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文兰第一次向陈立文示爱时,被拒绝了,陈立文明确告诉她自己是有家有小的人,不能爱她,也不能接受她的爱。 李文兰伤心地哭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爱上一个人,但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切还未开始便结束了。她哭完后,又去找陈立文,对陈立文说:“我不要你对我负任何责任,我只要你让我爱你,我不要名份,不要你抛弃你现在的一切,我只要爱你。” 陈立文从没试过爱情的滋味,没试过被爱没试过爱人,李文兰让他一下子尝到了被爱的感觉,他被感动了,他也爱上了这个比他小十三岁的小女孩。 他暂时忘记了他的家和他对这个家的责任,尽情地享受这迟到的爱情,他完全沉浸在爱情之中,直到收到回A市的通知。 与李文兰分别的那天,他们俩搂在一起痛哭了一场,陈立文知道这场梦该醒了,他要回到现实中去。在这里,他只是一个过客,在李文兰的生命中他也只能是一个过客,他不应该给她留下太多的回忆。 “爸爸,你回来了。我煮好饭了,爷爷在屋里,好象有点不舒服,你去看看吧。”女儿的叫声将陈立文惊醒了,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5 张斌急急忙忙赶回派出所,向肖所长汇报了张阿姨提供的情况。 肖所听完张斌的汇报,想了一下说:“你有没兴趣参与我们刑侦组的工作?现在他们都有任务出去了,要不你去医院调查一下。” 张斌一听可开心了,他读警校时想的就是从事刑侦工作,当初分配他到派出所时他已经有点心有不甘,后来安排他当片警,他更是不高兴。他那位退休在家的老警察父亲给他作了一个晚上的思想工作,他才想通才安心要作一个好片警。现在有机会参与刑侦工作,他当然是万分愿意了。他马上表态说愿意。 肖所见他那个兴奋样象个刚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就忍不住笑了说:“我先声名,目前这一项工作需要你的参与,接下来的工作我不敢保证是否还会给你参与。这个案子破了之后,你可能还要回你原来的工作岗位。” 张斌说:“没问题,能有机会参与一次也是我的光荣。” “好吧,那你去吧。有关的方法和常识,你在学校该学过的了,就不用我多说了。我等你的好消息。”肖所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热情。 张斌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到城东人民医院,可是他忽略了一点,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只有急诊开诊。他看见这种情形,拍拍自己的脑袋,笑笑就去问了医院下午的上班时间,只好回家去了。 等张斌从医院出来时,他上午的热情全没有了。因为他在医院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派出所,来到肖所的办公室。肖所见到张斌的样就已猜到他肯定没有收获。 肖所递了支烟给张斌说:“小张,今天在医院有什么收获吗?” 张斌接过肖所给的烟,慢慢地点燃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不会吧,你说说具体情况来听一下。”肖所知道这个年轻人现在最需要的是鼓励。 “我去到医院,找到妇产科的主任,问他十号有没一个叫李文兰的女的去做过人流,那主任看了10号的病历,上面并没有这个人。我不相信,我又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张斌还是很懊恼的样子。 “哈哈哈。”肖所听了之后大笑起来,“小张呀,你干了几个月的片警就将学校里学的东西全忘了?一、你能肯定她去一定是用真名吗?二、你能肯定张阿姨不会看错吗?三、你能肯定张阿姨没说谎吗?四、你能肯定李文兰一定会按正常途径去看医生吗?你呀,等一下去拿张死者的相片,然后再去一趟。” 张斌又拍拍自己的脑袋,傻笑两声就走了。 肖所看着张斌的背影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是这么充满热情而又不懂方法,不禁又笑了。 这时辉仔和健雄回来了,据他们所了解到的情况,李文兰是4号入住的,当时是她从一张招租广告上找到屋主的电话的,她只租一个月,不准备长住。另据周围的群众反映,李文兰这个单身女子不象是那些不正派的人,她每天都是早上出外,晚上最迟不会超过十点就回来了,也没见有什么人来找过她。她不象在这里会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 “走,我们再去现场看看。”面对目前这种状况,肖所觉得最好还是再去现场看看,希望能有新的收获。 三个人又来到案发现场,打开门之后肖所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慢慢地看整个房间。健雄和辉仔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走进去。 他们就这样站了大约有一刻钟,肖所然后走到死者曾躺过的床边停了下来,他将床上的席子掀了起来,中间位置有一张纸。肖所示意辉仔将它捡起来。辉仔戴上手套用夹子将那张纸夹起放进证物袋里。肖所再蹲下来看看床下,里面什么都没有。 其实这个这么小的房间,他们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将每个角落都翻一遍,但他们在里面呆了三个小时才走。 回到派出所时,何军、小月和张斌都已经在会议室里了。 大家坐好后,肖所首先问小月的情况。 小月说已经让李文兰的父母认了尸,证实死者就是李文兰,但他们在清点李文兰的遗物时说不见到死者的手机。李文兰的父母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A市来,只是在她出门之前听她说过请了半个月的假。另外在李文兰家里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然后他再问张斌去医院调查的结果。张斌这次没再无功而返,在经当日当班的医生辨认死者的相片后,确认当日这名女死者曾到过该妇产科做过人流手术,医院没有记录的原因是死者没有挂号,而是由外科的陈立文医生带去的。 辉仔这时将在现场检到的纸拿了出来说:“这是今天在现场发现的,死者写给陈立文的一封信,好象没写完,信的内容是说她准备坐13号的车回B市,还有一张13号回B市的车票。” 何军将从分局拿来的所有检验报告都交给了肖所,肖所看了之后说:“验尸结果表明,死者是于本月12日晚11时至13日2时这个时段死的,死因是服用过量的医用麻醉针剂。现场找到的那个烟头证明是最近遗弃的,已经成功从中提取了DNA,证实不是属于死者,而应该属于一位男性。现在我们可以传讯陈立文了,健雄、辉仔,你们俩去将陈立文带回来,注意态度。小军你去电信局查一下李文兰的手机最近打过哪些电话。” 6 健雄和辉仔很快就将陈立文带了回来。在问讯室里肖所亲自来盘问:“你是陈立文吧,这个女死者你认识吗?”肖所将李文兰的相片递给陈立文看看。 陈立文看了一眼说:“我认识她,你什么都不用问,我全部都告诉你。”陈立文掏出自己带的烟来点上。健雄想去制止他,被肖所挡住了。陈立文吸了两口烟,然后将与李文兰相识相恋相爱的全过程都讲了一遍,最后说:“这是压在我心里的秘密,压得我好辛苦,我不敢说出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现在好了,她已经死了,我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讲了出来,整个人轻松了。呵呵呵……”陈立文干笑几声,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在问讯室的肖所、健雄和辉仔也觉得有点心酸。 健雄忍不住说:“你既然爱她可为什么要杀了她?你是怕她会拆散你的家吗?” “什么?你们认为是我杀了她?我是那么爱她,我会杀她?”陈立文这时努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肖所不让健雄再往下讲,然后他问陈立文:“你还记得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陈立文坐了下来,想了想说:“是在12号晚上,那天晚上她约我过去她住的地方。她住的地方离我家太近了,我等到十点半外面没人了我才去敲她的门。”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肖所再接着问。 “大概是十一点一刻。”陈立文说。 “你们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 “我只是坐了一下,她可能刚作完人流两天没什么精神,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她以后都不会来找我。然后我就走了。” “她在这里除了认识你还认识什么人?”肖所再问。 “她只认识我。” “好,没什么了。只是目前你的嫌疑最大,麻烦你先在我们这里呆上48小时,如果我们不能有证据证明你是凶手的话,我们到时会放你的。”肖所示意将陈立文带出去,陈立文没有什么反应,顺从地跟着出去了。 肖所在陈立文一离开马上走到刚才陈立文坐过的地方,用手帕将陈立文刚抽过的烟头捡起来交给辉仔,让他马上送去局里化验。 “肖所,你觉得陈立文是凶手吗?”健雄觉得这个案子好象破得太容易了。 “你认为呢?”肖所反过来问他。 健雄摇摇头,没说话。 他们回到会议室,张斌他们还在。梁美月一见到张健雄就问刚才的问讯情况,健雄说了给她听。她一听完就说:“肖所,直接向上面申请逮捕他就行了,还等什么?很明显了嘛,他作为外科主任很容易得到医用麻醉剂,而且李文兰在这里只认识他,她死之前只与他接触过。要不就是他杀了李文兰要不就是李文兰自杀。如果李文兰是自杀的话,现场应该有针剂的玻璃瓶碎。” 何军这时回来了,他说李文兰的电话这段时间打出打入的电话只有陈立文的手机和陈立文办公室的电话。 肖所这时说:“如果真是陈立文杀了李文兰,他将现场清理得这么干净,那么显然他是有预谋的。可是,他根本没想过要否认他12号到过死者房间这件事。而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曾在当晚到过死者房间。你们不觉得这点很可疑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静了下来,现在各项证据都指明是陈立文杀了李文兰,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不是他干的。 辉仔回来了,他带回的检验报告更加进一步证明陈立文是杀人凶手。 肖所看着大家,他说不出为什么会认为陈立文不是凶手,他决定再次问讯陈立文。 “陈立文,你再想想,你12号晚和李文兰相见前和当时以及之后的情形,想清楚,不要漏。”肖所再次要陈立文仔细想想。 陈立文不明白肖所的意思,但他还是仔细想了好久,然后说:“11号那天她来医院找过我,在走之前她给了我一包东西,说是她认识我之后写的日记,她要我好好保管。” “你有没打开看过?现在放在哪?”肖所仿佛找到了破案的关键。 “我没看过,我放在我的办公室,不敢放在家里。” 肖所带上陈立文就走,直奔城东人民医院,去到陈立文的办公室,叫陈立文将那包日记拿出来。 日记是用牛皮纸包住的,打开之后,上面是一封信。 “文: 我一直都爱着你,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我只要你让我爱你。我在我们分开的那晚将我给了你,我没有后悔过。 我发现怀上了你的骨肉,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高兴,我本想着我自己把他生下来带大,你不能陪我,就让我们爱的结晶来陪我。我没想到,你竟然一定要我把他作了。 你怕我拿他来逼你离婚,你怕我会向你要求什么。我这时才发现,我爱错了你。 你我的爱情结晶没了,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但我在死之前,也要看看你是否真的爱我。 我从你的办公室偷了两支麻醉针剂,你说过这足够要了一个人的命。我就想用它来结束你和我的生命。我要将它们放在饭店的冰箱冻成冰块,然后带回我的房间。我会先将我的手机扔掉,然后约你来我房间,在你走之后,我会将房间清理干净,只留下一点点你来过的痕迹,我还会留下一封假的信给警察。我会将针剂的破璃碎扔去外面,然后再将已经冻成冰的针剂吞下去,这样在我死了之后,警察肯定会查到是你杀了我。到那时,你就可以到地狱来陪我了。 我会给你机会,如果你真爱我,在我给你我的日记时就打开,你还能阻止我的计划;如果你在我死了之后还能想起我给你的日记,你还能凭我的这封信还你清白;如果你怕我的日记会连累你而将它扔掉,那么你我都是死有余辜,我爱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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