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闷的时候,爱站在街边看穿蓝色衬衣的男人。最好有一点点初夏的阳光,让我的眼睛眯起来,然后肆无忌惮的寻找目标。衬衣的蓝有很多种,浓重的、清爽的、粗糙的、细致的。没有人知道我有这样一种派遣郁闷的方法。妈妈只是觉得我爱晒太阳。在她无私的爱里面,她的女儿是一个快乐的,接受给予的公主。齐飞是表姐介绍来的。那天他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衣,白白的脸,整齐的牙齿在微笑时露出来。他的笑有媚人的力量,让我在一瞬间分不清了现实和虚伪。我们一起去吃冰淇淋。我用勺子把圣代上那一层浓浓的巧克力挖出来填满了自己的嘴,然后等它们在嘴里化掉。“你不爱说话?”齐飞这样问着。我摇摇头,慢慢的,慢慢的用舌头把巧克力压碎,让它们变成粘稠的液体,流进我温暖的胃。“巧克力是爱情食品,它能刺激人的神经体会爱意。”“你爱我吗?”我问“我喜欢你。”我突然的在凌晨3点醒来,天花板发出了刺眼的青蓝的光,让我睡不着。我不想开灯,因为会吵醒妈妈。我把自己的手臂抬起来,轻轻的挥舞几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什么都不是我的。房间里流动着一种往事的气息。小武说,他在凉快的天气里,心情会变好。和齐飞去喝咖啡,我把烈巧克力咖啡上那一层浓浓的奶沫搅的不见了之后,轻轻的放下了小勺子。咖啡的旋涡,还兀自的在杯中旋转着。“你总让我产生错觉。”齐飞说,“你让我觉得你是在爱我,但又清楚的感受到你不是这样。”“不是什么?”我问。“爱。”“齐飞,你只是喜欢,怎么可以希望别人爱?”咖啡的旋涡停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相爱的人只会互相伤害。爱本来就是人身上的一道伤口,越去碰触,就越会疼痛。也许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生活在一起。”我看着齐飞说。他左手的食指,在无意识的敲着桌布上的方格子,每一下,都那样准确的敲在咖啡色的格子上。我每天上班的时候都坐57路公交车,公司离家不太远,中间会路过一家中国银行,一个咖啡馆,一所医院和许多间卖各种礼品的小店面。周五的时候我坐的那辆公交车坏在了中国银行的门口。我们都下了车,等下一辆57路的到来。太阳不能再用落山来形容,但在这林立的高楼之间确实是没有了它的身影。天不是很热,有青的云彩浮在空中。我不自觉的又眯起了眼睛,想找寻那些穿蓝色衬衣的男人。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说:“妈妈,你看,快下雨了,云彩都变黑了。”是的,青的云彩成了黑色。然后齐飞的车停了下来,他摇下车窗向我招手。车开的很慢,潮湿的空气夹着尘沙砸在车玻璃上,空气是黄土的颜色。“如果今天下雨了,我们就去喝咖啡好不好?”我轻轻的问他。“即使不下雨,我们也可以去喝咖啡。”齐飞说完了这句话,就有一个豆大的雨点砸在了车玻璃的中间。我们去了麦当劳。我捧着一杯速溶的雀巢咖啡,用嘴去呵掉上面漂浮的热气。“你喜欢雨天吗?”我问齐飞。“你为什么喜欢雨天?”“我以前爱过的一个男人,他喜欢雨的清凉,当下雨前天气变凉时,他的心情就会变的特别好,于是我们就在这种天气里散步、购物、吃饭、接吻、作爱。养成了习惯,在这样的天气里,我的心情就会变好。”我看着齐飞黑色的眼睛认真的说。在那里,哟一种遥远的,让人看不透的东西。“你总是这么直白,说话没有一点遮拦。”他低下头,不再看我。“齐飞,我只是坦白。我告诉你是想让你选择。你可以不必说你的故事,我知道你面对我的时候会恐惧,你无意识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你自己。你想对我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什么所以你专注的敲咖啡色的桌布。我和她太过相象对不对?你怕无意间弄混了我和她。”“青,你太过敏感,太过细腻。”齐飞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无助,相是和母亲走丢了的孩子。“没关系,”我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我说的,只是我自己。”我们像恋人一样牵着手走出了麦当劳,一直牵到我们家楼下。我们在楼道里很深情的接吻,我们的喘息声,惊醒了熄灭的感应电灯。“我们会生活一辈子吗?”婚后第一天的青晨,齐飞问我。“会的。”我笑着拍拍他柔软的头发“我们彼此喜欢。”“可我们之间没有爱。”“爱是会让人受伤的东西,我们都有爱的伤口。只有彼此喜欢,才不会有伤害。”我认真的告诉他。“齐,我们会有孩子,他会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我们会哟感情,她会在未来的生活中生长,只是------我们不能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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