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准则不高。只要先解决我的温饱问题,然后再把我往图书馆一塞就行。刚进大学那会儿,我还不到18 。学校的伙食让我难以下咽,兴匆匆地跑到校外拎了两大包方便面,才吃了两天就面黄肌瘦“明日黄花”了。学姐看不过去,就让我“发现”了,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还不错的小餐厅。于是,我告别了方便面生涯,开始了混餐的日子。阳光很明媚。在可尼小餐厅酒足饭饱之后,我就冲进了图书馆。和姜凡的故事也毫无预示的开始了。我拿一本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没过多久,便感觉有一“苍蝇”在耳边使劲地叫“喂”,在已沉沦书中的我懒得理他。正好看到闻倩大骂“我灭了你”时,他抢了我的书。我想也没想就甩出一句“吵什么吵,我他妈灭了你”。抬头看到一个很有气质的男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然后很严肃地说:“对不起,小姐。你踩到了我的借书卡。”我低头,抬脚。一张红色的借书卡躺在我的脚下,上面盖满了我的鞋印,隐约还可以看到 姓名那一栏里填着“苏成”两个字。想到自己不但踩了他的借书卡,还很物理的骂她。那一刻,我好就都没升温的脸,红得跟西红柿似的。道了歉就跑。晚上睡觉的时候,想想觉得也太没面子了。那晚,梦里就出现了苏成,他抱着我转啊转啊,然后我们倒在草地上``````梦里的我笑得很开心。第二天,天空飘着蒙蒙细雨,我仍旧习惯地过着我的生活。 隔着图书馆透明的玻璃窗,我看着苏成从远处慢慢地走过来,没有打伞。一身休闲服把他衬得更加挺拔。我呆了好半天,才猛然醒悟地重新把头埋进书里。只是心一直无法归位。“你叫秋伊,对不对?”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一直鸵鸟心态的我,不知打哪儿来的闲心,应了一声,抬头一看,站在我地面的竟是苏成。我困惑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昨天在这里捡到了你的学生证,就知道了啊。”他边说边从他的黑色皮夹里抽出我的学生证,递给我。我挤出一脸微笑,“哦,谢谢。”“谢倒不必,请我看场电影就行。”他笑得一脸邪气,我不知着了什么魔,竟满口答应。然后我才知道他是来找资料准备写毕业论文的。而且,他不叫苏成,叫姜凡,苏成只是他的一个朋友。那天一直都在下雨。我坐在他的对面看书,他则忙着查资料,我们很默契地做着彼此的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害怕起那个邀约来。他去拿书的时候,我在缠绵的细雨中落慌而逃。淋了一身湿,还在心里偷笑“请你看电影才怪”。后来的几天里,我没有去图书馆。一周以后,姜凡很成功地把我堵在女生楼门口。“怎么没去图书馆?”他笑着问,那笑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杀伤武器。“哦,我借了几本书,就没去了。”我说的是实话,我的确是接了几本书,只是没看罢了。“不打算请我看电影了?”“你没说,我还忘了呢?你说什么时候去吧?”这小子还真是盏费油的灯,看来我是怎么也得请他了。他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点头,跟他约定晚上8:00在广场见。我穿着蓝色碎花裙很准时地出现在广场,见他站在花坛边。我说走吧。他说,不急,我还没吃晚饭呢。这是一个女孩拿着许多玫瑰拖住我的衣摆,笑得很甜地对姜凡说:“先生,给着位姐姐买朵花吧?”我说我不是他女朋友。那女孩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说,嘀咕着“不买花也不必这么说吧!”我很尴尬。看着姜凡,他眉毛鼻子无处不在笑,就好象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女孩转身要走,姜凡叫住她“别走啊,我买一朵就是了。”女孩很得意地望着我,好象在说“看吧,我说了骗不了我的。”他把花递给我,笑得很狡黠。我想,我是不是上什么当了。我始终没料到姜凡会带我去北街的小吃摊。他吃得有滋有味,我则端一杯酒慢慢地抿着。“秋伊,别喝多了,很容易醉的。”他说。我说“好”,仍旧慢慢地喝,没打算停止。他笑着摇头,眼里有着纵容。我低下头,心跳却漏了一拍。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头开始晕眩,眼前的一切都摇晃着,眼花得难受。这那晚的最后记忆。第二天早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起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伊子啊,昨天是跟姜凡在一起吗?”闹闹睁着一双大眼望着我。“是啊”“哎,你可真够幸福的。”闹闹一副你比我好运的样子。见我不明所以,又说:“知道吗?多少人想跟姜凡吃一顿饭或者看一场电影,你却好死不死 的给我喝醉了。还好,他昨天把你背回来,不过他那身衣服可就惨了,被你弄得恶心死了。”看着闹闹一脸嫌恶,我笑了,实在难以想象我丰富的晚餐从胃里跑出来贴到他身上的样子。中午,去可尼吃饭。看着姜凡作在角落里对着我笑。我走过去,坐下,开始享用他的午餐。他并不吃,只是优雅的喝着饮料。很快桌上的食物被我扫光。抬头,发现姜凡正饶有趣味地盯着我看。“做我女朋友好吗?会很幸福的。”他的神情就像在推销一件令人满意的商品。我说“不好”。他说:“如果我送你玛瑙手链呢?”“好,”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要的是玛瑙手链?”“呵呵。”他说:“昨天你喝醉的时候给我说了一个故事,所以我就知道了。”  我的脸一下子比西红柿还红,觉得很丢脸。我想我肯定告诉了他我16岁时许的一个愿:如果有一个男孩愿意送我玛瑙手链,我就做他女朋友。我18岁生日,姜凡的礼物就是一串玛瑙手链,很精致的那种。戴在手上对着阳光看它,是一种明亮的颜色。我说,玛瑙是一种爱情信物。如果有一天,我把它还给你了,就代表我不爱你。姜凡笑着盯着我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把它还给我。戴着玛瑙手链的日子,我被姜凡宠得有些不像话。那是一段可以飞扬跋扈的日子。天很蓝,树很绿,花很红,明天毫不怀疑会相当的美好。南方的树叶会在新叶发芽的时候,一片一片地飘落。在那个充满新绿的季节里,姜凡离开我去了加拿大。我在他面前哭得一踏糊涂,他用面纸温柔的擦干我的眼泪,捧着我的脸说,伊子会很坚强的对吗?我使劲点头,眼眶又一次朦胧起来,让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走出我模糊的视线。姜凡走后的每一个中午都给我答电话,我拿着话筒,想象着他在半夜给我打电话的样子,幸福得晕眩。两个月后,他的电话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我玩弄着手链,对着阳光看着它明亮的颜色,思念膨胀,拨了他的手机。手机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起来,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对着话筒喘气。“是你吗伊子?”姜凡问。“是”听到他的声音我哽咽了。他说:“伊子,我总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动给我打电话,大声地说爱我。可是现在,我已经答应了黛晴,无法在给你承诺。伊子,我爱你``````答应我,别对我说你爱我,否则,我回一辈子不安的。”我说“好”,心里有种玻璃碎了的声音,很细,很细。挂了电话,我就哭了。在宿舍躺了一天。起来的时候,翻出那两箱方便面,给自己泡面。一看生产日期,才发现早已过了保质期。那是还不懂爱,等到他已经离开,才明白没人能够将他取代。回头,爱情却像我的方便面那样,过了保质期,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我去下手链,看着久违了的光秃秃的手腕,怎么看,怎么寂寞。这时,从隔壁传来容祖儿的歌声: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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