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爱一条生路 听过胡杨林的《香水有毒》么? “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 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 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这个世上最笨的女人/他说 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说最爱我的纯 我的要求并不高/待我像从前一样好/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把别人拥入怀抱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香水味/擦掉一切陪你睡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给我的自卑/你要的爱太完美/我永远都学不会” …... 我爱上这首歌。 因为这首歌像我。 那个人,我……好久没见过他了。我觉得用“旅沙”来称谓他,比较适合他,旅途中的飞沙,风一吹,沙一扬,就什么也没有了。 旅沙,是个心思很深的男人。我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我是个很乖的女人。 然而我们却走到了一起,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或者是上天开的 一个玩笑。 和他恋爱的开始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觉得很快。剩下的多是等待,以及依然记得他总会提醒我他喜欢懂事的我。可能我太懂事了,以至于在他和我之间分不出对与错,我总会等他回来,不管多晚...... 在我将饭菜端上桌,就会接到旅沙的电话,旅沙的声音富有磁性和魅力:“对不起,我有应酬,今晚你别等我了……乖乖吃饭,然后早点睡,好吗?以后有空一定陪你。我爱你!” 然后我呆坐在那里,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声,忘记了应该把听筒放下。 ….. 白色的纱罩住了一桌的菜,烧一壶爱尔兰的咖啡,放一张英文原版,我在沙发的角落,回忆起他曾说过希望有一天他能歇下所有的事情,轻轻松松地,平平淡淡地陪着我…..如此简单的承诺,却让我觉得遥遥无期。 等待,让女人更加落寞,而无期限的等待,更是种残忍。 咖啡好苦,我觉得。 他曾说赚钱,就是他的理想。他还说他是个很现实的人。这些在他落魄时跟我提起过。 他落魄过,那时他刚失业,没有钱,没有固定的住所,只有大把的时间,还有我。他什么也给不了我,我有一百个一千个理由离开他,但我没有。陪他一起面对困境,陪着他住着简陋的租房,吃着便宜的快餐……日子虽简朴,但大家都很乐观,过得很开心。那时我还没有毕业,抽空常去陪他,我以为无所求的爱情,是可以永久的,还信誓旦旦地以为将来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我们窝在那样简陋的小屋,一起在招聘工作的报纸上圈圈点点,一起在电脑前玩着游戏,一起做饭,一起分享天台上满夜的星光……那里留有太多的温馨。有一天晚上,他仰望着星空对我说他一定会找到一份好好的工作,然后好好疼爱我,让我一定要等他。 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天真地相信他所有的承诺最终一定会实现的。 可是,我错了。 如今,旅沙的事业已经无比成功,他已经可以给一切前可以买到的东西,但我没有要他任何东西。他的成功只让我更加的沮丧,落寞。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曾经,我看一篇散文。 它说,男人的生命都想有两束玫瑰——红玫瑰和白玫瑰。男人娶了红玫瑰,慢慢地红玫瑰就成了墙上的一滩蚊子的血迹,而白玫瑰则是洒落窗前的白月光。男人娶了白玫瑰,慢慢地白玫瑰就成了粘在衣服上的白饭粒,而红玫瑰则是胸前的一颗朱砂痣。 白玫瑰是妻,红玫瑰是情人。妻是忠贞的,纯洁的白。情人是热烈的,鲜艳的红。 我问他,我是白玫瑰,还是他的红玫瑰? 他没有回答我。 直到我准备好出国留学手续,旅沙居然仍是毫不知情。我不能责怪他缺乏洞察力,它绝非是缺乏洞察力的日呢。或者是他太忙了,又或者是对身边的人木然本来就是男人的天性。 我很笨,但不至于会笨到不懂得觉悟。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我不可以将一生耗费在等待上。这种处境在无限期地延伸的趋势,除非,我比旅沙更忙,除非,我比他更木然,除非我远离他的所在。此时,旅沙的“我爱你“再不能成为我停在驻的理由。 打了个电话给他,让他今晚回来吃饭,他说忙,我假装没听见,接着说,“回家有点事我们谈谈。”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他会不回来已经不重要,我固执地做了一桌子的菜,点上了蜡烛,倒上了红酒。 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两人坐下,面对面。他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么?怎么…….”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认真和你一起吃顿饭了。”我说。 “哦。” “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你说如果我出国留学继续深造,你会支持我的学业,等我回来,只爱我一个人。哪怕是好几年,都会等着我结婚。” 我停了一下,接着问,“如果我真的出国留学了,你还会等我回来么?” “不会。” “为什么?” “你应该明白,现在我们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以我现在的状况,我没有时间能够去等待几年。如果你走了,我会崩溃的,我会另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我要现实的生活。”这样的回答他竟说得如此的从容,平静。 “你变了。“我说。 “我没有变。是因为当时你还太小,我根本不可能对你说出真相,现在你都大学毕业了,你应当懂得什么是现实,没有理由一辈子被当作小孩子哄。” 沉默。我的心似乎突然间麻木,感受不到痛与不痛了。 “那,以前的承诺呢?”我自言自语道,声音喃喃如呓语般,仿佛并不打算让他听到。 沉默。他并没有出声。我静静看着他,害怕听到预料中的答案。 “你应该长大了……”许久,他站起身,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于是,巨大的寒冷凝固了,变成了一块冰。 心不再颤抖,血液也凝固起来。冷成了冰块。“嚓”的一声,我听到自己的心碎了。 我不再说什么。 “怎么了?难过了?”他问我。“别怪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实话。” 我是女人,就像所有女人一样不能承受它他的话竟全是虚假。其实我知道,我们并非痛恨欺瞒,我们所痛恨的,是他竟然揭露了真相。那是如何锐利的一把刀子啊…… 第二天,我就搬走了。 飞往了另一个国度,远离了他的所在。他并不知道。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对谁都好,不是么? 后来我发了条短信给他,说我们分手吧。他回了句“哦。”清淡的不能再清淡,或许我们早就分手了,只是他等着我说出来而已。我真傻。 后来我再也没见他。 在分手后的一星期,他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其实旅沙早就和公司的女秘书在一起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终于,我放了手。给爱情放了一条生路,从此不拖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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