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文学作品里,常能看到一些有关女人初夜的描写。无非也就是怎样的一种慌乱或疼痛罢了。当然,必不可少还要流一点血。之后就刻骨铭心,成为女人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大概每个女孩儿最终都能尝到第一次做女人的滋味。但男人就不同,或者说不幸。因为现实生活中肯定有很多男人,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撞上一个处女的。于是就有了一种处女情节。达士先生就是如此。达士人至中年,依然未婚。未婚的原因一半是因为穷,少有女人能看上他;另一半原因则是因为达士固执的坚持要找个处女做老婆。“是的,处女,一定要找个处女,重要的不仅仅是那层膜儿,而且还包括一种完完全全的拥有感和归属感!”达士先生常常这般咬牙切齿的想。咬牙,是因为达士虽然睡过女人,但却没睡过处女。这对他,以及现实生活中的许多男人,无疑是一种遗憾。遗憾的深浅程度因人而异。达士属于较深的那种。因为深,也因为无聊,偶尔不免就要发发牢骚。一次,他在网上碰见一位还算聊得来的网友。对方也是个男的。他就问人家结婚了没有,老婆是不是处女?对方反问他:你觉得女人那层膜对你很重要吗?达士说:当然。对方又问:那你现在还是不是处男呢?达士说:操,我能那么没出息嘛,早不是了。对方道:你既不是处男了,又有凭什么要求女人是处女呢?达士一听不乐意了:操,少跟我装孙子呵,你能!你牛B,你把老婆供献出来给大伙睡睡啊,再不然干脆讨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做老婆,看看心里啥滋味!操,我最讨厌你这种假眉道样说人话不屙人粪的男人了……说完,气儿不打一处来,叭地一声关了电脑,点起一支烟,生起闷气!是真气。因为达士也曾像方才那个男人一样,觉得女人那层膜儿没啥,只要人好,心好,肯过日子就行了。什么膜不膜的,还不就是一层窗纸,一捅就没了!因为当初是抱着这样一种超然的想法,所以当他第一次把自己童男子的身份交出来,成功的进入一个濒临崩溃叽叽作响的女人的身体后,就把那方寸之地视为自己永远的家了。当然,他一验货就知道了对方不是处女。他边动作边问:你以前有过男人?女人哼哼叽叽点头。他又问:几个?女人说:三个。达士当即心头一紧,有点不舒服,但随即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他说:谁让以前咱不认识呢。你的从前我不管,只要你对我们的以后负责就行了。女人点头,又是一阵哼叽,之后问:那你呢?达士说:我还是第一次,还处男呢!女人就咯儿咯儿笑了,不无得意说道:嘻嘻,你是我睡过的第四个童男子了!达士当即心头又是一丝不悦。但想想既已经失人于人,后悔也是迟了,只好弄鸡是鸡,日狗属狗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男人在把自己的第一次交出来之后,或多或少,也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女人的归属感的。虽然说不清究竟爱不爱那个女人,但达士还是决定跟那个女人过下去。因为他累了。因为他不太相信爱情。因为他觉得爱情那东西即便有,多半也是短暂和靠不住的。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刚从一场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说是失恋,不如说是一场无望的单相思!那女生叫燕子,是达士一哥们儿的准女友。长相也就那样儿,说不上好,也说不上赖。不过在达士心目中,那却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女——逮不住的总是大鱼,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几乎是全天下男人最为普遍的心理。达士先生自也不能例外。兼之爱情那玩艺儿本身就像一块没肉的骨头,而男人又普遍存在一种掠夺欲与占有感,这和两条狗儿争一块骨头是一个道理,不争,也许谁也不会觉得那块骨头有何稀罕,但一争,那骨头或者说那女人就显得弥足珍贵和重要了!总之,达士先生如状疯魔的爱上了燕子。爱了,又觉得对不起哥们儿,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所以也就不敢向燕子表白,每到了那女生面前,就变得言语木讷,惊慌失措,全无一点男子汉气概。结局可想而知,燕子当然不会看上他。但燕子也没看上达士的哥们儿。她选择了另外一个男生。那是个比较勇敢比较了解女人心思,知道女人比较喜欢主动和具有攻击性的小白脸儿。达士只见过那小白脸一次。那次他送燕子上车回家,小白脸也去了。不但去了,而且还当着达士,当着很多人的面刮了一下燕子的鼻子。燕子就笑了,笑的很甜,明眸中闪现几抹异彩。看到那异彩,达士当即心里一寒,知道自己败了。于是咧了嘴哭似的一笑,道声祝福,勿勿离开。也就是打那次之后,他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失败,主要原因还是不懂女人,不够坏,把燕子看得太过尊贵神圣了。于是痛下决心,无论如何也得坏一次。“一次,就一次,”达士当时就是那样想的。他想先在别的女人那儿练练,学会了坏,练出胆量之后,如果有机会,反过来再追燕子。因为他不服,觉得自己并不比那个小白脸儿差。另外,他这么做肯定也有报复燕子一下的意思。其实人就是那么回事儿。当你不认真,抱着玩一玩,逗一逗的态度时,反而更容易搞到女人。达士正是这样。他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几乎没有恋爱过程,三天之内就和他的第一个女人上了床。而且那女人并不丑,外表看来甚至还有几分贞静贤淑。因此当时达士并没想到三天就能得手。但既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胆量自然大些,说话也就全无禁忌。第一次见面就开始言语挑逗,说些我一见你就如何如何心跳加速之类。之后便约那女生逛公园儿,绿草鲜花儿优美环境自然而然就会给青春男女添加几分情趣,手儿就在不知不觉间握到一起。 握了手,再摸肘,不遇反抗往上走。其后的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第二天两个人在黑咕隆咚的电影院看言情片时,随着剧情的发展,无可避免的就上演了一场狗啃骨头的好戏。其精彩程度,甚至远过于影片中那对俊男靓女。于是火就烧起来,直撞顶门,当晚送那女生回家,差点就成其好事。只是关键时刻那女生假惺惺叫停,说是不行,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达士这才罢手,悻悻离去。却不知那女人心里是如何一种恼恨与不舍,暗骂了一番达士全然不懂情趣,之后很是自慰一番,方把心里的痒与火熄灭。这样熬到第三天。方一见面,那女人便主动投怀送抱,上演了一场女扑男的好戏。女扑男,当然是一扑一个准儿。因为到了扑的地步,那肯定是欲炎焚身,不能自制,早把羞涩什么的抛到一边了。而男人就不同,男人扑女人,总是有些胆战心惊,怕挨耳光,怕被视为色狼的。而且这狗日的世道,在色情犯罪中,也是只把男人定为强奸犯,就没听说过哪个女的因此被送上法庭!也因此,男人扑起女人,多少才会有点虚张声势的意思。这一点,还请女同胞们多少给点同情和理解。不是我们天生胆儿小,实在是有法律这么一个东西给念着紧箍咒呢!回过来再说达士。第一次和女人上床,达士很有一种失身于人的感觉,虽没到投河上吊保全贞节的份上,却也很有几分心惊胆颤,甚至暗骂:妈的,早知女人是这样儿,八百个女人我也上了!也难怪达士会这么想。因为此前他把女人看得实在太纯净,太精致,太美伦美焕了。因为此前他甚至就没想过女人其实也是一种欲望动物。而当他拥有了第一个女人,才知道原来的想法是极其幼稚可笑的。才知道女人不但有情欲,甚至有时比男人来得还迫切。但他知道的太晚了。而且当他第一次进入那个女人的身体,就无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种归属感,认了真,也就把当初玩一玩逗一逗的态度抛在了脑后。他决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决定今生只睡这一个女人了。那女人自然也是信誓旦旦,说是往后铁了心的跟定他。于是搭伙过起日子,一两年间还算恩爱。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不是很有钱,女人想把日子过得更好,偶尔就会抱怨几句达士太穷了。于是达士来了气,一方面出外散心,另一方面也是想找个挣大钱的路子。哪知折腾一番,辛辛苦苦回到家时,那女人却早因耐不住寂寞,随随便便把一个来家收破烂儿的小商贩拉床上败火了!结果当达士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床上那一幕。他先是一惊,触电般蹭的一下窜了出来,并嘭的一声回手带上房门。然后,他才感到愤怒,想冲进去把那对狗男女暴菜一顿。但旋即,他又想,我凭什么打人家呢,东西是她自己的,她愿给谁用那是她的权利,我管得着吗?这么一想,抽身走人,去到别处另租了一间房子。当然,那天他也落泪了。他不愿在看到那个女人,甚至连家里的东西也没要。他觉得脏。还算不错。那天达士轻而易举就找到一家租房户。给他看房的是位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年青女人。达士起初以为那是房东的女儿。其后才知道那女人也是个外来户,只不过在房东家住的久了,混熟了,所以有时也会帮房东做些事。除此之外,达士此后还知道了那女人原本是个暗娼。但他却并未因此而瞧不起她。甚至觉得这世间最伟大最诚实的女人就是那些小姐们了。因为做那一行的女人总是大大方方,坦坦然然,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明码标价出售自己。同时还能为全天下那些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男人一解寡人之疾,简直可跟舍生取义,以身饲虎,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佛祖菩萨相提并论了。甚至比菩萨还要可爱,因为没哪个菩萨肯为了一张老头票就跟男人睡觉!达士很快和那女人成了朋友。那女人叫小惠。性情有些泼辣,好交朋友,大大咧咧的,人还挺讲义气,不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女人。在她的帮助下,达士此后几年间做服装,开餐厅,起起落落,钱进钱出,虽没弄出大事业,却也结识了一帮男女朋友。只是他再也爱不起来。不是不想爱,而是爱不起。他阳萎了。一种精神性阳萎,与生理无关——他只是对那些女人以及这个世界再也产生不了浓厚性趣,外表虽有一种热情,而内里,却是淡淡的,微冷,微凉,再也激发不出生命激情。这让他痛苦。他并不想这样。他还年青,还渴望能重新找到真情真爱。但他做不到,任何女人似乎再也不能让他心动。于是他开始酗酒,啤酒每天几十升几十升的喝,却从来不醉,甚至连自己的心也无法暖热。这样时日一久,便形成一种略显病态的气质。外表从容散淡,内里心灰意冷,口中不时脱口而出几句插科打诨浅嘲暗讽俏皮话——这一切的一切,无形中就显示出一种惑人魔力,让一些不明真相的小女生发疯着迷,主动靠近。但达士,却再没勇气随随便便接受女人的投怀送抱了。他在心中咬牙,他一次次暗暗发誓:妈的,不找是不找,找就得找个处女……找个处女,重要的不是那层膜,而是一种心境,一种完完全全的拥有感——他是怕了,第一个女人让他伤了心。伤的很重,兼之他又把那件事沉封在心,轻易不肯外露,这就使他更多了一分痛苦。一分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的不是苦的苦。这到不是说那个女人给了他多深多重的伤。他并不在乎那个女人。但因为那个女人,却使他对所有女人都产生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厌恶与怀疑!也因此,他才固执的坚持要找个处女,因为他觉得也许只有处女才是相对可靠的。但哪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处女呢?或者说,哪个女人才是懂得真心真爱的女人呢?这一点很难确定。而且还不能直接去问,或者直接去试。这就像你在饭管里买下一碗米饭或面条,只要动了一筷子,就不能给人退货了!“真是操它大爷了!”达士在选择处女的问题上发了愁,心里烦,于是想到小惠,想小惠好歹也还算个女人,大概能分清谁是处女,谁不是的。就去向小惠请教。不想小惠却瞪了眼,锐声骂:“操你妈,傻?乓桓觯?这年头哪儿找处女去,除非幼儿园,最好还是小班……”达士咧嘴,苦了脸嘿嘿直乐。他就是脑筋再不正常,也不敢去幼儿园小班找女人的。他无奈,心里又是万般冷清寂寞,就时不时去小惠家聊聊坐坐。有时天晚了,干脆也就住下。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床下,有时就算关了灯,也还是不停嘴儿的互相挑逗,拿无聊当有趣儿,讲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黄色笑话。有时说得火起,小惠就会逗他,说是:不行,不行,别说了,我下边都湿了,你妈的,孬种,有胆你就上来啊……达士就乐。问:真的么?真流水儿了,我摸摸……话虽这么说着,身子却不动。但更多的时候,起火的还是达士。起了火,他就会骂:个骚娘们儿,操死你个大爷的,老子的又硬了!“是么,我摸摸,”小惠有时就会跳下床,一摸,嘻嘻一笑:“硬死你,活该,老娘就是馋着你,就是不给你用,”说着又跳上床,续道:“想用也行,拿钱来,照顾你是朋友,减半儿……”“还朋友呢!跟朋友还讲钱,操,真应了那句老话了——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娘个B,滚,给我滚出去!”小惠杏眼圆睁,一怒下床,边往外赶达士,口中边犹自骂道:“操你娘,婊子怎么了,你当老娘就爱当婊子啊!”说着,泪就下来了……她的确不想当婊子。但她没办法。她要供弟弟妹妹们上学念书,她要给瘫在床上的父亲抓药治病——这些,达士是都知道的。所以他才同情她,当她是朋友。所以,更多的时候,达士会苦口婆心劝小惠:“姐们儿,青春饭也就这几年,有合适的,赶紧嫁了吧。”“合适的,有谁肯要我这种女人?”“那也说不定,只要人老实,肯好好对你的,就行了。”“老实,老实顶个屁用?老娘不嫁是不嫁,嫁就嫁个有钱的,养我一辈子。”“那更得早点找,不然再拖几年,人老珠黄,有钱的谁还要你!”“没人要,我就跟你过了。”“那不行,我这人性冷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女人没性趣,不如这样吧,我估计我妈也过了更年期,我爸那活儿也许还能使,你到我们家给我爸当二房吧,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小了一辈儿!”“去你奶奶个熊的,你说你叫什么人啊!”“嘿嘿,我他妈跟本就不算个人!”“唉,你也真够不是人的了,瞧瞧你活的……”“当我乐意这样啊,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若知道谁是处女,我早它妈上了她了!但有嘛,这年头儿,真是操它大爷的了我!”“也不瞧瞧你那臭德性,有,也轮不到你这大号的啊!”“操你,还说我呢。你不是想找个有钱的吗?找去呀。哪天你嫁个有钱的,赶紧生个女儿,饲料添加济催肥催大,然后嫁给我不就得了!没事儿,我提前订购,我现在就先叫您声老丈母娘成吗——但叫也白叫,操你,太阳若不打西边出来,我看你这辈子是嫁不给有钱的了!认命吧妹妹,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比啥都强。”“老娘偏就要嫁个有钱的。有钱的怎么了,有钱的骨头就不贱了?更贱,见了老娘照样儿跟群苍蝇似的。”“那就赶紧把自己嫁出去,省得我老替你这后半辈子操心。真的,我还等着睡您女儿呢,那肯定是个处女。”“娘个……”小惠又开始叫骂:“滚,别在这儿烦我……”“肯定又它妈来事儿了,是吧?看你今天这脾气,一看就是月经不调的症候,明个到我饭店去,我让师傅给你炖只乌鸡补补。”“滚滚滚……”“那我可真走了。”“滚。”达士招顿恶骂,嬉皮笑脸往外走。不想小惠又唤住了他。说是:“哎,等等,明天我相对相,多预备个菜啊,帮我把把关。”“行,”达士应着,转身走了。果然,第二天小惠真就带一男的来到达士饭店。腰大十围,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不过年纪大了点儿,少说也有六十来岁了。达士就皱眉,背地儿里低声问小惠:“姐们儿,你是相对相呢,还是找爷爷呢?”小惠一听就乐了:“咋的,你看着不中?”“不中,太不中了。”“那好,我现在就让他滚蛋。”“别急呀,人既带来了,老丫又有钱,怎么着也得让我先宰他一道啊!”“省了吧你,想让我给你拉客,没门儿!”说罢,小惠径奔了那老男人面前,咂地一个香吻:“大叔,嘻嘻,真是对不住了,没戏,咱俩没戏。我老公不乐意,让你滚呢,赶紧走,不然小心我老公拿刀劈了你……”说着,向达士一指。把个达士气得嘴歪脸斜,但碍于公共场合,却也发作不得,心里暗暗叫苦!如此几次三番,小惠时不时就会带来一公的。有钱是有钱,但不是老的没牙,就是缺胳臂断腿儿或是少鼻子没眼睛的。就把达士整惨了,背地儿里直往小惠叫娘:“娘,亲娘,我求您了中不?我这儿不是它妈老弱病残收容院。我这儿是公共场所,是餐厅,你大爷的别总弄些不入眼的老东西来影响客人的食欲好不好?不然我生意做砸了,就只能靠你每天卖那两片儿肉养我了!”“想什么呢你?老娘还想找个人养我呢!”话虽这么说,但小惠的自尊心还是有些受不住。她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尊心的。她恨起达士。同时也烦起自己。她也知道青春这碗饭不好吃。也想把自己早早嫁出去。但好男人谁会要她呢?烦,小惠不愿去想这些。一想心里就烦的难受。此后一连多日,再不理达士。小惠心烦。达士也烦。生理上的焦渴他比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少,甚至可以说来得更强烈!但一想到当初那个让他当了王八的女人,心理上就会恶心。这使他无法完完全全再去接近女人。虽然身边不乏异性,不乏追逐,但他却没勇气去爱。“一定要找个处女,重要的并不是那一层膜,而是一分承诺,一种固守和坚持”——达士依然坚持要找个处女。他固执的认为,只有处女才有可能是纯洁的,是专一的,是守的住的。但他却没有想到,其实任何一个轻浮女人,也都是从处女那一关走过来的!唉,这人生啊!达士烦透了。他觉得这样整天围着一个餐厅转,简直是浪费生命,无聊透顶!他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他想彻底搞明白他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前思后想一番之后,便把餐厅关了。他想静一静,歇一歇。他想重新找到生活的目标,想弄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活着。就这样,他一歇就是两年。两年里每日里就是看看书,睡睡觉,不着边际胡思乱想一番。结果当然是越想越烦,越想不清楚……人也就越发萎靡不振起来,觉得这人生简直就像一盆浆糊!小惠也是这样。几年间,她频繁不断的更换着男友,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不合适。而青春说没就没了。转眼间眼角眉梢儿多出一层细密纹路。每每对镜梳妆,不免顾影自怜:“老了,怎么说老就老了呢?”能不老么?终日里浓妆艳抹,过的又是那样一种毫无规律的放荡生活,人老的当然就快。才二十六七岁,就有了三十几岁女人的苍桑憔悴!小惠烦透了。烦的想死!也因此,才不时去达士那里坐坐聊聊,或是干脆打电话叫达士去她那儿吃饭。另外,她也想过自己这些年一直嫁不出去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并非嫁不出去。而是不想嫁。她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爱上了达士!爱?那能叫爱吗?也许那是爱吧?这一天。阳光很好。达士在阳台前活动了一下手脚,打了一路双截棍。虽然懒,但多年来他却一直没有停止锻炼。他不是那种很悲观的男人。恰恰想反,他是那种相对乐观相对积极的汉子。他只是活得有些固执有些喜欢钻死牛角尖罢了。他从没彻底悲观失望过。他认为自己还有希望。他觉得自己只要过了心理上那道关,彻底想通了,就还能生龙活虎活一回的!“但何时才能彻底想通呢?人这东西,究竟为什么要活下去?”一想这些,达士又烦了。也累。于是找本书,在阳台上一躺,随便翻了起来。书是那种滥俗文字,充满色情暴力。太阳暖暖照着,风里淡淡送来一些城市的油烟以及花树的清香。此外偶尔还有几抹鸽子的剪影从头顶掠过,转瞬又消失于无形。就那样翻着书,不知不觉间,裆中一物便直戳戳翘了起——女人,还是它妈女人!让人想近,关键时刻又想远离的女人——“妈的!”达士不由自主骂出了声,心也变得狂躁不安起来!恰也就是这时,小惠来了。口里叨着烟,趿着一双柔粉色拖鞋,身上是件腰里只松松系了一条带子的金黄色睡袍,乳罩也没戴,一对大奶子在里边一耸一耸的……“这臭娘们儿,也太放肆,太它妈大胆了,穿这么个破玩艺儿,唉”这么想着,达士一声暗叹,白了小惠一眼,没说话,只把那本书向自己小腹上遮去。他是不愿被小惠看到了笑他。但小惠却早看到了,嘻嘻一笑:“又想女人了?”“当然想了,”裆里一疼,达士免免强强站起来:“操你大爷,瞧你浪的,咋裹了块布就浪到这里来了。”“嘻嘻,这样好,办事儿方便。”说着话,小惠早进了房间。四仰八叉往达士床上一躺:“腰疼,烦,要来事儿了,给我捶捶背好么?”“操你,一不舒服就想到我了。啥时你也伺候老子一回,让我也出出汗,在你身上好好折腾一阵子。”“啥时都行,不然现在吧?”小惠双腿一分,挑衅似的露出双腿间老大一片肥白嫩肉。达士却做视而不见状,把小惠翻个背朝上,骂道:“去你妈的,少来这套,老子还是童男子呢……”说着,手开始动作,边给小惠捏肩,边问:“好点了么?”“好多了,给人揉揉就是舒服,哪个女人若嫁了你,肯定幸福,”小惠翻个身,变成脸朝上:“肚子也胀,MM也疼,烦死了,给揉揉,”双臂一展,胸前一对大奶子若隐若显半露出来。达士眼睛就有些直,吸口气:“操,这么大!”“还不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的功劳,逮住了就不肯撒手,没完没了捏啊揉的,能不大么!”“那也不关我事儿啊。我大不了也就是给你捶捶背捏捏脚什么的,禁区老子可是从没沾过的。”“谁不让你沾了,自己胆小,不像个男人,怪谁?”“操你大爷了,谁胆小啦?老子这叫有君子之风,坐怀不乱懂么?”“屁话,有毛病就说自己有毛病,还君子呢!君子有你这样的?”“操,老虎不发威,到让你当成病猫了!”达士突然探手,掌心柔柔软软便多了两团巨物,心里一紧,摁耐不住,头颅随之也就扎入双峰之间:“妈的,老子想干你!”他说。“真想吗?”小惠多少有点吃惊。此前和达士打情骂俏多年,从没见过他有如此冲动,不免纳闷:“你怎么了?”她问。“不怎么,就是烦,就是它妈的想干你!”说着话,睡衣早已半褪下来,露出肥肥白白多半个身子。小惠也不抗拒,只是问:“这样好嘛,这样我们多年的朋友可就做不成了。”达士心头一窒,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才罢了手,骂声:“他娘的,我今天这是怎么了?”就给小惠来盖身体。小惠看着他,幽幽一叹:“想就干吧,我也烦,也想那个呢。”睡袍一撩,干脆把自己完全展现出来!“我美么,好看么?”她问。“也就那样儿,不过毛儿挺浓的,怎么裤头也没穿啊,你大爷的!”“这样好,办事儿方便。”“看来你是成心要来坏我名节了。”“也不是,就是烦,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好,就来了……”“你大爷,”达士把眼一闭,人就贴上来。随即嘴歪脸斜一脸苦相:“操,完了,没辙,一到事儿上小弟弟就闹罢工,这不成心跟我过不去么!”汗就下来了,是冷汗,是虚汗——他又想起他的第一个女人……那女人让他恶心,让他心理上阳萎!“软蛋货,别急呀,”一支手伸过来:“我帮你。”好不容易有了点硬度,可长短就是挤不进去。达士又有些急了:“操,你别夹呀,夹那么紧干嘛!”“谁夹了?”腿就分开了。然后就是皱眉,嚷疼。小惠说:“不行,不行,你轻点,疼,噫,嘘,嘘,疼啊!”面上肌肉就僵了,龇牙咧嘴,好不难受,看样子不是装的!达士就有些不解,问:“咋了?”“不咋,就是疼,你轻点儿。”“疼?”“嗯。”“疼啥?”“我,还,这是第一次,没人进来过的。”“去你大爷吧,开什么玩笑,”达士用力,猛的向前一送。“啊!”小惠颤声尖叫,猛推达士的腰:“不行,出来,操你娘,出来啊!”达士也就恼了:“操,你妈了个屁眼儿的了,一惊一乍弄啥呀这是,不愿来明说,少跟老子来这套!”“不是,真的我,真的这是第一次,第——”“呵呵,别说了,”达士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明白了,真妈没劲,你说咱俩谁还不知道谁呀?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当你是姐们儿,是朋友,啥时瞧不起你了?婊子就婊子,婊子怎么了,进医院再造个膜儿不它妈还是婊子嘛?再者说了,咱俩之间,有必要来这个是吗?”小腹突然一疼,小惠一脚把达士踹到床下。随即又是一记耳光,小惠满脸是泪,怒不可恶破口大骂:“操你娘,老娘是贱,老娘就是个婊子,老娘就是给千人骑万人干过,但老娘没用‘老本儿’,老娘宁可少赚钱,也留着那烂东西,知道嘛,嘴,嘴,老娘宁可用——嘴……”话未说完,人已夺门而出。达士傻了,呆,呆,呆,呆,呆立原地!恍恍惚惚中,觉得女人的那个洞儿,那层膜儿,无限阔大开来,铺天盖地,罩住了芸芸众生!罩住了全天下太多为其所苦的男人和女人!泪就下来了。尾声:几天后,小惠火线结婚。婚礼办得相当隆重。老公还真的就是个大款。婚礼上去了很多人,相当热闹。达士也在场。淡淡一抹微笑写在他脸上。他不说话,只是喝酒。啤酒。他喝啤酒从来是不醉的。顶多也就是多跑几趟卫生间。不过,小惠那天却醉了。半醉。有些疯。她来给达士敬酒。问:“我嫁人,你高兴嘛?”“高兴。”“开心嘛?”“开心。”“真的一点不难过?”“不难过。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我当然为你高兴了。”“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真的要等我生个女儿,真的要让我做你丈母娘?”“去你大爷的吧,操,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听话,往后做个好女人。”“嗯,那你呢,不打算找个处女了?”“不找了。”“不找了?”“灰心了?”“不,是活明白了。”是的,是活明白了。是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一直以来,从没停止过对真情真爱的渴望与寻找——他不肯随便跟女人乱搞,并不是因为心理上有病,而是因为他还没找到生命中的那分真爱。是的,真爱。哪怕那爱是残缺的,只要是真的,只要真心相爱!什么事也是可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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