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OICQ里JEAN从不加外省人,外省太遥远,聊得投缘却不能相见,何其惋惜,她是个喜欢直观的女子,见面之前,一切免谈。 总是习惯了下班后,回到家,一边唏呜唏呜得吃泡面,一边打开电脑,上网瞎转悠,口中吃着的是现实,眼里看着的是到处飞的幻想,两年前来到这座城市,就这点嗜好,至今仍然,没遇到宿舍中的男子之前,JEAN会安于现状, 开了QQ马上隐身,对她来说是条制度,Jean心情很糟糕的时候,会主动找人聊,大肆宣泄心中愤世的情绪,宣泄完了,那头往往不再有回音,原来一直没变的是这座城市的男人,每个都不喜欢女人无端得抱怨生活。心里沉积太多心事却又不敢口头发泄,那就不叫女人了,男人的藏拙,一般女人学不会。上大学的时候,JEAN爱过一个学长,叫LEE,就出生在这个城市,毕业后又回到这里。LEE离开的时候,告诉JEAN,你心里存有太多对生活的不满了,贪婪得像一个怨妇,要是分手需要现由,就这个。Jean一直记得这句话,从来没有因此而产生哭的冲动,她要来这座城市找到LEE,告诉他,自己已经努力改变许多了,如今踏实得工作,翰九晚五得过日子,算命的老人说,JEAN会在地铁里邂逅宿舍中的男人,她很相信,上下班都坐地铁,记得LEE也说过,他喜欢地铁里那种冷静而快捷的气氛,地铁和2前来时一样。容颜已不见当初那般无邪。出口处,Jean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烟,漠然得吐着烟圈,看着身边匆忙的脚步。恍惚间想回头,幻想LEE在身后不远处,正冲她微微笑。回到家,慷懒得扑在床上开QQ。QQ里会有很多好奇的人问她长什么样?“女,24岁,公司职员,气质佳,穿风衣特酷。”她通常这么介绍,呆板得像登征婚广告,JEAN认为,活的真实的人,QQ也不必伪装身份,有时候,会想起LEE,QQ就会立即上线,惟恐LEE也隐身,那样的话,就真的无缘再见了,2年了,一直都没什么奇迹出现,手机换号码了,QQ换了新名字,一切的改变都注定了分开后,再见的机率几乎为零。Jean一直处于认命的状态中,执著于相信宿命,H城说大不大,她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街上走,就是碰不到长得有一点点像LEE的男人。那么久了,JEAN还是单身, 不足30平方的小屋里,电脑成了全部,她迷恋那段深更半夜在网上敲击情感的日子,再孤寂,再想念过去,眼泪只能泡在咖啡里。Jean没有什么朋友,华灯初上的晚上,她把自己打扮得花里胡俏,去疯狂得蹦迪,从不理会身边吹口哨的男人,那些风流鬼中,没有一个能像LEE那样,抽烟抽出优雅气质来。抽烟的时候,她会冒出对过去突兀的感悟,JEAN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CAPRI,缓缓得送到嘴边,幻想着自己和LEE 一样,抽烟的时候,姿式优雅。离开LEE之后,Jean就不可遏止得爱上了这种名为固执的女士烟。第一口的时候,像在呼吸阴暗角落里的潮湿,润滑沁人心脾的薄荷脑味道。吐出来的时候却有点酸涩。每次JEAN想仔细看清袅袅的烟圈时,竟然就会流泪。来到这里一年多,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烟。走在准中路上,秋风冻骨,竖起衣领。不晓被迎面驶来的轿车灯光,刺得睁不开眼。一个急刹。车里走下一个穿黑毛衣的干净男人。“没事吧?小姐?”男人担心得问。“没...”Jean心里一惊,踉跄得往前跑。她怕看到开骄车的年轻男人,他们都过这种香车美女,颓靡不堪的生活,LEE有了钱,会不会变成这样?她不明白自己怕什么?是怕永远见不到LEE了,还是怕见到他时,LEE的身边已有香袖拂肩,过得很滋润?LEE,他都不要我了,干嘛还赖在我脑子里不肯走开?JEAN站在天桥上,长发凌乱得贴在脸上,歇斯底里里大喊,我今天不叫Jean,LEE?是谁呀?我不认识!其实回忆很容易忘却,就是让另一个男人,闯进自己新的生活。(二)Jean不再固执得守望地铁里的爱情,过去也应该一点点埋藏在时间里了,一切随缘是做女人的宿命,男人有分散投资感情的能力,她永远学不会。只好安然得过白开水似的平淡日子,朝九晚五,把自己的生活弄得除了上网、吃饭,就只剩下工作。工作完了,还是上网。忙着在浩如烟海的QQ里寻觅知音,聊不来一一删进黑名单。好友里所剩无几的全是精英,其中有学生,有自称公司白领的。Jean从不怀疑他们的身份,在她的个人资料里,写着一句:我相信网络里的最后一丝真诚。偶尔去聊天闲逛,心不在焉得应付前来过招的青蛙,眼球经济的时代,直觉总是主导着行动的。Jean懒得理那群取名低俗的人,什么“伤心男人”、“动感男孩”,听得令人作呕。“那时花开”出现的时候,窗外广埸上的大钟铛铛敲响了三下,已是凌晨三点。刺耳的响声惊得JEAN心里格登发毛。聊天室里只剩下“那时花开”陪她聊了,Jean说,陪我看星星吧?我一个人很怕。“那时花开”在5秒种之后发来视频请求,Jean轻点鼠标,她看到一个真实的男人,轮廓镇定自若得在PC那头静坐,嘴角上扬的时候,留给她一个极具蛊惑意味的浅笑。Jean几乎想哭,莫名其妙得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那里悠然得品着咖啡,问她这样的夜冷不冷?要不要来杯COFFEE暖暖胃?THANK YOU !JEAN不可遏止得哽咽,其实自己想要的快乐不太复杂,只是像他那样一句简单的问候罢了。Jean很想问他,下次能不能请她去欧亚?她喜欢坐在窗口的位置,听里面的蓝调音乐。来到这里一年多,第一次想与一个陌生男人面对面交流。他叫MARK,某公司最年轻的经理,在这里工作一年多了,除了工作,形只单影的生活里无任何调剂。Mark宣泄孤独的时候,眉头一直紧锁着,Jean真想拿把熨斗,把它烫平了,那种郁迫的眼神,不应该属于一个线条优美的男人。这个城市太喧嚣了,以至于无暇注意到别人的存在。在这样凝固的时空,漆黑的小房关不住一颗窒息已久的心,JEAN的掌心靠近胸口,怕心随键盘跳跃,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忘记了一年前在天台上对流星许下的愿望:但愿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有爱。今夜第一次觉得,认识一个男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她不想冒险再和任何男人尝试生活。余悸中,果断得关掉电脑,已是启明星升起时分。她想快点睡去,男人无奈的叹气却时时扰乱着思绪,总是能在他漠然的脸庞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她好想好好疼自己,男人这样子,让她心里不可名状得有一丝疼痛。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人和自己一样,颓靡得生活着,寻觅生活的真谛终没结果,仍然迷失得在路上,走不着轨迹的步子。一个翻身,又打开电脑,他还在。J:你为什么要出现呢?M:什么?J:没什么,我说,为什么我们要相遇?M:缘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人为。J:是吗?但我不相信我的生活还会有爱。M:能理解。就象我独自生活了那么久,不再有激情去爱。J:为什么每个被爱呛到的人,都变得孤单?M:因为他们还没有遇到真命天子,他们一辈子只会遇到一个真爱的人,有一个夏娃,就会有一个亚当。J:或许吧,我的亚当不需要太帅,只要爱我就行。M:呵呵,今年冬天杭州一定会下雪,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断桥看残雪——如果那时候,你还没有离开这个城市。J:估计不太可能了,杭城好几年不下雪了。M:一定会下,因为今年冬天,有我在这里。J:太自大了,你有那么大的魅力吗?M:那我们打赌,走着瞧。J:好的。JEAN关闭对话框,会心得看着窗外绽开笑容。居然会想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看断桥残雪,我没有白娘子那么美丽动人,他也不可能成为许仙,我们只是陌生人,他不可能会爱上我。呆在网上太久了,大脑一直处于幻想状态,风笑我痴,雨骂我傻,一个小女人不应该有太多的幻想和奢求。(三)风掠过窗前,将花盆里一抹尘吹落地上,锃亮的地板上顿蒙纱色,俯身轻拂去,起身又欲追月而去,夜色真好,出动沐浴月光怎么样.不想,凛冽的北风让人心瑟然然,此时若有暖怀的臂弯,Jeaa定会不加思索得送抱,她已受够了孤独,想找个人陪陪,不愿再举杯空对月了.走到哪里,美月如故,只是缺少一个能一起欣赏镜花水月的知已,令Jean黯然憔悴的事莫过于此,网络让她每天过得充实,让她结识许多网上的同道中人.可网络终究不能让她在现实中快乐起来,网络不能陪她撒骄,不能陪她血拼,不能......但,庆幸,网络让她认识了Mark,相识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那份彼此思念的默契 心照不宣,可同在一座城市,却不敢相见.Mark总在电话那头娇嗔道:好可怜!一个人过周末,你又不肯陪我!弄得Jean心痒痒的,小女人嘛,总有太多顾虑,怕见了面,会和他有故事 猛然间抬头,随着稀稀拉拉几个人在斑马线前停住脚步,红灯不屈不挠得亮了,倒计数牌老头喘气似得吞吐跳过一秒秒.终于跳完了最后一秒,稀拉的几个有罪满释放般冲向马路对面,急着回家吧?不知又过了几个十字路口,居然到了文晖路口.文晖路?文晖路的某某号,Mark的公司.Jean平静得抬起头,那幛不高的办公楼里,偶尔有几个窗口,精神抖擞得亮着几盏灯,星星点点得有些刺眼.发个短信给他.J:在干嘛?M:刚下班,外面冷吗?J:冷,记得多穿点衣服,别忘了吃饭.M:嗯,你关心我的胃多过于我这个人.J:我想哭,Mark.M:什么?J:你数到三就转身.......Jean看到了那幢楼里风风火火走出来的黑风衣,嘴里呵出白白的气,顿时变成了朦胧.他站在原地无辜得抿嘴笑.Mark,你穿风衣的样子真酷.在Mark惊讶得无法说任何话时,Jean已经站在了他的咫尺,口中含着刚冷却的泪,很清晰得说:Mark,思念是一种果实,成长在夜里,想你一个月,终于见到了你.缓缓得,他走过来,她察觉到了,那生眼里不容置疑得在故作着镇定.平静,再平静,为了此刻期盼已久的面对面.无任何开埸白,Jean却也晕眩,闯入他温暖的拥抱中,满足得天昏地暗,不能怪她,她心里的平凡已无法抗拒那厮迷醉人的脸庞,男人久久得拥着她,在她耳边呢喃:Jean,原来那么冷漠的女子,吻却如火烧甜蜜.嗯,她默认着眼前的一切,虔诚得踮起脚,凑过去.....咫尺的气息丰溢着许许莫名其妙的怪意,为何这般?一个做了很长的关于眼前男人的梦,一个正在进行式的长吻,仅仅如此,Jean竟然.这是许多遇到爱情的人所说的劫难,女人的劫难就是轻而易举的为一个有感觉的漂亮男人而偃旗息鼓,乖乖得妥协于男人强烈的征服欲中.她又中招了,约定俗成得成了一个享受短暂享受的小女人。 (四)他们同居了,日子悠悠得摇过去。Jean欣然得做起Mark口中羔羊状温驯的小女人,他不打算将她圈养在身边,只是偶尔兴致盎然时会带她回家过夜,宠坏她。似乎马可波罗的相对论应该为爱情划出块新的领域。无论何时,Jean总会在Mark提出任何要求的后一秒,毫无意见得点击确定,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就有了Jean生命里代表女孩蜕变为女人过程的那难忘一夜。Mark未曾惊异于白色床单上一片刺眼的血渍,只是轻轻得问她疼不疼,那口气中不带任何动容的色彩。Jean心乱如麻得想,人家是高级公司的超级白领,不乏主动献身的美女,大概对这一切都已思空见惯了。处女或许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意义了。看着他好满意的睡罨,Jean的心孤如烟海,他们背对背睡着,相对无言。男人那头渐渐传来的响亮鼾声让她恐慌,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切已经触范了她的爱情原则:开放不等于随便就给他。可小女孩终摇身变成了小女人。如歌中所唱的:既然爱了,就无怨无悔,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待心波荡漾平息后,她在茫无边际的黑暗中回忆起和Mark相识至今的点滴感动,立刻给自己一个清醒的觉悟:那么爱他,付出是在获取自认为值得的满足感。那么自我解围的念头,竟超乎所以得膨胀在无边的黑度空间里,直至溢满到从窗帘背后偷偷照进来的曙光里。天会亮,日子还得继续。她想她大概弥足深陷得爱上了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了,很想终有一天成他美丽动人的新娘。然而,Mark 的生活里容不下太多小女人的天真幻想,他一头扎在办公室里,忙着理桌上的大堆文件,抬起头冲着正喋喋不休于两个未来的Jean,第一次大嗓门得说话:你有时间就去血拼,去喝喝咖啡。让自己品味高雅一点,行不行?别整天姑婆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我要工作,我要工作OK?Sorry,她失魂落魄得退出他的办公室。外面的办公大厅里一个个捧着文件四处忙走的文员,此起彼伏的电话声,弄得她心神不宁。卑微的心一直在寻找这样快捷有弹性的环境安置自己。为何至今还一直在四处游荡?做着餐无定饱的作家梦,孤身闯了数载,全部家当只有一台电脑,和一堆不成气候的文稿。还有......这个叫Mark的男人不知他算不算呢?他都没有说过要永远留守在她这块风水宝地上,肺腑之言永远不可能从他口里迸出来。刚网恋的时候所说的一切,都TMD在骗人上当。那些会令所有女孩都甘肠寸断、涕泪交加的誓言,都是串惑人的诱饵,吃上瘾后,抽筋控骨得去现实中爱一回,也死而无憾。Jean不懂男人心里的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虚拟和现实之爱到底哪个会伤女人更重?她只不过擅长用文字去分析事情的头尾,用她的话说:文字真TMD的是我的至爱之物,她想让谁谁在文章里死去,想让谁谁在爱情里再复活,都随心所欲。拿捏文字的自由比和男人来得快乐。(五)Mark一天24小时的时间,有2/4在忙碌工作;有1/4在床上睡眠;剩下的1/4时间偶尔应酬;幸运时交给Jean的大水床。她讨厌那张水床的冰凉和动晃,躺在上面就无法入睡。觉得里面的液体是女人的血液,做恶梦的时候,里面传来女人嘤嘤的冤哭声和慌然不安。Mark喜欢它。那次在商埸看见那张价格不扉却漂亮得如女人脸蛋的大水床,他盯了足足五分钟。Jean悠悠得说,亲爱的,喜欢就买下来吧。大水床进门后,成了Mark光顾寒宅时的专属埸所。她那张心爱的小席梦思被冠以年世以高的罪名无情得请进了垃圾收购厂。换来了三张青绿色的毛主席头。她站在心爱的小床前作遗体告别,颇具表情得念起志摩的诗:轻轻得你来了...轻轻得你又走了.Mark打来电话说等急了,快回家.嗯,知道。回家之前,她用那30元买了四听她男人爱喝的蓝带。她看着男人咕咚咕咚得往嘴里灌,自己托腮凝望。不敢喝,怕一喝又想起那张让她做了无数好梦的小床。是,她不但有文字癖,还有严重的恋床情结。换了水床后一直恶梦不断,在没有Mark搂着入睡的夜里,她一直睡在地毯上。地毯好啊,软软得像女人飘逸的长发。Jean相信水床终有一天会变成冰床,上面的灰尘告诉她,她男人有快一个月时间没来了。不想打电话质问他,怕听到他“哇啦哼吱”得理怨工作太忙,抽身太难。独享私人空间是他快乐的哲学,在Jean生活里活着的他,不提及过去,更不奢求未来。他说承诺我们消费不起,这样平淡得过日子岂不乐哉?等到有一天Jean想登寻人广告找他了,他却成了寒宅的不速之客。他精神颓丧得立在门口,惊得Jean暴跳相迎,吻得他脸上几乎要淌口水。怎么了?一个月没见,你咋瘦得像营养不良?她左瞧右瞅得,生怕他掉一根胡须。Jean,他说。我要离开这里半个月,回上海办点事情,你要保重。Jean泪如雨下,难以割舍得拉着欲转身的她男人。有什么大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等你回来。Mark转身对她惊鸿得长瞥,眼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疼惜。你这么不懂事,叫我怎么放心走?她赶忙抹干眼泪,底气十足得说,我不哭,我不哭,我会一发不少得等你回来的,你放心吧,我最坚强了。短短几分钟相聚之后,又是漫长的等待,她茶饭不思捧着日历熬日子。一天,还有一天。想他了,就发短信给他,他从来不回。他说过,都工作的人了,还搞这些学生的花头做啥?无数个夜后,她接到来自021的长途,迅猛得拎起电话。喂,是Mark吗?我想你,好想你!那头传来:请问,你和Mark是什么关系?那你呢?那头传来:我是他女朋友,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爱的这个男人一直以来生活不太检典,奉劝你早点离开他。你!你?.....欲语还休,那头已嘟嘟响起忙音,难道又在做恶梦了?对,一定是。Mark怎会是始乱终弃的陈世美?一定是那个女人打错了电话,Mark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生命刚开始因你而精彩。 (六) 人头窜动的车站外,有个瘦小的身影焦急得等待着。再过十分钟,她男人就要回来了,等了无数次的K271次火车,今天就要载回她最爱的男人了。想起这些,她苍凉的目光里狂喜迸发。检票口的门十分钟后敞开,等待的人们都蜂涌而上。唯有她伫立在原地,两脚灌了铅似得难以挪移。她一眼就认出了从人群中拼命挤出来的黑风衣,正朝她奔来。咫尺的距离内,耳畔犹然响起那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她说,我劝你早点放弃。Jean的胸口不自禁得疼搐起来,她怕看到男人久别后非同以前的眼神,可她还是看到了,她不是瞎子,她正视他的时候,男人目光里写满了游离。Mark,Jean切齿得叫了他一声,嘴唇被自己的不忍咬出了血。Mark,能不能给我一点假设,我会把假设后的日子设计得无暇美丽:几经挫折的我们,最终完美的结合,生了一打小Mark,和你组成一支球队......她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泣极而奄。Mark发狠得一把搂过她,犹豫了许久才说,我以为我不爱你,可在上海的半个月里,一想起你,我的心就隐痛。那个打过你电话,你所憎恨的女人,她对我过去的生活和工作帮助很大,我只是用行动在感激她。其实......别说了,Jean一把挣脱他的怀抱,踉跄得往后退,双手捂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泪雨滂沱,然后,她转身,发疯得狂奔而去。Mark木偶样得怔在原地,无奈得叹气。什么解释看来都是枉然,谁说他独爱一枝花,都是TMD在骗自己。最后给予爱或被爱的人困顿迟来的伤害,他想追上去,却没有。先叼根烟,理清头绪。男人就是在冷静中思考问题的,他在弥漫烟雾的房间里,朦胧状反思。Jean刚说了句比打他耳光还痛的话:Mark,我恨你,你不得好死。呜呼,他冷笑。这是怎么了?两个女人围着我唱一台戏,上海那头有个漂亮有钱的,寻死觅活得等我过去过小日子。这头天真无邪、柔弱如水的小女人,只等着机会来表现她对我赴汤蹈火的炽爱,我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个忠渝不二的好男人。感情的路上意外重峦,作为普通男人的我,没本领掐指算到Jean的意外出现。末了。他的心居然又隐痛发作,还是于心不忍于Jean绝裂的眼神。拎起电话,播那个号码,那从失望谷底里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你播打的号码已经关机。Mark凭空可以想象到,此时的她红颜尽殒的模样。这是被爱伤到的女人必经的过程,谁让他不是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好男人。何必,相爱一埸;何必,刺伤彼此;何必,茫茫人海能相遇不容易。这个心被冰冻结住的男人,他不会料及,窗外有个傻瓜正伫立在他的楼下顾盼雨中。她抬起头,努力得睁天眼,望着三楼的窗户大声呼喊Mark的名字。震撼雨夜后,幻作无痕。楼下好心的大妈上来敲门,激烈得训斥了Mark一番。他飞快得奔下楼,望着雨中呆若木鸡的苍白女子,紧紧得攥紧拳头,浑身打起了哆嗦,他冲破长夜,抱起雨中茫然无措的小女人往家里跑去。强烈的日光灯暖暖得撒在他们的身上,Jean奋力得挣脱男人的热拥,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继而瘫坐在地上,激动得欲罢不能。Mark,我并不想知道关你和她的过去,在这里,你是我的唯一。你答应我,在这里,你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 Jean目光中乞怜的水波一寸寸得蔓延到他如铁坚韧的心里,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在那一刻彻底瓦解。他一把抬起地上凄楚动人的泪人,狂燥不安将暴风雨般的唇落于她的额头、唇间、指缝里。女人的软弱与眼泪总幻发着无穷的力量,它让男人学会怜悯和妥协,在男人毫无防范的时候,炸得他体无完肤。Mark认定她,真的是个魔鬼尤物状的聪明女人,这样完美的情人,让他找什么理由来放弃。(七) 做别人的情人也并不像想的那么难。Jean反复惦量它的高难度,其实也并非如此。她只需要做一些情人应该做好的事情,关于这男人的生活工作及个人感情,她不会过问太多,喜欢的是他的人,与其他无关。男人能在她病卧在床的时候来个关切的电话问候;能在她失意的时候陪她在街上发疯;这些就足矣。在她的生活里,除了Mark,只有她的影子相随左右。真怕如果有一天失去了他,她要怎么活下去。男人已经变成了她的血液,她明白自己的生命是怎样的在继续。她总会买许多的菜大摆宴席,她觉得Mark随时都会来。他吃饱后满意的笑容,让她想到以后的婚姻里,她会有这样的一个老公。她每次都因此而激昂不已,冼碗的时候手会抖得厉害。2003年1月18日,杭州下第一埸雪,Jean兴冲冲得站在雪花中飞舞,难以平静得发消息告诉他:还记得我们以前打的那个赌吗?我输了,你快回来享受我为你准备的丰盛烛光晚餐吧?他很快回了短短几个字:我在上海,后天回来。她全明白。Jean张开嘴巴让洁白的雪花飘然而至的穿肠而过,化成PH值小于7的液体在胃里翻江倒海。这个夜,西窗看雪景,不觉其美。不及那个时候和Mark恋爱的她美。事变人迁的今天,他已经想不起当初那个约定,他说过要在今年杭城下第一埸雪的时候和Jean断桥看残雪,他不在乎自己说的话。时钟敲过十二点后,她披上一件厚厚的羽绒衣,途步走了2个小时,来到了久别的断桥。上面凄凄凉凉的铺满了积雪,纯白的如少女的心事般动人。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得踩满一排小坑。她记得几年前的一埸大雪,她快乐得在雪地上打滚,有个叫LEE的男子轻轻得帮她拍去背上的积雪,暧昧得捧着她冻得发紫的小手,呵着热气说,叫你玩,明天手肿得像红萝卜。她青涩得笑着,因为LEE给予她这样美丽的回忆,而非这埸突来的大雪。沉浸了许久,被前面打闹嬉戏的男女吵醒。远远得看着那感人的埸面,天衣无缝的在诠释着幸福的定义。Jean睨视着他们的举一动,直到他们打累了呼呼得在原地喘气。Jean一步步得靠近,她向那位漂亮的大眼睛女孩友好得打量。然后,几乎病态得重复转头向那男人的动作。她哽咽得咆哮起来,吓得那男人和女人一头雾水得面面相觑,她开始放肆得嚎淘大哭。在和男人仅一米的距离内,她缓缓得摘掉帽子,一个字一个字得吐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已有769个日夜没有见面了。LEE,你的反应还是那么慢,真不懂笨拙的男人,为何总有漂亮女人爱?想不到我们还是见面了,Jean,你还是那么清瘦。LEE平静得让她吃惊,她以为他还像两年前那样,为一点点惊喜而瞠目结舌。他成熟了,他长大了。他大概和身边的漂亮大眼睛过上幸福的小日子了吧?他穿的乳白色毛衣是今年最流行的新款,她一直想为Mark织一件,却一直也学不会。 (八)两年了,当初朝思暮想的Lee如今俨然香衣拂袖。自己又何偿不是。来这座城市的初衷原来那么脆弱得被男人被时间所改变,瓦解得变形。Lee坐在她的对面,清晰的脸庞一如继往,他谈笑自如得讲起两年来身边发生的一切,似乎一切都一帆风顺。你呢?他最后问。不错啊,工作也好,男朋友对我也好。Jean说这些的时候猛吸了一口果汁,眼神飘向窗外,她还是不肯服输,不愿别人嘲笑自己的落魄。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们静静得坐在西湖大道的湖边咖啡厅里,聊到夕阳西落,那些包装过分精彩的对答,让她觉得很累。我想我该走了,她起身告辞。Lee拉住她转身的手,有空再聚。好。她加快脚步往外走,走得太急,把眼角的一滴泪遗落在了门口,啪得打在透亮的玻璃地板上,她把手凑到鼻尖,闻到了一种专属Lee的干净味道,只是怀念而非留恋。Jean决定不再联系Lee,现在的Lee不是她等了那么久依然要等的人。她迷失脚步时,把全部都交给了叫Mark的男人,就该认命于此,女人还没有能力反抗于命运。后来,她再也没有理会过Lee偶尔发来的问候短信,她的手机停了机,白天上班,晚上等她的风流男人,机械的工作,随心所欲的男人,单调乏味得日复一日,她已开始厌倦,Mark随时会离开她,远离这个城市。这个城市太小,花200元钱就能绕个来回,他总是嫌弃它,眉宇间流露出对回上海的神往。上海,她没有印象,她在那里曾有一户小器得要命的亲戚,只去过一次,便不再有联系。她怕到了那若大的地方后,会被当作蚂蚁样动物,让人们鄙视的口水给淹灭,不然也会被那种超极速的强烈气氛压迫得血管崩裂而死,她怕。也许上海的斑斓适合Mark这样优秀的男人。Mark归沪的日期成了她隐藏心底的忌讳,他一提及关于上海的只字片语,她就神经恍惚得端起杯子猛灌水,喝进肚子里全都变成郁愤的傍徨。这些不常之举他没有发现,他的高傲就在于对别人的情绪素来可以忽略不计。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个乞丐,可以感恩得接受Mark施舍的一切,又可以在这男人对自己毫无眷顾扬长而长时,留守原地孤单得旋转。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120天,说短也不长。仲夏会快快到来,那意味着他要离开,或许他们至此便老死不相往来。 等。她能做的只有倒计时,从现在开始习惯离别的气氛,等那天真正到来了,世界便不会因此而崩塌进绝裂。Jean, Mark好久没有这般亲昵得唤她,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是么?我需要长大这种经历吗?Jean斜着眼带些挑畔得对视他。他说,你还太小,什么都不懂,我多希望你快点长大,可你总让担心。那种嗫嚅的语气里长长得拖着犹豫。 哼。她阴冷得笑,男人离开女人的故伎重演,这个理由多名正言顺呀,和LEE当初说话时的语气如出一辙。她总算又等到这一天了。Jean宛然缓缓得起身,什么也没有说,只回眸深深得望着他,一如初次见面的绕指温柔,然而有一丝犀利的光在那汪水波中闪过,残留在里面最后的忧怨。她愤怒得摔门而去,真的下了狠心要离开,却又怕,这是最后一次相见。 走在初春的铁砂河边,还能隐隐约约闻到寒冷的气味,她的心随之抽啜起来,发条短信给他:从今天开始,我告诉自己和你,我只等你一年,一年后如果你还没有结婚,我等你。 Mark 走了,那段日子西湖边上的桃花刚花枯叶败。他提前离开了,应该是他的损失,在上海那种繁华烟花之地,怎能呼吸到西湖边上这样馨香的气息,又怎能在换季的第一天,有Jean这样爱他的女人帮他更换衣柜。她又错了,Mark从不缺女人,以他的条件,身边围扰的美女可以排成长龙,Jean只是她们中最不可能炙手可热的女人。只不过她独有的耐性是她们任何一个所无法比的,Jean说过可以等他一年。 她有着自以为傲的种种优点,比如说温柔如水啦,体贴入微啦,可是他从来不曾正视过这些,现在到了上海,照旧可以潇洒得在那些对他垂涎的女人当中招摇过市。她敢以人头保证,他很快就能忘了她,在她以后的生命里绝对得消失匿迹。他没有她爱的那么透彻,她明白,生命恰恰又常常经历这般分分合合爱过痛过的轮回,女人就是在这种经历中的浸泡中散发出岁月风霜的成熟韵味。大概Mark所说的长大就是指这个,可她觉得,自己就算等到那一天了,也早已人老朱黄。生命如果是单纯得为一个男人在变幻莫测中等待成长,那就跟没有了骨髓一样。 骨髓是什么颜色?想象中该是一种渗着血色疼痛的灰色,就像她对他欲罢不能的爱,即使男人已消失在真空里,也不曾打算悔改,她爱这种思念煎熬的感觉,所有的爱恋、伤怀、痛楚都可以刻不停息得在煎熬的煲中咕嘟咕嘟得冒着诱惑的香气,足以熏得她喘不过气。Jean呀Jean,在你的命运里,是否在劫难逃那些男人。最终总是被他们所牵绊困顿得狼狈不堪,没了自我。她真想和所有男人决绝,要证明一个人的生活更精彩。一年,一年很快就会过去,她能等,只不过是一年,她的年轻不缺这一年。 一个人的一年过得摇摇晃晃,缓如沙漏。日子似乎在倒流中重演刚来杭城的孤独,怀疑有时空交错的存在,2年前的她和2年后的她都是为了等一个男人而度日如年。她于是拼命得工作,想在忙碌中解脱。1年,她要在这1年中干出点成绩来,让1年后的Mark刮目相看。 (九) 半年,一瞬间的事情。还差那么一瞬间,没来得及翘首以待,Jean便遭遇了横飞而来的车祸,她在天旋地暗的斑马线上顽强得睁开眼,她还没有见到Mark,她不能死。围拢的人群使得交通严重阻塞。她听见一个男人恐怖的尖叫,Jean,你不能死呀,Jean,你会没事的。那个男人抱着他的头呼天抢地得悲唤。那个男人他是谁呢?她好象不认识。再度睁开眼时,已在黄昏下的病房里。手术中过量的麻醉剂让她的头剧烈得疼痛起来,她本能得伸手摸全身,手和脚都还在。只是脚上脚上全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木乃伊。她掩面而泣,床边递来一张纸巾,会没事的,你命大,只是两条脚骨折。在医院里乖乖躺两个月准没事的。 你?她抬起头,看见那张宁静的男人的脸,Lee,怎么会是他?天意弄人,垂死挣扎的边缘,救她的人却不是至爱的那个。 Lee声音低低得说,你在这个城市也没有什么朋友,我有义务在这个节骨眼尽一个朋友应该做的责任。他淡然得笑着,帮她塞好被角,明天想吃什么?我带来。 谢谢,她哑然失声。这样好的Lee,她以前没有见过。他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人吧。她心里充满了感激,今天的Lee即使比2年前的好上千倍万倍也是对自己虚然无用的事实,事实上,人家有一个漂亮的大眼睛女朋友,可能都快结婚了。Jean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还是Mark的,Lee只是一个在Mark面前走来走去干扰她视线的人。后来的日子里,Lee对她悉心的照顾着实让她感动不已,她便因此一度迷惘于旧念重燃的边防线上,她眼里出现的人以最快的频率换成了Lee,她会对着Lee拎来的鸡汤莫名得发火,拿走它拿走它,我不要喝。久了,Lee会不耐烦得凶她,又耍小孩子脾气,死性不改。Jean就把脸深沉得闷在被子里,让被子潮潮湿湿的,她没有耍性子,她只是在妒忌那个熬鸡汤的幸福女人,为什么Lee是她的男人? 2天了,Lee2天没有来看她了。护士小姐友和得开她玩笑,你男朋友工作忙吧?其实我们都好羡慕你,有这样一个长得帅又会体贴人的男朋友。她有点小小的窃喜,又转喜为哀,拉下面子给他发个短消息,喂,姓Lee的,和你的漂亮大眼睛女朋友在哪里逍遥呀?抽空也来关心一下我呀,快死了我。他没有回复,晚餐的时刻意外得出现在她病房门口,一脸诡秘得用眼神打量她,她毫不示弱得扯着嗓门,又来一桶鸡汤,我早说了......唉,他优美的又手在空中划了个休止符,我今天来是想澄清两个事实的,第一,这鸡汤是我亲自熬的;第二,那个漂亮的大眼睛美女不是我女朋友,是我表妹。 噢。她偷偷得虚了一口气,有些羞怯得把脸埋在Lee递来鸡汤里,沾沾自喜。喜来自哪里呢,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转眼产晨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了,等Lee每天的准时到来成了她的一种习惯,Lee俊秀的脸会扮小丑来豆她开心,Lee修长干净的手会隔三差五得熬点好汤来给她饱口福。2年前,她从来没发现,Lee还有这么多的优点。他现在戒了烟,身上不再有那种淡淡的烟草味,换而代之的味道来自三宅一生香水,是Jean偷偷托护士买来,然后放在他口袋里的。 2个月后,她依依不舍得出了院。似乎对Mark的思念随着腿上的伤口一起在慢慢得痊愈。她如释重负得呼吸着空气中石榴花的素雅香气。Lee说,等你出院的时候,石榴成熟了,我带你回家,我家门口种着许多石榴树,你一定喜欢石榴籽酸酸甜甜的汁水。 他们住到一起。这是Jean2年前就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2年前的一段日子里,鬼使神差得半路杀出个Mark来。她强烈得信念,2年前她把Lee弄丢了,遇到Mark这个轮廓相似于Lee的俊美男人时,错爱中把他当成了替代品,现在Lee被她找回来了,替代品的位置早就无足轻重了。白白等Mark一年,多幼稚可笑的想法。她决定从Mark的记忆中消失,1年后的大家都会变的,她只想好好拥有眼前男人所给她的不能自拔的宠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怎么可以再轻易失去了。 然而有一天,Lee递给她一个信封,递过信封的手有点微颤。她打开信封,一张大红的喜贴坠落在地,她又小心得捡起来,上面几行简单的大字郝然刺目,是Mark的喜帖,和一个叫Candy的女子。7月1日,他们的婚礼将在上海最高档的饭店里举行。他希望Jean能准时出席。 噢哟,Jean发出怪异的笑声,我以为是什么呢,撕了它吧。Jean,Lee拉住她的手,想去就去吧,我陪你。他的眼底透露着十足的诚意,毫无杂念得澈亮。她长长呼了一口气,软软得投入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她吻着他的唇,轻轻得言语,Lee,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她的心里却堵着一面墙,有股强烈的风欲从后面推倒它,却屡试不爽,一败再败。 (十) 7月1日,那幢豪宣华丽的大饭店里,正放着神圣的结婚进行曲,Mark挽着一个朦胧的白纱衣,缓缓得向礼台走去,在人们祝福的笑声中接受来自神父的旨意,面对面说着俗不可耐的陈腔烂调:我愿意。 婚典后的鸡尾酒会上,Jean第一次清清楚楚得看到了那个叫Candy的女人的脸,原来是那么平庸不堪。隐隐约约听见人群中的议论,说这个平凡的女人身家过千万。又代表什么呢?Jean长叹,她现在只想挽着Lee向Mark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她嘴角略带冷鄙得和Candy笑面相迎,转头看见身旁的Lee眸子里和对面的Mark一样,冒着默然较劲的神气。 舞会开始了,在舞池中间扭动的人群渐渐让去,留下舞池中间翩翩旋转的一对俊男靓女,引来台下的所有人频频侧目。Jean 今天穿着一件性感如禅翼般的低胸晚装,成了为格外受瞩目的焦点,她滋滋乐道得被Lee挽着,一曲一曲得划着美妙绝伦的孤线。掌声在最后一曲完毕的时候,爆裂耳膜。她悠悠然得在众人羡煞的眼神中走下舞台,她看到台边脸色有点发青的Mark,正陌生人一般盯着她。 Jean凑到Lee的耳边,亲亲得说,亲爱的,我要让你成为这世界上第二个幸福的人。 为什么不是第一个?Lee问。 她低低得吃笑,因为----是你让我成了这世界上第一个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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