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加了一天的班,我是真的累了。我疲惫的行走在人来人往的人海里,突然看到了你,你对我笑笑瞬间消失。我想我是太累了。你离去,如天空的云层,如冥冥于天地的空气,只能遥寄呼吸不能回望。如果看到你,我想,那一定是梦境。梦境里我看到了你,看到你眨着明亮的眼睛,不太规矩的脸和乱七八糟的头发在我脸前一晃而过。我打开那个熟悉的小房子,里面一切都没有变,桌子,椅子,电脑,阳台上的花……一切都依旧,一切都不曾有变化。物依旧,人依旧。只是,少了一个你。少了你,我变得喜欢看西片,恐怖充满血腥的电影世界里我想我会忘了你,忘了你的无情,忘了你离开我时那冷淡和绝情的眼神,忘了我看着你离去的心痛心碎。至少我是这样想的。从已没有温度的水瓶里倒了一杯冷冷的白开水,淡而无味的白开水,现在是我的最爱。我现在只是喜欢喝淡而无味道的白开水,不再喝那飘着冰块的可乐、橙汁、雪碧,也不吃红红的冰得爽吃着心里透凉的西瓜。我不吃,不吃任何放在冰里的食品,只是喝一杯白开水,不是想你,是因为不想再喝,不想再为你改变我自己。那冰冻的可乐、橙汁、雪碧,在我眼里,是一朵娇艳美丽的粟樱花,是一朵带毒的花。只要轻轻一碰,毒素就布满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放肆的侵噬着我的心。温度在数秒间急剧下降,跌到摄氏零度以下,犹如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冰窖。冷冰冰的冰窖里,我看不到自己。即使在炎热的夏日,大汗淋漓的我倾刻冰冻冰块。我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我来说是不是一种痛苦的煎熬,但是从此不再喝冰冷的可乐、橙汁、雪碧,不再吃冰的西瓜,不再吃一切冰的食品。可是,今天,为什么会看到你?看到你人群中一闪,又消失在人海中。我以为我从此不会看到你,我以为我会从此忘了你。可是,我没有,我没有把你从我的记忆里赶出去,摸糊而又遥远的你。坐在电视前,轻轻的喝着那一杯白开水,这是一杯没有任何感情的白开水。我喝它,只是因为我渴了,也是因为我怕了。我害怕了。格斗与血惺似乎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是人在争夺中不可避免的牺牲。电影是如此,现实中也是如此。我害怕,我害怕闻到血腥的味道,我想我是真的累了。我看到你出现在我房间门口,大门不知何时被你打开,我想我是忘了把门锁上。你慢慢的朝我走过来,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 是梦境,我很肯定的对自己说。幽长深怨的电影声飘进我身子,如丝丝的锦针扎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而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嗅觉,我仿佛陷入了我自己投计的陷阱里面。我抱住我的头,疯狂的按着遥控器,你就像那电视画面一样不停的出现在我的眼睛里面,一闪一现,一闪一现。疯狂的我,不知所措的我,头痛得快要爆炸了,心窒息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我不知我要做什么,我真的快要疯了。我喝一大口水,突的把遥控器用力的扔出去,遥控器如箭一样飞出窗外。电视画面是沙沙的一片白雪花。我停住了喝水的动作,停住了去想你,停住了累的疲惫,停住了看电影,我顿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你,看着你走过来。思想一片空白,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雪花。我飘浮在空中,你突然把我抱在空中,微笑的看着我。我们就这样的悬挂在小屋空中,在房间的空中,我不可思义的着着你,看我的房间,我的一切,电影里格打声,恐惧声依然在房间里回荡,什么也没有变。不是梦境。你就像你没有离开我之前一样,一样明亮的眼睛,一样不太规矩的脸和乱七八糟的头发,一样的表情。看着你,我感觉到我要哭了,心要快要崩溃了。你呵呵笑的摸着我的头发,轻点我激动得不能说话的嘴。我不能言语。“咚咚咚。“我的头被莫名的敲了几下,我向上看,是天花板那一盏沾满灰尘的老灯,它对我呵呵的笑了。我有点生气了:“你为什么打我?”老灯伸出手,黑黑的,又是灰又是蜘蛛网又是枯叶,很无奈很无辜的神态,愣愣的说:“我没有打你,是你的头打到我的身子了,你看,我这里都脏了一片了。”它指着它身上那一片唯一干净的地方说。天,我真是要晕了。那叫脏?有没有概念的你,什么叫脏什么叫干净?你懂不懂?我不由得大声的叫嚷着。我这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啦。我真是觉得不可思义了。这世上还有不懂干净和脏且颠倒黑白是非的东西。老灯也生气了,它气呼呼的对着我大叫:“我天天都是这样的,穿得也很得体的,有灰尘陪我,又有蜘蛛网给我换衣服,也有枯叶轻吻我。你为什么要把我身边的东西偷偷的摸去?哈,你说?”老灯指手画脚的,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的,饶有介事的说着。“哈哈……”我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笑着笑着,有一种晶晶的液体从我狂笑眯着的眼里流出来。你看着我,静静的,没有出声。老灯也看着我,没有再敲打我。 “我累了。”我停住了狂笑,疲惫的说着。这句话就像是从咬紧的空气的缝隙里渗透出来,一点力也没有。你默默的看着,缓缓的慢慢的放下我悬挂在空中的身子。缓缓的,我漠视房间里的一切,一切没有变,一切的一切。我看见房间外的太阳已一点一点的被夜色吞噬,血色慢慢变得苍白,在视线里一点点逝去。我的身子也慢慢的下沉,下沉……脚一着地,身子软绵绵,突的坐侄在地板上。 老灯依然摇晃着,一明一暗。你坐在我身边,像往常一样摸着我的头,像往常一样的叫我的小名,像往常一样跟我说着什么。可是,我已听不到了。天色已全黑了。  你突然站起来,我惊恐的看着你,紧紧的捉住你的手,你要离开我了吗?我问你。“我会想你的”你阴沉说着。“不,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你想我,我要你在我身边。”“我会想你的。”“你不爱我了吗?”“我爱你,爱!”空气散发出一种鬼魅的声音,仿佛是叹息的声音,幽幽的。“不——要——离——开——我,好——吗?”颤抖的字一个一个从我的喉咙里逼出来,我全身冰凉,牙齿上下的颤抖着,拼命的抗击着,颤抖的不能再多说一句话。我知道,我最害怕的冰冷又再一次出现在我身上,我那最为可怕的冰窖,又再一次要我独自来承受。我知道,你最终还是要离开我,弃我而去。你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挣脱我捉紧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房外。房外,是一轮弯弯的月亮,悬挂在房角一侧,你要朝它奔去,朝它奔去了。我追赶着你,伸出手想要捉住你,你如一缕烟飘出窗外,我追到窗口,你回身看深深的看我一眼,不见了。只有那一轮月亮,沉默。我愣在窗子边,看着那轮月亮,空空的双手,还有你留给我的余温。风萧萧的吹过来,带着一股神奇的力,我眼前一亮,是你的眼睛,挂在我窗上。你舍不得我了吗?我轻声问你,你眨着眼,是在回答我。我向你,你的眼睛,伸出我的双手,一只明亮的大眼睛落在我的手心上,鲜亮如你。我相信这是一个梦境,我不由的苦笑着。在你离开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我曾数着你名字含着泪水怆惶入睡;我曾问过天上最亮的那一颗星,你会再回到我身边吗?星星无语,只是眨着,眨着,天空就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打湿了我的眼睛,模模糊糊分不清天与地你的眼神我的泪水。是的,如果你再回到我身边,我想,那一定是梦境。这是你的眼睛,我轻轻的吻你!眼睛动了一下,我知道你在想我了。想我时,你会出现我的眼前。你走时,曾对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现在,可是你?可是你的眼睛,想我了吗?想我了吗……我轻声的问你……月亮,依然沉默,老灯依然一明一暗。醒来,手心捧着的是你的留给我的一只眼睛。鲜亮如你的眼睛。不是梦境,你曾出现,曾出现在我的身边,你曾对我说过一些话,我已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离开我时的那一只眼睛,不舍与不忍,还有心痛和笑。你的样子你的语言都化成了一片片叶子,随风飘零了,只有你的眼睛一直活在我心里。我捧着你的眼睛,轻吻着。我要你的眼睛就够了,想你,不要太多的语言,一只眼想你,已是一生的牵挂!你说:“一只眼想你!”然后调皮的眨着那只想我眼睛。这是你对我的承诺!我想我该把房间重新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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