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华,她总是希望朋友们都这样简单的叫她,可是我总是在华之前再加个姓,我觉得亲切。 回过头来看她,总觉得她与臭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故事一样,慢慢的成长,却不显自卑。与华一起读初中时,除了她的小女子气就再没有什么印象了。那时的她为了留言册的一张相片就可以和我脸红,为了一句赞赏的话就可以笑上半天,为了一个伙伴儿的闲言就可以不再理睬。 对她的改观大概是在我来了西安之后吧,起初我们偶尔通通书信,为了维持同学的友谊。后来因为经常读到彼此都很喜欢的书,觉得很是默契,于是各自诉说着心事给对方听。也渐渐地发现,与我处识时的她竟在不知不觉间不再有任何联系,轻笑间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淡淡的,象是丁香的味道。 前年的五一黄金周,她来西安,来找她男友。早就接到了她要来的电话,说她男朋友在上军校,只有半天的假,可是她要来,因为来的那天是他的生日。她要把惊喜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 匆忙赶往火车站,她乐呵呵地拉着她男朋友给我介绍,然后我带着她出发,开始了我们三天的旅程。 颠簸了一路终于回到了学校,它在秦岭山涧里,顺着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伴着入山的公路。天已渐热,所以一路上都能从车窗望到河里嬉戏的人们。 我把她安排在学校边儿上的招待所里,吃了晚饭也没多留,就让她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叫醒,是华打过来的,我一看时间才8点。匆忙出去,她已在校门口等着了。我们等上去森林公园的车,一路摇晃,一路给她介绍。 那天的天气很好,雨刚停留两天,两边的山被洗刷的青青郁郁,参合着泥土的气味让心情也分外的轻松。森林公园在公路的最尽头,中间是我们的学校,整条公路大概有10公里的样子,来了这么久我也是第一次去。 也因为是五一长假,所以人特别多,之前打听过,要想把整个儿地方玩遍上上下下虽然就一条路也的一天的工夫。上山的路很好走,虽然是有些泥泞,但石阶是沿着小溪而上,所以不陡。一路瀑布,却没有动物,除了在山口被笼子关着的两只老猴子,那是用来招揽游人的吧。 其实这里最引人的是顶峰的那条彩虹瀑布,瀑布到不见的彩虹,却是水流冲击下的那个深潭,在潭里有一块终年不化的大冰块。我们到那里时,刚巧遇上了来拍照的同学,就请他们给我和华拍了一张。尽管三面环山,却因为急速的水流冲击,让我们站在那里时就象狂风大雨扑打着,落差让瀑布逼迫着站在它身边的人无法呼吸。我们身后的衣服早已经湿透,风势又把我的衣服在前面鼓起,华拽着我胳膊,这就是同学捕捉到的那一刻。 下山的时候,华累了,开始的时候我牵着她,后来她向我撒娇要我背她。 之后的一天,我们又去了万花瀑布,沿着山麓一直往里走,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远离了人群,远处只有一间农舍,看样子已经闲置了很久,她说歇歇吧,我们就背对小溪坐下。 然后,她对我讲诉着她的心事。在大学里有一个很出众的男孩子,教她学吉他,教她对待生活,她说自己很庆幸,遇见了两个最谈的来的异性朋友,可惜他要出国走了,还好我在。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我也觉得很庆幸。 把她交给她男友时,和他相视一笑,转身摆摆手我走了。我和他没谈过几句话,对于他对我的放心是我最赞赏他的地方,不过在他来说,是对自己女友的相敬,信任。 可是半年之后,他们分手了,华对我说难道非要度过了守侯的一生,才会明白一生的守侯?他们不是彼此不再相爱了,而是找不到继续下去的支撑点,在一起时,他们可以沉默到天亮而找不到话题。 再后来,华毕业,找工作。她想坚强的自己独立,可是柔弱的她承受不起,父亲的奔波让她心里愧疚,连同许多事,让她觉得疲惫不堪。可她却还能在这种时候关心我,那时我胳膊脱臼,我再次庆幸我有这么好的异性朋友。我们约定,一起攒钱去西藏,我说一年的时间够吧?她说几年的时间都可以。 这期间我们虽然不再写信,却时常联系。一天,正上班时突然接到了她一个电话,她叫我了一声,然后就哭了,哭的很伤心。我追问为什么,她不回答却仍旧哭,我也就不再问了,望着窗外听着电话里她的低泣,心里却在回想着她以往的一幕一幕,怎么也找不到她流泪的样子,就好象在拨葡萄皮,可以想象出葡萄被拨过皮的样子,去撕皮时却总是断的不留痕迹。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停了,对我说,让你担心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家了。只是想让你看看,我软弱的一面。 就这样,我们坦诚的边走边停,忙的时候也许会一连几个星期不联系,也是忙的时候,也许会聊着忘了时间。那天,我发了个搞笑的短信问候她,她没回。我又问,最近好吗?注意身体!她回了,很简短的一句话:每次都是无关痛痒的话,我讨厌这样的你。我无语。 我担心的事终于还是被证实了,在我以为这件事算是结束的时候,我突然又接到了华的电话,在电话那头,它说:“我喜欢你了,不是简单的朋友。” 我说:“我一直在等。有些事,虽然我不说,虽然我不做,但你却不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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