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岁月,你凭啥白白地强奸了我?岁月有点惭愧,说,我……我是无意的,再说,我也补偿不了你什么。我勃然大怒,抓起身边那个名叫青春的包袱,狠狠地朝岁月砸去。岁月一溜烟地跑了,我在凄凉的荒漠号啕大哭。?D?D代题记一我穿出三生公寓大门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女生,她那充满弹性的胸脯一起一伏,一脸的怒气一脸的不屑。我连声说对不起的时候,她已经昂首从我身边走过。然后,我看到了她那个大大的耳环和那头在阳光下微微泛光的染黄了的毛,我一阵诧然。我默默地朝她远去的方向行着注目礼?D?D因为她是批着女生外衣的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我向来都是很崇拜的。我突然顿悟到为何大家都喜欢把三生公寓叫做“三牲”公寓的缘故:因为里面住满了人物,花花绿绿的人物,各色人等,不亚于学校门口的菜市。女人,是上帝的牲物,还是专属男人的牲物?我想小苋了,女生小苋现在应该是女人了,她现在应该怎么样了呢?女人小苋不会再像女生小苋那样,为了减肥而拼命压抑胃的需求;女人小苋也不会像女生小苋那样,会为高滩岩街头那位拾荒的大妈打抱不平;女人小苋更不会像女生小苋那样,有那种站在秋后的夕阳下对我妩而一笑的兴致……我想,东北女孩就是厉害。第一次见到小苋是在一个初秋的周末,学校门口照例是一排乱糟糟的水果摊。不经意间我突然看到一个四川特色很明显的竹筐呼啦啦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摔向车来车往的街心,筐里面的废纸垃圾易拉罐散落一地。接着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老妇人的号哭声,我循声看去,是一个瘫坐在一个水果摊前顿足捶胸衣的老婆婆。摊主人是个肥肥的家伙,亮着明晃晃的水果刀朝老婆婆叫嚷,快滚,再不滚老子不客气了!旁边霎时围上很多看热闹的人。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拨开围观的人群,把老妇人扶了起来,老妇人挣扎着起身,黑乎乎的手在女孩的衣服上留下一个个手影。女孩和老婆婆耳语了一阵后,转而厉声责问水果摊主,你还有良心吗,连老婆婆也要欺负?水果摊主不以为然,说,关你什么事情,她是你谁?女孩正色道,她是我奶奶,你给我把筐去捡回来!女孩的话音没落,围观的人已是一片唏嘘。女孩安抚了老婆婆一下,又责问摊主说你到底捡不捡。摊主不耐烦了,骂道,小娘们,关你啥事?你想找事?女孩扶老婆到一边坐下,大大咧咧地站在水果摊前,平静地对摊主道,我不想找什么事,我也不敢惹你!女孩说完就站在水果摊的正前方,静静地站着。摊主说你要站也站别地方去,别挡我做生意。女孩眉毛一扬道,这是你家吗?你有本事拉我走?摊主眼看着人来人往的客流眼睁睁被女孩挡了回去,欲哭无泪。生意人毕竟是生意人,没多大工夫摊主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诚恳地表示他愿意把筐捡回来,并向老婆婆表示歉意……我走过去对小苋说,我崇拜你!小苋眨着闪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问,你是……?崇拜……?我说,我真的崇拜你。小苋问,崇拜什么?崇拜什么?太多了,也太少了。我看到了太多类似的事情,也看到太少类似小苋的女孩了。那些台上台下的,说道理“苟利国家生死以”,一副比谁都有抱负的样子;表决心“舍小家为大家”,一副比谁都伟大的人们;那些开口闭嘴讲“奉献”似乎真的让人以为他这辈子有特殊癖好,专以奉献为乐的。他们中的人谁又做了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是的,他们、我们都没做到,但是一个羸弱的女生做到了。不崇拜你崇拜谁?我可不是追星族。我笑了笑,我心里突然想了很多,但是没说出来。我伸出手道,交个朋友吧,我叫猪猪,学员旅的本科学员,你呢?她微微一笑,伸手和我握了握说,小苋,护理系的!她的手软软的,有一丝温热。二当天晚上,我把这件事情告诉陈丫,陈丫问我,你真的崇拜她,搞笑还是?是不是想泡人家?我没回答。陈丫盯着我看,眼神像两把宝剑。呵呵,他想刺穿我的心灵,偷窥我的真实思维。怎么可能?我仅仅只是崇拜她!当我们四目对视的时候,哨子响了,值班的区队长在走廊里大吼大叫,点名了。周末收假,要点名。点名没有任何事,然后又是排着整齐的队伍去食堂吃饭。我们唱着《团结就是力量》,食堂前的路正在翻修,灰尘满天飞扬,毫无顾忌地钻进我们温柔的肺里,我们唱得更起劲了。修路的民工们全然视我们这帮穿着制服的同行于不顾,锤子飞舞,钢钎瞬落,又是一股新生的尘土迎面扑来。五点半恰恰是开饭的高峰,那边又开来一个长长的队伍,正是护理系的女生。食堂前是一个坝子。老家有句话,叫脸比屁股大。看来食堂的设计者也是深谙其道,坝子很大,以致真正实用的食堂面积没多少大了。每到开饭,里面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好不热闹。坝子既然这么大,总要拿点用处的,所以我们队伍到食堂门前的时候,又重新列队。架着个大大脑壳身材却很瘦小的区队长快速登上阶梯,双臂作了有力的一挥,嘴里喝道,战士责任重呀嗨,预备唱……我看着区队长的双臂在机械地挥舞着,没有任何曲折,没有任何节奏,他却越挥越起劲。我的嘴巴跟着大家一张一合,我们一边唱歌一边眼睁睁地看着护理系的队伍还没等站稳脚,就一窝蜂地散着涌进了食堂。食堂里面还算列起了歪歪斜斜的队伍,戴着耀眼红袖标的纠察在后面压阵。插队太明显了,一不小心还被纠了。于是大家无师自通地把饭碗递给排在前面的熟人帮忙打饭,因为,按照游戏规则,属于不合理但是合法的那种情形。随之还有护理系小MM们那特有的叽叽喳喳嗓门,此起彼伏,煞是热闹。爱兰德认为森林里的麻雀和蔗鹄的叫声是最美的音乐,如果他还在世的并且看到此情此景的话,肯定要汗颜了。然后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我们这些在后面规矩排队的人员,把一个大大的碗往前递去。我轻轻地拉了她一下说,小苋,你好!小苋回头朝我笑了笑,继续把碗往前递去。过了会,她端着饭碗从密密匝匝的人群中钻了出来,大汗涔涔的。小苋在我面前站了一下,问你电话是好多?我有点机械,不知道她问电话是什么意思,答是72527。小苋说我晚上给你打电话吧,再见。说完就匆匆走了。食堂外面的坝子又来了一个队,和我们一样列队唱歌。我有点胆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到饭。小苋……呵呵,小苋!三一个人的晚上,你孤独不孤独?认识小苋的第三个星期,她约我在科教楼的天台见面并且这样问我。孤独?如果当孤独成为一种习惯,世间又何来的孤独呢?我说,小苋,我其实并不孤独。小苋笑了,盯着我看了会问我你说的是真心话吗?我想我是海,海怎么会孤独呢?我想我是森林,森林又怎么会孤独呢?小苋,你不会明白的。小苋低头不语,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月光下一闪一闪。我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对她说,我们换个话题聊吧,轻松些的,好吗?小苋说,那你说吧。天台是淡凉淡凉的,在这十一层的高度上,我感觉明显和星星们靠近了些,与地面相比。四周一片寂静,有点可怖的那种寂静。手机突然造裤兜里震了起来。我翻开看了看后站起身对小苋说,不聊了,我们回去吧?小苋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为什么?我们刚来的……我说,这里离星星很近,我怕它们听到我们的悄悄话……实际上,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地方我的几个同学曾经在晚自习时间来这里斗地主,被抓了,以致面壁、检讨、处理一个个黑压压地往他们头上罩去。小苋怎么会选这个地方?我只是不好说罢了。我想我还算个好学员,不想弄出什么名堂出来?D?D有这个必要吗?或者说即使要弄出名堂来,也要值得才行的。小苋不满地跟着我进了电梯,我和她四目相对,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这个老掉牙的电梯发出支支呀呀的声音,电梯应该很累了,累得让电梯里的我感觉它快要散架了。出科教楼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人在外面闲逛的陈丫,他还背着个干瘪的绿挎包。陈丫的挎包我是知道的,里面一般只装两样东西,一包烟,一瓶百事可乐。书,是不会有的,要有也是金庸古龙温瑞安,偶而里面会有个CD机之类的。陈丫见了我们,顿了一下,故作震惊地说,呀……你们……好!小苋很大方地他说,你好。又转过头问我,他是你同学。我点了点头,拉过陈丫,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下。我说陈丫是个很有个性的男生,长得又帅,智商很高,很聪明。我不好意思昧着良心说陈丫学习好,我只说他智商高。对于小苋这种女生来说,这话很有混淆性,因为据我观察智商高的人往往学习不好,学习好的人大多智商也不高。而她们往往把其混为一谈了。小苋微微一笑,向陈丫伸出了手说,你好。陈丫说丢掉手中的烟头,双手捧住小苋的手,使劲握了握,说,你好……你好。小苋和陈丫就是这样认识的。虽然我曾经和他一起卧谈的时候,谈了她无数回,但是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这的确很普通,就如陈丫一次又一次地问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小苋。每当我严肃地说我不喜欢,陈丫的两眼就大放光芒,莫名欣喜溢于言表。的确,崇拜一个人并不等于喜欢她,更不等于爱。我跟陈丫说的都是真话。终于在一个夜晚,陈丫突然从我的上铺爬下来,把我从睡梦中摇醒,他说他爱上小苋了。陈丫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很人打架的梦,我梦到自己从门岗哪里抢了把枪,像个疯子一样地向那些人射击。从迷梦中醒来,我有点感激陈丫,是他把我从邪恶世界中拯救回来的。因为我的本性是一个良民,梦中的我应该是被压迫得不得了才会以暴力反抗的。我抹了抹迷糊的眼睛说,那好,我安排你们认识一下吧。于是,在小苋约我在天台见面的时候,我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丫,也便有了陈丫前面发给我的那条短信,他在短信里说:快阿,老兄,我在下面等急了。我也知道他肯定急了,因为我和小苋才坐下,并且只聊了不到三句话。从一个抽象的小苋到一个具体的小苋,是很吸引人的一个过程。我跟小苋和陈丫说,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我说着就匆匆告辞了,因为我透过镜片反射的月光,似乎感受到小苋的目光,让我突然局促不安起来。四这学期,要考英语四级。四级已经被抬到一个政治任务的高度,动员会、表决心、挑战书……作为学员的我们没有理由不重视了,我们也不敢不重视了。“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唉,真亏他们想得出来这个口号,不就个考试吗,我们这辈子谁不是考过来的。现在的学弟学妹们四级过得不是很理想,我想,主要是缺乏类似我们这种在一个伟大组织者领导下充分发挥他们的战斗精神的过程。是的,一切,并非基础差,时间不够,谁谁不重视可以解释的,因为人的潜力本身就是无限的。口号归口号,决心归决心。四级的利害关系大家都清楚,作为这所大学除了扫地的大妈和烧锅炉的大叔学历层次名列倒数第二的学生,我们也清楚四级和学位的分量。陈丫终究是陈丫,在小苋连续七次约我都被我以种种理由推脱后,陈丫那边已在加紧行动,短信纸条漫天飞舞,内线电话热得烫手。内线真好,以致现在也深深怀念。小苋说,我不喜欢抽烟的男生。陈丫竟然立马把烟戒了,陈丫在大一的时候因为抽烟被内部处分了一次却没能戒掉。小苋说,我喜欢喝牛奶,陈丫立马屁癫屁癫地给她扛了一箱天友酸奶过去。我曾经要他给我带瓶水,他却还向我讨了三元钱。小苋说,我爱吃冰糖葫芦,陈丫竟然打了个车跑到三峡广场给她给买回来了,因为这玩意高滩岩是买不到的。小苋说,我英语不大好,想找个人辅导。陈丫开始还抓了抓脑壳,最后竟然也厚着脸皮夹了本英语书过去像模像样地辅导了。而不久前陈丫的四级摸底考试,陈丫只考了24分,仅仅比自己的年龄稍微大了些。在我们参加四级动员大会后的一个月,陈丫和小苋的恋爱序幕悄悄地拉开了。是的,The cousre of tur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陈丫也是吃了无数吃闭门羹,碰了无数次壁,终于用鲜花和冰糖葫芦撞开了小苋的心门。当我把这话作为初恋的祝福赠给陈丫的时候,陈丫幸福地笑了。陈丫说,好兄弟,一切都要谢谢你。我请你抽烟。于是陈丫去买了包玉溪,和我对床坐着腾云驾雾。我突然提醒他,小苋不喜欢抽烟的男生的。陈丫竟然下意识地掐灭了烟头,并把剩余的一大包烟丢进我的怀里,说,我不抽了你拿去吧。我大诧,心里有一丝丝感动,为小苋感动。在小苋答应做陈丫女朋友的当晚,我主动给小苋打个个电话,我说,小苋,祝福你们。小苋在那边笑了,没说什么。笑了,有点幸福又有点恬淡的那种笑。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呢?小苋说我怎么说呢?谢谢你的祝福。小苋,我前段时间确实很忙。我忙学习……我忙英语……我忙……我知道的。电话那头的小苋轻轻地叹了口气,打断了我的话。内线电话的音质很好,清晰得让我感受到了她的一呼一吸。我轻轻地把话筒搁上了。深秋的窗外,夜凉如水。五流年,真的是流年。素然无味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时光像水一样地流走。我们看不到时光的影子。蓦然回首,却发现唇上密密匝匝的绒毛已经被更密更粗的胡子茬替代了;却发现少年的头上多了几许白发;却发现镜片已经加了几圈,那是年轮的印迹。像很多轰轰烈烈的校园爱情一样,陈丫和小苋的爱情也走入平淡,没入大流。我们注定是流浪的命,从学校到医院又从医院到学校,最后还要从学校到医院,颠沛流离,我们就如一块块被高明的铁匠摆弄的钢,从火里到水里又从水里到火里,那叫淬火吧。淬得你棱角全无,淬得你服服帖帖,淬得你方方整整。年复一年地考,陈丫的英语仍然没过,他竟然不费吹灰之力考了个计算机程序员的本本出来;队长说,陈丫,你真是混帐,天天知道玩,不好好学习,将来怎么办?陈丫说,是,队长,我一定好好学习。陈丫的话就如从电脑里复制后粘贴出来的文本一样,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对任何人说的都是这句话,以致有一次队长找了他,没等队长发话,陈丫已经主动低头认错了,说,队长,我一定好好学。队长纳闷了,转而哈哈大笑道,这次找你来是想你负责做队里的网站。小苋隔三叉五地跑到我们的宿舍楼下,给陈丫送这送那的。大多是吃的,因为陈丫很瘦,打游戏熬夜熬的后果。陈丫的游戏技能每过一段时间就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每到一个新的境界后又从他瘦弱的身躯中激发出新的激情对下一个制高点发起新的冲击。暗黑,传奇,CS无不精通,在他那个虚拟的世界里独领群雄。我第一次对小苋说你劝劝陈丫吧。小苋说我会劝的。我第二次对小苋说你劝劝陈丫吧。小苋黯然地说我劝了的。我第三次对小苋说你真的要好好劝劝陈丫吧。小苋声音中带着失望的哭音,我真的是劝了,他就是不听……第四次,我见了小苋的时候再也不提起这个话题了。我找了个机会对陈丫说,你小子天天玩游戏,怎么能这么颓废。陈丫振振有辞地说道,你不知道的,只有在这里面,我才找得到我自己。我一把抓住陈丫的肩,瘦小的他差点被我从电脑前的方凳子上拽了下来。我说你小子脑壳长包了,你怎么不去吸大麻,那更容易找回你自己!你看人家小苋,看你这样子多失望……陈丫翻了翻被我拽歪了的领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冲着我说,谁?谁?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的事关你啥事?是不是那她又跟你说什么了?我们的事情你管得这么多干什么?我气血上涌,没等他说完,就一拳打了过去,他一个趔趄,立马站稳回了我一掌,我和他立马在狭小的机房里扭打起来。机房里顿时骚动起来,把队部的队长也吸引过来了。我们俩在队部面壁思过,一会儿,队长问我们,为何闹矛盾。陈丫面无表情,机械地说,他踩了我一脚!队长问我是这样的吗?我说不是的,是他先踩了我一脚。队长问谁踩谁不重要,你们谁先动手的。陈丫挺了挺胸说是我,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队长又问我是不是这样的。我说不是,是我先打了他一拳,我看他更不顺眼。队长说,你们给我继续站,一直站到10点半。说完气呼呼地拿了个碗去食堂打晚饭了。于是,公元2004年初夏的一个傍晚,我在学员队队部西面的墙壁前,我看了壁虎从我面前的墙上爬过,我竟然还看到了一只蚂蚁和几只蚊子,在我的面前闪闪忽忽,很像一直在我脑海里闪闪忽忽的小苋。六小苋在一个雨后的傍晚找了我。雨后的重庆天空是那种鲜见的蔚蓝。解剖教研室后面的那片小树林里,密密的玉兰林,被雨水冲得翠色欲滴。这片小树林来的人并不多,因为花丛中往往有一些废弃的人骨和皮肉。也因为这样,小苋叫我在这里等她。小苋从小道的那头轻盈盈地走来,她的眼睛肿肿的,像是刚哭过。我和她四目以对,许久,我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小苋若无其事地扯了一片叶子,淡淡地说,我和陈丫分手了。分手了……我不知道怎么说,从前几天陈丫的表现来看,我已经有就这种预感,但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我问道,为什么要分手?小苋静静地看着我,她盯着我的眼睛,然后她说没有为什么。在我一脸诧异的时候,小苋突然双手捂脸大声哭喊起来。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左手搭也不是,右手放也不是。小苋突然一把扑在我的怀里,放声痛哭。我轻轻地推了推了她,她没动,我使劲地推开了她。小苋一扭头便跑远了。她跌跌撞撞地,碰到了玉兰树,落下的雨水滴滴答答的淋下,落到我的头上又从脸颊流下,模糊了我的眼睛。小苋跑远了,很像雨后天边的那抹白云,消失在林荫小道的尽头。我看着她远去,却不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因为从此,我再也没见过小苋。2004年的5月我们正在远离学校的一所医院。小苋托人打听我的电话,我没告知;小苋又托那人对我说,她马上就要会沈阳军区了……只想最后见我一面。我请那人捎话给小苋说,小苋,我崇拜你,但是,仅仅是崇拜。小苋走了后,7月初陈丫去石家庄实习了。然后,一切,归于平淡。日子就如三生公寓没收水费前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顾自流走,没有谁去注意,也没有谁会去注意。七在我正度着我在三生公寓一个又一个无聊的日子的时候,小苋不知怎么找到我的QQ。没有更多的寒暄,她直接问了我三个问题,第一为何女人那么容易被感动。第二为何男人都是感性的动物。第三如果一个女人轻易为一个男人付出了一切,包括她最珍贵的东西,是否只会加剧爱情的死亡。我说你和陈丫现在还联系吧?小苋说没了,他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我说,负责任……?小苋说,你不明白我的痛的……我无语了,于是沉默。小苋追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问问我现在的生活?你知道我有多郁闷多压抑吗?我无语了,还是沉默。小苋说,你以前为何一直要避着我,你也有责任?我的责任?我说,我只是崇拜你。小苋说,来世,我一定不会让你仅仅崇拜我。我说,小苋,开心些。小苋没说话,她的头像闪忽了几下,突然下线了。我心静如水,平静地在QQ对话框里敲下了海子的诗,算给小苋的留言,然后我默默地把她的名字从我的QQ列表里删了。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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