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由一个女人开始　　下午我从公司回来，肖文一脸惊讶的问：你怎么没上班。　　请假了，我一边拖鞋一边回答：昨天加班太累，下午我和主管说身体不舒服就回来了。　　肖问点点头，却一脸难色，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有事啊，我看他抓头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有事情瞒着我。　　呵呵，他先咧开嘴，这是肖文有事求人的样子：那个……展洋啊，我没和你说，一会有人来。　　谁啊？我开始脱外裤　　别脱别脱，肖文赶忙站起来拦住我，　　干吗啊？又不是脱你的。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嘻嘻，一会有朋友来，一个女的，他不好意思的又抓抓头。　　肖文是我大学的同学，毕业后就在就在一起租了房子，他这个人大学的时候也被人公认为才子，可惜选错了专业，学了计算机，能力发挥不出来。只好终日与小说为伍，看完武侠看奇幻，奇幻看完了又看言情，后来看到租书的地方无书可看，便开始自己写书，谁知道写书写的越来越酸，最后不但背起了古文，还跑到中文系去听课。　　那时候我大骂他的迂腐，他说这叫格调。果然不久他的格调就吸引了一个女孩过来。　　以后每天寝室一熄灯肖文就爬到我的上铺来，一边抠脚一边念这些即兴的酸文。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他文章太酸还是脚太酸，总之酸的牙都倒了。　　一怒之下，我请了半个月的假逃回家去。暗自发誓也要写几个酸文出来骗个女友，于是苦练写作水平，不久一篇五六千字的杂文就面世了。我兴高采烈的拿着稿纸跑回寝室时却大吃一惊。　　肖文正一边咂着啤酒一边扔纸飞机，看到我进来便强烈要求和我一起喝酒，还把珍藏的辣酱拿出来了，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根大葱。如此亲切之状好像见到亲人般。详问之下才知道，那个被他独特格调吸引来的妹妹和他分手了，走的时候和肖文说她妈妈不能同意她和一个没啥志气的人在一起。　　她怎么会说你没志气呢？我问肖文　　肖文摇摇头，又从窗口扔了一驾纸飞机出去。　　我发现那上面都是他写的东西。　　后来肖问也没有说原因，但是从那天之后他就不看古文了，开始看营销入门之类的书。　　我也偷偷的将那个本打算吊妹妹的酸文处理掉，继续安心的在电脑公司打工。就这么一直到毕业。这期间肖文又处了两个女朋友，可都是无疾而终，原因各不相同。我也处了一个，但由于不懂这其中的技巧，措施良机，被另一个小子拐跑，郁闷了许久。　　毕业后的半年里，女人从没真正的走进我们的生活。　　此时被他这么一说，让我大感兴趣。　　我表情平静的系上了裤子：怎么回事阿？招吧。　　嘿嘿，网上认识的，八字没一瞥呢，本想过来天再和你说。　　肖文啊，骗谁呀，还过两天，都弄到家来了。我走到床边，坐了下了，肖文跟在后面也坐了下来。　　这不是省钱么，这年头，在外面坐一坐都要花钱的，又不能上公园，天这么冷，她一脸赔笑的说。　　那可以在终点站坐公车啊。　　看他又皱起了眉头，真是一种享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把他弄的哑口无言的样子。　　好了，兄弟，别闹了。他快来了。肖文有点紧张了。　　我用不用躲出去？我笑着问　　哎，我和她说了家里没人她才来的。　　妈的，我在心里暗骂：重色轻友的家伙，老子好不容易请个假。　　我抓起衣服开始往门口走，边走边说：记着啊，这次，兄弟成全你。　　请你吃饭，请你吃饭。肖问一脸赔笑的站在门口。　　我拿手点点他，正打算转身开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第二章 门铃响了　　我愣在了门口，有点不知所措。更奇怪的是竟然紧张起来。转头望向肖文。　　他正挤眉弄眼的冲我摆着手，叫我站到一边去。我识趣的让开了门口，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等待迎接新领导的员工，惴惴的。　　谁啊？肖文问到，是我听过他最温柔的语气了。　　是我，门外有个女声答到，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菜菜　　哦~肖文兴高采烈的走上去开门，我又向后退了半步。　　门打开时，一个穿着白色开衫的女孩腼腆的站在那里，个子大约到我的眉头，长发披在两边的肩膀上，双眼闪着灵动的气息。他的眼神很快透过肖文扫到了我，一瞬间，我觉得似乎可以透过他那黑黑的睫毛，看到瞳孔中犹豫的蓝色，也许会和这个女孩有一些故事发生，这种奇怪的想法便串上心头，而且势必是麻烦的，但却又乐在其中。这一刻，被那种贼心趋使着，竟然乱了方寸，慌乱把脸转向一边。　　肖文，我走了。我匆匆的说，强压住再看一眼那个女孩的冲动。　　经过门口时，女孩茫然的望着我。　　不打招呼的话总是会觉得奇怪，于是又努力挤个笑容，便狼狈的跑下楼去，快步走到了小区的门口时才停下，发现自己的心脏竟然突突直蹦。　　真没出息，李展洋。我暗骂着自己，又叹了口气。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我从来不看言情小说，只是听别人提起这个词，大致是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喜欢了，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性格什么出身却爱的死心塌地。以前经常拿这个词讥笑别人，谁知道还有轮到自己的一天，更糟糕的还是肖文的朋友。然后又想起了那个女孩的眼神……　　我拐进了一家快餐厅里，打算消磨这午后剩下的时光，也考虑一下勒索肖文点什么吃的好。　　晚上，我和肖文来到了房子不远处的小饭店，随便的点了两个菜，我一直嚷嚷着，这顿不算，得请顿大的。他一边倒酒一边满口答应，一脸掉进蜜罐子的表情。　　怎么回事啊？说吧，我可是在外面逛荡了一下午，死冷寒天的，本来是要睡一觉。我碾了一个花生米扔进嘴里：你要是再瞒我，阿？　　是，是。这不是要和你说么，正好你帮我出出主意。　　说吧。我把自己的姿势弄得舒服些，等待着这个故事。　　肖文毕业后就没有找工作，仙似的呆在家里，闲的不能再闲。那时候我拿着简历，拼了命的往招聘会跑。几经磨难终于找到了一家电脑公司，待遇一般，可还算有名气，也就签了。正打算打电话给肖文好好奚落他一番，没想到他却先来了电话，说正在联系开家具厂，问我要不来帮忙。我一阵愕然的放下了电话。想起了成功人士总结的几大成功条件第一位就是命好。找到工作的热情顿时被他浇的七零八落。不久肖文的家具厂便在家里的张落下开始营业了，其实也不算是厂子只是个哈尔滨办事处。货源多是从肖文老家那便运来的，人手也是老家那边带来的成手，有时候真的怀疑肖文这个厂长除了盖章还有什么其它作用。但是厂长就是厂长，不用像我这样的小职员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上满八小时，搞不好还要加个班什么的，他着实是闲的利害。那天还跟我说要开个画班赚点外快什么的，一点也没有厂长的自觉性。　　后来我说你要是实在无聊就上网吧，网上闲人多，聊去贝。　　谁知道我这么会害人，这家伙，又视频又网恋的不亦乐乎，成天给我看妹妹们给她发来的照片，弄得我这个郁闷。那时候得出了一条真理，两个人郁闷不算是郁闷，一个人郁闷才真的郁闷，可惜为时晚已。　　这个妹妹的网名叫菜菜，居肖文介绍是在一家三资企业做秘书的。洞察世事，天资聪慧。已经聊了两个月了，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只是人家一直也不同意见面，即使用他百式百灵的民营企业家的身份邀请也没效果。不久菜菜却突然打电话给他说要见面。把肖文高兴的又重操旧业，开始写他的酸文。　　见面时你小子乐的一定都疯了。我一股醋意的说。　　嘿嘿，怎么样，好看吧　　恩，还行，我不得不承认：眼睛挺水亮，挺招人的。　　是阿，我看过照片，肖文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说：展洋，你知道照片里多数都是骗人的，什么艺术照啊，又拿软件改啊，真人不定怎么样啊，可这个，绝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人好，张的也漂亮。　　哎？我赶紧打断他，怕自己开始大骂老天爷不公平：她怎么就给你打电话了，说什么了。　　哎……别提了，他押了口酒故作深沉的说：男朋友出国了。　　哦？　　本来她是因为男朋友才留下来的，后来男朋友却跑了，去法国还是英国了，总之黄了。他说这也没个朋友，就打电话给我了，见了面就哭……　　呵呵，可能么？虽然我喜欢抬杠，但这次真的比较怀疑。　　肖文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哭了，还能骗你啊。　　哎，我是说没个朋友可能么？　　谁知道了，说他认识的都是混子，没什么想法，谈不了心，说看过我写的东西，觉得我还是满细腻的。　　我一阵不知到该如何接这段话，心里不知为什么变得不舒服起来，也觉得什么事情不对劲，只是这个感觉太模糊了，理不出个头绪。　　之后大家就闷头吃饭。　　回房子的路上，肖文一脸诚恳的说：兄弟，一定要帮我啊　　恩，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还煞有介事的说：白天怎么样我不管，晚上不要带回来住。　　他呵呵的笑着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我么。我是那样的人么？　　第三障 我是那样的人么？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自己是信命的人，但是肖文说我是命好的时候信，不好的时候就不信。后来觉得他的这段话满经典的，也就这么介绍自己给别人了。肖文是什么样的人，这个就很难说了，他应该是没有多大欲望的人，但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又非常执著。他应该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但见了面却又临场退缩，他应该是有手段也很到位，但他总说自己于心不忍，下不了手。总之他是矛盾的人，比我还矛盾。　　我不知道他和菜菜的爱情是怎么展开的，似乎是成天泡在了网上，也不去厂子里了，我上班的时候看他在电脑旁边保持一个姿势，晚上回来的时候竟然还是那个姿势，着实可怕。　　肖文啊，保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恩，肖文点点头。　　她每天都上网啊？我一边问着一边走进看他们聊天的内容，　　肖文到也没有遮掩，继续打着字：她做秘书，单位有电脑。　　肖文对菜菜说：我觉得你有双重人格，和一般的女孩不同，他们说自己有双重人格都是为了把自己装饰的神秘些，但你真的有。　　菜菜对消文说：嘿嘿，你错了。　　肖文对菜菜说：怎么？　　菜菜对消文说：我有多重人格啊。　　……　　我学着肖文的样子挠挠头：你这样子行么？要不下楼给你买点吃的？　　不，我吃过了。肖文头也没回的说：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一阵恶寒，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说出这么有人性的话，兴高采烈的跑回卧室睡觉去了。　　第二日早上才想明白，他恐怕是闲我烦才这么说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很小心的观察肖文的健康情况，生怕一不主意，这孩子就离我们远去了，不过他的精神状况很好，每天的呼噜打的都很响，很满足。害得我买了一盒象棋，每晚练习飞暗器才能睡得了觉。更奇怪的是几天后他竟然胖了。　　这可不好。他愁眉苦脸的对我说：菜菜不喜欢胖的。　　当时我真想拿刀把他垛成陷，然后顺着马桶冲下去。　　9月中旬，北方的天气明显凉了下来，深秋的哈尔滨，总给在这座城孤独生存的人一种萧条的冷漠。此间公司接了一项大的工程，我忙于工作的事情，大多住在单位。肖文的爱情也慢慢被淡忘了，只是在不经意之间就会想起菜菜朦胧的眼神，那时一种奇怪的感觉便串上了心头。我不敢去多想，也不敢品位这奇怪的心情是什么。就如同所有曾经被淡忘的事情一样，这件事情也会在一天被淡忘，只留下一点点的遗憾。　　十一之前单位的项目完工了，主任特意安排了庆功宴，可惜那天我正好感冒，东西吃到嘴里都不是滋味，喝了一点啤酒就昏昏沉沉的。那天大家喝到了很晚，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深夜了，朦朦胧胧的似乎听到有人安排，然后又有人把我推上了出租车。车开了，外面的景物瞬间就变得流光溢彩，城市的灯火连成了明亮的纽带划过这漆黑的夜，一直到天上，和银河相接，我的身体液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耳边却有一个轻轻的声音对我说：哎，别睡了，该感冒了。　　我不经意的打了一个冷战，睁开眼睛，那个女孩正关切看着我，短短的头发，微微皱着眉头。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别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　　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我眼前：周晓梅………　　李哥，你才喝多少酒就这样了？她微笑着说　　我抖了抖精神：我们这是去哪……望着窗外的景色，似乎有些熟悉。　　去你家，然后到我家。我们顺路。她说的话简洁而清楚，让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大家都走了啊？我转过头来问她　　没有，还在喝呢，反正明天也十一了……该休息了。　　对哦，明天十一了。我喃喃的应到。　　晓梅是班上的同事，比我晚来了几个月，我们在不同的部门，对她不是很熟悉，但是印象还不错，感觉是一个比较懂事也瞒有心计的女孩。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家行么？不知道怎么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竟然捂着嘴笑了起来：我是大庄派来护送你回去的，谁知道你酒量这么差，上车就睡，再不把你叫起来就感冒了，同志。　　不用担心，我揉揉鼻子说：上车前就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