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柳函孙严明阅读提示:结婚后,小井才发现妻子一连串不光彩的历史:与人非法同居、接客、做“二奶”……尽管痛苦不堪,但最终他选择了包容和原谅。然而,那道阴影却深植于心中。猜疑、争吵、冷战等字眼,充斥着他们的婚姻生活。原本脆弱的感情终于不堪重负,妻子撇下他和5岁的女儿,南下广州,踏上了一条不归路。2月11日,记者和小井相约在黄金海岸。身着黑色夹克,一幅宽大的眼镜遮住了小井的眼睛,看起来倒像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然而,当记者提到苏苏这个名字时,他竟然一下子跳了起来,近乎咆哮着道:“我痛恨那些出卖自己灵魂的打工者,更恨那些诱惑有夫之妇的有钱人!”苏苏是他的妻子,一个曾两度提起离婚诉讼的女人。六年了,六年的不幸婚姻几乎摧毁了他的理智。面对记者,他忿然诘问:难道爱的力量抗拒不了外界的诱惑?作为丈夫,他的痴情令人动容。遗憾的是,这份情深义重依然留不住妻子远行的脚步。妻子曾是“二奶”在湖北襄樊市南漳县武安镇,小井是个挺有才气的小伙子。工作之余,他喜欢舞文弄墨,常有文章见诸报端,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小楷。日子一天天过去,父母的数落渐渐多了起来。“老大不小的人了,还不晓得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热心人倒是替他介绍了不少对象,但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1996年7月,他与从广州打工归来的苏苏相识了。在他眼里,苏苏正是他梦中寻觅已久的姑娘,秀外慧中,温婉动人。两人一见倾心。10月20日,他们有了一个幸福的家。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小井对着他心爱的女人郑重承诺:“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因为有了你,我已是最幸福的人了。”  蜜月未完,小井意外地收到了一封信。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信封上的署名是胡间林,寄自广东省增城市某公司。小井心里疑云密布,他隐隐地感觉到,妻子有什么事瞒着他。不久,胡间林又寄来了500元汇款。小井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晚,在他的追问下,苏苏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1994年秋,刚满20岁的苏苏跟着一个老乡从武汉转往广州打工,不久,两人同居了。后来,苏苏嫌厂里工作太累,到一家酒店当了服务员。幼稚的她哪里想到,她竟然跳进了一个火坑,欲罢不能。在老板的威逼和利诱下,苏苏和着泪开始了卖笑生涯。几个月后的一天,老板安排她接待一个客人。乖巧的苏苏赢得了客人的好感,他表示可以让她住进别墅,并且每月支付“工资”。条件是陪他一起生活三个月。那个人就是胡间林,增城市的一个工程师。回首接客时的种种屈辱,苏苏咬咬牙在“包养协议”上签了字,把自己“租”了出去。三个月后,苏苏带着胡间林支付的一笔钱,回到了南漳。1996年3月,一位好友想去广州打工,央求苏苏送她过去。一直没找到合适工作的苏苏答应了。下了火车,苏苏拨通了胡间林的电话。在那个曾经的“家”里,他们共同度过了一个星期。事隔半年,胡间林竟“信守承诺”,给她寄来了500元的补偿费。内心的折磨美好的景象后面,竟掩盖着如此不堪的事实!震怒之下,小井提出了离婚。可是,一段感情哪能说放就放?面对哭成泪人儿的苏苏,小井心如刀绞。一整夜,他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天快亮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们重新开始。”说完这话,夫妻俩抱头痛哭。然而,家还是那个家,人还是原来的人,曾经的温馨却再也寻它不着。小井不得不承认,有些痕迹是抹不掉的。苏苏的字字句句像一把刀,时不时地在他的心口轻轻划过,不深,却隐隐作痛。1998年女儿出生了,小井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他想,只要苏苏不再涉足花花世界,他们还是很好的一对。于是,小井用心地工作,努力赚钱,日子渐渐好了起来。1999年8月,小井的父亲去世后,他便和妻子将远隔130多里的母亲接来同住,颐养天年。然而,好景不长,2001年,全国性的机构改革全面启动,首先是合并乡镇,小井所在的乡镇被合并,单位也很快随之撤走。撤了镇,单位转走后,他的业余收入便断了来源,经济收入明显下降,面对现实,他开始精打细算起来。而此时妻子的唠叨也开始产生,不是怨没买好衣服,就是怨打麻将没钱,这些也还不至于导致家庭破裂,但家庭的不稳定因素也开始增加,特别是2001年正月,妻子二姐的一番煽风点火,犹如一根导火索,再次点燃了妻子的那颗不安分的心。同年5月份,因家庭琐事争了几句,妻子离家出走,近一个星期没有音讯。小井到处都找不到,后来,妻子打电话给女儿,方知其在广州。在此之前,他知道妻子的三姐抛下家庭,在广州和别的男人非法同居,而今,妻子又过去了,时间久了,难保她不旧病复发。小井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与其三姐同居的李某所在厂的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厂里的老板。在老板的干预下,李某才与其三姐把苏苏送回家。回家后,小井和苏苏大吵一架,并签了离婚协议书。后来,经苏苏大哥再三劝说,他想到年幼的女儿,而且婚后苏苏也还算本分,他再一次原谅了妻子。唤不回我的妻本指望母亲来到家后,能够好好安度晚年,然而他错了。自从母亲来后,洗衣、做饭、带小孩,基本上没要妻子干过,妻子每天睡到十一二点起床,偶尔给帮一下,时间也不长,接着便经常光顾起麻将场,这些小井也容忍了。2002年4月6日,在妻子的一再要求下。小井答应妻子到襄樊一家制衣厂打工,期间,他去看了一次,见妻子工作很累,便留下来陪她过了一夜,妻子却说小井在这里不好,影响她。后来,妻子便以此为借口,打定主意不在这里干了。5月14日晚,妻子的三姐从广州打电话来让其去广州打工,妻子当着小井的面说没考虑好,现在不想去,第二天,妻子到襄樊领工资,下午就给他打电话说,要到广州去,找好工作就给他打电话并告诉地址。小井劝说,最好不要去,妻子却执意要去,说火车票已经买好了。去后不久就找到工作,却始终不告诉小井确切的地址,连女儿的生日都忘了打电话回来,小井感觉不对劲了。5月28日,单位为照顾小井一家老小,特意给妻子安排了一个工作,小井当天晚上就给妻子打电话,接到电话后,妻子却告诉他说,自己并不想回来。小井当时心里气急了,因为现在这么多人下岗,能够找个稳定的工作很不容易。他当时就对妻子说,不回来,就离婚。妻子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句,离婚就离婚,接着就把电话挂了。事后,小井觉得是自己的语气太冲,为了缓和一下,他便找到妻子的哥哥给她打电话,得到的答案是:已搬家,没有此人。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无言的结局一直到8月份,妻子的三姐回来闹离婚,小井才知道妻子的具体地址,8月13日,他收拾了一番,便和女儿踏上去广州的列车,经过24小时的跋涉,来到妻子打工的厂里,然而老板娘说,宿舍离这儿很远,就是不带他们去宿舍,在他再三交涉下,老板娘方找来妻子。在妻子的宿舍,他注意到宿舍里还有另外几对非法同居者,不经意间,他在妻子的席子底下发现了一封没有称呼的情书底稿(妻子的笔迹):你是我最所爱最想见的人,等待的日子好苦好苦,像过了几百年一样,为什么想你的时候不去找你,我都怕自己老了……(以上为楷体)到此时,他才发现妻子变了,又变回了以前的“坏女人”。然而小井依然固执地抱着幻想:如果回去好好过,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第二天,他们乘火车返回襄樊,但是妻子打工挣的一部分钱和行李没带回,这或许意味着什么,回家后,妻子就一直在闹离婚,单位领导知道后,亲自来做工作,并答应了妻子提出的要调小井到别处工作的要求。9月1日,妻子去镇上递交了离婚起诉书,后来他到镇上法庭去拿传票回来,见家里的户口簿和妻子的衣物都不见了,遂追问,妻子不回答,并于当晚出走后,杳无音讯。直到24日开庭,才出现在法庭,由于妻子拒绝付给女儿的抚养费和她的有过错赔偿,法院于11月6日,驳回了妻子的离婚请求。之后,妻子就再也没有见到人影了。后来经多方打听得知,在离婚诉讼的一个月里,妻子一直在襄樊,和她以前的一位情人艾经襄在一起。为此,小井找到了艾经襄。但艾经襄矢口否认。第二次找到他,他说,他们只是偶尔来往,还说他啥样的女人找不到,不会要她的。因为妻子不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也不肯支付过错赔偿精神抚慰金,我坚决不同意离婚。后来就消失了,至今,小井也不知道在哪里,只听原厂的人说她去了东莞。他对妻子算是仁至义尽了,妻子的过去,妻子的性格,他都忍了。至今,小井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离开他?为什么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不要真情?为什么外面的世界那么吸引她?他有太多的疑问。(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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