要是撞坏---快点说,你是哪个人管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有些气急败坏地怒骂,该死的笨蛋,不知轻重,一定要好好督导一番。   “我是杰本德斯的责任者。”谁能管她,她是她自己的主人。   “杰本德斯又是谁?”这名字好耳熟。   “杰本德斯是我的老公。”   这……杰本德斯,他指着倩儿。   “你……你……对不起!我不知道是盟主夫人。”   “不知者无罪,你说这辆车子是阿斯的?”   阿斯?应该是对盟主的昵称吧!   “是盟主的没错,今年初刚从法拉利车场运来,盟主还没空来试车。”   “这样子啊!”倩儿绕着车身转,“那钱是付清?NB462??”   “没错。”   “既然他没空试车,我来也一样。”   “夫人?”   “看不起我吗?”倩儿学着暗的姿态斜眼看人,自认学得很像。   她……夫人的模样看起来像顽皮的女孩。他的右眼皮不停跳动,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倩儿获得他的认可---就算不,她也当作没看见,高兴地离开车场,她决定继续关照下一个地方---高尔夫球场。   走向山坡,哇!看不见土地的边缘,绿油油的草坪像平整的地毯,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倩儿对小白球没兴趣,很同情整理这块草皮的工人,每天晨起昏歇,他一定恨死这块草皮。但是,在上头办烤肉大会应该感觉不错。   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倩儿决定先办个道恩盟的联谊大会,邀请所有人来参加。   她飞奔回去宅内,边跑边想:该找一辆脚踏车来代步才对!   没了倩儿像麻雀的吱吱喳喳声,暗的工作效率非常高。   正当揉揉僵硬的膀子时,抬起的头刚好对上打开门的小头颅,她那贼兮兮的模样真像偷吃乳酪的小老鼠。   “你在做什么?”   既然被看见,倩儿索性大方地走进来,“我本来不想打扰你工作的。”   “可是你已经打扰了。”他双臂抱胸,后仰靠着椅背。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嘛!老婆问老公事情算是打扰吗?”她鼓着粉腮,蹦蹦跳跳地偎在他的身边,像乖巧的小猫咪。   看在他的眼里像玩乱了毛线球的猫咪,“要问什么?”语气平板。   这口气……倩儿皱着秀气的眉,勉强接受,“道恩盟有多少人啊?”   “上下不含他国办事处有二十一个部所。”   “总部有多少人?   “八十来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要办一个烤肉大会,可以增进大伙的友谊,你说好不好?”   想确保她的地位?无可厚非,只是她太天真,以为道恩盟的人是善男信女吗?   “随你。”他恶意地不想提醒。   “那你支持?NB462?!”   暗只是随便点个头。   “我就知道你最好,谢谢你的鼓励!”倩儿在他的唇用力印上一吻,开心的离去。   看着她如彩蝶般兴奋的身影,他有些看呆了。   其实,女人偶尔有些小心眼也不错吧!       晚上,他习惯在八点的时候开饭,不需要佣人上来叫唤,他已走在回旋实木梯上。   “你在做什么?”他看见她踞着脚尖,姿势怪异的在客厅走来走去。   倩儿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脚,快乐地在他面前展示,左转一圈、右转一圈,“你瞧,好不好看?”   “这双鞋子没大几号的吗?”   “这种鞋子都是ONESIZE,不对吗?”   “你这样子走路不觉得难过?”   “是会有一点啦!可是这样会头好壮壮哦。”   “穿小一点的鞋子会头好壮壮。”他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如果成真,穿大一点的鞋子不就可以成为爱因斯坦。   倩儿一头雾水,怎么……难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   看着他的脸,倩儿突然笑得东倒西歪。   “你是怎么了?”他蹙着眉,他发现她的行为举止真的有说不出的怪异。   “这……”倩儿指着自己脚上的鞋子,“这是日本流行的健康鞋,可以帮助脚底血液循环,标榜著有中国针灸的功效,还可以减肥。”   “你不需要减肥。”   “我天生丽质嘛!”她毫不谦虚地说。   “那些又是什么?”他指着沙发上未拆封的购物袋。   “我的战利品,给你瞧瞧。”她兴冲冲地拉着他坐在椅子上,开始展览。   首先是遥控酷斯拉。   倩儿将它放在茶几上,“你看,装了电池可以要它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还有威武的怒吼声,虽然比不上你的,但还算不错,只差不能喷火,我想要那种。”   他会怒吼?他讲话从来不会大吼大叫,分贝不超过三十。   倩儿将酷斯拉放在沙发上,“接下来是这个,风火直排轮鞋,有安全帽、护肘、护膝,很酷吧!我买两双,一双送你。”   “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打发时间,我很会安排自己的时间。”   他以为她的娱乐就是去逛百货公司、买珠宝首饰,没想到……虽是惊讶,但他绝不会问出口。   “我已经要你的属下一个叫……应该是卡特吧!我要他帮我放出消息,说你要请他们来宅邸烤肉。”   除非他下命令,否则卡特不会去做。   “吃饭吧!”   “我刚吃了小蛋糕,现在吃不下去。”倩儿嘴巴是这么说,但手忍不住又摸向茶几上的小点心,捉了一块奶酥塞进嘴巴里。   他看见了桌上几个小盘子,蹙着眉,“你喜欢吃这些。”   倩儿点点头,“我知道你不爱,真可惜了你的好厨子,罗可很会烤蛋糕哦!”   看着她翻出了一本书在看,暗觉得无趣,索性往餐厅里走。   这晚膳怎么不是腓力牛排,他记得他都吃这些,这应该是鲜蚝?NB823?饭。   “怎么是这个?”他问总管。   “是我要厨子煮的,听说这是他的拿手菜之一。”   “撤下,换牛排上来。”   才刚说完,倩儿就从客厅冲过来,“不可以换下。”   “谁给你这种权利干涉我?”   “又在闹小别扭!你瞧你老是吃肉类,缺乏纤维质,难怪整个人像便秘了好几天,脸臭死了。我要厨子在这里头加了可口的芥蓝菜、红萝卜,当然还有我的爱心。”   “爱心?”   “在旁边监视厨子的心啊!”倩儿亲手舀了一匙饭,送到他的嘴边。   暗转过头,“我不吃了。”话说完,也不给他面子,人就走上楼。   “喂!”倩儿要追上去,无奈手中的汤匙---可恶!真是太不给面子。   好,你不吃我就偏要你吃。   “奥纳生,帮我将这些放在托盘里,我送上楼。”   “夫人……这不太好吧!既然主人要吃牛排,不如我叫---”   “不行,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挑食。”   “可是盟主的脸色……”   “放心,他是会叫不咬人的狗,不然,我陪他吃好了。”说不定他是害羞,没感受过老婆的贴心,呵!一定是。   倩儿高兴地接过管家递来的托盘,他应该在书房。   敲了门,倩儿等半天也等不到他的回应,只好自己打开门。咦!没有人。   倏的,她听见水声。   在洗澡!倩儿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等待时抽了一本书看。   “砰!”门打开,倩儿抬起头看。   他站在门前,仅在下身围一条小毛巾,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古铜色的胸膛,滑过了肌理分明的腹部,消失在毛巾的遮掩下,矫健的大腿毫无赘肉,可以想见他的臀部是如何扎实有力……骞然,她的脸像一把火在旁边烤,好热!   “你看够了吗?”   这下倩儿果真明目张胆的看,“还没有。”   “不知羞耻。”他捉起了浴衣套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欣赏老公的身体叫不知羞耻,那全世界的女人不就都不知羞耻。”倩儿一副我偏要的脸,还故意将双手贴上他裸露的胸膛。   伶牙俐齿,他不想与她多废话,挥开她的手。其实,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手贴上的刹那,跳得非常快。   “你先别走,吃饭!”   瞟了一眼捉住自己手臂的手,他对上她的眼,那里头写着坚决不服输,红唇微獗,分明就是在诱惑他。   一股情欲的催化下,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吻上她的唇,在她惊呼逸出声的时候,霸气地完全占有她的甜蜜,原本的掠夺在她小手驯服的圈上他的颈项时转为缠绵,他用舌尖转绘她的唇形,挑逗着她的青涩举止,在她正想揣摩他的动作与他相随时,他的唇已转战她的锁骨,恶狠狠地啃啮后,再替她轻轻抚慰。   双手也不空间,他褪了她的衣扣,发现她居然没有穿胸罩,丝薄的衬衣刺激他的感官,也让他清楚描绘出她的身形。   该死的!他用力推开她,喘息间,他不停用各国语言咒骂。不应该如此忘情投入才对,以往的生理发泄,他都保有理智,绝不沉迷。   她就像迷迭香,让人忘了该有的理智。   倩儿双眼迷离,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止---糟糕!你是来诱惑别人的,怎么反而被人蛊惑。   “你以后不可以吻我,只可以我吻你。”   倩儿骄纵的口气实在可笑,她已经被他贴上违禁品的标签,要再碰很难。   “吃饭!”他坐在茶几前,只想快点将她打发走,好理清自己的思绪。   倩儿高兴地看他吃得起劲的模样,嗯!他果然是害羞,不习惯别人的关心,既然如此,她要努力,再接再厉,让他习惯自己的关心。   他妈的,一念之差,他应该把她还有这盘该死的饭扔出去,但在脑袋恍惚间,居然吃下去。算了!绝不能有下一次。
据说,最昂贵的香水需要一百朵玫瑰才能酿成一滴;可大概一百个词,也不能把爱解释清楚。  有一部法国电影,片名很暧味,叫《情挑毒式》。讲述一个曼妙的法国女子,在神秘的东方,西藏的一座寺庙里,得到一位僧人的馈赠,一瓶香水。于是,她化身成各种女人,帮助她们得偿夙愿,兑现爱情梦想。  我们高价追捧法国香水,法国人却隐晦地说,香水的灵魂在东方。无疑,香水是女人俘虏男人的神秘武器,不过,并非所有的女人都能得心应手——我说的不是喷洒方法,而是人与香水的纠缠、渗透:有些女人洒上半瓶,也依然人是人,香水是香水,两不相干;有些女人只需数滴,就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浑然一体了。  阿欢就是这样的香水尤物。  读大学时,当我还是清纯羞涩的青苹果,阿欢的脸上已有了成熟的红晕,她穿成熟的紫衣,还洒香水,很特别的味道。  阿欢迷上了三毛,她梦想找到自己的荷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美术学院的男士曾是她的初恋。  而临近毕业时,满世界都是乱世,生死歌哭,兵荒马乱。阿欢却完全置身事外,因为她正在谈第二段恋爱,并不因毕业而悲喜感怀。  几年以后,阿欢和新任男友李一起南下,我们意外地见了面。她变得很瘦,脸上的线条更硬了,人却变得柔和随意起来。我闻到她依如从前的香水味道,CD沙丘的味道。  李是阿欢毕业后认识的,过程很是浪漫。她在百无聊赖中参加了电台的清谈节目,犀利的辞锋、磁性的嗓音感染了主持人李,恋爱中的阿欢热情似火,她无条件地为李燃烧,哪怕用自己做燃料。我记得他们寄身的小屋,只有七八个平方米,每个角落都摆满了干燥花,门背后贴着弯弯曲曲的英文字母,是《人鬼情未了》的插曲:oh, my darling, my love. I m hunger for your touch……阿欢的目光追随着李,每一个眼神都是爱情。  而这个以结婚结局的故事,却没有以传统的喜剧收场。  阿欢后来打电话给我,口齿缠绵,欲言又止:她爱上了别人。我在那一瞬间,仿佛闻到她身上的香水,CD沙丘,那种侵略性极强的味道,放肆而张扬,就像她率性而为的爱情变故。  爱就是香水的灵魂,古老、神秘、害羞、温柔……据说,最贵的香水需要一百朵玫瑰才能成一滴;可大概一百个词,也不能把爱解释清楚。阿欢的爱情,谁能指手画脚?这个时代不需要任何指责,只需要飞扬,飞扬---因为香水的灵魂纯粹是爱,彻底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