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知哪位无聊人士管我们叫街头小混混，流氓，小瘪三等诸多称号。我从小就是天高不服老子管，老爸为了我不知断送了多少棍子，由于老爸考虑经济问题，只能放纵我，我承认我天生是瘩子料。干我们这一行的不懂得什么是八荣八耻，我们成天就是抽烟，喝酒，打架，。。。有时我们也为和谐社会做些贡献，收收保护费，这样可以维护一方百姓的"安危"，说白了就是为了“生计”。今天是七夕节，酒吧，歌厅，等娱乐场所是人“鬼”出没多的地方，我早早来到一家酒吧采点，为了怕同行捷足先登，抢我的生意，我忙到晚上八点多，合算一下除了给老大进贡外，所收的保护费中可以维护我半个月的花销，在这里还得介绍一下我们的生活方式，是吃完吐，吐完吃，在酒吧吧收的保护费最终还得把钱花在酒吧里！为了庆祝今天收获我叫了几瓶啤酒，开始喝起来，正喝兴高时，突然来了一位女孩：眼睛像一弯新月，加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如丝的长发映衬下，显得很清秀，脱俗，怡人，她看了我一眼就坐到我的对面，拎起啤酒“嘟咚嘟咚”喝.完全把我视为无物。我不怀好意冲她嘿嘿一笑，挑逗地冲她说：“美眉，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呀，用不用我来陪陪你！”接着举起酒瓶向她示威。她并没有理睬我，这对于我来说是莫大的鄙视，他奶奶咧，她是间接地践踏我的自尊，在七市方圆百里虽不是臭霸一方，也是小有名气，容貌是以惊人而著称，什么萧洒，英俊，玉树临风都不在话下，今天还有不识货的，真是气煞我耶，我正要发飙时，她突然嘟着小嘴冲我说：“你会砍人吗？”我怔怔看着她，我捋起衣袖把胳膊上的赤青展示给她看，又指了指身上的刀疤，睨着她，“美媚，你砍谁？”“我的男朋友….”她一字一板向我说道。“你再说一遍，你是不是喝多了。。。”“今天我和他分手了，我恨他，我恨他。。。”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砍人倒可以，不过干我们这一行有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我们是见钱行事，要么你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我倒可以免费试牛刀，哈哈。。。”“理由嘛，我陪你。。。”我打断她的话，盯着她说“怎么样！”“我陪你喝酒，怎么样！”她拉着我胳膊左右荡秋千。“我就做一回雷锋，呵呵”“我一看你就是好人，一定会帮我的!”嫣然一笑。我向来都以坏人自居，下生就是痞子料，这世上居然还有人称我为好人，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像有人在搓我的脸。“我可是痞子，你最好是离我远些，不怕我？”“我不怕！”“你叫什么名字？”我举起酒瓶灌了一口。“我叫梅子，梅花的梅，你那？”“我小是时倒有一个不争气的名字，炎枫，可是自从离家后老爸就朝我吼，不许我叫这个名字，说什么老炎家没有我这号人，老爷子一下把我给除名了，现在我的弟兄管我叫刀疤。”“刀疤，来我们喝酒！”梅子没有喝多些就倒在桌子上，我扶着她往酒吧外边走，我可以直接触到她喘气声，我心里却很乱，我可以一下占有她，我为什么下不去手，到嘴里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哎，此时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痞子。我打了出租车把梅子送到她寝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想刚才所做一切，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心里暗忤：是撞到鬼了，竟然把自己处心积虑的猎物放归大自然了，看来世上什么事都会发生。（二）师范学校也是我管辖之内，今天应该去那里收保护费，顺便帮梅子砍人，干我们一行最讲究信誉，我带了十多名弟兄浩浩荡荡杀向师范学校。收学生保护费是件头疼的事，学生身上值钱的东西少，还得给学校门卫保安一些红润，剩下的我们就得不多了，一下午就收了几文钱，还不够打酒钱，他妈的，干啥什么也不容易。“刀疤，那个女的向你招手那了，行呀，哪都有你的马子呀！”“这个妞长的不赖呀，刀疤还不去献殷情，哈哈！”“有话好好说，没有话滚一边去！”我笑骂兄弟几句。“这么巧，又遇到你了，缘分呀！““少扯了，你是故意来找我吧，能找不着！”梅子歪着脑袋看着我。“你真是精灵鬼，一猜就中，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好帮你砍人呀，哈哈”我指了指身后的弟兄。“谢谢，砍他？那是我昨天说的气话，算了，爱都不爱，还恨什么！”梅子的眼里显得很黯然。“既然这样，我回去了！”“你能陪我散散心吗？我心情不好！”“与狼共舞，你不怕吗？”“狼也怕人，我专门打狼，呵呵。。。”从那天以后我每天晚上都来陪梅子到北山公园玩，和她在一起感到自己又一次重新做人，她很善良，清纯，而我那，我是地地道道的坏人，我每天依然干自己勾当，抽烟，喝酒，打架。。。“除了这些我不会做其它的，十多年了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这些天由于她插入我的生活一切都乱了，感觉自己像大闹天宫那个沷猴，遇到梅子如给自己无形中戴上金箍咒，是幸事还是不幸，看来只有鬼才知道。我怎么能想这些，这不影响我瘩子的形象吗？我二十年的道行怎么会断送在一个小女子那。今天梅子打电话让我送她回家，她住在长兴乡什么破屯子，比我当年逃难的地方还鬼秘，看来下回我再砍就到她的家乡避风。好不容易到了县里，又赶上了堵车，结果到她的车给误了。晚上我们来一家碟吧，只有在这里暂住一宿了。恶人自有天相，今天我得堂堂正正做自己勾当了，我和梅子玩了半个猫和老鼠的游戏看来今天该收网了。碟屋里只有银屏的光突明突暗，映着梅子白色裙子，显得更加娇美。我们看的《我的失忆男友》，而我的心却不在屏幕上，而在梅子的身上，窥视梅子的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地方，我可以聆听到梅子呼息声。男人一半是动物，其实一点也不假，我轻轻地靠近梅子，她已睡着了，我撩开梅子的刘海，脸是那么依秀而柔美。“别怪我，我是痞子，我心里思忤着，正要脱梅子的衣服时，梅子突然喃喃自语，我忙贴耳细听。“刀疤，谢谢这几天陪我，照顾我，我知道你的心是善良的，走上这条路是被逼的。。。”我哑然了....我把自己衣服给深睡的梅子披上了，“对不起，梅子！！”我扭头跑出碟屋。（三）时光荏冓，转眼几个月过去，在这段时间我很少找过梅子。天上飘着雪花，意味冬天来了，梅子穿着白色的羽绒服，依然不失美丽，就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明天是情人节，我陪着梅子来秋林商场，帮她选了一件白色连裙做为礼物，买完裙子我们又到公园逛逛，然后我们各自回家了。（四）“哎，我是梅子，晚上来接我，这是directive!”“我去不了你们学校了。。。”“为什么。。。”我可以听到电话那一端急促的呼吸声。“对不起，今天人抢我的地盘，我要砍他！”“你不去行吗？很危险的，我担心你有万。。。。。。”“梅子，我是痞子，既然我选择这条路，我没有退路，我不能不去，你很善良了，太单纯了，很容易被人骗，你很容易受到伤害呀，你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快乐的，我只能给你带来伤害的，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长痛不如短痛，我坚决把电话挂断了。听说来这个来抢我的地盘的人来头很大，势力也很大，想这些干什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本来这个社会就是弱肉强食，在刀尖滚的早就把脑袋系在腰带上，要么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要么人为鱼肉，我为刀俎。可是梅子以后怎么办。。。我怎么想的这么多呀，哎。。。夜色如墨染，天空飘着雪花，北风凛冽，吹到脸上如刀子似的。我拿着砍刀在街上行走，心如街道两旁路灯似的，呼明呼暗。情人节的街道的人如潮涌，看来二十年的计划生育在七台河市未见什么成效，一条马路都他妈咧都是人，我只有在路这边等吧，咦，他们在议论什么？我还没有行动那，就有风吹草动，靠，难道还是又来什么九头虫在做怪，管他那，老子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串到街的令一边，不对，我好像嗅什么气息，“阿”我惊叫一声，在人群里促立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如风雪中一只风铃，那不是梅子吗？我把砍刀丢到一边，拼命跑过去，抱起梅子，我可以感到她那冰泠泠的身体，凉气直接刺入我的心里，一阵痉挛，我把自己的羽绒服把她裹起来，我从梅子眼里感到从来没有的冷淡，深深刺痛我的心，我一路奔跑，她咬着嘴唇没有言语，她绻着身体像一只小猫依偎在我的怀里。我坐在梅子的床边，医院的床单映着她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我的脑袋像被空抽空似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梅子，你好了点吗？”我握着她的双手。“我是冬天里梅花，不怕冷的，喀。。。。”“哎。”我的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送的裙子，夏天好遥远，我怕等不到那一天，今天是情人节，所以我今天穿上了是不是很漂亮。。。”梅子嫣然一笑。“漂亮，漂亮。。。”泪水从我的脸上划下，“梅子，这么做值的吗？”“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你去砍人是很危险的事，我怕。。。。”梅子眼里噙着泪。“你为了拦我，你就用这种办法阻止我，你好傻呀，好傻呀。。。”我抱着头倚在墙上。过了很久梅子冲着我说：“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你到哪？”“我姐在北京***公司当经理，最近很忙，让我提前毕业帮她料理公司事，几天我就要走了，我们就要分开了，恐怕再也看到不到你，你看不到我穿裙子的样子！”“梅子，我对不住你。。。”“枫，在走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你还记得我那个不争气名字了，唉，你说吧。。。”“以后不要再砍人了，你是好人，我不想让你两手沾上鲜血。。。”“我答应。。。。”我搂着梅子再也不说出话来。窗外夜色正浓，我心里却一片茫然。。。（五）梅子走时我没有送她，她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只是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笔上难写心上情，到此搁笔到此停，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已后难相逢，石榴开花满满红，冷水冲糖糖难融。我回到：一路顺风。后来我再也没有砍过人，到北京找了一份工作，工友时常调侃对我说，看街上有位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回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